凡煙小說

第56章 嬗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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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澤心中百轉千回, 執著她的手說:“肉肉,你不會後悔嗎?”

“我為什麽要後悔呢?”月見覺得頭很暈了, 有點站不住。洛澤順勢摟住了她, 扶她到沙發坐下。

保羅將《陪伴》推了出來。

紅布由洛澤親自掀開。

看到真容的那一瞬, 洛澤和月見都呆住了。經過烈火煆燒,像已成型。沒有水邊的阿狄麗娜, 這座像不會活過來,但已有了靈魂。月見仿佛看到, 洛克穿越雕塑, 向她奔來。他在對她微笑。然後, 穿過了她的身體, 又消失了。

月見是聰慧的,她早明白了一個洛澤遲遲沒有弄懂的道理。

洛克也親自告訴了她這個道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沒有了就是沒有了。再傷心, 洛克也不會活過來。所以, 她抓到的只有虛空,因為洛克告訴了她, 他真的不在了。但洛澤卻是真實的。是這世上的唯一。也是她可以擁抱,可以感受得到了。

月見也不管有旁人在, 牽起洛澤的手,用力按壓到了自己胸脯上,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洛澤,你看清楚。我就是你的真實。我有心跳, 身體是暖的。你也是真實的,我可以擁抱你,感受到你的體溫和心跳。這就夠了。你擁有我,我也擁有你。”

“是。”洛澤沈默許久後,感覺到了手下是她狂烈的心跳,一遍一遍告訴他,她是真實的。他有些蒼白的唇扉開啟:“你是一團有溫度的,芳香的肉。”

“你居然做這樣比喻?!”月見有些哭笑不得。

倆人再次冰釋前嫌。

“好咯好咯,小兩口和好了。就連你們中國的那句老話,‘在床頭打架,在床尾和好’都省了。”保羅終於放下心來。

月見被說的不好意思,伸出手來推了洛澤一把:“都怪你,老師笑我們了。”

洛澤抓住她的手說:“肉肉,等我們回國,就結婚。”其實,他是連一刻鐘的時間都不想等。

月見答得又快又肯定:“好。”

水邊的阿狄麗娜可以活過來,但洛克活不過來了。

洛澤看見她垂下眸,但沒有再問。“老師,這件作品,能到什麽高度?我想全力捧紅小草。”

月見猛地擡起頭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洛澤微微一笑,說:“肉肉,相信我。你完全可以去到一個所有人都猜不到的高度。”

保羅再次端凝雕塑許久。這座抽象化的《陪伴》具有後現代化的痕跡,又涉及到了人的不同的精神層面,將一個世界一分為三,一層一層遞進下去,人生的種種境遇都濃縮進去,淬煉成了精華。而且“憤怒”和“妒忌”這兩個點,實在過於艱澀,很少有人能將這麽矛盾的情感熔於一爐。重點是,其實是不違和的,結合得很好。正因有過憤怒和嫉妒,在恍然大悟後,才更能體會個中的“快樂。”

“你們除了雕塑所包含的一切情感,還看到了什麽?”保羅問。

洛澤想了很久,看了很久,說:“是快樂。”

“對,你們創作時,是不自覺投入情感,但最後成品出來,是‘快樂’。這也是這件作品,最成功的地方。歷經種種,依然保持快樂與忠誠。”

“紅色,既代表妒忌,”保羅說:“又代表忠誠。”

月見怔在了那裏。

是洛澤對洛克的嫉妒,和對她的忠誠。

也是,她對洛澤的忠誠。

一生只夠愛一個人。這一生,她也只能對洛澤一人忠誠。她的忠誠,不能給洛克了。

保羅讚嘆:“這件作品,將會使月見揚名國際。藍斯,你早早成名,對於名利,你已看淡,也不需要去看。其實,我已經在昨天將作品拍了照片,制作好了宣傳冊,發給了世界上的許多著名博物館,他們給出的都是肯定的答案,這是一件傑作。月見的名字,已經開始在藝壇走紅。藍斯,你不會怪我多管閑事吧?”

“不會,老師。我將雕塑送過來,也就是這個意思。經你推薦,月見的路將會好走許多。”洛澤說完,又看了看月見:“肉肉,相信我,你會成功的。”

月見微笑:“洛澤,這世上,我只相信你。因為只有你,從來不會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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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沙漠到上海,到日本,再到巴黎。其實月見的行囊一向不多。但洛澤註意到了,月見隨身帶著一個小小首飾盒。

她還在浴室裏洗澡。洛澤坐在窗邊,手裏握著那個方形的深藍色絲絨盒子。

將盒子打開,是那顆拇指蓋大小的紅寶石。真正鴿血紅,那麽一點,價值連城。洛澤眼睛微瞇,仔細打量。是兩人初遇時,他帶她去敦煌莫高窟,她在其中一個石洞裏找到的那顆紅寶石。如今仔細想來,她的潛意識是記得哪裏放有寶石的,所以才會央求他帶她去莫高窟。

洛澤正想著,碰巧保羅來找他,“咚咚”敲了兩下門。

“老師,門沒鎖,請進。”洛澤說道。因為時間已晚,兩師徒又聊得久,所以洛澤和月見在老師家住下。

保羅手裏拿著一疊文件,直接說道:“藍斯,我已經替你應了英國那邊的泰特美術館,《陪伴》將會在那裏展出一個月。那是至高無上的榮譽。”

洛澤接過文件,仔細過目了一遍,裏面對於《陪伴》的賞析,保羅寫得十分精確,還帶有濃郁的保羅色彩,幽默風趣裏透出積極的態度;但因為《陪伴》所涉及的情感太深和過於覆雜,所以保羅闡述的文字中,還帶有淡淡的哀傷。這種哀傷,由洛澤本身引發。哀傷與積極,保羅將其和諧地統一了起來。

可以說,保羅的推薦語與賞析語,為《陪伴》增色不少。

“洛克的《奧菲利婭》也該還回去了。”洛澤說:“洛克一向與泰特美術館館長交好。”

保羅看了他一眼,他明顯情緒不佳,而且提及洛克時,有一種異樣的情緒在裏面。“洛澤,這就是問題所在。洛克一直以你的身份,以藍斯的身份在和館長結交。這世上,知道洛克的人真的沒有幾個。所有人都以為洛澤與洛克,其實就是同一個人,就是名揚國際的雕塑大師藍斯。”

“老師,我知道了。我沒有問題。需要我親自與館長談的話,我可以給他電話,以洛克、以藍斯的身份。”洛澤把玩著那枚紅寶石。

保羅看了紅寶石一眼,笑道:“這顆寶石十分罕見。可以作為求婚戒指。我認識巴黎首屈一指的珠寶設計師,要不你把寶石送過去,讓他替你鑲嵌一枚戒指。”

“小草膚白,墜在胸前,十分美麗。我想打造成項鏈。”洛澤說。

正巧月見出來了,只罩了一件寬大的粉色絲質睡袍,袍結松松地挽在腰間,一頭烏黑發亮的發垂了下來,臉上脂粉未施,肌膚卻通透美麗得罕見,真是水晶做成的人一樣。以保羅的年紀見了,也不免臉紅,微笑道:“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了。”

等保羅走了,月見還一臉不明所以,傻乎乎地說:“我怎麽覺得老師的話,說得別有深意啊?”

“他就是那個意思。法國人不太避諱別人的xing事。”洛澤對她招了招手。

“阿澤!”月見被他說得十分不自在,這男人怎麽越來越隨性了……就像……就像洛克。

但月見知道,他不是。他還是洛澤。

等她走近了,他將她一撈,直接按坐在了他的身上,手已經探了進去,握住了她的。“該死的,你mei穿Bra。”他用力一扯,袍帶墜地,絲袍被撩開,墜在了腰間。她美麗的dongti,完美的展現在他眼前。

“啊……阿澤”她有些抵觸。

洛澤含住了她的耳垂摩挲,“別怕,我是洛澤。”

“可是,這裏是……是別人家。”她幾乎要用力咬著唇,才不至於吐出聲音來。他已經ting了進qu,笑了聲:“你早shi了。”

“你……”

“你為我動情,我很高興。”他的動作變得粗魯:“寶貝兒,放心,保羅年紀大了,睡得死,什麽也聽不見。你可以大聲叫出來。”

月見羞得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他只穿一件白襯衣,汗早已濕透背脊。本來,暖氣就開得不算大,他又坐在窗邊許久,其實是他心裏想要,月見笑他:“小叔叔,你也濕了。”

洛澤低笑了一聲。

倆人xiangrong,十分親昵。她離開了他一點,看著他眼睛,正要說話,洛澤將桌面上的紅寶石拿起,按在她胸前,白色肌膚,紅的寶石,襯得她一對水眸瀲灩明媚,嬌艷得不可思議。他再頂了頂,她呀的一聲,身上泛出迷人玫瑰紅。

她猛地咬住嘴唇。他看著她,眼底有許多晦暗難懂的情緒,最後被yuwang所淹沒,他悶哼了一聲,極為壓抑。月見就知道,這樣來,他沒有盡興。“小叔叔,你想換個zishi嗎?”

洛澤又笑了聲:“肉肉,這顆紅寶石,你時刻不離身,有什麽特殊意義嗎?”

月見眼睛眨了眨:“小叔叔,你知道的,我記憶一向不好。不記得了。”

“哦,”洛澤沈默了一會說:“我替你找人把它鑲嵌成項鏈。”

“好。”月見乖乖巧巧地答。

洛澤將她抱起,直接壓到了床褥上,那一刻,要得她更深,她已經攀到了高峰。但他並不滿足,有些粗魯地退了出來,將她一轉,讓她背對著他,他再次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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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時分,月見聽見了隱約的鋼琴聲。

她伸手摸了摸旁邊,沒有洛澤。

她坐了起來,感到寒冷,只好雙手抱著自己。

夜裏寂靜,窗戶緊閉著,但能聽見樹葉沙沙。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在沙漠的那一夜。她為洛澤踏夜而來。

旋律越來越清亮,透過夜色,透過白色核桃木門,飄進了她的臥室。

是那首會令她傷感的《水邊的阿狄麗娜》。

她光著腳,下了床。

對面墻上是一面鏡。鏡子裏,她潔白的身體遍布暗紅的痕跡,是洛澤的吻痕。

這一晚,他十分粗魯。好幾次,她都痛了。

撿起地上衣褲睡袍,她穿戴好,才出了臥室。

下了樓,在一樓大廳裏,洛澤正坐在琴凳上,彈奏那首曲子。

月見站在最後一級樓梯,看著他,看了許久。

他也彈了許久。

直到她回過神來,一看墻上掛鐘,從她下樓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她撲進他懷裏:“別再彈了,別再彈了。你的一雙手……”她猛地握起他的手。手指有些發腫,但所幸發現得早。眼淚撲簌簌掉了下來,她也不敢擦:“你是要讓肉肉傷心嗎?”

“我是希望你開心,才為你彈奏的。”他將她拉了起來,他以雙手圈住了她的腰身,頭靠在她小腹上,眼睛瞇起,唇角掀起一抹笑:“我是希望你開心,你怎麽反而哭了?小哭包。”

洛澤的溫柔撫慰了她,她“噗嗤”一聲,破涕為笑。

“小唯。你是小唯對不對?你不是洛澤,更不是洛克。”月見忽然說。

只有小唯,才會對她露出依戀。

“呀,被小姐姐給識破了。我看洛澤弟弟是這樣演的啊。我也跟著有樣學樣,怎麽就不對了呢?”他撓了撓頭。

“演?”月見疑惑。

戴唯吐了吐舌頭:“洛澤弟弟真的很殘酷冷暴的,你真的一直以為他溫柔?你也太好騙了吧!他是為了你,裝出溫柔的樣子。在我們的那個世界裏,真實的他非常可怕,就連洛克小弟弟都怕。但真實的他一直在沈睡……”

月見懵了,“你的意思是?”

“我也不懂。反正洛澤弟弟很不好惹就對了。”

月見牽了他的手,離開鋼琴,在沙發上坐下。

她剛想繼續問那個問題,戴唯眼尖,“呀”的一聲,指著她胸前的幾塊紅印說:“洛澤弟弟好厲害,居然會種這麽多草莓。他剛才挺粗魯的吧?!”

月見:“……”

“戴唯!”她不高興了:“你只有十一歲!”

“可是洛澤弟弟的身體都快40了。”

月見:“……”

“戴唯,小叔叔很年輕,他今年三十四。”

“你才二十一不到。他已經是老牛吃嫩草了。而且他快三十五了。”

月見:“……”

“戴唯,你為什麽出來?”

戴唯沒有思索:“是洛澤弟弟找到了我。你知道的,他一向不願面對我,因為看到我,就看到了他內心深處最卑微的那一面。相反,在我們的世界裏,一直是洛克小弟弟照顧我的。不過,剛才,洛澤弟弟找到了我。他說,希望你開心。他還說,知道你想聽這首《水邊的阿狄麗娜》。洛克也會彈,但是他控制住了洛克,不給他出來。現在,他還在和洛克小弟弟作爭鬥。哎,洛澤弟弟不容易。”

月見的眼淚忍不住,滑下了臉龐。洛澤,一直只想著令她開心。

“洛澤弟弟很愛你。”

“小唯,我知道。我也很愛洛澤小叔叔。”

“肉肉。”

月見猛地擡起頭,只看了他一秒就撲進了他懷裏:“小叔叔……”

“是我。我回來了。”

“你是說?……”

“對。我們三人再次分裂,不再融合。”洛澤答。

月見身體顫了顫,忽然說:“小叔叔,你真實的模樣是怎樣的?”

洛澤一怔,看著她時許久沒有說話。

“肉肉,別問了,那不會是愉快的。”

真是無聊又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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