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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致命高校 病人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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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致命高校 病人資料

是剛才推車的小孩兒, 綠幽幽圓溜溜的眼睛,櫻桃般的小嘴,卻慘白慘白, 此時正咧著嘴對木鳶笑。

木鳶視若無睹,還順勢又捂住了秦阮的嘴,右胳膊繞過秦阮的背,牢牢地摟抱住他,眼睛則一直定在小孩兒身上。

她的視線從他濕漉漉的小臉一直滑到他正在滴水的衣服上, 朝後望去,發現小孩兒的身後, 還有不少還沒幹透的濕腳印,離得最近的一個,29號的尺碼清晰可見。

一個不應該出現在大學校園裏面的小孩兒。

一個渾身濕漉漉的小孩兒。

而最初出事的趙山、楚適、高優三人,就是溺水身亡的。

這其中, 是不是有什麽聯系?

收回目光,就像沒看見小孩兒一樣, 木鳶半抱著秦阮繼續上樓。

小孩兒一怔。

“姐姐, 跟樂樂玩兒好不好?樂樂有……”

木鳶摘下自己的腦袋,“秦阮,我們來玩兒拍皮球呀, 我有皮球。”

秦阮:……

秦阮昏了過去, 因為嘴一直被木鳶捂著, 無聲無息。

小孩兒發出嗷的一聲慘叫,放開抱著秦阮小腿的手,跌跌撞撞地朝樓下跑去,“救命啊媽媽,這裏有一個無頭鬼!”

木鳶把符箓從掌心撕下來, 面無表情地繼續上樓。

媽媽,也就是說,小孩兒的媽媽在這所大專院校裏,是醫生?是護士?還是老師?

上樓的過程中,木鳶狠狠地掐了秦阮一下,手依然緊緊捂著秦阮的嘴,在他睜開眼奮力掙紮的時候,她低斥一聲:“閉嘴!”

聞言,秦阮瞳孔緊縮,不敢轉頭,不知想到什麽,又強迫自己轉頭,他瞳孔緊縮,眼神顫動,在看見木鳶的腦袋好端端的長在脖子上的時候一怔,而後猛地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跟著松弛下來,身子卻也軟趴趴的沒了一點兒力氣 ,整個人依偎在木鳶身上,全靠著她拖著他往前走。

“我剛才眼花了,看見你……”

秦阮軟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木鳶推了推他的腦袋,讓他的呼吸遠離她的臉。

秦阮意識到自己的姿勢有些不妥當,他試圖起身,試了兩次都因為腿軟沒成功,眼神閃過自嘲,他不再折騰。

“不好意思,腿有些軟,讓我靠一會兒,謝……”

謝謝沒說完,秦阮又閉嘴了。

他忽然想起來,如果不是身邊這人,他根本不會來這裏,也就不會遇到這些烏七八糟的事。

按照他的計劃,他現在本應該靜靜地躺在校長辦公室窗下,死死地瞪著那些眼裏只有前途的人,那些警告他威脅他不要把事情鬧大的人,那些毫無人性地問他齊仁怎麽不欺負別人偏偏欺負他的人,那些明明被侵犯的是他、在他們的嘴裏反而他成了沒臉見人、顛倒是非的人,而不是在這個鬼地方,跟一個他根本不認識的人做著……

對了,他甚至根本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來這裏,又到底要做什麽事。

“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其實他更想問的是,她是不是想利用他做些什麽。

“你思想壓力大,我認為你需要看心理醫生,如果看完心理醫生後你還想死,那再去死,咱們得努力努力不是?不能一上來就放棄生命,畢竟生命只有一次,跳下去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木鳶敷衍。

兩人已經站在二樓的樓梯口,木鳶左右看了看,發現這裏的格局跟一樓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二樓的護士站那裏亮著光,但從她的角度看過去,那裏並沒有人在。

她本來想直接往心理咨詢室走,卻被秦阮拉住了胳膊,她看向他,“怎麽?”

秦阮的手握的死緊,漂亮的眼睛第一次冒出火光:“你真是有病!我跳不跳樓關你什麽事?!我不要看心理醫生!我心理沒有問題!”

“我覺得你心理有問題。”木鳶淡淡地道:“你需要看醫生,而且必須全力配合醫生的治療。”全力兩個字她咬得很重。

“憑什麽?!”秦阮簡直要被對方的理直氣壯氣笑,他想轉身離開,卻因為忌憚樓下的小孩兒不敢獨自下樓,只能憋屈地看著對面神情平靜地女同學,“我要做什麽憑什麽要經過你的允許?你又有什麽資格管我?”

“曹磊死了,齊仁死了,可是你知道他們為什麽那麽對你嗎?”

秦阮瞳孔一縮。

“我知道,我還知道你們宿舍還有一個知道他們計劃的人,並且在你被齊仁侵……好,我不說,他也對你產生了想法。”

看著面色慘白的秦阮,木鳶問:“這個人還沒死你就去死,是不是覺得有些虧?就算要死,是不是也要大仇得報再去死比較合算?”

秦阮垂下眼皮,不說話了。

木鳶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差六分四點,方玉說過,一餐廳二餐廳晚餐開餐時間是五點半,如果宿舍管理員規定的吃飯時間是五點半到六點,那麽時間並不寬松,因為她並不知道她要找的資料難不難找。

“你知道最後這個人是誰?”秦阮問。

“嗯。”

“我做心理診療,你幫我報仇?”

“我希望你好。”木鳶不能騙人,所以沒有直接回答。

秦阮一楞,掀起眼皮怔怔地看了木鳶一會兒。

木鳶總覺得他可能誤會了什麽,不由蹙眉,她剛剛的話,似乎說得有些暧昧,她張了張嘴,還沒解釋,就聽秦阮道:“你叫什麽名字?”

“袁慕。”

“哦。”

秦阮再次沈默下來,木鳶見他神情平靜,不願再耽誤時間,試探地拉起他的手腕,見他沒有抗拒,不由松了口氣,看來他答應配合她了,這樣最好。

尋著幽暗的綠色微光,兩人一同往心理咨詢室走去。

“鈴鈴鈴!”

秦阮本來就有點兒緊張,電話鈴聲一響,他下意識緊握木鳶的手。

木鳶轉頭,目光如電地掃向身後,發現剛剛還空空如也的護士站,此時正有個小護士站在那裏接電話,她的頭一點一點的,好像電話那頭的人正在吩咐什麽。

“一會兒你會陪我嗎?”秦阮的聲音有些幹澀。

木鳶緩緩搖頭。

“我有點兒怕。”秦阮的臉色很不好看,綠色的光照在他慘白的臉上,有些瘆人,他沒有掩飾,很直白的把自己的恐懼告訴木鳶。

“我會保證你的安全。”木鳶漫不經心地道:“萬一你死了,我答應把你的屍體放在校長辦公室的窗外,你剛剛精心選的那個地方,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擺的驚悚恐怖,讓人一看就做噩夢的那種,對了,報仇的事你也放心,只要我能做到。”她的視線一直看著小護士。

秦阮:……

秦阮笑了,笑的突兀,笑的明媚,他空洞的雙眸染上狡黠,漂亮的杏眼彎成兩道彎彎的明月。

“那就這麽說定了。”他看著心不在焉的木鳶,目光有些哀傷和茫然,“袁慕。”

正好這時,有個人從心理咨詢室裏走了出來,看見木鳶,對方明顯有些驚訝,“袁慕嗎?你怎麽也來……哦對了,你也看見了……”

走出來的人正是班長李曉巖,紀老師說過,李曉巖因為看見曹磊墜樓的一幕受到很大的刺激,正在做心理診療。

沒想到在這裏遇到“熟人”,木鳶也有些吃驚,“班長?我以為你上午就來了。”

李曉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精神倒比上午見到的時候好了許多,她對木鳶笑了笑,道:“我上午也來了,但是……”她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不知道是不是又想到了上午曹磊慘死的畫面,她閉了閉眼睛,勉強鎮定下來後,這才道:“趙醫生說我要是仍舊精神不穩定的話,下午也可以找他聊聊天,我……就過來了……”

“趙醫生不錯?我有個朋友也有問題想找趙醫生聊聊,希望趙醫生能夠解決他的問題。”木鳶試探。

“趙醫生人特別好,醫術也好,他是咱們市有名的心理咨詢師和診療師,上過很過次市報和省報,請他做演講報告的學校特別多,而且趙醫生還出過兩本關於學生心理和診療方面的書。”說起趙醫生,李曉巖頗有滔滔不絕之勢,特別推崇。

“你竟然連這些都不知道?”她有些驚訝地看著木鳶,突然又想起對方今天才剛轉到他們學校,不由有些悻悻,“我忘了你今天剛轉過來了,不知道也正常。”

這麽有名嗎?

“趙醫生年輕有為呀。”木鳶感慨。

李曉巖連連點頭。

“看你這樣子……”木鳶暧昧一笑,試探打趣,“不知道趙醫生是英年早婚還是獨身一人?”

李曉巖臉紅了,“t這我哪知道,不過,趙醫生應該還沒結婚,沒聽……”

腳步聲打斷了李曉巖的話,她連忙噤聲,微微低頭。

“誰是秦阮?到你的號了,趙醫生正在診療室等你。”

“原來看病的不是你呀。”李曉巖驚訝,擡眼看向木鳶。

“啊。”

木鳶的表情有些嚴肅,他們並沒有掛號,也沒有說明過要看醫生的人是秦阮,除非從他們進入這裏起,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監控之中。

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符箓握在手心,順著給秦阮整理大衣的時候把符箓貼在他的胸口上。

秦阮低頭,看向自己的心口。

“我在外面等你,對了。”她轉頭問李曉巖,“診療時間一般多久?”

“沒準。”李曉巖的目光在木鳶和秦阮之間來回看,似乎對這個新轉來的學生剛來就交上要好的男同學這件事覺得神奇,“四十分鐘到一個半小時都有,看個人情況吧。”

“謝謝。”木鳶對李曉巖道謝。

李曉巖說了句不客氣,“我先走了。”

目送李曉巖離開,木鳶掃了一眼一直低頭站在兩人身後的護士。

她拉住秦阮的手,兩人一同往心理咨詢室的方向走,護士緊跟其後,寸步不離。

心理咨詢室的門開著,木鳶敲了敲門,一個面容溫和的年輕男人從桌後擡起頭來。

他看起來也就二十七八歲,眼睛不大不小,很有神,眼尾微微下垂,給人一種特別有親和力的感覺,他應該也長笑,嘴邊有笑紋,又似乎總是皺眉,兩道深刻的豎紋豎在眉間,增添了一些嚴肅不好親近的感覺,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溶於他一個人的身上,矛盾神秘,引人探究。

不過。

木鳶的目光在他眉宇間的豎紋上停了片刻,總覺得這兩道豎紋跟他整個人的氣質很不搭,仿佛被人後畫上去的一樣,生硬、不協調。

趙醫生的目光也在木鳶身上停留了很長時間,他眉心的豎紋變深,仔細打量木鳶的神情和站姿,半晌,才把目光轉向秦阮,眉宇間的豎紋也慢慢放松下來,重新變回溫和的面容。

“秦阮?進。”

******

護士站的燈一直亮著,木鳶坐在護士站斜對面的連椅上,閉目養神,一動不動。

小護士時不時地擡頭看看她,面無表情,眼神木訥。

十分鐘過去,木鳶仍舊一動不動,小護士慢慢放松下來,但仍舊隔一段時間打量她一次,很是警惕。

又過去了半個小時,秦阮還沒出來,木鳶看起來已經睡熟了,呼聲從她口中傳出。

一只小手突然去摸木鳶的腦袋,小護士正好擡頭看見這一幕,她不由斥道:“樂樂,別淘氣,這是病人家屬……”

木鳶的腦袋掉了下來。

樂樂嗷的一嗓子跑走了。

小護士傻呆呆地看著在地上滾來滾去的腦袋,眼皮一翻,昏了過去。

木鳶站起身,把腦袋裝在脖子上,繼續坐在椅子上睡覺。

護士站的鈴聲突然響起又突兀停下,小護士被嚇醒,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眼電話,又下意識地瞅了眼坐在她對面打盹的木鳶,見她腦袋好端端的放在身體上,這才松了口氣,又一邊盯著木鳶一邊工作起來。

二樓心理咨詢室。

秦阮躺皮軟椅上,已經陷入深度催眠。

趙醫生坐在秦阮身邊的沙發椅上,語氣溫和的與秦阮交談,極具耐心。

一簾之隔,紙人在木鳶的操控下小心翼翼地翻看病人資料。

它已經找了二樓所有房間,就連小護士身後的護士站都找過了,結果什麽都沒有。

趙醫生把病人資料,都放在了自己辦公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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