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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致命高校 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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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致命高校 熟悉的味道

“巧了, 高優也是在開學當晚的班會上見到紀老師後變得不正常的。”木鳶道。

至於高優為什麽會獨自一人去伯明湖,還是在一個下著大雨的半夜,又為什麽會一步一步走進她唯恐避之不及的伯明湖裏, 結合高優曾經去過心理咨詢室這件事,木鳶心裏已有猜測。

現在就差一條線,一條能夠把紀老師、趙醫生、小孩兒、趙山、楚適、高優連到一起的線,而這條線,不知道能不能在這次與紀老師接觸的時候找到一些。

說話的功夫, 由周雲和那個男生帶領的大部隊已經走到五號宿舍樓前,這支剛結盟的隊伍又一次被攔了下來。

這次攔住他們的是兩支看不到頭的大部隊, 這兩支大部隊一支站在宿舍通往一餐廳的走道上,一支站在通往綜合教學樓的方形廣場和綜合教學樓前的走道上。

站在宿舍前的隊伍都是男生,他們的領頭人是一個身高近兩米的彪形大漢,他身後站著二十幾個跟他差不多體型的男生, 離他較近的兩個壯漢手裏舉著橫幅,後面的人則拿著旗幟和標語, 壓迫感很強。

另一邊的隊伍則都是女生, 帶頭的女生一身勁裝,她身高將近一米八,手裏拿著兩把彎刀, 眼神淩厲, 氣勢洶洶, 離她最近的十幾個女生同樣氣勢不凡,身體力量感十足,肌肉線條十分漂亮,且人人手裏拿著武器,看著像開過刃, 不是那種練習用的假把式。

這一次,不管周雲還是楊淩,兩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周雲的傲氣被領頭女生的目光看著一點兒不剩,楊淩的從容不迫在幾千男生的盯視下也消失殆盡。

“王凡,你這是什麽意思?”楊淩率先開口。

“能者居之,現在這種情況,你這個學生會主席可以卸任了。”領頭的大漢大聲道。

“林九英,你也要上位?”周雲問手持雙刀的女生。

“你覺得你有能力領著我們幾千女生跟那幾千臭男人對陣?”林九英冷冷的問。

“艹,說誰是臭男人呢?你嘴巴放幹凈點兒臭婆娘!”王凡對林九英怒目而視。

“放你媽的蛋!”林九英不屑一顧,火紅色的高馬尾被她甩出一道淩厲的直線。

“你別以為老子不打女人?”王凡怒了,上前兩步想揍林九英,被他身後一個相貌俊秀的男生攔住了。

“手下敗將,何以言勇?”林九英冷笑,“騷範,又想說什麽蠱惑人心的鬼話?整天躲在王凡這蠢蛋後面很有意思嗎?”林九英的槍口指向拉著王凡的男生,冷聲嘲諷,“其實想想倒也是,有個蠢蛋沖在前面指哪兒打哪兒是挺好玩兒。”

“林姐說笑了,我從小身體不好,多虧凡哥保護我,你可別挑撥我們之間的感情……”

“去你媽的感情,我就知道你們兩個騷男人之間有一腿!”林九英身後舉著橫幅的女生上前一步,指著王凡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喜歡你身後這騷貨還來追老娘?是不是覺得我秦元心好欺負?!惡!只要一想到老娘竟然跟你個走後門的騷男人交往過就惡心,分手,王凡,這手必須現在、馬上、立刻分!老娘一秒鐘都等不了了!而且以後你給老娘有多遠滾多遠,別再出現在老娘面前!否則別怪老娘一個不開心讓你再也走不了後門!”

“元心……”

“閉嘴!我不想從你的臟嘴裏聽見我的名字!”

王凡被罵的有些呆,不明白自己女朋友怎麽沒有理由的說分手就分手,她不是早就知道他跟範舟從小就關系好嗎?沒見她以前有這麽大的反應呀……

還有走後門啥的……王凡被氣的臉又紅又白,他喜歡的是女人好不好?!

“我艹,我知道了,一定是你這個臭婆娘挑撥我跟元心之間的感情……”

王凡指著林九英的鼻t子大罵,還沒罵完,自己女朋友的大刀就揮了過來,“你敢罵我老大,我去你媽!”

木鳶:“……”

蘭登:“……”

“據我所知,所有世界場景都是以現實世界為依據建模的。”蘭登幽幽道:“你們國家的女孩兒挺彪悍。”

“男人如衣服呀。”看著姐妹情深的林九英和秦元心,木鳶慢悠悠地道。

有意思呀,沒想到周陽職業技術學院的女生們這麽強。

蘭登一怔。

而後自然而然的轉移話題:“不過看情況也就領頭那幾個女孩兒強點兒,整體來說,兩支隊伍的實力相差很大。”

木鳶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再次確定領頭幾個女生的武器的確都開了刃後,她道:“那可不一定。”

“怎麽?”

“他們的目的可不是男女大混戰,事實上,要不是領頭人有積分拿這件事,學生之間應該是一條戰線,校領導和老師是另一條戰線,這兩條戰線才是對立面。在有積分拿的情況下,為了爭奪積分他們是會發生沖突,但這個沖突不會太大,因為牛奶問題太重要了,這也導致師生之間的矛盾才是這場游行的主要矛盾,一切次要矛盾都要為這個主要矛盾讓步。”

只有蠢貨才會忘記這場游行的真正目的是讓校領導同意不再統一訂牛奶,並且退錢。

木鳶覺得,能在幾千人裏脫穎而出的領頭人必定有其過人之處,絕不會是個蠢貨。

蘭登蹙眉,這個他當然知道,但這仍不能改變王凡這邊的實力比林九英那邊強的事實,所以領頭人這個位置,還是落在王凡身上的可能性更大。

“我看林九英腦子轉的很快,有勇有謀,她應該明白擒賊先擒王的道理,反觀王凡更像勇遠遠大於謀,他給人的感覺更像那種很講義氣的江湖大哥。”

學校的“王”當然是指校長。

蘭登幾乎瞬間領悟木鳶話裏的意思。

“你覺得校長一會兒會出現?”

木鳶反問:“要不誰給他們退錢?就算來的不是校長其他校領導也一樣,在學生面前都是‘王’,沒有差別。”

蘭登又看了看兩邊的隊伍,半晌,忽然笑了:“我看不一定,你看那個叫騷範的,一看心思就不少,王凡直,騷範精明,也算互補,所以勝負未定。”

騷範……

木鳶的表情有些微妙,他不會真以為有人會叫騷範吧?這個念頭從她腦海中一閃而逝,很快消失不見。

木鳶又轉頭看向對峙中的三方人馬,看了一會兒,對學院勢力分布的大致情況差不多心裏有了數。而且她還發現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那個姓範的小子的肢體動作很多,動作對象幾乎都是王凡,這讓她想到當初她跟赫爾曼暧昧的時候,他也很喜歡與她肢體接觸,借各種時機找各種機會裝作不經意的挨挨碰碰……

更有意思的地方是,每當王凡看向姓範的時,他的目光卻總若有若無地瞟向林九英,然後露出一副失意的樣子,王凡就會拍拍他的肩膀,看起來像在安慰。

如果這裏是網游世界,把精神流探尋者之外的人都看成數據流npc,那麽這幾個數據流npc一定在無聲的給他們傳遞信息。

想到這裏,木鳶轉頭,微微仰頭看向蘭登,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他也正在觀察王凡、林九英幾人,知道兩人很可能又想到一起去了,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姓範的那小子的小心思。

收回視線,她垂眸想了想,忽然靠近蘭登一步,用腳踢了踢他的腳,“走了。”

蘭登的確也正在心理計算學校的勢力分布,並把各方人馬站在前面的三四十人都記在了心裏,他總覺得這種游行,或者說這種團隊活動很可能不止這一次。

快計算完的時候,突然感覺腳被人踢了一下。

蘭登低頭,正好看見木鳶收回去的腳。

他又看向木鳶,對方已經轉身,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蘭登蹙眉,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就在他又低頭看向自己被踢的腳的時候,忽然聽見他的“合作者”問:“對了,你談過戀愛嗎?”

“所以你剛剛真的在勾引我?”

這種來自異性的帶著挑逗性質的肢體接觸蘭登從小到大不知道接觸過多少,早就已經習慣,但是他想不明白為什麽木鳶會對他做出這種行為,所以剛剛才會遲疑。

“啊,我是在勾引你。”木鳶的語氣有些懶洋洋的。

既然對方對這方面這麽敏感,他不可能發現不了姓範的對王凡的不同之處。

蘭登忽然有些憋氣,快走兩步,跟上木鳶的腳步,他看著她,“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為什麽突然勾引我?”

“這個問題不重要。”

“我覺得很重要。”

木鳶沈默。

蘭登警惕,他直覺木鳶這種人不會做沒有原因的事情。

“你想用愛驅使我?還是想要一夜情?”想來想去,蘭登覺得這兩個可能最靠譜。

木鳶停住腳步,掀起眼皮看向蘭登,有些詫異:“愛能驅使你?”

蘭登緊盯木鳶的眼睛,嘴角抿的很緊。

“那就是一夜情。”

“啊。”

蘭登:“……”

“逗你呢。”木鳶忽然道:“其實我是想看看你看出騷範好像在勾搭林九英來了嗎,試探一下,別介意。”

“你看。”木鳶指向姓範的,“他跟王凡說話的時候時不時地掃一眼林九英,我本來打算如果你沒有看出來就用林九英當魚餌吊著騷範,讓他成為我在王凡那邊安插的一顆釘子,試探過後知道你一定看出來了,我就那麽輕輕一碰……”

木鳶用腳示意了一下,動作很輕微:“你就知道我在勾引你,說明你對男女之間的事情很了解。”

木鳶再次試探,神奇的是蘭登的臉上竟然忽然露出一絲笑意,笑容很冷,一閃而過。

“我被男人追求過。”他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著木鳶,道:“不止一個。”

“其中一個跟騷範很像,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很聰明很脆弱,一直暗戀我的妹妹,但我的妹妹不喜歡他,以至於他每次看見我的妹妹說起我的妹妹就會傷心……”

“……然後他經常找你尋求安慰?”

“我很同情他。”蘭登沒有否認,他微微彎腰,看著木鳶的眼睛,這雙眼睛很平靜,沒有被揭穿後應該有的波瀾,頓了頓,蘭登接道:“直到有一天他以為我喝醉了偷偷吻我。”

木鳶:“……”

太巧了,他這個朋友簡直跟姓範的騷操作一模一樣,原來國外也盛行男綠茶。

蘭登直起腰。

太巧了,他本來也覺得騷範是一張適合奇襲的牌,他喜歡王凡,表面上卻一直為林九英黯然神傷,跟學校兩個最大勢力的人都有感情糾葛,太適合在兩邊游走,就看他怎麽利用這張牌。

可惜的是,對方竟然也看出來了,並且跟他想法撞到一起。

兩人對視一眼,又很快分開。

往前走了兩步,蘭登忽然轉頭,仔細打量木鳶:“你臉色很不好看。”白的像張紙,給的感覺有些飄忽,說不清強弱。

“被你說中的心思,我在羞愧。”木鳶道。

蘭登:“……”

“什麽心思?”迎過來的王雲裳正好聽到這句話,不解地來回看木鳶和蘭登。

蘭登沈默。

木鳶轉移話題,“我們現在上樓?”

王雲裳又看了蘭登幾眼,這才收回目光看向木鳶,“恩,我們現在就上樓,鄭燕回和武暉辛五分鐘前已經上去了。”

………………

綜合教學樓一共五層高,裏面很安靜,跟宿舍樓一樣,哪怕白天,教學樓裏都亮著燈。

大門正對樓梯,上樓梯前,要路過一個看起來差不多能容納三四百人的階梯教室。

木鳶往裏瞅了瞅,沒有人,灰蒙蒙一片。

階梯教室的反方向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安靜的走廊裏,滴滴答答的滴水聲從昏暗中傳來。

收回目光,木鳶低聲道:“是不是這所學校所有的水龍頭都擰不緊?”

混合樓女生宿舍五樓洗漱間的水龍頭也是晝夜不分的滴答水,白天還好,晚上聽起來就不怎麽美妙了。

“可能這樣更有氛圍。”王雲裳輕聲道。

“不知道宿舍管理員管不管這事。”

見木鳶拿出手機打字,王雲裳目光一凝,“你們宿舍的宿舍管理員很好說話?”

“脾氣挺好。”木鳶道。

聽到這話t,蘭登也轉頭看向木鳶,“脾氣好?”

“啊。”發完投訴信息後,木鳶道:“整天笑瞇瞇的脾氣還不好?”

蘭登:“……”

王雲裳:“……”

不知道為什麽,總有種這人在裝傻的感覺。

兩人都是敏銳的人,也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覺和判斷,但是這一刻他們忽然有些懷疑自己的直覺和判斷,因為他們想不明白木鳶裝傻的理由,在他們已經知道她實力的情況下,裝傻不是顯得可笑?

還是她審美真的有問題,覺得宿舍管理員那張小醜小臉很和善?

“武暉辛和鄭燕回上去有七分鐘了吧?”木鳶看了看時間,忽然問:“一點兒動靜兒都沒有,是不是有些奇怪?”

“鄭燕回一直沒回我信息。”王雲裳低聲道,“我每隔一分鐘給她一個信息,她一直沒回。”

“武暉辛也沒回我信息。”蘭登看了眼手機,“我一共給他發了三次信息,到現在一次回應都沒有。”

走到二樓與三樓之間的平臺層的時候,木鳶忽然停住腳步。

“怎麽?”

“你的臉色非常難看。”蘭登道。

木鳶的心臟突然劇烈的跳動起來,左眼皮同樣跳的激烈,危機感比在一餐廳門口的時候更強烈。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王雲裳緩緩道,精神力全開。

蘭登眉心緊鎖,同樣精神力全開,瞬間籠罩住整座教學樓。

過了一會兒,蘭登眉心非但沒有松開,反而皺的更緊。

他跟王雲裳對視一眼,同時道:“沒有危險。”

整棟綜合教學樓異常平靜,就像一座沒有生機的墳墓,沒有一點兒精神力波動。

蘭登忽然毛骨悚然,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瘋了似的朝他襲來,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地叫囂,逃,一定要馬上逃離這裏!

蘭登眼神冰冷,“你說武暉辛和鄭燕回上樓了?”

王雲裳嘴唇緊抿,低低地嗯了一聲。

她明白蘭登話裏的意思,如果武暉辛和鄭燕回在這棟教學樓裏,那麽這個地方為什麽一點兒精神力波動都沒有?

難道他們都死了?無聲無息的死在短短幾分鐘裏?

蘭登額角青筋直跳。

王雲裳眉心出現兩道深深的紋路。

“還上不上去?”

聽到自己聲音的時候,王雲裳嚇了一跳,她的聲音竟然在顫抖。

“我的……”她的聲音的確在顫抖,已經不受控制。

王雲裳低頭,胳膊上根根分明全都豎起來的汗毛立刻映入眼簾,她打了個哆嗦,無意識地後退一步。

“去。”強壓著心頭的恐懼,蘭登道:“早晚都得去,要解開這件事繞不開紀老師,下次再來她的實力也不會變弱。”

王雲裳也反應過來,她咬了咬牙,想到同樣危險重重的小白樓,那個地方也不是她想闖就能闖的,那天突然出現的那個怪物,精神力等級至少S+,不用打就知道她肯定打不過。

如果綜合教學樓不敢進,小白樓又不敢闖,那麽她這趟還真就是等死了。

“走。”

兩人往前走了兩步,這才察覺兩人交談的時候木鳶一直沒有動靜兒,不約而同轉頭,看見正低頭站著不動的木鳶。

“袁慕?”王雲裳低聲喊了一句。

蘭登微微瞇起眼睛,不明白為什麽他們中實力最強的人面對危險的時候竟然狀態最差。

“你們先走。”

察覺到王雲裳和蘭登要來查看她的情況,木鳶忽然開口:“去三樓找紀老師,我隨後就到。”

王雲裳被木鳶說話的聲音嚇了一跳,粗噶沙啞,像沙子摩擦黑板似的,聽的人頭皮發麻。

“你一個人在這裏可以?”蘭登問。

“嗯。”

“我們先上樓。”收回視線,蘭登率先上樓。

王雲裳慢了兩步,又看了一眼木鳶,這才慢慢跟了上去,此刻,她心中的不安達到頂峰。

站在三樓樓梯口的時候,王雲裳又往下看了看,發現木鳶還垂頭站在原地,就像一座雕像,仍舊一動不動。

蘭登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直到走到教職工辦公室門口這才停住腳步。

撫了撫心臟,王雲裳轉身跟上正站在門口等她的蘭登。

教職工辦公室的門緊緊關著,裏面一點兒動靜兒都沒有。

蘭登和王雲裳的精神力一直全開,仍舊探查不到能量波動。

蘭登敲門。

“進。”

紀老師溫柔和善的聲音從門裏傳來。

“門沒鎖,等你們好久了,武暉辛同學和和鄭燕回同學已經在隔壁做入學體檢了。”

入學體檢?

王雲裳和蘭登對視一眼,心中疑惑,面上卻沒有表露半分。

“不好意思紀老師,讓您久等了。”王雲裳握住門把手,稍微用力,辦公室的門向裏打開。

紀老師漂亮和善的笑臉從辦公桌上擡起來,看向蘭登和王雲裳兩人。

“快進來,填完表格後就可以去隔壁做體檢了。”

王雲裳走了進去。

就在王雲裳走進去的瞬間,蘭登忽然從她身後拉上門,門鎖發出哢噠一聲脆響,下一秒,他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一般飛奔向二樓和三樓之間的平臺層。

伸手握住木鳶的下巴,往上一擡,一雙冰冷的金色豎瞳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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