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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致命高校 她是自己一步一步走進湖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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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致命高校 她是自己一步一步走進湖裏的……

“咚咚咚。”

木鳶敲響了501的宿舍門。

“誰呀?”小心翼翼的聲音。

“我是今天新轉來的轉校生, 被分到了這個宿舍。”

木鳶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裏回響。

屋內靜了一下,腳步聲傳來,哢噠一聲, 門鎖被擰開,木鳶對上一雙冷靜的眼睛。

她楞了一下,覺得這雙眼睛的主人跟剛剛的聲音不太相稱。

“進來吧。”

門被打開,眼睛的主人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長相很清秀, 給人的感覺卻很冷,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只掃了木鳶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木鳶拖著行李走了進去,這是間六人間的寢室,進門右手邊是一個六門鐵櫃,只有兩個鐵櫃上面上了鎖, 緊挨著鐵櫃的是兩張上下鋪的床,這兩張床上一個上鋪鋪著鋪蓋下床空著, 一個下鋪鋪著鋪蓋上床空著, 床下的鐵架子上都放著鞋子、塑料盆等日用品。

木鳶看向左手邊。

左手邊是一排帶小書架的木質書桌,共六個座位,其中兩個座位的小書櫃上放著書和鏡子之類的用品, 座位下面各放著兩個暖水瓶, 剩餘的書桌都空著, 緊挨著書櫃的是一張上下鋪都空著的床。

再往裏走就是一個小陽臺,上面掛著幾件剛洗過的衣服,正滴滴答答往下滴著水,地上放著幾個塑料盆接落下的水滴。

掃了一眼窗臺,那裏晾著兩雙鞋, 用白色的衛生紙緊緊的包裹住,木鳶猜裏面是小白鞋,之所以要包上紙是為了防止鞋子曬黃,她上學的時候同宿舍的室友每次刷淺色鞋的時候就會這樣做。

六人間的宿舍只住了兩個人。

“我睡在哪裏?”木鳶看向給她開門的女生,另一個女生正坐在上鋪上偷偷看她,神情有些怯懦。

“隨便。”神情冷淡的女生道。

木鳶進來後她立刻關上了宿舍門,然後坐到了另一張鋪著床墊床單的下鋪上。

她看了兩人一眼,拖著行李往裏走,掃了眼鐵架床,發現每張上下床的支架上都用便利貼貼著名字,是上鋪:**,下鋪:**的形式。

給她開門的女生叫方玉,她上鋪本來有人,上面寫著李盈瑩的名字,坐在隔壁上鋪偷偷觀察她的女生叫劉媛媛,她下鋪本來也有人,叫周喜。

她們去哪兒了?

為什麽床鋪空著?

木鳶的心裏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她看向唯一上下鋪都空著的那張床。

“上鋪:高優”四個字立刻映入她的眼簾。

木鳶瞳孔一縮,她覺得自己似乎知道為什麽這個宿舍只剩下兩個人了。

******

“哎,你睡在我下鋪吧。”

試探的聲音,仍舊帶著點兒小心翼翼,是劉媛媛。

眼見著木鳶往自己對面那張床走,她有點兒急。

“有什麽講究嗎?”木鳶好奇的看向劉媛媛,如果沒有天域的前情提示,她才剛轉校過來,本不應該知道高優三周前溺水身亡的事。

“她喜歡睡在哪裏就睡在哪裏,管好你自己就行。”方玉從書本裏擡起頭來,看向木鳶,“你應該已經知道我們的名字,你叫什麽?”她註意到木鳶的視線掃向便利貼了。

被方玉掃了臉面後,劉媛媛咬住嘴唇,真不說話了t。

掀起眼皮看了劉媛媛一眼,木鳶才對方玉道:“我叫袁慕,今天是我轉學來的第一天,還請你們多多關照,對了,我是學前教育專業大二三班的學生,不知道我們宿舍的人是不是都是一個班的?”

方玉沒搭理木鳶的話,她坐起身來,看著木鳶的眼睛,提醒也是警告:“不想相信流言,不要人雲亦雲,不要讓歪理邪說扭曲你的思考,不要……自己嚇自己……”

最後這幾個字,她說的非常緩慢,像在提醒她們也像在提醒自己。

“所以。”她撇了眼木鳶身後的床,又說出那句話:“睡在哪裏都一樣。”

“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那麽大的膽子,阿玉。”

就在這時,劉媛媛小聲嘟囔了一句。

方玉不說話了,又開始看起自己的書。

木鳶瞥了眼書名,《福爾摩斯探案全集》。

原來是位推理小說愛好者。

木鳶對劉媛媛笑了笑,“謝謝你的提醒,正好這張床的上下鋪都空著,我就住在下鋪吧,咱們一人占一個上下鋪,挺好。”

劉媛媛欲言又止,最終沒有說話,似乎沒想好該怎麽開口,但她的目光時不時地看一眼木鳶,有些焦慮。

“對了,你的床單被罩和枕芯在三號櫃子裏,班長早晨給拿過來的。”看見木鳶擺弄行李箱,劉媛媛突然想起這件事來,連忙提醒,“超市有賣小鎖的,要是有貴重的物品,你最好自己買個鎖把自己的櫥櫃鎖起來。”

“謝謝。”

木鳶對劉媛媛道謝,還真是個熱心的女生。

從三號櫃子裏拿出自己的床上用品,鋪好後又整理了一下行李,木鳶躺在了床上。

看著頭上的床板發了會兒呆,木鳶突然開口,“媛媛,方玉,咱們宿舍的另外幾位同學呢?”

******

寢室裏本來就安靜,木鳶這話一出口,房間裏更是靜的嚇人。

嘀嗒嘀嗒嘀嗒——

宿舍的隔音不好,衛生間就在宿舍的斜對面,方玉的翻書聲和木鳶整理東西的聲音消失後,本來聲音不大的水滴聲清晰可聞,甚至越來越清晰,聽的人心裏不舒服。

劉媛媛整個人縮進了被子裏,只剩下眼睛露在外面。

“方玉,打開燈吧,房間好暗,我有點兒怕。”她小聲請求。

方玉這次沒有懟她,沈默地放下手裏的書,她下床走到進門的地方。

“哢噠”一聲脆響。

房間裏亮了起來,驅散了彌漫在空氣中的一些渾濁氣息。

原來是個面冷心熱的人,木鳶看著方玉若有所思。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這些天外面的天越來越暗了,明明現在是中午。”劉媛媛縮在被子裏嘟嘟囔囔,“不知道學校外面是不是也這樣,真想出去看看……不對不對,一定都是一樣的,子不語怪力亂神,子不語怪力亂神……”

方玉走到陽臺上向外面看了看,太陽就像被一塊巨大的灰色幕布遮住,學校裏的空氣,的確越來越渾濁了,連呼吸都覺得不痛快,壓抑憋悶。

木鳶一直看著兩人的動作,等待她們的反應。

方玉走了回來,坐回自己的床上,瞥了眼被她扣在床上的書,視線轉向木鳶,“她們都搬走了,一個請長假回家修養,兩個出去租了房子。”

“我其實也想搬走。”聽到兩人交談的內容,劉媛媛小聲道,“可惜學校宿舍緊張,別的房間根本沒有空床位,我又沒有錢出去租房子,只能繼續呆在這裏……”

她語氣低落下來。

方玉沈默地聽劉媛媛小聲嘀咕,待她話音一落,她突然說了一句:“你這個時候轉學過來,是沒聽說最近學校裏發生的事嗎?”

木鳶一怔,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小段記憶,“她”確定,“自己”的確沒有聽說過周陽職業技術學院發生命案的事。

不應該呀,按理說,學校接連發生命案,又有為數不少的學生意外傷殘,社會上不會沒有相關報告,但無論是“她”還是“她媽媽”,對此都一無所知,哪怕她們就生活在周陽市。

方玉的表情有些陰沈。

“看來學校對外封鎖了消息,難怪。”

“難怪什麽?又封鎖了什麽消息?還有,你們還沒說,為什麽宿舍裏的其他舍友都搬走了?為什麽媛媛也想搬走?”

木鳶坐了起來,目光在方玉和劉媛媛之間來回逡巡,明知故問,想要從兩人口中獲得更多未知的信息。

“剛才有人跳樓。”方玉的思維很跳躍,她又突然轉移了話題,“你在現場?”

她提供了自己這樣說的佐證:“我看見站在屍體旁邊的女生跟你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 。”

“是我。”木鳶沒有否認,順著方玉的話道:“我很奇怪,有同學墜樓,竟然沒有一個人下去看看,是害怕嗎?”

“是害怕。”方玉冷冷地道:“不只是害怕死人,也是害怕鬼。”

“鬼?”木鳶的眉心蹙了起來,不解地看著方玉,“學校有鬼?”

“你不是問為什麽她們都搬走了?”她轉回剛剛的話題,“因為在剛剛的墜樓事件之前學校已經死過三個人,其中一個就是我們宿舍的,就在三周前,她失足掉進伯明湖裏,就是住在你上鋪的女孩兒,叫高優,非常熱情的一個女生,警察調查後,判定她為意外身亡。”

“我猜,剛剛墜樓死的那個人,最後也會被判定為意外身亡或者自殺。”方玉用冷冷淡淡的聲音斷言。

“你不這樣認為?”木鳶坐直了身子,目光緊緊地定在方玉身上。

方玉沒說話,從枕頭邊拿出一盒煙,“介意嗎?”她問木鳶。

木鳶搖了搖頭。

她點燃了香煙,一口一口吸了起來。

劉媛媛這時候開口,“在高優前面,已經有兩個男生意外溺死在伯明湖裏 ,因為連續死了兩個人,那段時間大家都繞著伯明湖走,不敢靠近那裏,尤其高優——”

劉媛媛也坐起身來,看著自己對面空蕩蕩的床鋪,她渾身顫抖了一下,咬了咬唇,道:“我睡覺輕,有點兒動靜兒就醒,數控專業和應用化工專業那兩個男生發生意外後,高優一夜一夜的做噩夢說夢話,有時候還會驚醒,蹭的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就那樣坐在那裏發呆,我,我都看見了,但是我以為她是因為學校發生命案害怕,還疑惑過她怎麽突然變得這麽膽小——”

“高優熱情開朗,膽子很大,相反,媛媛是宿舍裏膽子最小的,那兩個男生雖然是學校的人,但跟我們並不是一個專業,不認識的人發生意外,沒有身臨其境或者不是親朋好友的人其實很難感同身受,就像媛媛,在那兩件事發生後,她害怕的是伯明湖,而不會像高優一樣,每天緊張兮兮,聲音大一點她都能被嚇到縮成一團。”方玉補充:“太誇張了。”

“不過。”方玉話音一轉,“也正是因為她的過度驚慌和小心翼翼,讓她比我們更不敢靠近伯明湖。我們的教室在宿舍東南面,伯明湖在學校的西北中線上,我們只有上體育課和平時放假外出的時候才會經過伯明湖,為此,高優那段時間把體育課都曠掉了,放假外出也是從學校東南邊的圖書館繞道走,就是為了避開伯明湖。”

“也就是說她沒有在伯明湖失足的條件。”木鳶總結。

方玉點頭:“尤其那晚還是個大雨夜。”

“大雨夜?”

方玉的眉眼間染上一絲陰郁,劉媛媛又激靈靈地打了個寒戰。

“我們那天一起去衛生間洗漱,本來要結伴回來,高優突然肚子疼,我們就先回來了,留她一個人蹲廁所。”劉媛媛的聲音有些顫抖,“當時衛生間的人很多,她就沒讓我們陪。”

“我們回來半個多小時她都沒回來,本來以為她鬧肚子,就沒人在意。”方玉道:“直到大家要熄燈上床,才意識到高優已經在衛生間呆了將近一個半小時——”

方玉看著木鳶,不再說話。

當晚外面大雨滂沱,本來應該在衛生間的高優死在她死前最怕的伯明湖裏。

難怪她的舍友們不認為她是失足落水,也難怪高優死後宿舍的人紛紛逃離。

“最讓我想不明白的地方是。”

方玉的眉心緊緊蹙起,劉媛媛毫無預兆地崩潰了。

“雨停後我們結伴去找高優,在伯明湖附近,發現了一串腳印,只有去的沒有回來的,只有一個人的,沒有第二個人的。”

“也就是說。”方玉淡色的瞳仁裏染上一層陰影,“高優是自已一步一步走進湖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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