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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奪命之旅(二十一) 前狼後虎,疑點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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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奪命之旅(二十一) 前狼後虎,疑點重……

不, 他們都沒猜到,王小黑真是高看他們了,這種秘辛, 哪怕秦涯鳳了解一些寸村的事情,也深入不到這種程度,畢竟他沒有王氏先祖的靈活變通,一頓騷操作後讓自己入贅到寸女家做女婿。

見三人不語,王小黑接道:“我太祖後來逃了出來, 也算歷盡九死一生,從那以後再不敢踏進滇東境內一步, 並且把這件事寫進了摸金手劄裏,用來警示後人。也是他老人家幸運,寸女手段雖然高超,但因為某些原因, 寸村人一生不能離開滇東境內,否則, 只一個寸女的報覆就夠我太祖喝一壺的, 更何況還有手段更恐怖的盅女。”

“你太祖有留下關於盅女的記載嗎?寸村人與滇東王朝到底有什麽關系,為什麽他們不能離開這裏?”木鳶最先回神,問道。

王小黑搖頭, 看那神情有些遺憾:“先祖雖然在寸村住了六年, 其實也只見過盅女六面, 而且每次都是在祭祀大禮的時候,盅女主持祭祀,五十名寸女五十名寸男滴血飼蛇,然後圍繞盤繞在盅女身上的巨蛇舞蹈唱念。就像我們過年一樣,祭祀大典就是他們的年, 也只有這個時候,神秘的盅女才會露面,出現時間每次都是一個小時三十九分鐘,不會多一秒也不會少一秒。我祖父那時候就是個圍觀者,還得跟大家一起跪拜在地上不能擡頭,哪有跟盅女近距離接觸的機會,而且寸村人很忌諱談論盅女的事,所以他對盅女雖然一直好奇但一點也不了解。”

蛇。

三人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問王小黑,他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知道大概,但也認同眾人的猜測,蛇可能代表著什麽,與她們的崇拜可能有關,更甚者,可能跟神秘的滇東王朝也有那麽點兒聯系。

木鳶想起巨型黃蜂,“那些巨型黃蜂也是盅?”

王小黑搖頭,“盅不好養,應該弄不出這麽大數量,但厲害的盅能馭百蟲,看剛才那些巨型黃蜂不攻擊寸女們就知道,一定是有個厲害的盅王在後面馭使它們。”說著說著王小黑忍不住跟三人抱怨起來:“其實昨天高先生這邊的人跟寸村人發生沖突我就覺得不好,但咱人微言輕,哪有說話的資格,後來村長一家被高先生抓來要挾寸村人,反而那些寸女被當作弱小,我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又好氣又好笑,又頭皮發麻。誰知道高先生更騷的操作還在後面,他竟然同意老板娘雇用寸女來端茶送水。”王小黑痛苦的擡手抹了把臉,似乎不知道應該怎麽評價高淩雲的行為,只不停地唉聲嘆氣,“本來以為被圍在中間會安全點兒,誰知道‘敵人’突然滲透進‘內部’,裏面倒變成了最不安全的地方,高先生害死我啊。”

三人再次無言,半晌,木鳶道:“還好你運氣好,駐紮的地方人都反應的挺快。”

“好個屁!還不是老子……那個我借著吹牛打屁提前跟我周圍的人透露了,那些人雖然不信但也比別人警惕幾分,這才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你看你開的那輛空車,就是對我的話最嗤之以鼻的,寸女一過來,大家都或多或少提高了點兒戒心,他們倒好,屁顛屁顛地跑過去跟人家套近乎去了,我都看見了,第一個被攻擊的就是這車的兩個男人,真是……”人死為大,死的又那麽慘,王小黑嘴下留德,咽下了嘴裏難聽的話。

幾人正說得熱鬧,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轟轟轟火焰噴射聲和砰砰砰的槍擊聲。

不只木鳶幾人,同樣逃出來一直觀望來處情況的人紛紛站了起來,更有人跳上了車頂觀望。

王小黑從書包裏掏出一個小型望遠鏡丟給同樣爬上車頂的秦涯鳳。

“謝了。”秦涯鳳怔了一下,然後道謝。

“準備的倒是齊全。”木鳶也下了車,但她沒爬上車頂,看似隨意的倚在車門上,其實在警戒周圍,與秦涯鳳形成掎角之勢。

“嘿嘿,經驗經驗。”王小黑謙虛道。

沒人再說話,不管是目光還是註意力大都集中在秦涯鳳身上,急於了解現在到底是什麽情形。

“你上來。”秦涯鳳突然叫木鳶,眼裏難得染上一絲凝重,“高先生動用了大量噴火器,差不多已經平息了騷亂,有逃離的車隊正在陸續往回開,但是有個情況不對勁兒,依照你倆說的,高先生昨天扣押的是村長一家,怎麽現在被人指著腦袋威脅的是個女人?”

下面的話是對高長卿和王小黑解釋的,因為木鳶在他說話的時候已經迅速跟他交換了位置,不用他說,她自己也能看到。

“我們馬上回去。”跳下來後,木鳶的表情也有些凝重,她對王小黑說:“你跟秦涯鳳換位置,讓他開車,你過來仔細給我說說盅女的事!”

“啊?”王小黑迷茫的看了看板著臉的木鳶和秦涯鳳,一時沒反應過來,等想明白的時候,人已經被秦涯鳳拎下駕駛座然後被木鳶拉到了身邊。

“我艹!你們不會以為現在被指著腦袋的人是盅女吧?!高先生瘋了嗎?不行,這趟我不能去了!我就是好奇滇東王朝的事,可不是要玩兒命!”王小黑越說越激動,最後嘴唇都哆哆嗦嗦起來,看來真的很怕。

“冷靜!”木鳶的手壓到王小黑的胳膊上,“回去的事不著急,你先跟我說說盅女有什麽特征?用什麽辨別這個人是不是盅女?”

“能有什麽特征?”王小黑的腦子已經徹底亂了,只要一想到有人拿槍指著盅女他就渾身發抖,哪裏還能記起更多。

木鳶t不能理解王小黑這麽害怕的原因,盅女被擒,按理說已經沒有威脅,為什麽他會這麽害怕?甚至比剛剛被巨型黃蜂攻擊還害怕?

“她是不是穿著跟其他寸女不一樣,例如臉上覆蓋面具,穿著一身過膝黑袍,赤腿裸足?”

木鳶把剛剛看到的跟王小黑大致描述了一下,王小黑的臉卻徹底失了血色,“不是黑袍。”他哆嗦的更厲害,斷斷續續地道:“是暗紅色袍子,可能因為顏色太暗離得又遠,你看成了黑色,沒錯了,被抓住的就是盅女。梵姑娘!”王小黑突然握住木鳶的手,雙目灼灼地盯著她:“我們的緣分可能就到這兒了,這趟我是不敢進去了,我勸你們能不去就不去,那可是盅女,在密林蟲蛇盤踞的地方,盅女怎麽會怕威脅?更何況她本人就是盅!盅女,只要她身體裏的盅蟲不被完全消滅,她就是不死之身,怎麽會被一把狗屁不是的槍威脅?”

不死之身。

此時,車已經開到十多分鐘前眾人聚集的空地邊沿,在王小黑說出不死之身四個字的時候,秦涯鳳突然停下了車。

三人沈默,各有心事,王小黑則窸窸窣窣的在自己的背包裏找著什麽。

大概過了二三十秒鐘,一直沒摻和大家交談的高長卿突然道:“可能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盅女。”也許連這場寸女報仇、巨型黃蜂圍剿的戲碼都在他的計劃之內。

“那盅女呢?如果是不死之身,她為什麽甘願被俘?還有那些死掉的人,高淩雲費勁心思把他們帶到這裏,難道就是為了送死?就算為了引誘出盅女,填進去這麽多人命值得?如果只是為了引誘,完全可以提前通知車隊的人暗中做好準備,這樣,就算會有傷亡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慘?”所以高淩雲費盡心力來這麽一出到底是為了什麽?

秦涯鳳的太陽穴怦怦直跳,但讓他們更疑惑的事還在後面,在沒接到任何通知的情況下,打掃完戰場後,高淩雲竟然帶著人在他們眼前浩浩蕩蕩地往巴東老林裏去了。在夜色已暗的時候,這個做法簡直令人費解。

“瘋了,晚上的林子可是比白天還要恐怖十倍百倍,為什麽要選在這個時候進林。”王小黑看瘋子般看著眼前長達十幾米的六列隊伍,喃喃自語。

此時,隊伍最前面是六列六排三十六個武裝嚴實的持槍大漢打頭路。中間六列六排三十六人把高淩雲等人圍在中間,站位不如前面的人整齊,看得出來是以最中心的人為包圍圈環繞的。最後還有百多人斷後,列隊又整齊起來。

他們整齊劃一、無聲無息的一排一排消失在密林裏,看起來壯觀又恐怖。

“這是什麽意思?”被甩在外面的秦涯鳳腦袋快要想炸了,他簡直搞不清楚眼前這玄幻的一幕到底是什麽意思。按照林清嵐的說法,他跟高淩雲、林清嵐、木鳶四人是合作關系,但現在,他們這是被“合作夥伴”排擠在外了?

按理說不應該,如果他跟木鳶在林清嵐和高淩雲的計劃裏沒有作用,他們完全沒有必要費盡心機圍繞他倆提前布局這麽多年。但如果他倆真的非常重要,他們又怎麽會就這麽不打一聲招呼突然進林?

就在眾人被一系列的突發情況弄得頭昏腦脹的時候,緊跟他們車開過來的十多輛車上突然荷槍實彈地跑下來三十多個人,為首的人在高長卿那邊站定,道:“長卿,剛剛接到舅舅那邊的消息,他讓我負責保護你跟梵姑娘還有高先生的安危。”

是高長錦。

木鳶一怔,反應過來第一時間摸向掛在腰間的BB機,摸空後才想起來因為這裏還沒有開通信號,所以BB機在這裏根本沒有用,她就沒帶。

“事情緊急,今晚進林,務必緊跟大隊伍,保護好長卿三人安全。”見他們游移不定,高長錦把高淩雲的原話重覆給三人聽,並再次催促他們立刻帶好東西跟上大部隊。

“你一直跟在我們身邊?怎麽不過來跟我打個招呼,表哥?”

“事情多,沒來得及。”

“知道剛剛的事情,提前做了準備?”高長卿又問。

“不是因為我告訴……”王小黑突然插嘴,卻被木鳶擰了一把,嘶地一聲閉口不言。

高長錦沒說話。

“那我們前面那輛車是怎麽回事?”

“這小弟弟看著年齡小,怎麽氣場這麽嚇人?”王小黑暗暗嘀咕,這位叫高長卿的青少年,不喜不怒語氣也不像質問,聽起來很沈靜,但就是能讓你感受到一股壓力,渾身不自在。

躲開高長卿的視線,高長錦的目光轉向已經進去了一半的隊伍,再次催促:“這個有時間再說,我們先跟上。”

木鳶突然開口:“我們先下車。”話落,她打開車門拉著背包帶下了車。

秦涯鳳緊跟著走了出來。

高長卿沒有說話,默默跟上,就是看木鳶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迷惑,她剛剛是在給高長錦解圍嗎?

王小黑則呆在車上不出來,他笑嘻嘻地跟木鳶等人道別,然後又嬉皮笑臉地轉頭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高長錦道:“那個,我就不去了,突然想起來家裏有事,十萬火急,只有我能處理。”

不是什麽重要人物,高長錦懶得搭理,點點頭讓人放行。

“我們從這邊繞行進去。”高長錦對木鳶三人解釋,“那些漿液有劇毒,不能沾。”

“你帶路。”木鳶點頭,走了兩步,突然又看向幾米外一片狼藉的草地,問前面帶路的高長錦,“傷亡多少人?”

“具體數字我不知道,大概在百人左右。”

正偷偷聽他們這邊講話的王小黑突然眨了眨眼,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自己的耳朵,一百人左右,說的真輕飄飄,想到自己剛剛的猜測,他又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哆嗦,可能比起盅女,高淩雲帶的這批人,也好不到哪裏去,這兩種人,各有各的可怕之處。

他不敢再磨蹭偷聽,一腳油門踩下,車嗖的一下飛了出去。

可惜,這趟滇東王朝之行他命中註定要走一趟,車沒開出多遠,王小黑就被幾十輛閃著光卻鴉雀無聲的警車攔住。

“王酉荀先生?”為首的中年男人一身便服,雙眼如鷹,官威極強,喊他名字的時候還跟拿在手中的照片對了對,“從東巴老林來?”

“啊?”王小黑,大名王酉荀的機靈小夥兒面對看不到盡頭的警車,完全傻了。

“你朋友報警,說你獨自前往滇東境內的熱帶森林,擔心你的安全。我們在這兒守了不到一個小時就等到你一輛車,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中年男人身邊的青年人看王小黑一臉茫然,解釋了幾句。

王小黑更茫然了,先不說他朋友報警的事,就算他朋友報警,現在找人都這麽大陣仗了嗎?幾十輛警車,這得多少人,就為了找他?

難道他的真實身份是某位政要大佬遺失在外面的兒子。

他胡思亂想了不過幾秒鐘,中年人又說:“我們正在調查一件要案,據可靠情報,王先生似乎非常精通‘考古’,正好這次的事情跟‘考古’有關,希望王先生能為警局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語氣跟剛才一樣,說到“考古”兩個字的時候,王小黑卻被中年人炯炯的目光駭地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到嘴邊的拒絕怎麽都說不出來。

奶奶的,他怕死,也怕坐牢呀!

“放心,我們這次也帶了這方面的教授和專家,有事你們可以隨時交流學習。”中年人最後補充道,對王小黑的意願,人家壓根不在意,說完轉身就走,留下青年警察“請”他下車。

王小黑僵著一張臉,不情不願,抗拒又害怕,但是因為有把柄在人家手裏,讓他連個屁都不敢放,只能不停詛咒那個不知名的報警人,順便感嘆自己流年不利。

他垂頭喪氣的上了車,還沒來得及調適心情,就被幾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團團圍住,還沒弄清楚情況,一個又一個問題就崩豆似的朝他腦袋彈來,不時還夾雜著質疑聲和駁斥聲,只吵的他腦袋發蒙,眼冒金星,只想馬上逃離。

他娘的,他還不如跟著梵姑娘他們呢!此時此刻,被一個老頭死死揪著袖子一定要他說明白的王小黑欲哭無淚,一個頭兩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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