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洛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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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日式的庭院裏時, 月見還有些不可置信。

洛澤停好車子過來,遠遠就看見她站在一株百年古松下。日式的庭院講究一個靜字。一花一草, 可見禪意。古松蒼翠, 四周花木扶蘇, 她穿的是一條白色連衣裙,外套了一件墨綠色的針織衫, 站在那裏,像一株亭立的冷杉, 自然美麗。

洛澤快步走了過去, 牽起了她的手。

“你來啦。”月見回眸, 腮邊是甜美的笑靨。

“怎麽站在那發呆?”洛澤牽著她, 沿著小徑走。

“我是第一次出國啊!當然樣樣新鮮。”月見十分高興。

“你喜歡,我以後多帶你出去走走。到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國家。”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對她是多麽寵溺。

月見揪著他的衫袖, 一臉的好奇:“這裏真的可以見到富士山?”又環繞了一下四周,什麽也沒看見, 不滿地嘟了嘟嘴。

洛澤牽著她,已經走到了酒店大堂門前, 有穿著和服的男侍者走了過來,用生硬的中文說道:“洛先生,歡迎您。”

洛澤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對月見解釋道:“等明天,天亮了, 你就可以看見了。”月見又嘟了嘟嘴。洛澤見了,只是好脾氣地笑。

走到前臺時,洛澤直接說:“‘琉璃’房間。”

前臺小姐從洛澤進來開始,就一直在發呆。洛氏的總裁,是她們整座酒店所有女員工的男神啊!每年就盼著他能過來一次,好近距離觀賞美色。今天,終於等到了,她高興得連本職工作都給忘了。男神走到她面前,她還在走神。

洛澤有些不悅,輕咳了一聲。月見瞧了瞧穿和服的美麗的小姐姐,又瞧了瞧洛澤,烏黑的大眼睛骨碌碌轉了一圈,不說話。

前臺小姐在男神不悅的目光下,馬上回魂了,有些為難地說:“小洛先生,洛先生已經入住了那間房。”

琉璃號是專屬洛氏的套房,從不對外開放。前臺又改稱呼叫他小洛先生,那就是他父親過來日本了。洛澤沈默了一會,又說,“其他房間吧。開雙人標間。”

月見又嘟了嘟嘴,扯了扯他衫袖:“我要和你一起睡。一個人,我害怕。”說完又搖了搖他袖子。

前臺小姐是個年輕的日本姑娘,聽了她暧昧的話,一張俏臉馬上紅了。

洛澤低笑了一聲,戲謔:“兩張床位,我就在你身邊。”

“不要嘛,我要和你睡。”月見學會了撒嬌。這招對他,加上厚臉皮,一向百試百靈。

前臺小姐的臉已經紅得可以滴水了。想偷看,礙於洛先生在,又不敢。只好感嘆,洛先生好不容易來一次,卻是來虐狗的。

洛澤不說話,只是一味寵溺地笑。

大堂經理走了過來。他是個人精。見尤加利還在發呆,不知所措。他直接給洛澤倆人開了一個豪華套房。

經理將鑰匙交給洛澤時,洛澤看了房號,沈默了一下,接過,牽了月見離開。

在走廊盡頭的貴賓區直達電梯裏,出來一個男人,往另一邊走去。

高大挺拔,風度翩翩。

月見一直盯著那人看,覺得莫名眼熟。

“怎麽了?”洛澤有些緊張。

“那個外國男人好英俊,可看著怎麽那麽眼熟。”月見扯了扯洛澤衫袖,低聲說:“哎,別說,和你有點神似。”

洛澤頓了頓,然後答:“他是我爸爸。有二分之一的意大利血統。”

月見瞧了瞧洛澤,感嘆,難怪他五官輪廓那麽深邃好看。

月見忽然扯住了洛澤的手腕。

“嗯?”洛澤挑了挑眉。

月見捧起他的臉來細看,最後做了結論:“難怪都說意大利男人的眼睛都是海水做的。”

洛澤:“……”

輕咳了一聲,他才說:“我只有四分之一的意大利血統,小草,不算意大利男人。”

倆人邊走邊聊,不一會就到了套房門前。

站在房門前,洛澤將鑰匙插.進了鎖孔,“哢噠”兩聲,門鎖開了。他並沒有推開門,而是站在門前,忽然回眸瞧她,她站著不動了。並沒有如往常一樣,先他一步行動。

再看了她一眼,她那對眼睛閃啊閃的,特別可愛。估計是突然就害羞了。

他垂下頭來,唇幾乎貼著了她的耳根,輕聲說:“我記得,你膽子可大了。還有什麽,是你怕的,嗯?”

一句話,調侃得月見紅了臉。

一個年輕女孩子,半夜三更,敢敲開他的門。對著一個陌生的男人脫衣服。也敢在野外下水洗澡。她的膽子只有更大,而不會小。

月見聽見了他的一聲輕笑,自己的心理活動,他都摸透了。賭氣一般,她猛地推開了房門。

是一間很大的房間。玄關處立著幾條屏,紫檀木上,雕刻有仙鶴,松樹、老人,與蘭芝杜若。仙鶴靈動,松樹下,下棋的老人童顏鶴發。一物一景皆韻味十足。

月見飛快地轉過屏風,跑過了大廳,進入了臥房。

是日式的床 幃,低矮。床前鋪有榻榻米,還有方形矮桌子。桌子上放有一個白色瓷瓶,瓶子裏插著一朵粉色的牡丹。為清冷的格局增添了一股暖意。

只有一張床,而且很大。兩個人,可以從床上滾到地上。

“還滿意嗎?”洛澤問得一本正經。

月見一回頭,就瞧見他嚴肅的樣子,可偏偏他眼睛那麽亮,像有笑意閃現。

他居然敢調戲她!

月見黑眼睛轉了轉,指了指一邊放衣服用的臥榻:“你,晚上睡這裏。”

洛澤走了過來,將她環住,“哦,你舍得?”

他嗓音低醇,像一把琴弦撩撥了她的心弦。月見扭了扭,卻被他抱得更緊。

“剛才,是誰,當著眾人的面說,要跟我睡的,嗯?”

月見羞急了,“說正經的!”

“我是在說很正經的事。”洛澤笑笑地,臉輕貼著她的臉龐,吻了吻她發燙的耳珠,“在酒店房間,睡覺不就是最正經的事?”

月見:“……”這人不正經起來,還真是……

洛澤笑了笑,既然自己已經決定了要“打開”,要走出去。那他就會努力做到。為了小草。

見她被逗得後頸都是紅的,洛澤很滿意。她被他抱著,坐到了床上。

洛澤隨手抓起床邊的遙控器,輕輕一按,床對面的一整面墻向兩邊緩緩打開,是一個落地的巨型窗戶。窗外一片黑暗。

他又親了親她的臉蛋,慵懶的嗓音透過她耳膜響起:“那片黑色,就是富士山。”

“真的?”月見十分欣喜。她失憶,被拐,受禁錮,留在記憶裏的,只有沙漠。從塔克拉瑪幹沙漠到約旦紅色的沙漠,處處都是沙漠。一直延伸到了埃及,幾乎要越過了土耳其,越過博斯普魯斯海峽。而她被囚禁在不同的車、馬、駝隊裏,無論她去到多遠,都沒有看一下窗外的風景。

因為,她時刻思考的,是如何逃走。

“在想什麽?”洛澤發覺,她忽然沈默,和過去有關。

月見把方才想到的,說給了他聽。

洛澤眸光閃了閃,明白了她的不安全感來自哪裏。所以,她才想抓緊他,占有他,然後彼此占有。“小草,你還小。很多時候,只是在憑本能在做。無可否認,當感到不安全時,當迷茫仿徨時,xing.愛確實是宣洩的途徑,但gao . chao過後,其實你會更加的空虛。什麽也抓不住。”他輕聲說,怕驚擾了她。

她太年輕,只是在憑一時沖動做事,這讓洛澤頭一次想停下來,厘清彼此的關系,而不是急著交付出彼此。

月見從無盡的沙漠裏抽離出來,忽地擡頭看他,十分專註。她的一對黑眸,仿似有魔力,明明裏面什麽光亮也沒有,卻將人吸了進去。“不是這樣的,阿澤。我是喜歡你,才想和你做。”她再次重覆說過的話。

洛澤沈默了一下,沒有說什麽。

是電話鈴聲,打破了有些僵持不下的氣氛。

洛澤從褲袋裏取出手機,修長的手指指節分明,掌心幹燥,手腕白皙,按動手機時,肌理清晰,淡藍的血管透過白如大理石雕塑一般的肌膚滲了出來。月見看著他的手腕,忽然俯身下去,一口咬在了他腕間突突跳動的脈搏上。

他漆黑的瞳仁猛地一凝,心跳快了許多。月見感覺到,唇齒下的脈搏變得更加強韌。她放輕了力度,以舌尖輕舔了舔他突起的脈搏。洛澤強按下了身體裏,要摧毀一切的暴力念頭,轉而以拇指指腹按下了免提。

“洛先生。”是程庭的聲音。

月見的腦海裏,浮現的依舊是洛澤那雙白皙的手。他的手型十分好看,在一堆泥塑上翩翩起舞,優雅、恣意、性感。他能塑造出這世界上一切所能擁有的美好,或是醜陋。她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力度又輕了許多。

她輕輕噬咬,□□,洛澤覺得酥麻難耐,所有的感覺,全通過手腕上的那道跳動的血脈一直往身體各處延伸。

“嗯。洛澤的聲音平緩。

但他變得沈重的呼吸,對方顯然聽出來了,一瞬,兩邊都變得安靜。

禪,是賦予這個庭院、這座酒店,與這間房間的意念,讓人在此靜修。但是月見的出現,讓這一切變得不一樣。

她是一道考驗。

就像青蛇,是上天,留給法海的考驗。

她忽然松開了唇齒,然後手不知何時探進了他的褲子裏,將他一把抓住。

“嗯?”洛澤垂眸看她,神情是不悅,與不耐,盡管不明顯。

月見沒有停下來。她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十分生疏,手法也不對。

她的手柔軟、溫柔,因為緊張,手心都是汗,握著他的,溫暖、□□又潮濕。她使他沈淪,他要反抗又無力掙紮,只想她給他更極致的歡愉與快樂。

很突然的,洛澤粗魯地按住了她的手,又“嗯”了一聲,不知道是對她,還是對程庭。她掙紮著撥開他的手,繼續手上的動作。

洛澤垂眸看她,眸色漸深。原本沈重的呼吸,忽然就止住了。

程庭語速飛快:“我們到了,就在酒店庭院左廊下的茶館裏。”

“好,我馬上過來。”

月見挑了挑眉,“馬上?”

洛澤將她的手從他身體裏抽離。

已經夠了。不馬上離開,指不定他會做出什麽事來。

他舉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眼睛卻始終看著她的。月見眼睛一閃,避了開去。和他比段數,她是遠遠不夠的。

“乖,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回來。無聊了,可以看看電視。”

他,依舊傲然挺立。他並非沒有yu.望,只是他的自控力,非常可怕。

月見看了一眼,匆忙移開了視線。臉上是一抹可愛的紅。洛澤看了,低笑了一聲。

“我看不懂日文。”她又將視線移回到了他的臉上,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

洛澤擡起手來,揉了揉她的發,“沒有關系。我很快回來陪你。你累了先躺一會兒。或者先用餐。這裏的日式料理,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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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茶館裏,坐了好些人。

木忍冬也過來了。她原是要從大門進來,見洛澤指了指北邊小門,於是從北邊那個小小的入口進入茶室,在洛澤身邊坐下。“有什麽講法?”坐定後,她問。她極少來日本,怕犯了別人家忌諱。

洛澤並不出聲。

程庭見氣氛有些尷尬,連忙接道:“日式茶室講究禮儀。客人都是從茶室特意設的小出入口進入的。出入口窄小,其實是讓大家拋開凡俗,進入清修的禪境。小中自有大天地。程庭跟在洛澤身邊久了,所以知道。木忍冬對程庭拋了個媚眼,用口型說道:“還是你對我最好。”

程庭耳根紅了。洛澤只當一切沒看見。

大家都在閑聊。來的是Miss公司在日本的生產線上的技術總監,和Miss在日本總部的兩個高層。閑聊過後,喝了兩杯茶,他們開始看程庭帶來的文件。

木忍冬與程庭針對文件內容分別做了報告。

“要不要對月小姐也說一聲?畢竟這個項目,她很用心。”木忍冬放下文件,將一份各成分穩定性風險檢測表遞給了洛澤。

洛澤接過,看完後,才說,“不用。既然她喜歡,就讓她去做。”

洛澤喜歡看月見工作。她只有在實驗室,對著那一堆試管時,其實她才是最有歸屬感的時候。對著一堆實驗數據,她感到很安全。只是她還沒有發現而已。

給眾客人一一分過茶後,洛澤看著廊道外的庭院出神。

盆景層層疊疊,郁郁翠翠的景色,綠得十分靜寂。

但洛澤知道,自己的心不平靜。滿腦子想到的,居然都是月見。

他的身後掛著一幅泛黃的字畫。上書:和敬清寂。

他手執古樸茶盞,已經遞至唇邊,卻又忘了品抿。

木忍冬看了洛澤一眼,他盤膝而坐,腰板挺直,西裝革履,所有扣子皆是扣得一絲不茍,整個人透著與這個庭院一樣的清逸和靜寂。冷淡的面容,抿緊的唇,他連表情都是淡的,但那對眼睛並不平靜,裏面有什麽東西在翻湧,在叫囂。

木忍冬其實是和洛澤一起長大的,相處二十多年,自然知道,她這個表哥的一些小心思。她給程庭發了個信息:表哥大人yu求不滿?

在喝茶的程庭看了手機後,咳了起來,被茶水給嗆了。

“和敬清寂。”洛澤看著程庭一字一句念道,“就是說,要你心靜。”

程庭:“……”還不知道是誰心不能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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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見在房間裏感到無聊。拖著腮發呆。面前的那朵粉色牡丹,雍容華貴,配著一室清幽,居然在燭影下,生出了一絲嫵媚的味道來。

那株艷麗的花,是對這個清靜居室的考驗。

“噠”一聲,一份文件從洛澤的手提袋裏掉了出來。

月見走了過去,看到了標有“棄用方案”的字眼。已經作廢,難怪他也不緊張,沒有帶去茶室。

反正也是無聊,月見翻了起來,越看越是急得一張臉紅仆仆的。她還真是來氣了。洛澤居然瞞著她!

拿起文件,月見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估計是動靜大了,連大堂經理都給驚動,走了過來。原來洛澤是酒店大客,且他喜靜,難以伺候。這裏又不是洛氏慣常用的套房。所以經理不敢走開,一整晚都留在這裏,隨時聽洛澤指令。現在見到月小姐焦急,於是走了過來,禮貌詢問:“月小姐,有什麽需要的嗎?洛先生剛出去了,他吩咐下,讓我在這裏保護你。所以,你不要害怕。”

他的漢語說得別扭,但月見還是聽懂了。“我要見洛澤。”

對於她的直呼其名,經理楞了楞,然後說,“好的。請跟我來。”

穿過那個美麗的庭院,透過繁覆有序,高低有致的層疊盆景,月見已經看到不遠處茶室裏的洛澤了。他就坐在主人位上,他的身旁擺放著一只藍釉的古樸花瓶,瓶子裏插了一株白色的花。

花朵潔白,花瓣晶瑩層疊,他的手就垂在一邊的蒲葦上,手邊也是一只藍色的茶杯,襯得他的手更加白皙修長。

黑色的西服袖子,那顆袖口緊扣,不露出腕間一點肌膚。他垂眸看著那朵潔白的花出神,月見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他的側顏清逸美好,他本來剛毅立體的輪廓在花朵的掩映下,顯得柔和溫潤。這時,她才註意到,他身後不遠處,大瓶子裏插有一大捧白色的花。

月見停住了腳步,看著不遠處的他,忘記了時間。

他眼睫那麽長,隔了好些距離,也可以看得清,像一把濃密的刷子,密密匝匝地投影在他深陷進去的眼底,連他高挺的鼻骨與眉骨眼窩凹陷處,都是覆了一層陰影。月見就沒見過,比他睫毛還要長的男人。

正因此,他的一對眼睛,更加迷人,時常引人探究。

像是感應到了她炙熱的眼神。洛澤舉起茶杯時,已經看到了庭院裏的她。

她身後是一株開得正艷的淡金色月季,花影團團,透過庭院立起的古雅燈柱,花影層層渲染,撲簌簌地都像落到了她的發間,身上。

洛澤似乎聞到了花香。

是桂花香。桂花樹就在月季旁,風過,吹起一大片桂花,黏在了她的鬢發之間。她只著白裙,俏生生立在那,像踏夜而來的精靈。一如在沙漠的那個夜晚,她悄無聲息的來,美麗勾人。

還是洛澤最先反應過來。他對著她做了個“過來”的口型。

月見唇動了動,什麽也沒說,飛快地奔了過去。她赤腳,踩在廊道下的木地板上,吱嘎作響。

大家已經反應過來,一並轉頭看向圓形的大門外。一個日本高層高雄正田正要訓斥是誰這麽不懂禮貌,聲音猛地卡住,一對小眼膠著在了月見身上。那是一個異常美麗的女人,冷艷,精致,明明沒有什麽表情,卻無端地誘惑人。

與這裏的禪境,格格不入。

程庭正要指示月見從小門見。木忍冬借談事由頭坐到了他身邊,並暗扯了一把他的手,阻止他的動作。

程庭對著木忍冬搖了搖頭。

但月見跑得快,已經從大門闖了進來。

木忍冬看好戲一般地看了眼洛澤。洛澤一直註視著月見,見她進來,對她伸出了手。

月見牽著他的手,在他身旁坐下。

洛澤垂眸,忽然說,“夜裏風大,你又沒有穿鞋子。”伸出手來,握住了她白皙美好的一對腳踝,細細摩挲,月見安靜地任他撫摸,像一只安靜乖巧的貓。

高雄正田只覺得有一雙手,猛地卡住了他的喉嚨,讓他不能呼吸。

洛澤察覺到高雄一直看著月見的一對赤足,不動聲色地將她的腳放進了自己懷中,替她捂暖。

得,不單止不批評,還公然虐單身狗。她就得按規矩來,還真是差別對待。木忍冬翻了翻白眼。程庭在她耳邊低聲說,“別生事端。洛先生不喜歡。”

“切。”木忍冬低罵了一句。

洛澤將西服脫下,披到了月見身上,看見她手中握著的文件,心下了然她為何突然過來,“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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