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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致命高校 金剛無敵不壞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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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致命高校 金剛無敵不壞真身

“我對趙山、楚適、高優三個人很感興趣……”

木鳶剛開了個頭, 方玉忽然拽了下她的袖子。

“袁慕,你看。”方玉把自己的手機遞伸到木鳶跟前,讓她看她的頭像, “你積分突然掉了一分。”

方玉能在第一時間發現這件事還多虧林九英,她是因為查看對方發過來的wx消息才正好看見的。

木鳶看了一眼,想了想,給宿舍管理員發了條信息。

宿舍管理員很快回覆,方玉湊過來跟木鳶一同看了這條信息。

看完後方玉有點兒懵逼, “它這是什麽意思?扣除積分的人不是它還能是誰?”

木鳶沒說話,給宿舍管理員回了個謝謝, 然後盯著自己的頭像又重覆了一遍剛剛對顧昀等人說過的話。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她頭像上的積分就變成了7。

“怎麽了?”顧昀和周錫等人察覺到氣氛不對,警覺起來。

“所以他們三個人的名字現在也變成了禁忌?”方玉腦子轉的很快,“為什麽剛剛說還沒事現在忽然不能說了?既然不能說為什麽不提親告訴我們?是故意讓我們扣分去死嗎?!宿舍管理員說積分不是它扣的, 那是誰?他到底為什麽做這些事?我們到底哪裏惹著他了?他是一定要把我們都弄死嗎?!學校可是有一萬多人,現在已經死了兩千多人了, 他是瘋了嗎?這可都是人命!“方玉越說越激動。

“到底怎麽了?”見方玉這樣, 顧昀和周錫等人的神情更嚴肅,就連一直奮筆疾書的劉媛媛都擡起頭來詫異地看著情緒忽然崩潰的方玉。

“你怎麽了,阿玉?”劉媛媛小心翼翼地問。

方玉拳頭握得死緊, 沈默幾秒鐘, 忽然輕笑一聲, 抹了把臉,沈聲道:“沒事。”

方玉這幾天精神壓力太大,一時沒控制住發洩了出來,發洩過後反而覺得好了一點兒,轉頭問木鳶, “你怎麽看?”

“命門沒找錯。”面對不到一分鐘連降兩積分的情況,木鳶的表情沒有多大變化:“我再試試。”

“你們宿舍的。”木鳶看向顧昀,“還有你們宿舍的。”她又看向周錫,“包括我們宿舍的,有知道這三個人之間有什麽聯系的嗎?”

方玉死盯著手機,十幾秒鐘後,見木鳶頭像上的積分一直沒變,這才擡起頭來,對大家道:“積分沒變,咱們不能說出袁慕最開始說出來的三個人的名字,否則會被扣積分。”

顧昀等人這才知道這兩人在打什麽啞謎。

他們面面相覷,仿佛窺到了一絲他們從沒想過的東西,沈默了近一分鐘,顧昀最先開口,“我們宿舍的這位人挺不錯,文質彬彬,特別有禮貌,愛整潔。”說話的時候他一直在看自己的積分,見一直沒有變化後這才放心說下去,“比我們愛學習,在我們系名列前茅,不過我覺得他腦子一般,所以這麽努力還是進了所職業院校。”

“他是本市的,我見過他媽媽。”坐在顧昀旁邊的男生忽然開口,跟顧昀一樣,他也在看著自己的積分,見沒有變化後徹底放下心來,“他媽媽也說過他高中挺努力,就是遇上的班主任不好,對學生不認真,比起學生更惦念家裏的孩子,他媽媽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很不滿,認為作為班主任不應該把精力放在自家孩子身上,應該把全副熱情都毫無保留的奉獻給學生。”

說到這裏,男生轉頭問坐在他身邊的另一個男生,“我說的對吧?”

最後這個男生也是楚適宿舍的人,見舍友問他,他想了想,肯定地點點頭,“我跟你的感覺一樣,他媽媽對他高中班主任有很大的意見,覺得他沒考上好大學的原因就是因為沒有遇上一個好班主任,哪怕後來換了班主任他媽媽覺得也晚了。”

得到一同去過楚適家玩兒的小夥伴的肯定,第二個男生接道:“當時他的表情有點兒難堪,不知道是因為他媽媽對他的吹噓還是對他高中班主任的抱怨引起他的不滿,他打斷他媽媽的話,表情特別煩躁,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帶著我倆上樓了。”

“對,當時的氣氛挺尷尬的,其實換成我是他也會尷尬,畢竟自己腦子啥樣自己知道,跟他接觸快一年的我們也知道,在知根知底的人面前吹噓自己兒子聰明絕頂啥的,真的挺社死的。”

“說起他媽媽,我也有點兒印象。”顧昀蹙眉,仔細回憶,“新生報道的時候他是他媽媽開車送到學校的,我當時來得早,還幫忙給他拿行李來著。他媽媽穿的特別板正,開口閉口都是我家**我家**的,看起來挺疼愛他,但我不喜歡她,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貨物,審視又挑剔,就像在掃描我有哪裏不符合她的要求一樣,挺傲慢的一個人,跟她兒子的性格截然相反。”

“你們對他媽媽好像印象更深刻點兒?”劉媛媛擡頭看向這邊,忍不住插嘴。

“精英型護犢子家長。”顧昀道,“所以讓人印象深刻,反而他的性格比較尋常,不如他媽媽性格特征明顯。”

“問個問題。”一直靜靜聽著的木鳶道:“他媽媽說過他們班換班主任的原因嗎?”

顧昀三人對視一眼,均搖頭,第二個男生說:“當時他把我們拉走了,他媽媽就沒再說下去。”

“你們知道他高中是在哪所中學上的嗎?”木鳶又問。

“周陽市二中……”

“艹,顧哥你積分降了一分!”自從知道說錯話會被扣積分後,大家都時不時的看眼自己的頭像,就在顧昀說出周陽市二中幾個字的時候,第三個男生忽然打斷顧昀的話,臉色大變。

顧昀連忙看自己的積分,沒錯,他的積分從五變t成四了。

不過,相比起他的舍友,他比較鎮定,擡頭問木鳶,“是不是又找到一個命門?”他的聲音很沈。

木鳶點頭,“像。”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讓我說更多可以,有個條件,你得保證我的積分不會落到三以下,並且在後面兩天保護我的安全。”顧昀道,“否則我不會再說關於他的事,對我太危險。”

“我們也是!”楚適宿舍的另外兩人和趙山宿舍的三人互看一眼,異口同聲,態度堅決。

木鳶打開手機電筒,電筒的光一一掃過顧昀六人,偶爾穿透模糊的白霧照在地上,地上便落下模模糊糊的黑影,六個人,四個黑影。

“你幹什麽?”周錫警惕。

關上電筒,木鳶道:“隨便看看。”

周錫不信,還待再問,就聽對方對顧昀道:“抱歉,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全。”

然後又轉向他們宿舍中的一人,“還有你。”

“為什麽?!”周錫宿舍的人先是一楞,反應過來對方說了什麽後神情大變,蹭的一下跳了起來,質問道:“為什麽?既然你想知道他們的消息,付出代價不是理所應當的?難道你還想白嫖?”

“不是白嫖,而是你用不著我保護。”木鳶很平靜,“沒人能傷害你。”

“我積分只剩兩分,你說我很安全?是你腦子有毛病還是我腦子有毛病?想白嫖就說,找什麽借口!”現在是游行時間,大聲喧嘩並不會被扣分,所以男生的聲音有點兒肆無忌憚,“我看你倆也別跟她廢話,誰知道她打聽這些幹什麽?還命門?什麽命門?我看這娘們就是靠著自己有點兒能力誠心消遣咱們玩兒,吃飽了撐的裝神秘!”

說這就去拉自己宿舍的人。

周錫和另一個人沒動,兩人看著這個被木鳶剔除在外的舍友的目光很奇異,還有些畏懼。

方玉也是,不知道是不是失控的原因,這人發火的時候身上忽然冒出一層黑氣,在霧茫茫的空間裏有點兒醒目,她下意識用眼角餘光去看劉媛媛,卻正好對上劉媛媛的目光。

方玉一怔,劉媛媛裂開嘴角,皮笑肉不笑,方玉冷不丁打了個哆嗦,卻沒回頭,她嘴角緊抿,與劉媛媛對視。

半晌,劉媛媛好像被什麽東西驚醒,眼神閃了一下,蹙眉看著方玉,見對方不再看她,她聳了聳肩,低頭繼續奮筆疾書起來。

顧昀這時候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木鳶,“我能知道原因嗎?”

“所以你看不到?”木鳶好奇。

“我應該看到什麽?”顧昀眼尾一跳,心頭不安。

他轉頭去看自己的舍友,發現兩人都低著頭,不敢看他。

顧昀的心跳越來越急促,淩厲的眼神像把刀一樣來回掃視眾人,最後落在跟他“同病相憐”的男生身上。

本來還在鬧的男生被他盯的渾身一凜,不由後退一步,“你看我幹什麽?”

顧昀不說話,仔細打量他,想看出兩人相似的地方。

忽然,他想起剛才木鳶拿手機照他們的動作,目光一頓,顧昀舉起握在手裏的手機,打開電筒學著木鳶的動作來回掃射。

在這個過程中,沒有一個人說話,顧昀宿舍的兩個男生甚至大氣都不敢喘。

木鳶沒有阻止顧昀,靜靜地看著他。

顧昀臉頰緊繃,下顎線像被刻刀雕刻出來的一樣,棱角分明,剛毅堅硬。

他開始兩遍還沒發現什麽,到第三遍的時候,有什麽東西閃過他的大腦,他移動的手一頓,盯著被手機照出來的模糊暗影不動了。

顧昀的身體僵住了。

好一會兒,他移動手機照向自己身後,視線隨之慢慢移動到身後,在見到自己身後的暗影時,他忽然長長松了口氣,就連緊繃的肌肉線條都放松了許多,以至於整個人有點兒委頓。

旁觀者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麽,只知道他們在他身後什麽都沒看見。

“我不走。”顧昀緩緩坐下,盯著木鳶的眼睛,“我換個條件,你告訴我你為什麽對這三個人的事感興趣?你是不是覺得他們的死跟學校現在的狀況有關?”

“不確定,所以才找你們。”木鳶回視顧昀,聲音平緩。

“那行,你把事情搞清楚後告訴我。”顧昀又道。

“成交。”木鳶微微一笑,“你呢?顧昀說的這個交易我可以做,你做嗎?”她問趙山宿舍的那個男生。

對方聞言冷哼一聲,去看兩個舍友,見兩人不但不動地方還回避他的視線,男生大怒,又冷哼一聲,轉身大步離開這個小圈子,倒是沒有離開這支隊伍,而是在人群中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繼續剛才的話題。”木鳶打破沈默,看向趙山的舍友周錫,“你應該知道我想問什麽?”

周錫眉心蹙得很緊,既因為自己舍友沒有影子的事被外人揭穿,也因為剛才從顧昀嘴裏聽到的周陽市二中幾個字,他隱約覺得自己正在朝一個非常危險的方向走,但因為好奇,他明知危險卻不想停下腳步。

“我們宿舍的那位也是顧昀說的高中畢業的。”過了好一會兒,周錫終於緩緩吐出這幾個字。

“咱們宿舍的也是。”方玉的聲音很冷,表情更冷,臉色青白,看上去就像剛生過一場大病。

她喜歡看偵探小說,知道她們這次很可能真的觸及到一些真相,她們一直覺得沒有交集的不同專業的三個人竟然出自同一所高中。

“哪個班……”話說到一半木鳶忽然噤聲,轉頭看向站在花壇高沿上的一男一女,男的一頭金發,一只眼睛上戴著一個黑色眼罩,氣質矜貴,女的黑發及肩,雪膚淡唇,氣質清冷,額頭上卻像被小孩兒隨意劃了幾刀一樣,曲裏拐彎地裂開三道口子,破壞了整體美感。

見她看過來,兩人移開視線,跳下花壇走向人群,最後停在趙山舍友跟前,就是剛才因為木鳶沒答應保護他離開的那個男生。

兩人跟男生說了幾句話,男生忽然看向木鳶這邊,目光惡狠狠的,又帶著一絲得意。

見木鳶正拄著下巴看著他們,男生抓住機會朝她淬了口唾沫,似乎覺得不解氣,又大著膽子說了幾句挑釁的話和汙言穢語。

木鳶沒有反應,就像一尊木頭人。

男生似乎覺得無趣,收回視線看向一男一女,三人又說了兩句話,男生就跟著他們走了。

一餐廳對面就是綜合教學樓,他們中間隔了兩條寬約五米左右的馬路和一個長約三十米上下的長方形小廣場,木鳶發現這三個人正朝兩條小路中間的長方形小廣場走去,那裏還站在十幾個男男女女。

木鳶站了起來,如果沒記錯的話,帕特裏克說這兩個人是他們的敵人。

看敵人目前的動態,他們應該也已經進行到打聽高優三人消息這一步。

就是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沒有攻擊她,明明帕特裏克不在,她現在正孤身一人。

想到帕特裏克,不知道這廝跑到哪裏去了,竟然一早晨都沒露面,不知道是不是怕自己老師的身份被拆穿不敢出現。

誰知道說曹操曹操到,剛想到帕特裏克,就見對方領著幾個學生朝這邊走來。

說起帕特裏克,木鳶覺得這人有些神奇,他眼神很機敏,有種聰慧到一定程度後反而會透出一股難以形容的神經質的感覺,與之相反的是人情世故上欠缺一點兒,耐心也一般,但是很自信。就像他無意識中說出的那句話一樣,他把她看成低等生物,對待她的時候特別像對待寵物,高高在上,可惜他自己不自知,還以為自己演技多好。

見木鳶看向他,帕特裏克沒有血色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早上好,木……袁慕。”

“啊,早上好,帕特裏克。”木鳶也笑瞇瞇的,像沒註意到帕特裏克的口誤,語氣和善,“你身後的人是你的舍友嗎?”

帕特裏克的笑容一頓,回頭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後的三男兩女,然後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木鳶,“我宿舍裏會有女的?”

“我說的是那三位男同學。”木鳶溫和解釋。

“不是,他們是我找來的同學,高中都是在周陽二中……”

“不能說周陽那啥中這幾個字,你是不是被扣分了?”木鳶好心提醒。

“扣就扣,沒關系,一會兒不是有游行,我一定能力拔頭籌。”不給木鳶譏諷他的機會,帕特裏克面不改色地轉移話題,“我看蘭登和王雲裳在找這個高中的人,覺得有陰謀,我就也找了幾個,你看看用不用得上。”

“你真體t貼。”木鳶一改昨天對他的態度,讚嘆道:“我剛想問問隊伍裏有沒有那個學校的人呢。”

帕特裏克面無表情,不為木鳶馬屁所動,帶人走到他們身邊,在眾人沈默詭異地註視下緊挨著木鳶坐了下來,是真的緊挨,身體貼身體的那種,手還握住了木鳶的手腕。

木鳶也沈默了,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帕特裏克似乎很喜歡挨著她,看著她的目光很驕傲,仿佛她是他的寶貝,但他又用他輕賤的語氣和表情清楚明白的告訴他他是真的覺得她是低等生物,而他高高在上,真是有意思。

“老……帕特裏克找我們來說你想了解我們高中的事?”被硬拉過來的一個女生直接了當的問。

被拉過來的時候她正聽八卦聽的腎上腺激素飆升,是這幾天難得的輕松愉快,所以哪怕一直備受女生追捧的外國帥哥老師親自過來叫她她都不太想動,直到帕特裏克老師被人圍上,她才反應過來這位的身份可是老師,是他們這麽多天無論如何都聯系不上的老師!

可惜這位老師一路上一句話不說,哪怕脖子上被架上刀也不鳥他們,就像被設置了接收不到他們問的問題一樣,冷不拉幾的像個冰塊兒人。

幾人最後會跟過來也是不死心,想看看這個行為僵化的跟NPC一樣的人到底為什麽找他們。

幾人想了一路,就是沒想到對方找他們竟然是為了跟女同學獻殷勤,還把自己偽裝成學生,絕了。

女生的思緒亂飛的時候,忽然聽見被公開“追求”的女學生問:“紀老師認識嗎?她以前是不是你們高中的老師?”

“你怎麽知道?你也是我們高中的?”

女同學發現自己跟另外三男一女異口同聲了,五人互視一眼,本來想走的一男一女又坐了下來,目不轉睛地盯著木鳶。

與此同時,木鳶的積分變成了5分,一直看著手機的方玉臉有些白。

沒想到紀老師也成了禁詞,還一下扣了兩分,再這樣下去……方玉不敢想,連忙拉了拉木鳶,給她看她的積分,“咱們班主任也不能說了。”

木鳶挑了挑眉,沒像方玉那樣擔憂,把這件事告訴大家後,她道:“我不是你們高中的,我是根據得來的一些信息合理猜測的,看來我猜的沒錯,那麽,能告訴我們一些關於她的事情嗎?”

“這件事很重要?”一個男生問。

“挺重要的。”木鳶道。

“能透露一點兒嗎?”男生追問,“是在她身上有隱藏線索嗎?”

說著男生瞟了帕特裏克一眼,對木鳶小聲道:“他是NPC類的角色嗎?給咱們提供隱藏信息的那種。”

木鳶一楞,而後笑了,她也撇了眼帕特裏克,眼神有些古怪:“差不多吧。”

帕特裏克對他們的對話沒有反應,他對這些不感興趣,他盯著木鳶蒼白的臉,腦中一遍又一遍閃過實驗數據,思考改良劑怎麽才能升級為最終的優化劑。

最先開口的女生道:“那你們找對人了。”她指了指跟她一起過來的另外四人,“其實你都不用找他們,你們班主任的事我知道個八九不離十。”

四人中的女生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八卦婆。”

三個男生也有些無語,看了大言不慚的女生一眼,懶得搭理她,註意力大多放在木鳶、帕特裏克和圍攏在他們周圍的“拖鞋軍”身上。

好巧不巧,這三個男的都來自趙西州的隊伍,今天早晨趙西州接到王凡和林九英傳信的事他們都知道了,只是沒想到他們會在趙西州之前先見到林九英嘴裏實力不錯的袁慕。

最先開口的女生也翻了個白眼,“就像你不愛聽八卦一樣。”

說完看向木鳶,道:“你們現在的班主任當時是我隔壁班的班主任,挺好的一個人,長得漂亮性格溫和教學也不錯,可惜命不太好,年紀輕輕就離婚獨自帶娃生活,孩子還在四歲那年被人發現溺死在學校的小湖裏。”

說到這裏女孩兒沈默了一會兒,心情有些低落下來。

這時候另一個女生接道:“我見過那個小男孩兒,小小的肉嘟嘟的,長得特別可愛,其實你們班主任以前沒帶孩子來過學校,後來聽人說照顧孩子的阿姨那段時間家裏有事請假了,你們班主任沒有辦法這才讓孩子放學後在辦公室等她下班。”

“這件事當時鬧的挺大,我也聽說過一些。”有個男生也開口了,“據說你們班主任報警後對警察說她孩子很乖,平時從沒一個人亂跑過,所以她開會的時候才會放心的把他一個人留在辦公室。”

最先開口的女生道:“對,你們班主任認為她孩子的死不是意外,希望警察能夠查清楚孩子溺水的真相。後來我聽說警察通過查看攝像頭、屍檢、也不還有什麽,反正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孩子是一個人走出辦公室的,就是意外溺水身亡。”說到這裏,女生又停頓了一下,她看著木鳶,目光閃爍,“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很重要?”木鳶道。

女生點頭,“挺重要吧。那件事後的一周左右,我有次去辦公室抱作業的時候聽見老師們在聊你們班主任孩子的案子,當時高二一班的班主任說其實辦公室門口的攝像頭早就壞了,除了校門口,學校裏就沒有幾個能用的攝像頭,也不知道警察是從哪裏看到小孩兒一個人出的辦公室。我當時快嚇死了,覺得自己發現了不得了的秘密,都沒敢立刻進去。”

女生問木鳶:“你覺得攝像頭的事你們班主任知道嗎?我覺得她知道,畢竟她也是學校的老師,奇怪的是她得到警察的通報後並沒有鬧。”

木鳶想了想,問了一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兩年多前你們都不滿十八歲吧?”

女孩兒楞了一下,道:“大家都差不多十六七吧,應該也有年紀大點兒或小點兒的,這我就不清楚了。”

這時候方玉插嘴,“這位同學,你剛才話裏的意思是你懷疑學校為了平息這件事可能跟警察有勾結,並且對我們班主任施壓?”

“我一直這麽認為的。”女生轉頭看著方玉,一臉找到知己的表情:“而且我也不是胡說八道,我因為常去辦公室見過他好幾次,有時候還喜歡逗逗他,跟他玩一會兒,他就像你們班主任說的又乖又萌……對了你們班主任班裏有幾個女孩子也特別喜歡他,我還見她們陪他玩兒過,就在辦公室附近,他從不跟人去遠的地方,說怕媽媽擔心。”

說到這裏,女生想起小孩兒的音容笑貌,眼眶忽然有些熱,“看見湖面上漂著的小書包的時候你們班主任看起來就像瘋了,表情看上去可憐又可怕,我們那天很多人幫著一起找孩子,那麽多人拉著她都差點兒沒拉住,讓她差點兒一頭栽進湖裏。“

“我趕過去的時候正好把孩子打撈上來。”一直沈默的一個男生道:“特別小的一個孩子,胖嘟嘟的,臉被凍得慘白,眼睛緊緊閉著,已經沒有呼吸了,你們班主任……”

最先開口的女生道,“嘶吼的聲音就像野獸,就一聲,然後就不哭了,從打撈的人手裏搶過她的孩子,死死地摟著,整個人呆楞楞的,後來也不知道想到什麽又忽然拼命給孩子做人工呼吸,大家都被嚇到了,不知道誰先哭的,然後大家就哭成一片,你們班主任聽到哭聲,擡頭看了我們一眼,眼裏都是血絲,特別空又特別狠,大家還沒反應過來你們班主任就暈倒了。”

“你們班主任請了一周假,聽我們老師說你們班主任請假期間有人給校長寫了封投訴信,大概意思是你們班主任只想著自己孩子,讓孩子放學來學校就不應該,高二請一周假就更不應該,她孩子正在高考關鍵期,請這麽長時間的假耽誤她孩子學習怎麽辦?她要求校長立刻換班主任,否則她會聯合更多家長給學校施壓。”另一個沒說過話的男生也開口了,“我們班主任當時跟我們說的時候都氣壞了,說他教書二十多年了,就沒見過這麽冷血無情的家長,自己孩子意外去世了請一周假還多?就她孩子是孩子別人的都是撿來的是不是?說這個家長的思想有問題,用當聖人的標準要求老師,用當傭人的態度對待老師。我們班主任還說寫這封投訴信的家長是個高知,是那種典型地拿一分錢t就幹一分錢活兒的人,她自己都沒有把自己奉獻給她的工作,卻要求別人為了工作沒有自我,這種雙標的人跟那些公知二狗子一樣,最惡心人。”

“我說怎麽她們班主任三天就回來上班了,還以為她冷血到三天就忘了自己兒子,沒想到中間還有這回事。”最先開口的女生道:“不過她也夠冷靜的,她回來後我幾乎每天都能看見她,就沒見過她不好的狀態,兢兢業業的工作了一個多月,直到把他們班帶到放寒假,寒假過後我就沒再見過她,後來我問他們班的學生才知道她辭職了。”

另一個女生道:“今年開學典禮上看見她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認錯人了,直到主持人介紹新入職的老師的名字才確定自己沒認錯人。”

“也是巧,沒想到我們高中校長調來咱們學校當教導主任後你們班主任也考到咱們學校了。”

“教導主任?”木鳶的腦海中閃過一個五十歲左右、頭發稀疏、眼袋很大、很有幾分笑面虎氣息的中年男人,“他以前是你們高中的校長?”

“是不是特別巧?”最先開口的女生道:“我也覺得巧,高中在這個笑面虎手底下混了三年,沒想到大學還要在他手底下混,也是倒黴。”

三個男生中的一人道:“更巧的是今年開學在伯明湖溺死的兩男一女高中的時候都是你們班主任班裏的學生。”

見男生主動提起這個他們一直回避的話題,其他四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你是不是已經猜到了?”最先提起這個話題的男生看了顧昀和周錫等人一眼,他知道這些人都是趙山和楚適宿舍裏的人,楚適和趙山高中跟他一個學校,兩人死後他關註過很長時間這件事,也就大概知道跟兩人一個宿舍的人有誰。

男生的目光最後落在木鳶身上,“否則你不會把他們宿舍的人都找來又讓老……帕特裏克把我們找過來。”

“猜到一點兒吧。”木鳶也不否認,忽然沒有預兆地輕聲道:“是不是我們班主任孩子的事跟這三個人有關?”

此話一出,周圍一片寂靜,不光被帕特裏克帶過來的五個人,就連方玉、劉媛媛、顧昀和周錫等人都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木鳶。

“你的意思是他們三個人是傷害小孩兒的兇手?”周錫率先打破沈默:“瘋了吧,又不是畜生,正常人誰會幹這種事?這可是殺人!”

“高……她看上去不像這種人。”劉媛媛眼神詭異,狀態看上去不太正常,握著筆的手青筋畢露,“她是個挺好的人,我不相信她會做這種事。”

“楚性格也不錯……”

木鳶打斷顧昀的話,“寫投訴信的那個人的風格像不像他媽媽?”

楚適宿舍的另外兩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想了想,大驚,“還真有點兒像,她對楚被換前的班主任很不滿,說她沒把精力都放在學生身上,孩子分走了她註意力。”

“什麽叫孩子分走了她的註意了?剛才就聽這句話不爽,怎麽?難道現在當老師得六親斷絕了嗎?法律規定的還是職業要求的?這條應該寫在招聘公告裏啊,就像當公公一樣,提前告訴人家得自宮。這倒好,法律沒規定,公告裏不寫,考進去了你再讓人斷親絕戶憑什麽……”

“辭職唄……”有人小聲說。

“辭你媽的職,我學這個專業前沒人告訴我這件事,我費勁巴拉考教師資格證沒人告訴我這件事,等老娘過關斬將考上編制入職後你再讓我辭職?老娘這麽多年浪費的時間怎麽算?你當玩呢?想過沈沒成本沒有?說得輕巧!”正好學的專業跟老師有關的其中一個女生表情很不好看。

那人不說話了。

“在這種家長的耳濡目染下孩子會好?看他媽那樣,學不好就是老師不行,給她臉。更何況你們班主任就是個教化學的,她那門課才占幾分?再說高二就是個分水嶺,行的人自然行,該考一本考一本該考二本考二本,被刷下來的人要不就去職院要不畢業直接上班,除了重點高中哪個高中不這樣?我就不怨老師,我知道自己學習不努力,最大的愛好就是看八卦看短視頻,我爸媽就我一個孩子都管不了我,指望一個管著好幾十人的老師跟我一對一?搞笑呢。”最先開口的女生也是一頓輸出,“我說楚那啥那段時間總是陰沈著個臉為啥?現在一說終於明白了,原來是因為成績被人家孫立超過了不高興了。說來也是好笑,老師不行的話怎麽他們班孫立一上高二成績突飛猛進?難道老師講課還堵著楚那啥的耳朵不成?我看他心裏備不住也跟他媽想的一樣,覺得你們班主任應該全身心投入到他身上,別管自己個孩子,親緣斷絕。”

說到這裏,女生忽然一楞。

旁邊聽的人也是一楞,心裏突然發寒。

“偏執癥?”帕特裏克蹙眉。

“心理壓力大,偏執,再加上他媽媽總在耳邊念叨吧。”木鳶輕聲道。

“你覺得是他?”帕特裏克問木鳶。

“十有八九。”木鳶點頭。

“我也想到一件事,是關於趙那啥的。”男生的聲音打斷兩人的交談,“我高中的時候是校籃球隊的隊員,趙那啥也是,趙那啥長得不錯,籃球打得好,家庭條件也不錯,當時很多女的喜歡他追他,他都拒絕了,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我們追問他喜歡的人是誰,他不說,怎麽問都不說的那種,有次比賽後我們去喝酒,趙那啥喝醉了,失口說他喜歡的人說他還小,一直拒絕他……”

“我艹!原來這小子從高中開始就喜歡年長的啊!”顧昀忽然口吐芬芳,“他之前的女朋友就是個比他大四五歲的女的,我們一個宿舍的人還跟她一起吃過飯,特別溫柔的一個小姐姐,長得也好看,說他倆是在健身房認識的,當時不知道他才上大一就貿然答應了他的追求,後來知道的時候已經舍不得跟他分開了。”

“之前?”木鳶問顧昀,“他倆分手了?”

“今年開學分的,應該是趙提的,那女的還來學校找過他,他不見。”顧昀道。

“你們說,趙那啥高中喜歡的人不會是他們班主任吧?”最先開口自稱喜歡看八卦和短視頻的女生語出驚人。

木鳶看了女生一眼,巧了,她也是這樣想的。

“你想說什麽?因為被班主任拒絕弄死人家孩子?可能嗎?我看你是看八卦看多了腦子出問題了。”有人反駁。

“你腦子才有問題!你忘了還有高那啥了,高那啥當時追趙那啥追得厲害,一直被趙那啥拒絕,她萬一不知道從哪兒知道趙狗東西喜歡他們班主任的事能不記恨他們班主任?他娘的,這三塊料湊到一起,誰知道能做出什麽壞事?一幫狗屁倒竈的玩意兒,喪盡天良的狗東西,要不先死的是他們,狗玩意,就該千刀萬剮,給人家孩子陪葬!我要是孩子媽我也弄死他們,溺死都算輕的,就該剁碎了扔糞池子裏去,省的活著汙染空氣!”

“喝!”

女生正罵得起勁兒,忽然眼珠瞪的溜圓,看著木鳶身後,雙眼發直。

木鳶回頭。

一個渾身濕漉漉的小男孩兒正站在一餐廳門口,黑溜溜的眼睛盯著愛聽八卦的女生,面無表情。

“捂上她的嘴。”木鳶對方玉道。

方玉也被嚇住了,反應過來後連忙起身跑到被緊盯著的女孩兒身邊,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同時警告其他人立刻低頭,不要再看小男孩兒。

“是他。”

被方玉捂住嘴的女孩兒拼命從喉嚨裏擠出這兩個字。

“是他。”

“別說話了,閉嘴。”方玉低聲警告,“我知道是他,大家都知道了,你別說了,想想校園守則,想想你的積分!”

與此同時,木鳶問帕特裏克:“問個問題,他這樣還能做親子鑒定嗎?”

“你腦子也出問題了?”帕特裏克用看瘋子的眼神看木鳶,“給鬼做親子鑒定?你也想得出來。”

“他碰到我的時候我有觸感,鬼碰到我我會有觸感?”木鳶反問。

“他是個能量體,現在的學校就是個特殊的能量場,他在這個能量場裏活動當然能讓人產生觸覺之類的感覺。”帕特裏克鄙視昨天還鄙視他的木鳶。

“真不能?”木鳶不死心,不能的話就有點兒麻煩了。

帕特裏克沒說話,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著木鳶。

“也不是t不能。”帕特裏克緩緩道:“他的能量源源傳自他的父母,跟他父母同宗同源,以你的精神力等級應該能分辨出不同的能量源,前提是你會用。”

這種能力也是個傳說,自從諸天佑隕落後就消失不見了。

木鳶不說話了,她不知道這件事有多難,所以無知者無畏,她決定試試。

心之所動,皆為所想,精神力瞬間包裹住小男孩兒。

小男孩兒若有所覺,立刻轉頭看向木鳶,仍舊面無表情,烏溜溜的大眼睛純粹幹凈,一眨不眨。

在她的精神力一點點往他識海裏入侵的時候,小男孩兒忽然咧嘴一笑,被入侵的腦袋忽然從肩膀上掉了下來,像個皮球一樣滾到木鳶身前。

“姐姐,我也有皮球,這次玩兒我的。”

木鳶的精神力立刻沒了目標,快速消散。

失敗了。

木鳶沒怎麽失望,倒是帕特裏克有些失望的同時又悄悄松了口氣。

“啊!!!!!”

一餐廳前忽然爆發出恐怖的尖叫聲,一直強忍著沒出聲的上千人像瘋了一樣四處散開,朝各處逃命。

木鳶立刻對顧昀道:“去,穩住他們,沒事。”

說完探手拾起小孩兒的腦袋朝小孩兒走去。

顧昀瞳孔猛地一縮,本來想上前幫忙的腳步頓住,他自認沒有徒手拿人頭的膽量。

“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會把這件事辦好。”

剛剛跑走的那些人人人手裏都有小紙條,萬一被對手拿到,對他們隊伍裏分數瀕臨零的人可謂滅頂之災。

收回目光,顧昀帶著自己舍友和周錫三人開始聚攏還沒跑散的人,組織大家在群裏發消息聯系人,講明袁慕已經控制住局面。

另一邊。

木鳶離小男孩兒越來越近,在兩人相距不到五米的時候,小男孩兒被她拿在手裏的頭顱又是一笑,下一秒頭顱毫無預兆地爆裂開來,數不清的水劍朝木鳶疾射。

木鳶巋然不動。

跟在木鳶身邊的帕特裏克又興奮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這一幕。

水劍像真的劍一樣鋒銳無比,沒有死角地籠罩住木鳶整個正面,眨眼間直接對沖到她的身體上!

看見這一幕的人無不瞪大眼睛,目露驚恐,只有帕特裏克,他雙眼放光,就像做實驗的時候一樣,大腦極度興奮,甚至還把一只手伸到木鳶身前。

哐哐哐!

金屬相撞的聲音傳來,下一秒水花四散,弄濕了木鳶的衣服,除此之外她身上看上去沒有一點兒傷痕。

而帕特裏克的手則被炸裂成一片血霧,只剩光禿禿的手腕,令人膽寒。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嗨。”木鳶轉頭看向帕特裏克,見他正看著自己手腕楞神,不由提醒:“你老婆來了,跟你打個商量,能不能問問你老婆這孩子是她跟誰生的?這樣我就不用費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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