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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驚心 步步緊逼,時間按秒算,疏忽成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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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驚心 步步緊逼,時間按秒算,疏忽成錯……

金門大酒店禮堂

鈴木隊長正跟周督警討論接下來的搜捕計劃, 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翻譯池景柚接了電話。

翻譯的表情從開始的不甚在意變得恭敬,對電話那邊說了稍等後對鈴木隊長道:“佐藤大佐, 隊長。”

鈴木立刻小跑上前接過電話:“大佐!”

“抓到人了嗎?”佐藤站在剛剛被搗毀的一個地下站點兒裏,這個站點兒地處隱蔽,面積不大,從外面看就是一間普通的民房,其實裏面別有洞天。

只不過一個小時前還亂中有序的房間被突然沖進來的日本駐屯軍翻的底朝天, 一片雜亂,裏面的人也沒能幸免於難, 誓死不投降不開口的情況下全部被殺害。

不知道是不是站點兒裏的人提前得到消息,佐藤帶來的人沒在這間房子裏發現任何有用的信息,要不是守在外面的人發現一個形跡可疑的男人看見他們後轉身就走,可能這趟真的一無所獲。

“還在搜, 大佐!”

“一定不能讓這個人跑了,他手裏的資料很重要, 一旦傳出去我們損失慘重。”佐藤加重語氣。

昨晚渡邊將軍離滬, 臨走前,把一份日軍未來一年戰略部署的絕密資料交給佐藤,佐藤接受後立刻親自鎖到公房書桌抽屜裏, 然後回到歡送渡邊的宴會上繼續陪宴, 準備宴會結束後再仔細查看資料, 進行銷毀。

宴會進行到下半夜兩點多,比預計時間晚了將近三個小時,佐藤乏累,沒有按照原計劃去看資料,直到第二天早晨八點二十醒來才匆匆趕去公房。

打開書桌抽屜的時候佐藤就覺得不好, 他鎖上抽屜時故意夾在抽屜下面的一塊兒細紙片不見了,等到拆開文件袋,佐藤終於確定昨晚一定有人進過公房並且偷看過日本未來一年的戰略部署,因為他故意插進文件袋邊沿的短發茬已經滑落到了文件袋的最裏面。

佐藤大怒,守在門口的兩個日軍堅稱昨晚公房一定沒進過人,他們一直恪盡職守,整晚沒離開過書房門口。

佐藤沒時間跟他們計較,連忙叫來鈴木戒嚴街道,自己則親自趕往早已被他們盯梢的一個地下站點兒。

他懷疑偷看資料的人是昨天參加宴會的人之一,並且因為不能長時間消失在宴會上,他只能在宴會結束後也就是兩點十八分之後才有機會偷偷去書房,也就是說他昨晚一定留宿在佐藤府上沒有離開。

佐藤府守衛嚴密,裏裏外外都是日軍的人,想看完資料後半夜逃走比進公房還難,所以對方在離開公房後不可能偷溜出佐藤府,只能今早從正門離開。

佐藤已經派人跟站崗的日軍核實過,最早離開的一波人共十六人,他們接連離開,時間從八點十三分一直持續到他派人過去,截止到八點半還留在佐藤府邸的參加晚宴的人只剩三分之一,也就是八個人。

當時不管是佐藤還是鈴木,都認為此人在看到有人離開後一定會緊跟著離開去傳遞消息,所以對還留在府邸的八個人的搜查相對簡單,他們重點關註的是最早離開的十六個人,這些人由鈴木帶隊搜捕。

佐藤則總領全局,一邊派人緊盯軍統動向,一邊親自帶人直奔這處秘密地下站點兒。

他會親自過來是因為他覺得對方是紅方人的可能性更大。

根據兩天前線人提供的情報,這處秘密站點兒是紅方釘在上海最硬的一顆釘子,自從得到這個信息後,佐藤力排眾議沒有立刻摧毀這個站點兒而是派人盯梢,他不是好心發作,而是打算放長線釣大魚,一舉摧毀紅方更大的力量。

今天資料洩露的事情一出,佐藤的目光立刻鎖定這處秘密站點兒,認為對方拿到資料後一定要向外面傳遞情報,而這處站點兒,是對方最有可能向外傳送情報的地方之一。

佐藤環視了被翻的亂七八糟的房間一眼,面部肌肉冷硬。

“我們忘了臥底一定會小心行事,不會像我們一樣無所顧忌直奔這裏,結果導致我們提前一步抵達站點兒,打草驚蛇。”佐藤道:“好在你那邊有所發現。”

“大佐的功勞,您發現的及時。”鈴木趕忙說。

佐藤沒回應,他道:“這個跑進金門大酒店的男人極有可能就是我們要追捕的人。新晉導演譚知禮……”佐藤聲音低沈地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道:“昨天在宴會上我好像見過他,出現在宴會上,又出現在站點兒周圍,他有很大嫌疑。”

“是!我也有此懷疑,對方不論警惕意識、逃跑意識還是反追蹤意識都非常厲害,絕不是普通人。”鈴木附和。

佐藤來回踱步,“但是!就像我們有消息來源一樣,對方也有消息來源,否則他們不會先我們一步把重要資料全部銷毀。”

重要資料全部銷毀?也就是說力排眾議打算放長線釣大魚的佐藤大佐在這處好不容易查到的秘密站點裏什麽收獲也沒有?!

鈴木壓下心底的吃驚,穩了穩心神,道:“您的意思是我們這邊兒也有對方的間諜?”

佐藤沒說話,他低頭沈思。

“絕對有。”他邊想邊說:“對方職位應該不高,否則兩天前就會知道我們查到站點兒位置的事。兩天的時間,足夠他們偷偷轉移站點兒人員和資料。”佐藤掃了一眼一地的屍體,緩緩道:“我過來的時候他們剛剛銷毀完最後一批資料準備離開,這說明他們得到消息的時間很短,所以行動很倉促,也說明插在我方的間諜大概率在今早我們行動的時候才知道我們發現了這處站點兒,緊急聯絡的這邊兒。”

鈴木恍然,接著嘆了口氣:“這樣一來奸細的範圍就擴大很多,不太好找。”頓了頓,他又接道:“可惜給我們傳遞消息的線人失蹤了,否則還能從他嘴裏問出更多的事情。”

佐藤也有點兒遺憾,但他很快分清誰輕誰重:“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偷看資料的人。今早我查看過了,大佐交給我的資料有十一頁之多,純靠腦子不好記,對方要不就是在公房呆了很長時間抄寫,要不就是利用相機把資料照成照片。抄寫的可能性不大,太冒險,因為他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會去公房,所以我傾向於對方使用相機。”

頓了頓,佐藤接道:“東西還在他手裏最好,如果沒找到,要不就是他轉移了,要不就是偷看資料的另有他人。”

很快,他又改變了自己剛剛說的話,道:“不對,他不太可能把東西傳遞出去,從他出現在站點兒附近到他被你帶人追捕,中間沒有時間把東西交給可信賴的人,所以東西在他手裏的可能性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說到這裏,佐藤強調:“所以你們務必找到這個人拿回東西,或者撬開他的嘴!至於另有他人的可能性……繼續緊盯昨晚留宿的人員,在找到人前不準他們隨意走動!”

“是!”鈴木大聲道。

緊接著,他向佐藤報告他們的抓捕進度:“有便衣目擊譚知禮跑進酒店,隔了t不到一分鐘我們立刻封鎖住酒店大門,五分鐘後封鎖整個酒店,我確定人還在酒店裏,您放心,他插翅難逃!”

“很好。”佐藤點頭,“不過金門大酒店成員覆雜,你做事謹慎一些,別讓人抓住把柄。”

“是!”

“譚知禮的初步調查結果我馬上讓人給你送過去,進一步的大概還需要一兩天,他大本營在北邊,需要時間。”佐藤道,“先抓住人,接下來的都好說。”

說完掛了電話。

鈴木盯著手中的話筒出了一會兒神,直到有人過來報告他才回過神兒來。

“沒有找到人是什麽意思?”鈴木表情不善地轉頭看向周督警和便衣小隊長。

周督警咽了口口水,擡眼看了眼鈴木的臉色,又很快低下頭去,諂媚道:“初步排查而已初步排查而已。”

“初步排查?你以為我們是在你家?這裏住的都是什麽人你知道嗎?”鈴木一巴掌揮在周督警臉上,“美國人、蘇聯人、德國人、法國人、意大利人,包括你們那個傅家人,哪一個好惹?你還想查幾次?!”

周督警的臉變得通紅,不知道是被當眾打臉羞辱的,還是單純被打紅的,他連連點頭哈腰,嘴裏說著我的錯我的錯,手卻慢慢攥緊。

“你們也沒有發現?”鈴木的視線轉向便衣小隊長。

便衣的頭兒臉色也不好看,他動作僵硬地點了點頭,道:“有幾個不配合的,我們不確定要不要使用強硬手段,搜查不夠仔細,我也提議二搜,並且對不配合的使用強制手段。”

鈴木蹙眉,他想起佐藤大佐讓他謹慎行事,但是照目前的情況……

這時,翻譯池景柚突然開口:“鈴木隊長,我認為在必要的時候需要使用點兒手段,否則我們只會束手束腳,給敵人逃竄的機會。”

鈴木看向池景柚,突然想到這個人的性格,道:“你跟著一起去,見機行事。”

“是!”池景柚敬禮。

出了禮堂,池景柚問周督警和便衣小隊長,“搜查的時候有覺得不對勁兒的地方嗎?”

便衣小隊長道:“幾個外國人不太配合,態度強硬,搜查不徹底。對了,有個叫柳宜湘的女演員昨天出現在晚宴上過,今早離開大佐府上後入住這裏。”

池景柚腳步一頓:“柳宜湘?是最後離開大佐府上的那個演員嗎?”

“是的。”便衣小隊長道。

“她對你們的搜查抗拒嗎?緊張嗎?”池景柚接著問。

便衣小隊長想了想,道:“非常配合,很無所謂。”

池景柚眉心微蹙,思考了一會兒,轉頭看向周督警,“你們那邊兒呢?”

周督警本來想說這邊兒什麽事都沒有,剛一張嘴,突然想起一件事。

池景柚看出周督警的遲疑,不由更緊盯他:“有發現?”

“不知道算不算。”周督警把下屬報上來的情況跟池景柚簡單一說。

池景柚的腳步頓時停住,“你說蘇小姐一直不開門?”

“嗯,下面的人說蘇小姐當時正在睡覺,她睡覺不喜歡穿衣服,手又受傷穿衣服穿得慢這才沒來得及開門。”周督警仔細回憶下屬的話。

池景柚目光銳利:“手受傷還脫的這麽幹凈?”

周督警啞然:“這,這我就不知道了。”

“但是他們搜的很仔細,只要能藏人的地方一個也沒放過,蘇小姐和傅三公子的房間的確沒有人,這點可以確定。”周督警補充。

池景柚沒說話,眉心不由蹙地更緊。

他直覺這位蘇小姐不對勁兒,說不上來的感覺,從第一次見到她,看到她包紮嚴實的十根手指就覺得怪,還有她的眼神,也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那裏面是矛盾?是沖突?還是其他?

池景柚描述不出來。

還有這位自稱傅三公子的人,雖然看起來少言寡語,但氣勢太足,這麽一個出類拔萃的年輕人,可能一直隱藏在下面不顯山不露水嗎?

池景柚覺得不會,至少他只是見了這位傅三公子一面就難以忘記。

那個念頭不禁又浮上池景柚的心頭,如果他不是三公子傅嘉譯而是少帥傅懷安呢?

可是如果他是傅懷安,很少離開北平的他為什麽突然出現在金門大酒店?他的目的是什麽?

池景柚的腦子飛快轉動,試圖理清楚其中的關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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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套房

木鳶裝傻充楞:“後悔什麽?”

傅懷安似乎覺得無趣,手從她的唇瓣上移開,“我不管你為什麽後悔,既然拒絕了就不要再想。”

他站起身往臥室走,“我們認識時間不短了吧蘇嫵瓊?”

瞟了眼倒計時,只剩下四十九分鐘。

木鳶有些著急,尤其發現傅懷安真有在這裏休息的意思後,她緊跟著站了起來,伸手拽住他的衣袖,不答反問:“你真要跟我一起休息?你不是還在懷疑我?”

傅懷安看了一眼被她拽住的衣服,上面被印上了五個血指印,他目光移向她的右手,不說話。

木鳶的視線也轉向自己的右手,這才發現潔白的紗布此時已經完全被血浸透,左手的紗布卻幾乎完好無損,只有食指指甲蓋那裏透著點兒紅,非常淺淡,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木鳶的心突然怦怦跳了兩下,她慢慢收回自己拽著對方衣服的右手,直覺不好,她一時疏忽,很可能會再次引起禍端。

果不其然,顧懷安開口了:“怎麽弄的?”

木鳶不說話。

走近木鳶一步,傅懷安也不追問,他拉起她的右手仔細檢查,半晌,他重新回到客廳,伸開五指一件一件擦過客廳內的家具,每擦一下就會看一下自己的指腹,直到全部擦完。

緊接著他朝臥室走去,重覆剛才的動作。

一分鐘後,看著幹凈如初的指腹,傅懷安站在原地不動了,蹙眉想了一會兒,他突然大步走向窗戶。

木鳶面無表情地走進臥室,目光緊緊跟著傅懷安,眼神閃爍。

傅懷安沒有立刻打開窗戶,他的註意力落在窗臺上血漬明顯的五個指印上,看了一會兒,他轉頭看向木鳶,眸光很黑很沈。

木鳶仍舊沈默,眸色同樣黑沈。

408套房內氣氛緊張。

“咚咚咚咚!”

“蘇小姐,例行檢查,還請立刻開門!我們從前臺拿了鑰匙,如果您在十秒鐘內不開門,不要怪我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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