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奪命之旅（一） 第一天：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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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奪命之旅（一） 第一天：路上
1998年冬劉溪鎮中北村
早晨四點四十五分, 天未亮，廟前已經站在一個倚車抽煙的高大人影。
這人的煙癮，還挺大。
本來以為自己出來夠早的木鳶一出廟門就跟一道冰冷淩厲的目光對上。
“我臉上有東西？”她翻了個白眼, 神經病呀，他倆又沒有仇，他這麽看著她幹什麽？難道這樣看人更酷？
秦涯鳳顯然沒想到對方這個反應，他怔了一下，道：“挺幹凈。”
“我洗臉了, 當然幹凈。勞煩靠邊，我去後座補個覺。”
面對不認生也不客套的木鳶, 秦涯鳳沒說話，人卻讓開了些。
打開後車座的門，把背包扔到腳底下，木鳶邁上了車。
閉目養神前, 她扭頭看了秦涯鳳一眼，見他仍舊沈默地站在車前抽煙, 她提醒道：“能提個意見嗎？”
“說。”是個酷哥, 說話夠簡單明了。
“雖然我是蹭座的不應該有太多意見，但鑒於我們所謂的合作關系，我希望你開車的時候看情況抽煙。”
“看情況？”
“嗯, 我睜著眼的時候盡量少抽, 我閉著眼睛的時候隨便抽。”
……
秦涯鳳沈默, 火光都快燒到煙屁股了，他都沒有說話。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見秦涯鳳沒反應，只是定定地瞅著她看，木鳶懶得再等，說完這句話就想睡覺。
奶奶的, 她昨天晚上畫了一晚上符，直到淩晨快三點才瞇了一小會兒，這會兒，是真困。
誰知道這位從昨天開始就一直秉承沈默是金的好漢竟突然來了談話的興致。
秦涯鳳掐滅煙頭扔到地上，不再保持剛剛扭頭的動作，反而轉過身面對木鳶，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跟所有人都這麽說話，還是專門針對我？”
“你打聽所有人的事，還是專門針對我？”木鳶再次睜開了眼睛，反問。
他又沈默了，不過這次時間不長，“我沒刻意打聽，是那個小超市的老板娘跟人說話的時候聽到的。”
“然後你就被老板娘誤認為是我大城市來的追求者之一了？”木鳶彎起了嘴角，那笑容，看在別人的眼裏挺好看，但並不舒服。
昨天她從香燭店回來的時候再次路過小超市，離著還老遠了，就見老板娘從小超市裏冒雪跑向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在專門等她了。
她跟這個老板娘王嬸不算熟，見面打招呼的關系，但她知道王嬸防備她，誰讓她兒子高考成績下來那天當眾跟她表白，她兒子又是本市的狀元，這件事就鬧得沸沸揚揚的。
雖然她拒絕了，但是每次見到王嬸，她看著她的眼神仍舊戒備，她知道原因，她這總是倒黴的體質，不說遠近皆知，知道的也不少，不巧，王嬸就是其中之一。
說實話，要是她兒子也想找這麽一個整天倒黴催的姑娘談戀愛，她也不會高興，所以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過，但這不意味著她願意跟看不上她的人多說話。
昨天是個例外。
怎麽說呢，當時王嬸看著她的眼神很覆雜，防備、放心、疑惑、不甘心都有，還幾次欲言又止，看得她一頭霧水。
不解讓她做出了去小超市買點兒東西的決定。
“梵姑娘啊。”在木鳶結賬要走的時候，王嬸終於忍不住了，她邊結賬邊看著木鳶道：“這話本不該我跟你說，但是咱做人得本分，可不興腳踏兩只船。”
有了開頭，王嬸就像一個凍了許久終於被熱水澆開一點兒水流的水龍頭，一發不可收拾。
無視木鳶僵在臉上的笑容，她喋喋不休道：“王嬸知道現在的姑娘小夥們找對象講究自由戀愛，不興我們相親的老一套了，這樣挺好，選擇更多，但是吧，咱也不能不拒絕這一個又吊著另一個不是？我說話直，你別不愛聽，我聽說以前在咱們這兒教過書的小高老師到現在還會給你寫信，這明顯是還沒忘記你啊！人家小高老師……”
王嬸接下來細數了“小高老師”的十八般好，明裏暗裏都是雖然你配不上人家，但是既然人家這麽喜歡你，你就不應該再吊著人家的意思。
就在木鳶覺得自己做了個錯誤的決定馬上離開的時候，王嬸終於說到了正題：“……剛才我這t裏來了個外鄉人，那模樣身條，一看就不是我們這方水土能養出來的，俊的很哩。梵姑娘，你肯定知道我說的是誰吧？這位是不是也是你的追求者？他可向我打聽了你不少事情呢！”
木鳶打消了本來想離開的打算，她決定再跟這位“消息靈通”的老板娘聊兩句。
“他向你打聽我什麽？”木鳶問。
“他問你是不是總是倒黴。”王嬸興奮道。
木鳶當時就知道這事是那死老頭的鍋，誰讓他口無遮攔的當著外人的面問她是不是又倒黴了？“又”這個字，蘊含的意味著實精彩。
不過她也沒想到那個男人這麽敏銳，一般人，可不會因為別人不經意的一個字就想那麽多。
“你怎麽回他的？”木鳶饒有興趣地看著老板娘。
聽木鳶這樣問，剛才還一臉教誨模樣的老板娘突然不說話了，她嘟囔著誰也聽不清的話，加快了剛才還磨磨蹭蹭算賬的動作，直到最後一樣東西被算完放到塑料袋裏，她才不得不面對木鳶一直看著她的眼神，卻不敢跟木鳶對視，她眼神亂瞟，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心虛。
木鳶不說話，就是看著她。
其實看老板娘這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她就明白了，這老板娘一定把知道的不知道的都一股腦的跟人說了，備不住還添油加醋了幾分。
她其實懶得理會這種事，這些人，沒事慣於東家長西家短的嚼舌根，平時無傷大雅，但這次，這位王嬸不知為何好像突然對她產生了莫名的惡意，話裏話外都帶著貶低她的惡毒，讓她不由也想惡心她幾分。
王嬸似乎被木鳶的眼神看惱了，把手中的東西粗魯地推給木鳶，她惱羞成怒道：“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怎麽，你那些事還不能跟人說了？人家那麽好的小夥子，難道你還想瞞著人家你那些破事跟人家處對象嗎？你……”
“跟你有關系嗎？破事破到你家了？你先前把我當賊防我可以不在意還叫你一聲王嬸，畢竟我跟你兒子不可能。現在這小夥子又關你什麽事？難道他也是你兒？還是跟你兒子成不了你也看不得比你兒子更好的男人喜歡我？嫉妒是病，早治。”
說完，木鳶拎著東西就走。
王嬸被木鳶說的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就是一出潑婦罵街的大戲，直到她兒子被她的罵聲驚下樓她才不甘心地收了罵聲。
木鳶卻懶著再理會這些小事，她停在小超市門口看了看頓挫感明顯的車轍印，然後繼續往中北村的方向走去，之後不久，她就在廟門口再次見到了眼前的男人。
這男人跟王嬸可不一樣，面對木鳶的嘲諷，人家毫不心虛，表情依舊平靜：“我沒說我是你的追求者。”但他也沒否認就是了。
“也是，你只是為了套話。”木鳶有些意興闌珊地閉上了眼睛，“怎麽，從中找到有用的東西了嗎？”
秦涯鳳又又又一次沈默，他註視著閉目養神的木鳶一會兒，然後轉身走遠了點兒。
木鳶微瞇縫起眼，正好看見他又掏出一根煙抽了起來，那點兒紅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很有規律，讓本就昏昏欲睡的木鳶更加困乏。
“煙癮真大。”她小聲嘀咕了一聲，睡了過去，連林清嵐出來都沒有察覺。
再醒來，已是晌午，車停在一家蒼蠅館前，秦涯鳳正坐在靠近門口的桌子上吃飯，周圍沒見著林清嵐的身影。
她伸了個懶腰，覺得渾身輕松多了，這才打著哈欠下車。
“林觀主呢？”
“他說有事要辦，一個小時後在這裏匯合。”秦涯鳳遞過打包好的一份飯菜：“給你打包的，沒想到你這麽快醒。”
道了聲謝，木鳶打開飯盒看了看裏面的飯菜，不錯，魚香肉絲、幹煸豆角和白米飯，也算葷素搭配。
撕開一次性筷子的包裝，木鳶慢慢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她突然擡頭看向秦涯鳳：“對了，我一會也有點兒事辦。”擡手看了眼表，木鳶接道：“一點半集合是吧？我不會誤了時間。”
“你知道這是哪裏？”秦涯鳳的目光從店外收回，眼帶審視。
他停車的地方很隨機，林清嵐跟眼前這姑娘上車前都沒有跟他說過要在哪裏停留，怎麽他這隨便一停，這兩人就都一副本來就打算在這裏辦事的樣子？
木鳶還沒說話，正好端著盤子去他們對面那桌的小夥計解答了秦涯鳳的疑問。
“梵姑娘？！您來了怎麽不跟我們老板說一聲？哎呦，您這吃的什麽呀？這飯菜一悶怎麽能好吃？你先別吃了，等等等等，我這就告訴老板您來了，你就等著老板給您開小竈吧。”小夥計匆匆放下別人的飯菜，興奮地就要往後廚跑。
“哎！回來回來，我有急事，吃口就走，別忙活了。”木鳶連忙叫住躥的猴急的小夥計。
“您這是又有活了？”小夥計住了腳步，有點兒遺憾地看著木鳶，“那您忙，不敢耽誤您的時間，對了，您最近挺好不？”
“挺好的，你跟老板呢？”
“托您福，也挺好。”小夥計嘻嘻笑。
“那你快忙去吧，也不用告訴老福我來過，我路過這裏，辦點兒事就走。”吃完飯盒裏的最後一口飯，木鳶跟小夥計道了聲別，掀開簾子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木鳶離開的背影，想了想，秦涯鳳問小夥計：“附近有麻將館嗎？”
“您是？”小夥計遲疑。
“等人，消磨消磨時間。”
“等梵姑娘吧？”小夥計恍然，“您是梵姑娘朋友的話那一定也不是普通人，我就跟您直說了，離咱們店最近的麻將館有兩家，一家在咱們這條胡同的最裏面，近，但魚龍混雜，您懂得。還有一家店稍遠些，離咱們這裏隔了三條胡同……”
“我就去近的這家就行。”秦涯鳳打斷了小夥計的話。
小夥計了然一笑：“就知道您不怕這些。”
…………………………………………………………………
中午一點五分
哼著小曲的木鳶一擡頭，正好看見秦涯鳳從飯店後面的胡同裏面拐出來。
她腳步頓了頓，對方的腳步也停滯了一下，然後兩人同時若無其事往車上走。
木鳶上車，把背在身後的東西往車後座的大背包裏一扔，然後搖開窗戶趴在窗沿上探頭看向站定在車外抽煙的秦涯鳳。
“秦先生又打聽出什麽來了？我就納悶了，要是您老人家真對我這麽好奇，不是問我本人最快？何苦跑到……”
秦涯鳳突然靠近車窗，他雙手撐在車窗兩側跟木鳶對視：“我問你你就會說？”
“當然，前提是我問你的事你也會對我說，具體點兒，就是咱們可以趁著林觀主沒回來來一場兩個人的坦白局。”
秦涯鳳沒說話，他凝視著對方不閃不避的眼睛。
兩人離得很近，他居高臨下的高大身形非常有壓迫感，眼神淩厲的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但是對面的女孩兒不閃不避，反而越發笑靨如花。
看的時間久了，這笑容，不再讓人覺得美，反而有點兒毛骨悚然。
良久，秦涯鳳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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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四點四十五分, 天未亮，廟前已經站在一個倚車抽煙的高大人影。
這人的煙癮，還挺大。
本來以為自己出來夠早的木鳶一出廟門就跟一道冰冷淩厲的目光對上。
“我臉上有東西？”她翻了個白眼, 神經病呀，他倆又沒有仇，他這麽看著她幹什麽？難道這樣看人更酷？
秦涯鳳顯然沒想到對方這個反應，他怔了一下，道：“挺幹凈。”
“我洗臉了, 當然幹凈。勞煩靠邊，我去後座補個覺。”
面對不認生也不客套的木鳶, 秦涯鳳沒說話，人卻讓開了些。
打開後車座的門，把背包扔到腳底下，木鳶邁上了車。
閉目養神前, 她扭頭看了秦涯鳳一眼，見他仍舊沈默地站在車前抽煙, 她提醒道：“能提個意見嗎？”
“說。”是個酷哥, 說話夠簡單明了。
“雖然我是蹭座的不應該有太多意見，但鑒於我們所謂的合作關系，我希望你開車的時候看情況抽煙。”
“看情況？”
“嗯, 我睜著眼的時候盡量少抽, 我閉著眼睛的時候隨便抽。”
……
秦涯鳳沈默, 火光都快燒到煙屁股了，他都沒有說話。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見秦涯鳳沒反應，只是定定地瞅著她看，木鳶懶得再等，說完這句話就想睡覺。
奶奶的, 她昨天晚上畫了一晚上符，直到淩晨快三點才瞇了一小會兒，這會兒，是真困。
誰知道這位從昨天開始就一直秉承沈默是金的好漢竟突然來了談話的興致。
秦涯鳳掐滅煙頭扔到地上，不再保持剛剛扭頭的動作，反而轉過身面對木鳶，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跟所有人都這麽說話，還是專門針對我？”
“你打聽所有人的事，還是專門針對我？”木鳶再次睜開了眼睛，反問。
他又沈默了，不過這次時間不長，“我沒刻意打聽，是那個小超市的老板娘跟人說話的時候聽到的。”
“然後你就被老板娘誤認為是我大城市來的追求者之一了？”木鳶彎起了嘴角，那笑容，看在別人的眼裏挺好看，但並不舒服。
昨天她從香燭店回來的時候再次路過小超市，離著還老遠了，就見老板娘從小超市裏冒雪跑向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在專門等她了。
她跟這個老板娘王嬸不算熟，見面打招呼的關系，但她知道王嬸防備她，誰讓她兒子高考成績下來那天當眾跟她表白，她兒子又是本市的狀元，這件事就鬧得沸沸揚揚的。
雖然她拒絕了，但是每次見到王嬸，她看著她的眼神仍舊戒備，她知道原因，她這總是倒黴的體質，不說遠近皆知，知道的也不少，不巧，王嬸就是其中之一。
說實話，要是她兒子也想找這麽一個整天倒黴催的姑娘談戀愛，她也不會高興，所以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過，但這不意味著她願意跟看不上她的人多說話。
昨天是個例外。
怎麽說呢，當時王嬸看著她的眼神很覆雜，防備、放心、疑惑、不甘心都有，還幾次欲言又止，看得她一頭霧水。
不解讓她做出了去小超市買點兒東西的決定。
“梵姑娘啊。”在木鳶結賬要走的時候，王嬸終於忍不住了，她邊結賬邊看著木鳶道：“這話本不該我跟你說，但是咱做人得本分，可不興腳踏兩只船。”
有了開頭，王嬸就像一個凍了許久終於被熱水澆開一點兒水流的水龍頭，一發不可收拾。
無視木鳶僵在臉上的笑容，她喋喋不休道：“王嬸知道現在的姑娘小夥們找對象講究自由戀愛，不興我們相親的老一套了，這樣挺好，選擇更多，但是吧，咱也不能不拒絕這一個又吊著另一個不是？我說話直，你別不愛聽，我聽說以前在咱們這兒教過書的小高老師到現在還會給你寫信，這明顯是還沒忘記你啊！人家小高老師……”
王嬸接下來細數了“小高老師”的十八般好，明裏暗裏都是雖然你配不上人家，但是既然人家這麽喜歡你，你就不應該再吊著人家的意思。
就在木鳶覺得自己做了個錯誤的決定馬上離開的時候，王嬸終於說到了正題：“……剛才我這t裏來了個外鄉人，那模樣身條，一看就不是我們這方水土能養出來的，俊的很哩。梵姑娘，你肯定知道我說的是誰吧？這位是不是也是你的追求者？他可向我打聽了你不少事情呢！”
木鳶打消了本來想離開的打算，她決定再跟這位“消息靈通”的老板娘聊兩句。
“他向你打聽我什麽？”木鳶問。
“他問你是不是總是倒黴。”王嬸興奮道。
木鳶當時就知道這事是那死老頭的鍋，誰讓他口無遮攔的當著外人的面問她是不是又倒黴了？“又”這個字，蘊含的意味著實精彩。
不過她也沒想到那個男人這麽敏銳，一般人，可不會因為別人不經意的一個字就想那麽多。
“你怎麽回他的？”木鳶饒有興趣地看著老板娘。
聽木鳶這樣問，剛才還一臉教誨模樣的老板娘突然不說話了，她嘟囔著誰也聽不清的話，加快了剛才還磨磨蹭蹭算賬的動作，直到最後一樣東西被算完放到塑料袋裏，她才不得不面對木鳶一直看著她的眼神，卻不敢跟木鳶對視，她眼神亂瞟，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心虛。
木鳶不說話，就是看著她。
其實看老板娘這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她就明白了，這老板娘一定把知道的不知道的都一股腦的跟人說了，備不住還添油加醋了幾分。
她其實懶得理會這種事，這些人，沒事慣於東家長西家短的嚼舌根，平時無傷大雅，但這次，這位王嬸不知為何好像突然對她產生了莫名的惡意，話裏話外都帶著貶低她的惡毒，讓她不由也想惡心她幾分。
王嬸似乎被木鳶的眼神看惱了，把手中的東西粗魯地推給木鳶，她惱羞成怒道：“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怎麽，你那些事還不能跟人說了？人家那麽好的小夥子，難道你還想瞞著人家你那些破事跟人家處對象嗎？你……”
“跟你有關系嗎？破事破到你家了？你先前把我當賊防我可以不在意還叫你一聲王嬸，畢竟我跟你兒子不可能。現在這小夥子又關你什麽事？難道他也是你兒？還是跟你兒子成不了你也看不得比你兒子更好的男人喜歡我？嫉妒是病，早治。”
說完，木鳶拎著東西就走。
王嬸被木鳶說的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就是一出潑婦罵街的大戲，直到她兒子被她的罵聲驚下樓她才不甘心地收了罵聲。
木鳶卻懶著再理會這些小事，她停在小超市門口看了看頓挫感明顯的車轍印，然後繼續往中北村的方向走去，之後不久，她就在廟門口再次見到了眼前的男人。
這男人跟王嬸可不一樣，面對木鳶的嘲諷，人家毫不心虛，表情依舊平靜：“我沒說我是你的追求者。”但他也沒否認就是了。
“也是，你只是為了套話。”木鳶有些意興闌珊地閉上了眼睛，“怎麽，從中找到有用的東西了嗎？”
秦涯鳳又又又一次沈默，他註視著閉目養神的木鳶一會兒，然後轉身走遠了點兒。
木鳶微瞇縫起眼，正好看見他又掏出一根煙抽了起來，那點兒紅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很有規律，讓本就昏昏欲睡的木鳶更加困乏。
“煙癮真大。”她小聲嘀咕了一聲，睡了過去，連林清嵐出來都沒有察覺。
再醒來，已是晌午，車停在一家蒼蠅館前，秦涯鳳正坐在靠近門口的桌子上吃飯，周圍沒見著林清嵐的身影。
她伸了個懶腰，覺得渾身輕松多了，這才打著哈欠下車。
“林觀主呢？”
“他說有事要辦，一個小時後在這裏匯合。”秦涯鳳遞過打包好的一份飯菜：“給你打包的，沒想到你這麽快醒。”
道了聲謝，木鳶打開飯盒看了看裏面的飯菜，不錯，魚香肉絲、幹煸豆角和白米飯，也算葷素搭配。
撕開一次性筷子的包裝，木鳶慢慢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她突然擡頭看向秦涯鳳：“對了，我一會也有點兒事辦。”擡手看了眼表，木鳶接道：“一點半集合是吧？我不會誤了時間。”
“你知道這是哪裏？”秦涯鳳的目光從店外收回，眼帶審視。
他停車的地方很隨機，林清嵐跟眼前這姑娘上車前都沒有跟他說過要在哪裏停留，怎麽他這隨便一停，這兩人就都一副本來就打算在這裏辦事的樣子？
木鳶還沒說話，正好端著盤子去他們對面那桌的小夥計解答了秦涯鳳的疑問。
“梵姑娘？！您來了怎麽不跟我們老板說一聲？哎呦，您這吃的什麽呀？這飯菜一悶怎麽能好吃？你先別吃了，等等等等，我這就告訴老板您來了，你就等著老板給您開小竈吧。”小夥計匆匆放下別人的飯菜，興奮地就要往後廚跑。
“哎！回來回來，我有急事，吃口就走，別忙活了。”木鳶連忙叫住躥的猴急的小夥計。
“您這是又有活了？”小夥計住了腳步，有點兒遺憾地看著木鳶，“那您忙，不敢耽誤您的時間，對了，您最近挺好不？”
“挺好的，你跟老板呢？”
“托您福，也挺好。”小夥計嘻嘻笑。
“那你快忙去吧，也不用告訴老福我來過，我路過這裏，辦點兒事就走。”吃完飯盒裏的最後一口飯，木鳶跟小夥計道了聲別，掀開簾子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木鳶離開的背影，想了想，秦涯鳳問小夥計：“附近有麻將館嗎？”
“您是？”小夥計遲疑。
“等人，消磨消磨時間。”
“等梵姑娘吧？”小夥計恍然，“您是梵姑娘朋友的話那一定也不是普通人，我就跟您直說了，離咱們店最近的麻將館有兩家，一家在咱們這條胡同的最裏面，近，但魚龍混雜，您懂得。還有一家店稍遠些，離咱們這裏隔了三條胡同……”
“我就去近的這家就行。”秦涯鳳打斷了小夥計的話。
小夥計了然一笑：“就知道您不怕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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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點五分
哼著小曲的木鳶一擡頭，正好看見秦涯鳳從飯店後面的胡同裏面拐出來。
她腳步頓了頓，對方的腳步也停滯了一下，然後兩人同時若無其事往車上走。
木鳶上車，把背在身後的東西往車後座的大背包裏一扔，然後搖開窗戶趴在窗沿上探頭看向站定在車外抽煙的秦涯鳳。
“秦先生又打聽出什麽來了？我就納悶了，要是您老人家真對我這麽好奇，不是問我本人最快？何苦跑到……”
秦涯鳳突然靠近車窗，他雙手撐在車窗兩側跟木鳶對視：“我問你你就會說？”
“當然，前提是我問你的事你也會對我說，具體點兒，就是咱們可以趁著林觀主沒回來來一場兩個人的坦白局。”
秦涯鳳沒說話，他凝視著對方不閃不避的眼睛。
兩人離得很近，他居高臨下的高大身形非常有壓迫感，眼神淩厲的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但是對面的女孩兒不閃不避，反而越發笑靨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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