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奪命之旅（二十五） 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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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奪命之旅（二十五） 湖
就像黃河與渤海的交匯處, 身後，瘴氣濃郁，伸手不見五指, 身前，月光皎潔，照射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界限分明至此，一點兒也不交匯, 實在神奇。
更奇的是，那湖水看上去十分清澈, 卻不見底，往裏看去，深處又像被一層濃霧遮掩，說不上渾濁, 就是雲霧繚繞的感覺，但是這湖水分明沒有溫度, 怎麽會升起雲霧？就算有溫度, 雲霧也應該升騰在湖面之上而不是裏面。
“你膽子太大了。”通過一段時間的修整，秦涯鳳喘息漸平，徹底沒了剛才差點兒斷氣的樣子, “你知道這水危不危險？竟然就敢碰。”這話是對木鳶說的。
她不光敢碰, 還想圍著它獨自走一圈, 這個湖讓她產生了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
說幹就幹，跟高長卿和秦涯鳳打了個招呼，在兩人一人一句的叮囑中，木鳶沿著湖邊朝裏走去。
心裏默數著步數，眼睛一直觀察著湖面, 不管從哪一個角度看，湖底深處都仿佛罩著一層霧氣，氤氤氳氳，看不分明。
走了大概一百二十步，湖邊彎度突然變大，顯然，這個湖的形狀不是圓形，否則彎度應該沒有太大變化才是。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木鳶腳步一頓，回頭一看，是小跑追過來的高長卿。
“你怎麽過來了？發生什麽事了嗎？”木鳶有些詫異，她剛剛說要自己走走的時候這兩人雖不太讚同但也沒反對，所以這時候高長卿突然追過來幹嘛？
“剛才秦涯鳳告訴我一些關於你的事，讓我想起小時候看到過的一些東西來。”停在木鳶身邊，高長卿看著她道：“我覺得跟你有關。”
“很急？”
“很急，我等不了你回去，心慌。”高長卿的話非常直白，看著她的眼神一直在顫動，仿佛在驚懼什麽。
木鳶皺起了眉頭，想了想，又看了看四周，湖面仍舊平靜，他們身後是一片樹林，沒有瘴氣遮掩，能清楚地看見樹林後面是一座又一座連綿不絕的山峰。
就著月光看了看時間，馬上十二點，他們已經進來將近三個小時。
“邊走邊說還是坐下說。”木鳶問。
“坐下說吧，我腿有點兒軟。”面對巨鱷都沒掉鏈子的高長卿此時竟然說他腿有點兒軟，木鳶意識到他要說的事情可能真的很重要。
兩人在湖邊坐了下來，木鳶發現，高長卿的手好像在哆嗦。
“我小時候因為一些事跟我父親的關系不太好，他也不常在家，有天……”坐下後，高長卿幾乎迫不及待地說起那天他在假山後的地下通道裏發現的秘密，“我掀開了簾子，看見我父親正坐在一個很大的圓形臺子上，九個蛇形青銅器具圍繞著他排列，每條蛇的蛇嘴都是大張著的，九個女孩兒的頭被側放進蛇嘴裏，尖利的蛇牙半紮進女孩兒的脖子，鮮紅的血液從她們的脖子裏面流出來，然後滴進蛇嘴裏。而本來被保鏢喊著昏倒的我的父親，隨著流進蛇嘴裏的血越來越多t，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紅潤，大概一兩分鐘後，他醒了過來。”
“秦涯鳳跟你說他曾經在山洞裏看到的景象了？”木鳶的臉色很不好看，她大概知道為什麽這些年高淩雲一直沒拿到她的頭發、血和貼身衣物但還能借她運的方法了。
高長卿點頭，“所以，你跟我父親是不是有什麽關系？否則相隔千裏的兩個地方為什麽會出現這麽相似的情景？又為什麽那個山洞裏的女人的臉是你的？”說到最後，他的眼睛已經有點兒猩紅，“他到底在做什麽？又到底對你做了什麽？”
“你真要知道？”木鳶盯著高長卿的眼睛，語氣詭異又認真。
高長卿張了張嘴，本來想說當然想知道，卻怎麽都說不出口。木鳶看著他的目光太怪異，怪異到讓他有點兒恐懼。
父親，女朋友，女孩兒們的血，雕像、蛇器，祭臺……
“我該知道嗎？”想到腦袋麻木也無果，最後，高長卿低低地問木鳶。
木鳶不語。
安靜了好一會兒，木鳶突然道：“你說你當時被咬的流了很多血，幾乎在同時，裏面傳來了高淩雲昏倒的叫聲？”
“嗯。”高長卿低聲應了一聲，顯然情緒還沒恢覆，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木鳶的邏輯有問題：“他昏倒跟我沒關系，你因果弄錯了。”
怎麽沒關系？
現在她已經可以確定，她、林清嵐、高淩雲、秦涯鳳都是這次的探尋者，如果現在的人物形象受他們自身的性格影響，那麽有很大概率林清嵐是梵宗麒，秦涯鳳是赫爾曼，高淩雲是誰不好說，他們這次一共進來六個人，還有兩個人在這個世界的身份也不能確定。
不過，梵宗麒！他應該早就恢覆記憶，畢竟她會進失憶場還是因為他，也是他提醒她“錨”的事，她的名字又因為某些原因跟十八歲之前的姓名一模一樣，他不可能認不出她。但他竟然能裝這麽多年不露馬腳，還暗中針對她策劃了這麽多事，她真是謝謝他八輩祖宗！怪不得她一直對林清嵐感官不好，不願靠近，果然身體本能最不會騙人！
秦涯鳳則是因為在小樹林裏吊高長卿露出的馬腳，加上他家跟飛頭僚有非常密切的關系，很難不讓她從當晚突然出現的飛頭僚聯想到他。
想到吊高長卿，木鳶又想起一件事，“你是不是身體素質突然提高了很多？”他被吊起來掛在樹上的時候明顯還沒有現在厲害，否則秦涯鳳不可能那麽輕易把他吊起來。
“你也發現了？”高長卿勉強讓自己不去想那些陰暗的東西，太陽穴卻一跳一跳地扭曲了他的表情，他只能低著頭躲避木鳶的視線，強撐著一字一句地控制音調道：“也是，我突然跑的這麽快，甚至還能拽著秦涯鳳跑，這麽大的變化你不可能發現不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那天晚上咱們兩個……爭執的時候，我突然感覺精神一清，當時身體也有種輕飄飄的感覺，後來就發現我身體強健了很多。”
那股外洩的精神力……
是在那之後嗎？看來她的方法還是奏效的……
“你說，以前失蹤的女孩兒是不是都是他幹的？還有上次在車上你們說的，新安市包括它周圍市失蹤的那些男女，是不是也都是他幹的？他做的那些事一看就不是正道，失蹤的人又都跟神婆有關，高長錦又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新安市的範圍內，怎麽想，這事都跟他脫不了幹系。你說，今天晚上死的那些普通人，是不是……”高長卿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即使竭力控制，發出的聲音仍舊像在呻吟。
哪怕遮掩，木鳶也看到了他太陽穴處嘣嘣直跳的青筋，她突然意識到，他可能快要承受不住了。
只要在壓上一根稻草，只要一根，他就能崩潰。
這種感覺從木鳶的腦中一閃而逝，卻又無比清晰。
她眼神冰冷，剛要開口，高長卿的身子突然朝湖面倒去。
木鳶一驚，立刻伸手抓他後背上的衣服，但這事發生的太突然，她覺得自己足夠快，卻只碰到他後背的衣服一下，沒有抓力之下，高長卿一頭栽進了湖裏。
“你在幹什麽？！”
秦涯鳳的聲音從她左手邊響起，木鳶往湖裏跳的動作一頓，轉頭，正好看見秦涯鳳往這邊跑來，身上還掛著四個大背包。
木鳶哪來得及詳細解釋，“他突然昏倒掉進去了。”
秦涯鳳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態度過激，雖然看起來像梵木鳶推高長卿下水，但她根本沒有這麽做的理由。
幾步跑到她身邊，把身上的背包扔給她兩個，點了點頭，兩人幾乎同時跳了下去。
………………………………………………
“離零點還有不到五分鐘，我們能趕到嗎？”隨著時間越來越近，高淩雲越來越焦躁，連一向不動如山的林清嵐都腳步越來越快，可見心裏同樣著急。
“快了。”盅女也加快了腳步，呼吸比之剛才急促了幾分。
高淩雲不再言語，繼續埋頭趕路，身後，一個多小時前經歷了一場惡戰的保鏢們幾乎都恢覆了平時的冷酷作風，腳步如飛。
又過了兩分鐘，高淩雲的額頭已經完全被汗水浸濕，就在他又忍不住問的時候腦袋突然一痛，整個人向地上載去，隊伍裏，同時栽倒的還有兩個人，不過因為他們的位置不同，沒有人把他們的忽然暈厥聯系在一起。
盅女當機立斷，跟僅剩的能做主的周西和高長錦道：“拖起來，馬上到。”
周西還不知道他在意的人此時也暈倒在別人懷裏，聽盅女一說，又見不管是高淩雲還是林清嵐竟然同時倒了下去，他咬了咬牙，沒多猶豫，叫來三個人跟他一起架起高淩雲和林清嵐，繼續埋頭往前跑。
“只剩一分鐘了。”一直沈默的高長錦突然出聲，黑暗裏，沒人看見他此時的臉色同樣白的嚇人，但不同的是，他沒有倒下去，就是趕路的步伐有點兒虛浮，呼吸十分粗重。
“到了！”盅女的聲音幾乎跟高長錦的同一時間響起，沒了之前的平靜，她的語調有種激動之下沒控制好的尖利。
正好午夜十二點。
黑暗消失，光明降臨，皎潔明亮的月光下，清澈的湖面上突然升騰起濃重的霧氣，很快，霧氣消失，出現在人們眼前的，是一座宏偉雄壯的建築群，它沒有中原建築的精雕細琢，卻因為粗獷闊大更震撼人心。
看到這一幕的人都驚呆了。
“這是……海市蜃樓……”有人喃喃道。
盅女此時已匍匐在地，嘴裏念起人們聽不懂的咒文，咒文繁覆，語調怪異，他們聽不懂，卻沒人再敢出聲，一片寂靜中，只有盅女詭異尖利的聲音在四處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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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黃河與渤海的交匯處, 身後，瘴氣濃郁，伸手不見五指, 身前，月光皎潔，照射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界限分明至此，一點兒也不交匯, 實在神奇。
更奇的是，那湖水看上去十分清澈, 卻不見底，往裏看去，深處又像被一層濃霧遮掩，說不上渾濁, 就是雲霧繚繞的感覺，但是這湖水分明沒有溫度, 怎麽會升起雲霧？就算有溫度, 雲霧也應該升騰在湖面之上而不是裏面。
“你膽子太大了。”通過一段時間的修整，秦涯鳳喘息漸平，徹底沒了剛才差點兒斷氣的樣子, “你知道這水危不危險？竟然就敢碰。”這話是對木鳶說的。
她不光敢碰, 還想圍著它獨自走一圈, 這個湖讓她產生了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
說幹就幹，跟高長卿和秦涯鳳打了個招呼，在兩人一人一句的叮囑中，木鳶沿著湖邊朝裏走去。
心裏默數著步數，眼睛一直觀察著湖面, 不管從哪一個角度看，湖底深處都仿佛罩著一層霧氣，氤氤氳氳，看不分明。
走了大概一百二十步，湖邊彎度突然變大，顯然，這個湖的形狀不是圓形，否則彎度應該沒有太大變化才是。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木鳶腳步一頓，回頭一看，是小跑追過來的高長卿。
“你怎麽過來了？發生什麽事了嗎？”木鳶有些詫異，她剛剛說要自己走走的時候這兩人雖不太讚同但也沒反對，所以這時候高長卿突然追過來幹嘛？
“剛才秦涯鳳告訴我一些關於你的事，讓我想起小時候看到過的一些東西來。”停在木鳶身邊，高長卿看著她道：“我覺得跟你有關。”
“很急？”
“很急，我等不了你回去，心慌。”高長卿的話非常直白，看著她的眼神一直在顫動，仿佛在驚懼什麽。
木鳶皺起了眉頭，想了想，又看了看四周，湖面仍舊平靜，他們身後是一片樹林，沒有瘴氣遮掩，能清楚地看見樹林後面是一座又一座連綿不絕的山峰。
就著月光看了看時間，馬上十二點，他們已經進來將近三個小時。
“邊走邊說還是坐下說。”木鳶問。
“坐下說吧，我腿有點兒軟。”面對巨鱷都沒掉鏈子的高長卿此時竟然說他腿有點兒軟，木鳶意識到他要說的事情可能真的很重要。
兩人在湖邊坐了下來，木鳶發現，高長卿的手好像在哆嗦。
“我小時候因為一些事跟我父親的關系不太好，他也不常在家，有天……”坐下後，高長卿幾乎迫不及待地說起那天他在假山後的地下通道裏發現的秘密，“我掀開了簾子，看見我父親正坐在一個很大的圓形臺子上，九個蛇形青銅器具圍繞著他排列，每條蛇的蛇嘴都是大張著的，九個女孩兒的頭被側放進蛇嘴裏，尖利的蛇牙半紮進女孩兒的脖子，鮮紅的血液從她們的脖子裏面流出來，然後滴進蛇嘴裏。而本來被保鏢喊著昏倒的我的父親，隨著流進蛇嘴裏的血越來越多t，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紅潤，大概一兩分鐘後，他醒了過來。”
“秦涯鳳跟你說他曾經在山洞裏看到的景象了？”木鳶的臉色很不好看，她大概知道為什麽這些年高淩雲一直沒拿到她的頭發、血和貼身衣物但還能借她運的方法了。
高長卿點頭，“所以，你跟我父親是不是有什麽關系？否則相隔千裏的兩個地方為什麽會出現這麽相似的情景？又為什麽那個山洞裏的女人的臉是你的？”說到最後，他的眼睛已經有點兒猩紅，“他到底在做什麽？又到底對你做了什麽？”
“你真要知道？”木鳶盯著高長卿的眼睛，語氣詭異又認真。
高長卿張了張嘴，本來想說當然想知道，卻怎麽都說不出口。木鳶看著他的目光太怪異，怪異到讓他有點兒恐懼。
父親，女朋友，女孩兒們的血，雕像、蛇器，祭臺……
“我該知道嗎？”想到腦袋麻木也無果，最後，高長卿低低地問木鳶。
木鳶不語。
安靜了好一會兒，木鳶突然道：“你說你當時被咬的流了很多血，幾乎在同時，裏面傳來了高淩雲昏倒的叫聲？”
“嗯。”高長卿低聲應了一聲，顯然情緒還沒恢覆，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木鳶的邏輯有問題：“他昏倒跟我沒關系，你因果弄錯了。”
怎麽沒關系？
現在她已經可以確定，她、林清嵐、高淩雲、秦涯鳳都是這次的探尋者，如果現在的人物形象受他們自身的性格影響，那麽有很大概率林清嵐是梵宗麒，秦涯鳳是赫爾曼，高淩雲是誰不好說，他們這次一共進來六個人，還有兩個人在這個世界的身份也不能確定。
不過，梵宗麒！他應該早就恢覆記憶，畢竟她會進失憶場還是因為他，也是他提醒她“錨”的事，她的名字又因為某些原因跟十八歲之前的姓名一模一樣，他不可能認不出她。但他竟然能裝這麽多年不露馬腳，還暗中針對她策劃了這麽多事，她真是謝謝他八輩祖宗！怪不得她一直對林清嵐感官不好，不願靠近，果然身體本能最不會騙人！
秦涯鳳則是因為在小樹林裏吊高長卿露出的馬腳，加上他家跟飛頭僚有非常密切的關系，很難不讓她從當晚突然出現的飛頭僚聯想到他。
想到吊高長卿，木鳶又想起一件事，“你是不是身體素質突然提高了很多？”他被吊起來掛在樹上的時候明顯還沒有現在厲害，否則秦涯鳳不可能那麽輕易把他吊起來。
“你也發現了？”高長卿勉強讓自己不去想那些陰暗的東西，太陽穴卻一跳一跳地扭曲了他的表情，他只能低著頭躲避木鳶的視線，強撐著一字一句地控制音調道：“也是，我突然跑的這麽快，甚至還能拽著秦涯鳳跑，這麽大的變化你不可能發現不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那天晚上咱們兩個……爭執的時候，我突然感覺精神一清，當時身體也有種輕飄飄的感覺，後來就發現我身體強健了很多。”
那股外洩的精神力……
是在那之後嗎？看來她的方法還是奏效的……
“你說，以前失蹤的女孩兒是不是都是他幹的？還有上次在車上你們說的，新安市包括它周圍市失蹤的那些男女，是不是也都是他幹的？他做的那些事一看就不是正道，失蹤的人又都跟神婆有關，高長錦又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新安市的範圍內，怎麽想，這事都跟他脫不了幹系。你說，今天晚上死的那些普通人，是不是……”高長卿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即使竭力控制，發出的聲音仍舊像在呻吟。
哪怕遮掩，木鳶也看到了他太陽穴處嘣嘣直跳的青筋，她突然意識到，他可能快要承受不住了。
只要在壓上一根稻草，只要一根，他就能崩潰。
這種感覺從木鳶的腦中一閃而逝，卻又無比清晰。
她眼神冰冷，剛要開口，高長卿的身子突然朝湖面倒去。
木鳶一驚，立刻伸手抓他後背上的衣服，但這事發生的太突然，她覺得自己足夠快，卻只碰到他後背的衣服一下，沒有抓力之下，高長卿一頭栽進了湖裏。
“你在幹什麽？！”
秦涯鳳的聲音從她左手邊響起，木鳶往湖裏跳的動作一頓，轉頭，正好看見秦涯鳳往這邊跑來，身上還掛著四個大背包。
木鳶哪來得及詳細解釋，“他突然昏倒掉進去了。”
秦涯鳳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態度過激，雖然看起來像梵木鳶推高長卿下水，但她根本沒有這麽做的理由。
幾步跑到她身邊，把身上的背包扔給她兩個，點了點頭，兩人幾乎同時跳了下去。
………………………………………………
“離零點還有不到五分鐘，我們能趕到嗎？”隨著時間越來越近，高淩雲越來越焦躁，連一向不動如山的林清嵐都腳步越來越快，可見心裏同樣著急。
“快了。”盅女也加快了腳步，呼吸比之剛才急促了幾分。
高淩雲不再言語，繼續埋頭趕路，身後，一個多小時前經歷了一場惡戰的保鏢們幾乎都恢覆了平時的冷酷作風，腳步如飛。
又過了兩分鐘，高淩雲的額頭已經完全被汗水浸濕，就在他又忍不住問的時候腦袋突然一痛，整個人向地上載去，隊伍裏，同時栽倒的還有兩個人，不過因為他們的位置不同，沒有人把他們的忽然暈厥聯系在一起。
盅女當機立斷，跟僅剩的能做主的周西和高長錦道：“拖起來，馬上到。”
周西還不知道他在意的人此時也暈倒在別人懷裏，聽盅女一說，又見不管是高淩雲還是林清嵐竟然同時倒了下去，他咬了咬牙，沒多猶豫，叫來三個人跟他一起架起高淩雲和林清嵐，繼續埋頭往前跑。
“只剩一分鐘了。”一直沈默的高長錦突然出聲，黑暗裏，沒人看見他此時的臉色同樣白的嚇人，但不同的是，他沒有倒下去，就是趕路的步伐有點兒虛浮，呼吸十分粗重。
“到了！”盅女的聲音幾乎跟高長錦的同一時間響起，沒了之前的平靜，她的語調有種激動之下沒控制好的尖利。
正好午夜十二點。
黑暗消失，光明降臨，皎潔明亮的月光下，清澈的湖面上突然升騰起濃重的霧氣，很快，霧氣消失，出現在人們眼前的，是一座宏偉雄壯的建築群，它沒有中原建築的精雕細琢，卻因為粗獷闊大更震撼人心。
看到這一幕的人都驚呆了。
“這是……海市蜃樓……”有人喃喃道。
盅女此時已匍匐在地，嘴裏念起人們聽不懂的咒文，咒文繁覆，語調怪異，他們聽不懂，卻沒人再敢出聲，一片寂靜中，只有盅女詭異尖利的聲音在四處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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