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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奪命之旅(十九) 狗血一盆,準備進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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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奪命之旅(十九) 狗血一盆,準備進林……

有那麽一瞬間, 木鳶覺得自己仿佛被一只幽靈盯上,這還是第一次,高長卿在她面前毫不掩飾的露出這樣的目光, 晦暗,陰郁,冰冷。

前後不過一分鐘,木鳶已經知道秦涯鳳剛才舉動的原因,他是故意的, 他在挑釁高長卿。

她皺眉,猜不透秦涯鳳的想法, 也不明白他這麽做有什麽意義,這只會導致他跟高長卿兩人關系的惡化,而他倆惡劣的關系,對接下來需要同路的三人並無好處。

但她又不是那種對感情一無所知的雛, 她太明白嫉妒在感情中的重要作用,它既可能成為男女關系更進一步的催化劑, 也可能讓兩人產生矛盾, 甚至走向決裂,單看如何利用。

不管有沒有用,多刺激他幾次又何妨?

收回目光, 她繼續朝副駕駛走, 當剛才的對視不存在。

“你跟秦涯鳳有事要談?”高長卿心裏不舒服, 壓抑,憋悶,窩火,但不知為何又不想輕易挑破,故意裝作不在乎的問木鳶。

“有點事。”高長卿的語氣跟平時一樣, 木鳶不知這是他克制的結果,但她不是傻子,能察覺出他情緒的異樣和空氣中緊繃。她只是故意裝作不知道,不解釋不安撫,表現得若無其事。

沒想到得到的回覆這麽敷衍,高長卿的聲音越發沒有起伏,“很重要?不能明天車上說?”他凝視著她,又看不清她,心裏憋的更難受。

“嗯,很重要。你怎麽這麽快就醒了?”木鳶回的坦然,轉移話題轉的自然。

高長卿突然啞然,黑暗中,他胸膛不停起伏,嘴卻像被什麽綁住了,說不出話來。他不明白,他們不是確定關系了嗎?她明明知道他剛才看見了她跟別的男人親密,怎麽能裝做什麽都沒發生,倒顯得他無事生非。

高長卿沒回木鳶的問題,木鳶也沒再說話。

寂靜了三四分鐘,也對峙了三四分鐘,這幾分鐘裏,高長卿胡思亂想了很多,他迷惑、恐懼、混亂、狂躁,直到再也忍受不了對方的沈默和這種窒息的感覺。

“我打擾到你們了?”高長卿打破沈默,嗓子像被一口痰噎住,暗啞的厲害。

“打擾?怎麽會?”木鳶心頭突然一跳,這幾分鐘她也不好受,主要沒這麽玩弄過別人的感情,也怕掌握不好尺度。此時高長卿終於開口,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她心臟不由跳快了好幾下,總有種不祥的預感,她轉頭,正好對上高長卿緊繃到抽搐的臉,“我們只是說了點兒事。”

一直極力壓抑自己負面情緒的高長卿在聽到“我們”兩個字的時候突然爆發!“我們?你跟他是我們?別我們!你讓他親你,我看見了!”他聲音不大,但氣場極強,墨玉般的眼睛此時黑霧籠罩,手握的嘎嘎作響。

木鳶怔住了。

不是被嚇到了,而是因為對方突然外洩的精神力,雖然只有一瞬,但她感覺到了,那種撲面襲來的壓迫感,令人窒息。

如果重傷後不經意間釋放出的精神力都這麽強悍,難以想象他巔峰時,會是怎樣的狀態。

“你害怕我?”

這是他第二次問她這個問題,這一次,木鳶仍舊沒有回答,高長卿卻很執著,他沒跟上次一樣輕易放過木鳶,而是追問道:“你是在害怕我嗎?”

“難道我不應該害怕你?”木鳶回神,反問,“你可以照照鏡子,你現在的表情就像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我無理取鬧?”高長卿的聲音有點啞,他怔怔地看著木鳶,“你讓他親你,還說我無理取鬧……”

“你哪只眼睛看見他親我?我頭上沾了東西,他就是幫我拿下來。”木鳶覺得她仿佛進入到了狗血言情劇場,但自從感受到那股精神力後,她看高長卿的眼神就不對了,他奶奶的,她剛剛竟然還可憐他?他有什麽好可憐的?人家在治病,要的可能就是各種極致,她真是有病!一種暴虐的欲.望讓她不吝在言語上打壓他:“你想太多。”她總覺得,這個任務,會讓她蛻變的厲害,尤其是世界觀。

“我想太多?”高長卿陷入自我懷疑了一秒,但他實在太聰明,很快轉過彎來:“他對你有好感,我能感覺到,他親你的時候看著我,他在挑釁。”

木鳶冷漠:“對我有好感的人多了,我能怎麽辦?”話說的,就像一個渣男,“而且他親我的時候看著你?你確定他是對我有好感?否則不應該親我的時候看著我?”

“你承認你讓他親你?”高長卿的眼神更加陰郁,他看著木鳶的表情,仿若下一刻就能生吞活剝了她。

“他沒親我。”

“你想讓他親你?”

“你t有病?”

“我就是有病。”

死死地盯著有些不耐煩的木鳶,高長卿的聲音突然帶上哭腔,“你讓他離你遠點兒。”

“辦不到。”

“我求你。”

“你是在限制我的自由嗎……”木鳶反問,眉宇間帶著抗拒,話卻說到一半突然噤聲,緊接著,一聲低低的咒罵從她嘴裏脫口而出,“你威脅我?”

看著拿槍指著自己太陽穴的高長卿,木鳶也被氣笑了,“就因為秦涯鳳從我腦袋上拿下片樹葉?值得?”

高長卿沈默。

他已經想明白了,其實他潛意識裏,只是想從她那裏得到安撫,但她連這點兒都不願給他。

木鳶臉上的冷笑慢慢消失,她目光冰冷的看著高長卿,對方沒有回避她的視線,甚至神情漸趨平靜。

如果沒有看到他扣向扳機的手的話,木鳶也會以為他的情緒已經恢覆正常。

“你贏了,我會遠離他。”差點兒玩脫讓她面無表情:“但不是現在,要等這件事完成後,在這期間,你必須配合行動,不要因為個人情緒影響其他,如果同意,就放下槍,如果不同意,你就去死。”

高長卿突然抓住木鳶的胳膊,用盡全力把她拖到後座,捂上她皺的死緊的眉眼,壓在她的身上,死命的吻了起來。

屏幕前,剛剛因為蘇少將動了一下而歡呼雀躍的醫務人員們都沈默了,他們沒想到蘇少將的父親三星上將蘇佑權正好這時候過來探望兒子,配合著屏幕裏吻得瘋狂的背景,室內一時安靜的落針可聞。

蘇佑權其實是來視察這個項目順便看望兒子的,因為這個項目的大本營設在軍部,加上小兒子蘇翼在戰場上受到重創以致腦死亡,所以他對這個項目非常上心,就是沒想到第一次實地視察會遇上這樣的場面。

他難得顯出一點兒尷尬的樣子,看著屏幕裏瘋癲的兒子,一言不發。

“為了刺激精神力,世界設置有點兒極端,實驗證明,這是有效果的,之前蘇少將的精神力出現過十數次接近峰值,這次更是觸碰到了峰值,雖然只有一瞬。”陪同人員小心翼翼地解釋。

蘇佑權還是沒說話。

屋內一片安靜,尤其大屏幕前那些一直見證蘇少將黑歷史的醫務工作者們。

直到畫面裏的兩人親完,蘇佑權才慢慢道:“的確不錯,效果顯著,我明白腦死亡的不可逆性,如果真能醒過來,說明這個項目於國有利。”

得到肯定,氣氛立刻活泛起來,不再那麽壓抑。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他的性格?”蘇佑權補充道:“如果他能醒過來的話。”

“不會不會,您放心,裏面的手段,都是為了激活少將的腦細胞,少將性格堅毅,已經定型,就算有影響,也微乎其微。”陪同連忙道。

“很好。”他已經習慣小兒子冷冰冰的樣子,如果喚醒他的代價是行為瘋癲,他真不知到時該如何面對。

………………………………………………

早晨六點半,車隊已經活動起來,吃飯、收拾帳篷、清掃殘餘、出發,整個過程耗時不到半個小時。從這裏可以看出來,高淩雲帶的這批人行動非常利落,多是老手和行家。

七點,車隊準時出發,因為後面走的這條線高速還沒建成,走下道的速度明顯比昨天慢上許多。

而且周西應該不想引人註目,路線多數選在偏僻的郊野,很是繞了一些彎路。

好在走得還算順暢,路上沒發生什麽意外,傍晚五點四十六,車隊終於進入滇東境內。

出乎木鳶意料的是,這一路上高長卿的情緒一直很穩定,在淩晨發了那一頓瘋後他很快恢覆正常,再見秦涯鳳,他的表現如同昨天,沈默寡言,卻不帶樣,偶爾交談,氣氛比之前甚至更融洽幾分。

木鳶能看出秦涯鳳也有些意外,但三個人都當無事發生,沒人提及淩晨發生的不愉快,一路還算和諧。

晚上六點五十二,車隊終於抵達東巴老林外圍最近的旅店,與已經在那裏等了一天一夜的高淩雲等人會合。

旅店不大,住不進這麽多人,除了少數高淩雲身邊的重要人物,其他人都被安排睡在車裏和帳篷裏。

高長卿雖然身份特殊,但因為木鳶被安排在外面,在跟父親打了個招呼後,徑自朝車隊走去。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秦涯鳳指了指自己的後背,“其實我挺喜歡滇東的,這裏風土人情不同於其他地方,因為地形原因,保留了很多地方已經消失的古老民族風俗,特殊,神秘,像隱藏在紗簾後的姑娘,若隱若現,引人探究。”

高長卿過來的時候,秦涯鳳正坐在車頂,垂頭跟坐在車頭的木鳶說話。

他走了過去,沒湊過去挨著木鳶,選了個幹凈點的山石坐下,靜靜地聽兩人交談。

木鳶看了高長卿一眼,視線又轉回到跟蝴蝶一樣穿著民族服飾穿梭在帳篷間的姑娘們,她們或靦腆或大方或淳樸或潑辣。

她們都是住在附近村裏的女孩子們,被旅店老板叫來給車隊的人送水送飯,以此換得一些微薄的薪酬。

“神秘意味著未知,未知意味著風險,滇東的吸引力就在這裏,神秘和風險,就像引誘夏娃的禁果,讓人想一探究竟。而且它跟中原文化差別巨大,又因為崇山峻嶺的特殊地形造成交通不便,很大程度上保留了這裏的古老文化習俗,有獨特的魅力引人探究。”木鳶指了指遠處茂林的森林,現在還不到晚上七點,天色還沒到徹底黑的時候,但是百米外的森林裏面,因為巨大樹影的遮擋,已經暗沈一片,看不見東西,蟲鳴獸叫卻不絕於耳,“但有些東西,也得有命探究。”

就是因為這裏神秘的事情太多,對他們這些貿然闖入者,詭秘且要命。

“為了某些利益,不要命的人多的是。”把玩兒著手裏的煙,秦涯鳳冷淡道:“有些人,地位高久了,就是容易看輕別人。”秦涯鳳突然看向高長卿:“所以高先生怎麽想的,竟然敢在這種緊要關頭吃外人送的東西?”

秦涯鳳問的,也正是木鳶的疑惑。

能住在東巴老林附近的人,都不是好相與的,就像這個旅店老板,看似一個孱弱的中年婦人,但敢在距離林子邊沿一百來米的地方開店,這麽多年也沒受到過林子裏動物的攻擊,用屁股想都知道人家不簡單。

同理可證,能世居在老林外圍的村民,也簡單不到哪裏去。

她前幾次來的時候因為要打探消息,接觸過這個村的人,知道這個村的人幾乎都姓寸,不僅生活習慣原始,眼裏也沒有現在的法治,他們還在沿用古老的氏族制。村裏的人也沒有外出,哪怕正直壯年的小夥兒,交談中會發現對方也沒有外出的欲望,甘願留在這個閉塞的小地方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如此行事,不是毫無世俗的欲望,就是所圖甚大,所以木鳶跟他們接觸的時候一向謹慎,別說在人家吃飯喝水,連接觸她都是能避免就避免,甚至最初的向導,她都找的村外人,哪怕他經驗可能不如村裏人豐富。

後來來的次數多了,跟幾個常來這次“做活兒”的村外小姑娘熟悉了,借著錢和愛冒險的名頭,木鳶了解到了更多的事情,知道哪怕現在,這裏巫蠱之術仍在存在,野獸蚊蟲不敢靠近旅店和村子,就是因為老板娘和村民有神異之處。

無風不起浪,雖然小姐們說的誇張,木鳶卻不敢不信。後來她幾次活著進出林子的名頭傳到村裏,再來時,偶爾來店裏打牙祭的村人也會跟她閑話兩句,但最終落腳點都是警告她不要擅闖老林深處,否則會被神明降罰。

她不知道這個村子跟滇東王朝有沒有關系,只能推斷出他們既然能說出老林深處和神明降罰的話,並且幾十代人一直世居這裏,就代表他們對裏面不是一無所知。

“他扣押了村長一家。”高長卿的話打斷了木鳶的思緒。

她倏地擡頭,目光如炬的盯著那群笑顏如花般穿梭在人群裏的姑娘們,半晌,硬生生地打了一個冷戰。

“高先生好膽量。”

“也不是沒有原因。”高長卿順著木鳶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那群跟小夥兒們交談的姑娘們,她們表情自然,仿佛昨天的激烈對峙沒有發生過,“他t這次帶的人太多,不但個個身強體壯,裝備精良,甚至還有一小隊十分紮眼的外國人,所以車隊一進入村人的勢力範圍,雙方就發生了沖突,談判無果,兩邊人就打了起來。”

結果顯而易見,高淩雲人多勢眾,最終贏了。

“多少人受傷?”秦涯鳳問。

“村人那邊十多個,這邊五個。”高長卿道,“村長一被擒,那邊就不打了,兩邊又談判了一次,最後村長同意不再阻擾我們進林,而且同意了給我們當向導。”

不對勁兒!木鳶跟秦涯鳳對視了一眼。

“說了什麽時候出發了嗎?”木鳶問。

“村長提議後天,說明天可能下雨,不宜進林,會很危險,他同意了。”高長卿多麽敏銳,木鳶跟秦涯鳳眼神一變就知道有什麽地方可能有問題,“有什麽不對?”

跟木鳶不同,秦涯鳳是確切知道寸村人會巫蠱之術,他們人是不多,巫蠱之術卻神秘莫測,傷人於無形。這樣一想,傷五個人,而且還讓村長被擒,怎麽想怎麽違和。

兩人都皺起了眉頭,就在這時,情況突變!

不知看到什麽,秦涯鳳跟木鳶幾乎同時從車上跳下來,秦涯鳳沖進車裏去翻背包,木鳶則去拉高長卿。

“他爹的!”看著嗡嗡飛過來的巨型黃蜂,木鳶頭皮發麻。

砰!砰!砰!

“上車!”秦涯鳳怒喝,一槍一個,槍法很準,正好給木鳶兩人解圍。

來不及松口氣,木鳶兩人就看到了離他們最近的一個人幾乎在瞬間全身膿包炸裂,血沫橫飛,十幾只巨型黃蜂從他的身體裏飛出,朝他們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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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單機和沒有反饋的美妙之處就在於能騙自己自己寫得巨好,圓滿到大家無法吐槽,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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