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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尾聲(本單元結束) 絕地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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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尾聲(本單元結束) 絕地反轉……

木鳶、傅懷安、胡星秀三人六目相對。

胡星秀最先反應過來, 如燙手的山芋般把抱在懷裏的木鳶放了下來。

“蘇小姐行動不方便,我……”

胡星秀臉漲得通紅,雙手都不知道放在哪裏, 說起話來語無倫次。

傅懷安反應平淡,他對胡星秀擡了擡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潘寧找到了?”

“沒有。”想到正事,胡星秀也平靜下來, 他表情恢覆嚴肅,“他沒在停車場, 廚房和洗衣房兩邊至今沒有人來回覆,也不太樂觀。更糟糕的情況是,周督警也已經查到潘寧,看他的搜查方向, 跟我們想的一樣,他也認為潘寧躲在廚房、洗衣房這些地方。”

傅懷安掏出一根煙銜在嘴裏, 沒有說話。

胡星秀看著傅懷安身上的汙漬, 想要開口問,卻因為看不清少帥的表情最終沒有開口。

“不知道我們之間的交易現在還做不做數?”

木鳶打破沈默。

自她進門後,傅懷安的目光第一次轉向她, 十分冷淡, “所以你找到東西了?”

木鳶:“所以做不做數?”

“一言既出, 駟馬難追。”傅懷安淡淡地道。

胡星秀的眼神此時也看向她,有些震驚和疑惑,“蘇小姐不是說潘寧把你擄走了?”

“沒錯,我趁你跟周督警對峙的時候溜了出去,最後排查到潘寧, 潘寧給我打開門的時候我透過門縫看見裏面倒著一個人,應該是我不太小心,潘寧註意到了我的目光,就把我擄了進去。”似乎想到當時的情景還有些恐懼,木鳶目光微顫。

“所以您看見潘寧出逃的過程了?”胡星秀皺眉。

“沒有。”木鳶搖頭,她指了指自己的脖頸,胡星秀探頭看去,果然看見一小片紅痕。

“他把我打暈了,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堆臟衣服裏,並且在移動,前後一聯想我就知道了,潘寧打暈服務生一定是為了代替他的身份出逃,至於他為什麽帶著我走……”

木鳶看了沈默不言的傅懷安一眼,心裏其實有些驚懼,因為傅懷安身上的痕跡說明他剛才去過一個很臟的地方,而且他身上的汙漬都集中在手肘和小腿處,像是在一個很臟的地方攀爬過的樣子,她心裏有一個很不好的猜測,她讓自己強壓下這個不好的念頭,強自鎮定。

“我想可能因為有少帥的原因。”

木鳶沒說透,屋內的兩個人卻都明白了。

蘇嫵瓊是傅懷安的身邊人,而且是跟在他身邊時間最長的人,潘寧很可能在做兩手準備,萬一最後被傅懷安的人抓住,他心裏可能存著拿蘇嫵瓊當人質的心理。

沒人說話。

胡星秀沈默是因為了解傅懷安的為人,別說蘇嫵瓊只是個沒有名分的情人,就算真是少帥心愛的人,他也不會為了個女人耽誤大事。

傅懷安沈默的原因未知,不過他一向話少,木鳶則是感覺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東西呢?”掐滅煙頭,傅懷安問木鳶。

“您得把紫玉龍騰給我。”木鳶道。

“為什麽這麽執著紫玉龍騰?”

“我感覺您厭棄我了,我年歲漸大,孤身一人活在這世上需要保障。”木鳶垂目低聲道。

傅懷安忽然扯起嘴角輕輕笑了,“胡扯。”

木鳶心一跳,“少帥要反悔?”

“胡星秀,去保險櫃把東西拿來。”傅懷安沒理木鳶,轉頭吩咐胡星秀。

然後對木鳶道:“你過來坐。”

木鳶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胡星秀,跟上了傅懷安的背影。

“我不問你後來怎麽從潘寧那裏拿到東西逃出來的。”傅懷安又點燃了一根煙,“也不想知道你身上有什麽秘密。”

吸了一口煙,透過煙霧,傅懷安用冷淡至極的目光靜靜地看著一臉坦然的小情人,忽然道:“我想知道,你下午有沒有去過柳宜湘的房間?”

“沒有。”

肯定至極的語氣,沒有猶疑,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動一下。

傅懷安若有所思。

胡星秀離開後,他去了一趟通風管道,進去後才發現鋼網松動的衛生間不只410和408,酒店內很多房間的鋼網都被人拉開過,這樣一來,410通風管道的鋼網是被蘇嫵瓊弄開的結論就不能成立,同時,也代表蘇嫵瓊的特殊性消失。

不過通風管道是個好地方,它能讓人發現很多秘密。

其中就有柳宜湘的,從她房間延伸出來的爬行痕跡通往一樓的107房間,107,是一樓唯一一間鋼網有松動的房間。

唯一能夠說明很多事情,例如拉動鋼網的人可能是416的柳宜湘或者107的黎世錦,相比於黎世錦,傅懷安更傾向於柳宜湘。如果鋼網是黎世錦t弄開的,那麽為了掩蓋自己的嫌疑,他應該在一樓弄開更多鋼網轉嫁嫌疑人,而不是讓自己在一樓鶴立雞群。

但哪怕事實擺在眼前,傅懷安就是不能說服自己蘇嫵瓊是幹凈的,那是一種感覺,他總感覺受刑的第二天起,蘇嫵瓊的精神內核發生了改變,跟行為模式無關。

所以剛才傅懷安問蘇嫵瓊下午有沒有去過416,他需要最後確定。

胡星秀這時候走了過來,手裏捧著一個看起來十分古樸的木盒子。

木鳶看了過去。

對於傅懷安忽然提起柳宜湘,她心裏是有些忐忑的,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對傅懷安有些忌憚,這導致她在受到精神力攻擊的時候,第一個懷疑的目標就是傅懷安。

在剛才他提起下午她是否在柳宜湘房間的時候,她再次加深了對他的懷疑,猜測他之所以問她這個,是不是因為感受到那股精神力出自柳宜湘的房間。

按照評論區的說法,這場指定場裏有兩個外星域的人參與,按照她的觀察,傅懷安最有可能是兩個人中的一個,但另一面,傅懷安很沈浸在傅少帥的角色裏,而且如果他身負能力,別說找被潘寧偷走的東西,以她受到攻擊的那股磅礴的精神力,就算籠罩住整個酒店都綽綽有餘。

除非指定人參與指定場有規則限制。

她突然想到那個保持核心人設的規則要求。

保持住人設,外人就會很難發現蘇嫵瓊的內核變了,也就無從判斷直播者進入了誰的身體,那麽除了看直播的人,在直播內的人想要找她就需要不斷的試探和判斷推理。

“傅懷安是不是本場的指定人?”木鳶突然問天域,“他是不是受到了規則限制,類似失去自己的能力和記憶之類的情況?我之所以要保持核心人設是不是因為我不能被指定人發現我是探尋者?一旦被發現,指定人是不是會恢覆記憶和能力之類的?所以被發現的後果是不是並不是死亡,而是由恢覆記憶的指定人決定,他讓我死就死,他讓我活就活?”

木鳶的問題像一連串的連珠炮似的砸向天域,天域沒有回應,評論區卻炸了鍋。

“不對,如果對方沒有精神力,那我受到的精神力攻擊又是怎麽回事?”

木鳶自己否定了自己,緊接著又提出新的猜測,“是不是因為我動用了精神力?所以我動用精神力是不是觸發對方精神力的開關之一?但是對方並沒有察覺,那是他下意識的行為模式?”

但是看傅懷安的表現又不像,他看起來只是在認真的排查她的危險性,以傅少帥的身份,絕不會留一個危險分子在身邊。

而且按照傅懷安的人設,他屬於身在傅家心在國,他是一個不斷拉扯自己的人物,所以才會對身份不明的蘇嫵瓊再三寬容,他大概率懷疑她是紅方的人。

想到這裏,木鳶的目光突然瞟到傅懷安身上的汙漬,靈光一閃,她語出驚人,“我的力量在這個世界是個漏洞,我忽然想起開膛手傑克那一場被我發現的不應該存在那個世界的無影燈和人體嫁接技術,既然我發現世界漏洞有獎勵,那麽對方發現我這個漏洞是不是也會有相應的闖關獎勵?”

木鳶的思路越來越順,“傅懷安發現了鋼網,他現在只差發現誰是徒手拉開鋼網的人就能通關對不對?”

天域繼續裝死。

聊天區卻臥槽一片!

“臥槽!絕地反轉!我以為***會笑到最後的!”

“她想覆雜了,不過殊途同歸,最後的結論算是正確的。”

“對對對,簡單總結就是雙方都要走劇本,但對於參與直播的***來說,只要中途發現梵木鳶的身份,那麽梵木鳶立刻會被抹殺,本場直播結束。”

“看得我心驚肉跳,每次以為***要發現梵木鳶身份的時候都被她糊弄過去了,尤其是她使用精神力的時候,看得我差點兒緊張死!”

“這場直播規則其實還算公平,***被禁了部分能力和記憶,梵木鳶是帶著記憶和能力的,對梵木鳶唯一兇險的一點是,天域沒有把隱藏規則告訴她。”

“但是我買的是***贏啊!”

“就是!我以為發現探尋者是誰這件事對***很簡單!他是不是在打假賽?我要退錢!”

“不會,聽說***後臺挺硬的,不會為了錢做這種事。”

“那你的意思是梵木鳶比***強?!”

“我可沒說過這種話!梵木鳶就是走了狗屎運!”

“我看***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嘿嘿嘿,我看也是,兩人之前差點兒擦槍走火~”

評論區的留言逐漸蕩漾,就在看的心驚肉跳的木鳶要關閉評論區的時候,突然出現這樣一條留言。

“主播說說怎麽發現潘寧的?一瓶高級胎息液。”

“艹!土豪!”

“樓上註意,我們這裏沒有土豪這個詞。”

“樓上註意,我們這裏本來也沒有樓上這個詞。”

木鳶看見一瓶高級胎息液的時候目光一亮,立刻回應。

“潘寧的腳比服務員的大二三碼,腳的重力集中在前腳掌和腳中,後腳跟微翹,落地較輕,如果在水泥地上看可能看不出來什麽,但是在松軟的泥地上,他留下的腳印會前深後淺,十分明顯,如果有回放,你們到時候可以回去看看。”

木鳶說完,一瓶高級胎息液立刻到賬,她心滿意足的關了評論區,不再看留言,所以她錯過了幾條很重要的信息。

“不知道***看回放的時候是什麽表情,話說,誰知道他們這次進直播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呀?***之前參加的都是軍事類比賽,這次為什麽要來直播?”

“你們說***是不是因為精神力的事?A級精神力形成只有S級及以上才能形成的精神力空間場,放在哪裏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不知道上面什麽時候會有行動,我就是精神力A級,迫不及待。”

******

“在想什麽?”

傅懷安的聲音忽然想起,木鳶立刻回神兒。

她伸手探進褲腿,從裏面拿出被她塞進去印鑒和幾張紙,道:“沒想到紫玉龍騰最後會到我這裏,覺得不可思議。”

傅懷安看了還有些猶豫的胡星秀一眼,道:“給她。”

木鳶利落的把文件跟印鑒遞給了傅懷安。

文件她看過了,是傅家跟德國人買賣武器的協議,印鑒估計是提貨信物,這東西對傅家來說的確很重要,丟不得。

木鳶從胡星秀手裏接過木盒,傅懷安則接過文件,沒看,反而聞了聞。

木鳶臉上的笑容頓了頓,在傅懷安開口之前,說了句“腳臭,每次少帥來之前我都要用牛奶花瓣泡好久的腳,沒想到這次……”

傅懷安的動作一僵,他近期很喜歡摸蘇嫵瓊的腳,不是喜歡這雙畸形腳,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這雙腳長在她身上很新奇。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整個樓搖搖晃晃了幾下,屋內三人立刻站了起來,門上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

木鳶臉色大變,她想起老道給自己和柳宜湘的爆破符,聽聲音,爆炸聲很近,她感覺柳宜湘使用的可能性更高。

帶路而已,她為什麽要使用爆破符?

木鳶不了解情況,隨波逐流地跟著傅懷安一行人往下跑,這種情況下沒人坐電梯,驚慌失措地人們不約而同往樓梯間的安全通道跑,經過三樓的時候,傅懷安一行人行下腳步,打開樓梯間的門向裏看去。

正好跟匆匆跑過來的便衣小隊長撞了個正著。

便衣小隊長跑的跌跌撞撞,臉上都是惶恐,他連看都沒看跟他撞在一起的胡星秀和另一個打頭的護衛,腳步匆匆地跑下樓。

傅懷安連忙叫人跟上便衣小隊長。

他們則一同去了三樓冒出煙霧的地方。

“你們過來幹什麽?!”七八個便衣圍著冒煙的房間,雖然竭力保持鎮定,傅懷安還是在他們的臉上看出不安。

“需要救火嗎?”他問。

“走開!不要靠近這裏,快點兒離開!”便衣的兇神惡煞此刻看起來像紙老虎。

傅懷安目的達到,沒跟這些人多做糾纏,木鳶的心則徹底涼了,被炸的一塌糊塗的房間就是威爾的房間,因為大門都被炸毀,木鳶從門洞裏看見躺在地上的三具焦黑的屍體,一個躺在門邊的位置,另兩個人離得比較近,兩人身體甚至有部分交疊在一起,死前站姿應該一前一後,都t面對著門口。

奇怪的站位。

按理說應該是威爾站在房間裏面,便衣的人站在門口的位置,但現在的實際情況是威爾跟一名便衣站在一起,面對房門,另一名便衣獨自背對房門站著。

很快他們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跟著便衣小隊長的護衛回來的時候臉上還有未消退的驚愕,他對已經站在庭院的傅懷安一行人道:“鈴木懷疑偷走情報的人是威爾,威爾拒不承認,態度強硬,鈴木讓威爾打開保險櫃,威爾拒絕打開,最後是鈴木讓人強行砸開的。結果真在裏面發現被偷的情報,除此之外還有一卷膠卷,鈴木立刻讓人把威爾看管起來,威爾反應強烈,趁機劫持了一名便衣,當時便衣小隊長已經走到門外,鈴木立刻回轉呵斥,便衣小隊長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打電話的時候說,他轉過頭的時候就聽到一聲劇烈的爆炸聲,他被沖擊出去,鈴木、威爾和另一個便衣被炸死了。”

傅懷安靜靜地看著還在冒煙的三樓,道:“日本要有麻煩了。”

“鈴木不會這時候動美國人。”胡星秀不解其中緣由,“為什麽會發生爆炸?”

“這個不重要,要看美國人要不要借題發揮。還記得九一八事變嗎?那不就是日本人自導自演的戲碼?包括近代的馬神甫事件和亞羅號事件,真相重要嗎?”

胡星秀不說話了。

“那這算好事?”

有護衛問。

沒人說話。

木鳶趁傅懷安不註意朝審訊室跑去,在那裏,她看見了半抱著一個青壯年男人往外跑的便衣,是黎世錦。

“另外幾個人呢?”

黎世錦道:“都死了。”

木鳶垂目不語,有些出神兒地跟著小跑。

“爆炸是柳同志弄的?”黎世錦邊往偏僻的地方跑邊問。

“嗯。”木鳶把情況跟黎世錦簡單一說。

黎世錦也沈默了,被他扶抱在懷裏的男人紅了眼眶。

木鳶脫離直播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

“生而為英,死而為靈,心昭日月,義傳八方,待到勝利日,不忘告英靈……得給柳同志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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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生而為英,死而為靈”——歐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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