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緊鑼 螺旋式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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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緊鑼 螺旋式前進
池景柚、周督警和便衣小隊長急匆匆地跑回這次行動的臨時指揮室, 他們在找人的途中突然收到再次封鎖酒店的消息。
鈴木也沒墨跡，在下達緊急封鎖酒店的命令後，他立刻再次致電佐藤大佐。
電話裏, 佐藤大佐把不久前發生在西二街六條胡同的事挑重點告知了鈴木隊長。
三個下屬過來的時候，鈴木剛剛放下電話。
“鈴木隊長。”三人行禮。
“嗯。”鈴木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三人面前，在三人面前慢慢走了兩圈，鈴木終於開口, “我們的人在紅方一個秘密聯絡點兒抓住一個人，你們猜這人是誰？”
三人各有心思, 但沒人說話。
鈴木也不是真想在這個緊張的時刻考教三個下屬，他之所以說得很慢，是因為他在說話的時候仍在梳理剛剛大佐所說的信息。
“就是我們正在四處抓捕的人，譚知禮。”鈴木道。
“也就是說大佐要找的東西找到了？”便衣小隊長一臉喜色。
“恰恰相反, 譚知禮身上的東西不是我們要找的，也就是說, 我們要找的東西現在下落不明。”鈴木臉色陰沈。
便衣小隊長大驚, 周督警和池景柚則面面相覷。
“那為什麽要再次封鎖酒店？”池景柚問，“大佐認為東西還在酒店？”
鈴木讚許地點點頭：“譚知禮出現在聯絡點兒說明他就是紅方的人，紅方的人出現在佐藤大佐的府邸, 佐藤府就丟失了重要的東西, 大佐認為太巧合了。他懷疑我們要找的東西仍舊跟紅方有關, 只不過我們被紅方的地下人員給耍了。”
“怎麽說？”便衣小隊長沒明白鈴木的意思。
鈴木轉頭，面對便衣小隊長等三人，一字一頓地道：“你們還記不記得我們之前分析出來的酒店裏有譚知禮的同黨這件事？”
池景柚最先反應過來，“您是說東西很可能被譚知禮轉移給了這個同黨？”
鈴木點頭，“我們之前是不是還疑惑過這個同黨為什麽不跟譚知禮一t起逃走？”
“您的意思是？”周督警小心翼翼地問：“他是故意的？”
“對。”鈴木的話裏帶著七分肯定：“譚知禮逃跑定然會吸引走我們的註意力, 一旦我們的註意力全部被譚知禮轉移走，酒店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這就是譚知禮的同黨沒有選擇跟他一起逃走的原因。據我分析，他們行的是中國兵法裏的‘調虎離山’之計，利用譚知禮吸引火力，方便同黨趁機轉移情報。”
池景柚道：“但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西二街六條胡同的秘密聯絡點兒早已在十多天前被我們發現，而好死不死，譚知禮竟然陰差陽錯地跑到那裏，正好被我們埋伏在聯絡點兒的人抓住。”
“沒錯。當然，我們這條線只是其中一條，大佐已經把昨天出席佐藤府晚宴的人都控制了起來，正在另派人一一排查。”鈴木道：“但是，不論大佐還是我，都認為主線仍舊在金門大酒店，至少，我們要先找出譚知禮的同黨來，而且要盡快。”
鈴木補充：“大佐已經派大量兵力趕往酒店，監聽儀器正在安裝，我們這次的搜查一定要加倍仔細，不能錯過絲毫蛛絲馬跡。”
鈴木站在三人面前，目光從三人身上一一掃過。
“金門大酒店的特殊性我已經說過很多遍，沒有必要再重覆，所以，我只能給你們兩天時間，兩天內必須找出這個人，否則我們將要面臨的外交壓力會非常重！兩天，你們能不能辦到？”
便衣小隊長猶豫。
周督警沒說話，垂頭一臉窩囊樣。
反倒是池景柚，他不知想到什麽，反而最先表態：“我認為我們可以很快找到這個人，隊長，您盡可放心！”
“哦？”鈴木本來不滿便衣小隊長和周督警的表現，但是池景柚的表情告訴他他很可能發現了什麽，所以他走向他，問道：“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
大批日本便衣進駐酒店，不管是餐廳裏的住客還是其他地方的，都被便衣和督警趕回房間，日軍要在五分鐘內進行第二次搜查，如果搜查的時候房間主人不在裏面，那麽將被視為奸細同黨處置。
各國駐上海大使館的電話幾乎被打爆，日本大使館收到各國大使館的強烈抗議 ，但是因為這份戰略計劃太為重要，一旦被公開，日軍後續行動不得不重做安排，可以想象，他們的損失將不可估量。
所以，佐藤用非常強硬的態度拒絕了各國大使館立刻解封金門大酒店的要求，但是鑒於酒店中的住客有美蘇等強國的公民，所以佐藤的壓力非常之大，最後妥協兩天內如果找不到人，將立刻放人。
但是佐藤有條件，一旦被發現這個人與譚知禮有關系，那麽不管他是哪一個國家的公民，都將被日軍的扣留，絕不放人。
這種壓力層層轉移到鈴木等人頭上，使得他們這次的行動比之上一次激烈許多，在法國人蓋爾拒絕打開保險櫃的時候，他遭到了便衣的暴力執法，被打得頭破血流，正好被路過的木鳶一行人遇個正著。
“小姐，你為什麽還在走廊游蕩？”
正在巡邏的便衣擋住木鳶的去路，他掃了一眼跟在木鳶身後的十幾個男人，警惕道。
“聽到通知後我們已經盡力往房間趕，但是因為……”
擋住想要擋在她前面的胡星秀，木鳶伸手拽起自己的長裙，讓便衣能夠清楚的看到她的小腳。
“請您諒解，我實在走不快，所以慢了一點兒。”
見便衣的目光轉向她身後的十幾個護衛，木鳶會意，說出便衣心中所想。
“我男人已經回房間，他們是府中護衛，都是男人，抱我背我都不現實。”木鳶的態度很誠懇：“不耽誤您搜查，我們能否現在回房間？”
便衣見木鳶態度良好，想了想，點頭放他們過去。
路過405的時候，木鳶的目光斜刺進敞開的門裏，正好看見被打得一臉血的法國人，他看上去奄奄一息，斜倒在沙發座上。
“別磨蹭！”便衣催促。
“好。”木鳶加快腳步，但為了不打臉她走不快的話，她走的歪歪扭扭，幾次差點兒摔倒，後面的人想扶又不敢扶，看的人心驚肉跳。
一直註視木鳶一行人的便衣終於收回目光，轉身回了法國人的房間。
“好險。”靠近木鳶，胡星秀小聲道，“剛剛太危險了，您不該在這種時候去四樓。”
“現在不去一會兒會更難，看到剛剛法國人的遭遇了嗎？你覺得比起法國人，我們中國人在這個侵略國面前能有幾分面子？”
胡星秀不說話了。
還幾分面子？
在日本人的心裏，他們中國人不過是一群沒有用的東亞病夫！
胡星秀握緊了拳頭。
木鳶慢下來兩步，靠近胡星秀，道：“四樓的四個嫌疑人我們剛剛都短暫地見了見，除了那個姓趙的商人有那麽一丁點兒可能，其他人的可能性很小。你的初步篩查是不是只是把單身的男性篩了出來，並沒有做其他調查？”
胡星秀有些尷尬，“時間短，我們的確沒能進行細致的調查。”不過他也同木鳶的看法，除了趙姓商人，其他三個人都有一或兩點不符合她分析出來的嫌疑犯的特征。
“其實就連那個趙姓商人的可能性都不大。”木鳶接道。
“為什麽？”胡星秀不解：“這位趙姓商人獨身，腳步很輕，我跟他握手的時候，他拇指和食指的夾縫銜接處有明顯的老繭，這是長期握槍才會形成的繭子，我再熟悉不過。一個商人，怎麽會長期握槍？您不覺得不對勁兒嗎？”
“這只能說明他有秘密，但這個秘密應該跟任佳畫的死沒有關系。”木鳶道：“你註意到他的眼神了嗎？他眼睛習慣性地四處打量，靈活有餘，穩重不足。跟人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神很飄，不敢與人長時間對視。但他又非常善於交流，在我們與他談話的時候，他心理素質明顯不錯，情緒非常穩定。還有他的手，在我們與他交談的時候，我註意到他手指纖長，不時會下意識地彈動兩下，非常靈活。心理素質好，說話的時候卻不敢看別人的眼睛，手眼十分靈活，以你三十年的社會經驗，你覺得什麽人會有類似特征？”
胡星秀皺眉，有什麽東西從他腦中一閃而過。
對了 ！
“是不是小偷？！”他有些激動。
木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道：“你覺得偷三少東西的人會是小偷嗎？我不知道三少丟的東西是什麽，但是絕不會是金銀財寶這麽簡單，金銀財寶不值得三少冒這麽大的風險親自走一趟上海灘，也不值得他當夜打出傅家的名號封鎖了酒店一夜。”
胡星秀不說話了，直到現在，少帥也沒有要把丟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告訴蘇小姐，他更沒有權利自作主張向她透露。
但他對面前這位蘇小姐的印象突然大大改觀，覺得以她的能力做個情婦太屈才。
一行人一邊走一邊小聲交談，很快到了408房間的門前。
“三少正在休息，請蘇小姐去410暫等。”
“胡隊長不是有鑰匙？”木鳶詫異。
“三少交代，在他休息期間任何人不得進入，等三少休息好了，我會去410喚您。”
“也就是說我自己開門不打擾他也不能進？”木鳶緊盯著守門護衛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什麽。
“對不起，蘇小姐，三少是這樣交代的。”
護衛的態度很強硬，木鳶發現他在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的對胡星秀使了個眼色。
木鳶的目光立刻轉向胡星秀，發現他先是一怔，明顯也沒想明白傅懷安的用意，畢竟傅懷安上樓的時間差不多有十二三分鐘了，別說給北平打一個電話，就是打三個五個也打完了。
但是很快，不知胡星秀想到了什麽，恍然大悟的表情從他臉上一閃而逝，緊接著，他看向木鳶的目光拘謹又尷尬，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很快恢覆。
“蘇小姐？要不您……”
木鳶打斷胡星秀的話，“我不為難你們，還請胡隊長領路。”
胡星秀松了一口氣，轉身走向408隔壁的410房間。
“您請。”
“謝謝。”木鳶對胡星秀笑：“胡隊長。”她叫住轉身準備護衛在門口的胡星秀，無聲道：“我知道少帥為什麽不讓我進去。”
胡星秀又是一怔，他剛想說些什麽，面前的門卻已經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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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木也沒墨跡，在下達緊急封鎖酒店的命令後，他立刻再次致電佐藤大佐。
電話裏, 佐藤大佐把不久前發生在西二街六條胡同的事挑重點告知了鈴木隊長。
三個下屬過來的時候，鈴木剛剛放下電話。
“鈴木隊長。”三人行禮。
“嗯。”鈴木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三人面前，在三人面前慢慢走了兩圈，鈴木終於開口, “我們的人在紅方一個秘密聯絡點兒抓住一個人，你們猜這人是誰？”
三人各有心思, 但沒人說話。
鈴木也不是真想在這個緊張的時刻考教三個下屬，他之所以說得很慢，是因為他在說話的時候仍在梳理剛剛大佐所說的信息。
“就是我們正在四處抓捕的人，譚知禮。”鈴木道。
“也就是說大佐要找的東西找到了？”便衣小隊長一臉喜色。
“恰恰相反, 譚知禮身上的東西不是我們要找的，也就是說, 我們要找的東西現在下落不明。”鈴木臉色陰沈。
便衣小隊長大驚, 周督警和池景柚則面面相覷。
“那為什麽要再次封鎖酒店？”池景柚問，“大佐認為東西還在酒店？”
鈴木讚許地點點頭：“譚知禮出現在聯絡點兒說明他就是紅方的人，紅方的人出現在佐藤大佐的府邸, 佐藤府就丟失了重要的東西, 大佐認為太巧合了。他懷疑我們要找的東西仍舊跟紅方有關, 只不過我們被紅方的地下人員給耍了。”
“怎麽說？”便衣小隊長沒明白鈴木的意思。
鈴木轉頭，面對便衣小隊長等三人，一字一頓地道：“你們還記不記得我們之前分析出來的酒店裏有譚知禮的同黨這件事？”
池景柚最先反應過來，“您是說東西很可能被譚知禮轉移給了這個同黨？”
鈴木點頭，“我們之前是不是還疑惑過這個同黨為什麽不跟譚知禮一t起逃走？”
“您的意思是？”周督警小心翼翼地問：“他是故意的？”
“對。”鈴木的話裏帶著七分肯定：“譚知禮逃跑定然會吸引走我們的註意力, 一旦我們的註意力全部被譚知禮轉移走，酒店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這就是譚知禮的同黨沒有選擇跟他一起逃走的原因。據我分析，他們行的是中國兵法裏的‘調虎離山’之計，利用譚知禮吸引火力，方便同黨趁機轉移情報。”
池景柚道：“但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西二街六條胡同的秘密聯絡點兒早已在十多天前被我們發現，而好死不死，譚知禮竟然陰差陽錯地跑到那裏，正好被我們埋伏在聯絡點兒的人抓住。”
“沒錯。當然，我們這條線只是其中一條，大佐已經把昨天出席佐藤府晚宴的人都控制了起來，正在另派人一一排查。”鈴木道：“但是，不論大佐還是我，都認為主線仍舊在金門大酒店，至少，我們要先找出譚知禮的同黨來，而且要盡快。”
鈴木補充：“大佐已經派大量兵力趕往酒店，監聽儀器正在安裝，我們這次的搜查一定要加倍仔細，不能錯過絲毫蛛絲馬跡。”
鈴木站在三人面前，目光從三人身上一一掃過。
“金門大酒店的特殊性我已經說過很多遍，沒有必要再重覆，所以，我只能給你們兩天時間，兩天內必須找出這個人，否則我們將要面臨的外交壓力會非常重！兩天，你們能不能辦到？”
便衣小隊長猶豫。
周督警沒說話，垂頭一臉窩囊樣。
反倒是池景柚，他不知想到什麽，反而最先表態：“我認為我們可以很快找到這個人，隊長，您盡可放心！”
“哦？”鈴木本來不滿便衣小隊長和周督警的表現，但是池景柚的表情告訴他他很可能發現了什麽，所以他走向他，問道：“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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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國駐上海大使館的電話幾乎被打爆，日本大使館收到各國大使館的強烈抗議 ，但是因為這份戰略計劃太為重要，一旦被公開，日軍後續行動不得不重做安排，可以想象，他們的損失將不可估量。
所以，佐藤用非常強硬的態度拒絕了各國大使館立刻解封金門大酒店的要求，但是鑒於酒店中的住客有美蘇等強國的公民，所以佐藤的壓力非常之大，最後妥協兩天內如果找不到人，將立刻放人。
但是佐藤有條件，一旦被發現這個人與譚知禮有關系，那麽不管他是哪一個國家的公民，都將被日軍的扣留，絕不放人。
這種壓力層層轉移到鈴木等人頭上，使得他們這次的行動比之上一次激烈許多，在法國人蓋爾拒絕打開保險櫃的時候，他遭到了便衣的暴力執法，被打得頭破血流，正好被路過的木鳶一行人遇個正著。
“小姐，你為什麽還在走廊游蕩？”
正在巡邏的便衣擋住木鳶的去路，他掃了一眼跟在木鳶身後的十幾個男人，警惕道。
“聽到通知後我們已經盡力往房間趕，但是因為……”
擋住想要擋在她前面的胡星秀，木鳶伸手拽起自己的長裙，讓便衣能夠清楚的看到她的小腳。
“請您諒解，我實在走不快，所以慢了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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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人已經回房間，他們是府中護衛，都是男人，抱我背我都不現實。”木鳶的態度很誠懇：“不耽誤您搜查，我們能否現在回房間？”
便衣見木鳶態度良好，想了想，點頭放他們過去。
路過405的時候，木鳶的目光斜刺進敞開的門裏，正好看見被打得一臉血的法國人，他看上去奄奄一息，斜倒在沙發座上。
“別磨蹭！”便衣催促。
“好。”木鳶加快腳步，但為了不打臉她走不快的話，她走的歪歪扭扭，幾次差點兒摔倒，後面的人想扶又不敢扶，看的人心驚肉跳。
一直註視木鳶一行人的便衣終於收回目光，轉身回了法國人的房間。
“好險。”靠近木鳶，胡星秀小聲道，“剛剛太危險了，您不該在這種時候去四樓。”
“現在不去一會兒會更難，看到剛剛法國人的遭遇了嗎？你覺得比起法國人，我們中國人在這個侵略國面前能有幾分面子？”
胡星秀不說話了。
還幾分面子？
在日本人的心裏，他們中國人不過是一群沒有用的東亞病夫！
胡星秀握緊了拳頭。
木鳶慢下來兩步，靠近胡星秀，道：“四樓的四個嫌疑人我們剛剛都短暫地見了見，除了那個姓趙的商人有那麽一丁點兒可能，其他人的可能性很小。你的初步篩查是不是只是把單身的男性篩了出來，並沒有做其他調查？”
胡星秀有些尷尬，“時間短，我們的確沒能進行細致的調查。”不過他也同木鳶的看法，除了趙姓商人，其他三個人都有一或兩點不符合她分析出來的嫌疑犯的特征。
“其實就連那個趙姓商人的可能性都不大。”木鳶接道。
“為什麽？”胡星秀不解：“這位趙姓商人獨身，腳步很輕，我跟他握手的時候，他拇指和食指的夾縫銜接處有明顯的老繭，這是長期握槍才會形成的繭子，我再熟悉不過。一個商人，怎麽會長期握槍？您不覺得不對勁兒嗎？”
“這只能說明他有秘密，但這個秘密應該跟任佳畫的死沒有關系。”木鳶道：“你註意到他的眼神了嗎？他眼睛習慣性地四處打量，靈活有餘，穩重不足。跟人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神很飄，不敢與人長時間對視。但他又非常善於交流，在我們與他談話的時候，他心理素質明顯不錯，情緒非常穩定。還有他的手，在我們與他交談的時候，我註意到他手指纖長，不時會下意識地彈動兩下，非常靈活。心理素質好，說話的時候卻不敢看別人的眼睛，手眼十分靈活，以你三十年的社會經驗，你覺得什麽人會有類似特征？”
胡星秀皺眉，有什麽東西從他腦中一閃而過。
對了 ！
“是不是小偷？！”他有些激動。
木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道：“你覺得偷三少東西的人會是小偷嗎？我不知道三少丟的東西是什麽，但是絕不會是金銀財寶這麽簡單，金銀財寶不值得三少冒這麽大的風險親自走一趟上海灘，也不值得他當夜打出傅家的名號封鎖了酒店一夜。”
胡星秀不說話了，直到現在，少帥也沒有要把丟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告訴蘇小姐，他更沒有權利自作主張向她透露。
但他對面前這位蘇小姐的印象突然大大改觀，覺得以她的能力做個情婦太屈才。
一行人一邊走一邊小聲交談，很快到了408房間的門前。
“三少正在休息，請蘇小姐去410暫等。”
“胡隊長不是有鑰匙？”木鳶詫異。
“三少交代，在他休息期間任何人不得進入，等三少休息好了，我會去410喚您。”
“也就是說我自己開門不打擾他也不能進？”木鳶緊盯著守門護衛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什麽。
“對不起，蘇小姐，三少是這樣交代的。”
護衛的態度很強硬，木鳶發現他在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的對胡星秀使了個眼色。
木鳶的目光立刻轉向胡星秀，發現他先是一怔，明顯也沒想明白傅懷安的用意，畢竟傅懷安上樓的時間差不多有十二三分鐘了，別說給北平打一個電話，就是打三個五個也打完了。
但是很快，不知胡星秀想到了什麽，恍然大悟的表情從他臉上一閃而逝，緊接著，他看向木鳶的目光拘謹又尷尬，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很快恢覆。
“蘇小姐？要不您……”
木鳶打斷胡星秀的話，“我不為難你們，還請胡隊長領路。”
胡星秀松了一口氣，轉身走向408隔壁的410房間。
“您請。”
“謝謝。”木鳶對胡星秀笑：“胡隊長。”她叫住轉身準備護衛在門口的胡星秀，無聲道：“我知道少帥為什麽不讓我進去。”
胡星秀又是一怔，他剛想說些什麽，面前的門卻已經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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