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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穢亂 木鳶是個美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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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穢亂 木鳶是個美嬌娘

“周校尉, 你知道本宮的阿娘曾是高唐一品丞相最疼愛的小女兒嗎?”

木鳶思緒翻飛,各種雜亂的細節和線索不斷地從她的腦海裏劃過,尤其是剛剛周懷秉與幾個宮女太監談話的內容, 簡直比梅蘭竹菊四人提供的線索更有價值。

周懷秉一怔,有什麽東西劃過他的腦海。

就聽長陵公主道:“本宮在高唐生活了十七年,雖然見識短淺,也知道高唐權貴人家的奢華是西延權貴比不了的,本宮阿娘在高唐一品丞相家做了十六年的千金大小姐, 日子過的如何可想而知。校尉你說,身為高唐最頂層的人物家的小姐之一, 她會分不清楚上等碳下等碳嗎?她會不知道燕窩的好壞嗎?”

不會,所以她是裝著什麽都不懂任由人欺辱?還是因為知道自己的處境不敢惹麻煩?

王燕卿到底是因為哪種情況隱忍?

周懷秉有些不確定,他不由擡手揉了揉眉心,身子向身後的軟墊靠去, 臉上浮起一絲倦意。

“聽說你受了傷?”木鳶看出周懷秉的異樣。

“無礙。”周懷秉顯然不想多談關於自己的事,從衣服裏拿出一個小瓷瓶, 從裏面倒出一粒藥丸扔進嘴裏, 吞咽下去後,他看向一直註視著他的木鳶,道:“娘娘是什麽性情?公主能說說嗎?”

“校t尉對本宮阿娘印象如何?”木鳶不答反問。

周懷秉不以為忤, 輕輕道:“以前覺得娘娘是個忠貞重諾之人, 現在聽了娘娘的一些事後, 覺得娘娘可能比末將想的要覆雜些。”

“的確忠貞,否則不可能等了父皇十八年,中途外祖父那邊不是沒來人勸過阿娘回家改嫁,但阿娘就是不肯。也的確重諾,當初阿娘身份貴不可言, 父皇只是一個窮乞丐,兩人身份如雲泥之別,但阿娘哪怕不做丞相家的小姐也要嫁給窮乞丐。”木鳶的聲音有些怪異,她看著周懷秉,眼神裏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詭譎,“本宮聽外祖母說起過,拋繡球招親是阿娘自己的主張,甚至不惜以死相逼。當年外祖父其實很看好新科狀元做小女婿,阿娘不同意,外祖父又給阿娘找過其他權貴子弟,但阿娘都不願意,外祖父外祖母無法,最後只得同意阿娘的請求,拋繡球招親,最後招來當年只是個乞丐的父皇,王氏一族也因此淪為高唐笑柄許多年。周校尉,你覺得……”木鳶看著若有所思的周懷秉,道:“本宮阿娘是個什麽樣的人?”

“很有自己的想法。”半晌,周懷秉說了這麽一句話,“有小姑娘時期會產生的不切實際的沖動。”

木鳶笑了:“可本宮外祖母曾對本宮無意中感慨過,本宮阿娘是她三個女兒中最聰明最驕傲的那個。從本宮與阿娘的相處中,對阿娘的印象也是理智、堅毅、果敢,她幾乎沒有沖動行事過,且內心十分強大,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小姐到乞丐婆子,這種落差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但她淡定的可怕。所以……”木鳶湊近周懷秉,遞給他一塊手帕,邊指著他滲出血的腹部邊道:“本宮一直疑惑阿娘拋繡球招婿和選擇父皇當夫婿的原因,畢竟她並不是一個沖動的人。”

“謝謝。”默默接過手帕,周懷秉道了聲謝,掃了眼,見不是上次自己借給她的那塊兒,便隨手把手帕塞進衣袖裏,從旁拿起剛剛蓋在木鳶身上的毛裘披在了肩上,遮擋住了傷口。

“不處理嗎,周校尉?”木鳶詫異,而後恍然:“是要我回避嗎?”

“不要緊,到了地方自然有醫官處理。”對傷口的事周懷秉一帶而過,話題又轉回到王燕卿的身上:“如果按照公主所言,娘娘應該是一個很冷靜的人,那麽,如此冷靜的一個人,會想不到跟陛下回西延後宮後可能遭遇到的事情嗎?”

“阿娘一定想到了。”木鳶肯定地道,“就算沒想到,本宮回宮前也跟阿娘表達過不想去西延的想法,但阿娘非常堅持。”

木鳶把當時薛仁山出現在寒窯後的事大致說了一遍,卻更令周懷秉疑惑不解。

“本宮還要跟你透露一件事,在阿娘去世後,本宮曾跟梅香蘭香菊香竹香四人交談過,從四人口中,本宮知道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周懷秉等了半天卻等不來下文,“公主?”他不由喚了一聲。

“作為交換條件,本宮想知道,校尉是以何為代價讓父皇同意你把本宮弄出宮的?校尉又為何想娶本宮為妻?”

周懷秉正要拽衣服的手一頓。

“周家對陛下的支持。”他的聲音幾乎沒有起伏,就像說了一件習俗平常的事,“和末將對公主的好奇。”

“因為好奇就用兵權換?僅此而已?”

周懷秉看向木鳶:“公主想聽什麽?”

“本宮還以為周校尉自見過本宮一面後就不可自拔的愛上了本宮。”

周懷秉深深地看著木鳶。

木鳶用同樣的目光回視他。

兩人對視片刻,周懷秉突然笑了:“如果這樣認為會讓公主更歡喜的話,末將也不否認。”

兩人正針尖對麥芒,外面突然傳來護衛呼和的聲音:“有人逃跑,快追!”

“郎君。”車門被敲響,壯漢的聲音響起:“有個太監逃跑了,周喜正帶人去追。”

“跑的是誰?”周懷秉皺眉,“怎麽回事?連個人都看不好?”

“屬下去問問。”壯漢道。

“如果我沒猜錯。”順著周懷秉掀開的簾子向外看去,木鳶道:“跑的人是小錢。”

周懷秉還沒說話,壯漢回來了,“郎君,跑的人是小錢,他趁上大號的時候跑的。”

周懷秉看了木鳶一眼,才道:“沒人跟著?”

“跟著兩個護衛,兩個護衛說小錢的確在上大號,因為他……那啥……太臭了……兩人就離得遠了點兒,期間三人一直一問一答,後來兩人有點兒松懈,沒想到就這幾息的功夫,那龜孫就跑了。”

“多派兩個人追,其餘人原地不動,不要都去。”

“是!”

壯漢應聲退下。

此時馬車正停在一片樹林裏,樹木已經雕零,沒有遮掩作用,人想躲起來不被發現很難,尤其小錢還是一個常年生活在宮裏的太監,沒有理由能夠甩脫常年訓練身經百戰的周家護衛。

所有人都這樣想,包括周懷秉。

一炷香後。

“郎君。”壯漢焦躁地來回踱步,追過去的四個護衛直到現在還沒回來,他一邊暗罵四人無用一邊暗自思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想到這兒,他不由敲了敲馬車,低聲道:“事情有些不對,要不要再派個人過去看看?”

周懷秉沒說話。

“我覺得不用,以免調虎離山。”木鳶小聲開口。

周懷秉:“公主是不是知道點兒什麽?末將總覺得公主對這件事並不意外。”

“郎君?”

木鳶還沒說話,壯漢已經等不及地又喊了一聲。

“不用,我們繼續趕路,留兩個護衛回城報信兒,帶一隊人過來尋人。”頓了頓,周懷秉重覆了一遍木鳶的話,“以免調虎離山。”

調虎離山四個字,成功壓下了壯漢迫不及待想親自找人的心。

“再搜一遍八個太監宮女的身,務必不留任何利器,接下來的路讓他們騎馬,吩咐每個護衛帶一個人。”周懷秉接著吩咐,“讓下面的人驚醒著點兒,這些可不是普通的太監宮女,別著了道兒。”

“屬下明白!”

周懷秉轉頭看向木鳶:“公主,末將想知道,您怎麽會猜到逃跑的人是小錢的?我以為您會猜小福。”

“因為小錢有不能被別人知道的秘密啊。”

木鳶再一次湊近周懷秉,輕輕說了一句讓周懷秉心跳加速的話。

“您怎麽會知道?!”

木鳶還是第一次在周懷秉的臉上看到如此驚愕的表情,她輕輕笑了,又湊到周懷秉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周懷秉無言地看著木鳶,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這件事還有別人知道嗎?”半晌,他問。

“我阿娘也知道,其實這件事還是她告訴我的。”

……

“娘娘是怎麽知道的?”

木鳶只看著周懷秉笑,並不說話。

周懷秉面無表情,也盯著木鳶。

兩人再次進入那種隱形地對峙的狀態,氣氛緊張。

“這還用問?”木鳶開口打破沈默,她嗤笑一聲,輕輕道:“他勾引我阿娘了啊。”

“娘娘不會跟您說這種事。”周懷秉並不相信木鳶的話,“會汙了您的耳朵。”

“這就要說到梅蘭竹菊四個宮女了,你知道她們是哪個宮的人嗎?”木鳶重新倚回靠背上,與周懷秉隔遠了一些距離。

想也沒想,周懷秉直接道:“坤寧宮?”

“你還真是聰明。”木鳶感嘆了一聲:“沒錯,就是坤寧宮,每次西宮跟男人事後,都是她們四個人伺候的,所以這次西宮遣了她們四個人和小錢一同來朝陽殿打配合。只不過他們開始的目標不是本宮阿娘,而是本宮,可惜本宮阿娘留下本來分給本宮的梅蘭竹菊四人去伺候她,而把裏面年齡最小湊過來添數的翠荷分給了本宮。而且只要本宮在朝陽殿,阿娘一向緊守本宮,本宮以前還不明原因,現在知道了,其中一個原因,是她在防止梅蘭竹菊四人給小錢開方便之門的機會。”

“西宮這樣做有什麽用?毀你名聲?難道不是宮裏混進假太監這件事本身更嚴重?”說這話的時候,周懷秉也稍稍湊近了木鳶一些,聲音很輕。

“父皇知道西宮養了很多面首啊,只是不知道裏面還有太監而已。”木鳶笑了:“父皇不過是吃皇族絕戶的女婿,西宮才是真正的皇族正統,雖然本宮不明白朝堂勢力分布,但看西宮跟父皇一同處理政務就知道,西宮在前朝影響一定不小。”

“所以梅蘭竹菊要陪葬不是因為知道了西宮的秘密,而是因為……”

木鳶接道:“而t是因為知道西宮往坤寧宮外送男人惑亂後宮的事。”

依照梅蘭竹菊四人的說法,雖然西宮面首不少,小錢卻是裏面唯一一個去勢後又長出來的,而且他那方面能力很強,所以西宮這次才忍痛割愛遣了小錢過來,並許以重諾。

結果敗在王燕卿的嚴防死守中。

小錢鋌而走險,竟然想出勾引王燕卿的餿主意,導致事情敗露,王燕卿也因此有了轄制梅蘭竹菊和小錢五人的把柄,這也是後來她們四人對王燕卿的監視松松散散的原因。

不過。

木鳶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周懷秉:“你會不知道那位養面首?據梅蘭竹菊四人的說法,大將軍曾經也被……”

周懷秉一驚,連忙探身捂住木鳶的嘴!

他剛想說話,馬車突然停住,壯漢沈厚的聲音從馬車前傳來,並且伴隨著一聲高過一生的尖叫聲。

“郎君,有情況!”壯漢的聲音憤怒緊繃,壓抑著快要冒出來的怒氣,但還是盡量讓自己冷靜地小聲道:“周喜四人被人砍了頭,正倒掛在距我們一百多米的樹上,依屬下看,咱們人少,您身上還……我們不如回轉。”

壯漢語氣一轉,突然罵了一聲。

艹他娘的!哪裏來的一波土匪!

木鳶剛想探頭看看,就被周懷秉拽了回來,“別探頭!”

“我們被包圍了郎君!前面大概埋伏著不少於五十人。”壯漢道。

不少於五十人?

木鳶與周懷秉對視一眼,皆蹙起眉心。

木鳶:“找你尋仇的?”

周懷秉:“大概。”

木鳶:“一定是,本宮在西延沒有任何……”

“車內坐著的可是長陵公主?”

木鳶的話戛然而止,眼露訝異。

高懿廣袖長袍,身披大氅,艷麗的眉眼在冬日陽光的照射下美的熠熠生輝:“帶走!”

問話問的像走個形式,也不等車裏的人回答,高懿擡手一揮,示意手下包圍馬車抓人。

“不確定一下?”下屬勸道。

“確定什麽?”高懿哈哈大笑:“本公子有預感,車裏的人就算不是長陵公主也定是個美嬌娘,本公子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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