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真相（三） “我要激光劍、激光炮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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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真相（三） “我要激光劍、激光炮的所……
“我要激光劍、激光炮的所有實驗數據。”木鳶聲音平板地道。
“我要激光劍、激光炮的所有實驗數據。”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的心頭俱是一震。
“不可能！”趙紹清斷然拒絕。
她想過很多, 也在心裏面思量過道愛會提出的要求，但是沒想到她的胃口那麽大，竟然會打激光劍和激光炮的主意。
相較於趙紹清的疾言厲色, 木鳶的表情挺平靜的，她只是道：“你沒有反對的餘地，將軍，我手裏的籌碼，比你想象的還要重要, 而且，我要這項技術完全是為了我個人, 跟其他組織和政府沒有關系，我也不會向外洩露這項技術，這一點你們完全可以放心。就像剛剛孫部長說的，我的媽媽是辛道宜, 我的立場是註定的，我去不了別的地方, 除了女媧, 我去哪裏別人都會防備我……”
“如果你給了他們激光炮的核心技術就不一定了。”李灼打斷了木鳶的話。
“這你可就看輕我了，李上校，你可以去問問孫部長, 以我現在展現出來的實力, 以我現在的年齡, 以我現在的頭腦，我為什麽不繼續呆在女媧等著繼承‘皇位’反而跑去別人的手底下討生活？上校，我要的可不是一般的財富和地位，這些東西我一直都有，無需奮鬥, 我要的，一直都是不再屈居於人下。”血脈力量的影響下，讓她說話的時候渾身充斥著一股極具威嚴的壓迫感，而且，她說這話的時候一點兒也沒覺得自己在裝逼，反而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和不服就幹的戰鬥欲。
隔著儀器，那邊的人除了感覺她說話的語氣有點兒攝人外，倒是沒有其他的感受，只有孫憲，只一瞬間而已，她發現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她心神巨顫，瞳孔緊縮，一種呼吸不上來的感覺牢牢地攫住了她，讓她看向木鳶的眼神顯得十分怪異，本能的懼怕、懷疑和充滿探究欲望的好奇與熱切混雜，讓她的大腦有一瞬間的暈眩。
“道愛，你所在的實驗樓是首領曾經工作過的地方，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這是武伍羊的聲音，萬籟俱靜中，她突然問了木鳶一個聽起來毫不相幹的問題。
木鳶：“你想說什麽？”
武伍羊：“你沒有資格跟我們談條件，孫憲為什麽會帶你去實驗樓？因為那裏聚集了整個女媧最精銳的力量，你只有一個人，道愛，如果我們真想關住你，你逃不出去。”
聽到這話，木鳶竟然笑了，她沒有回應武伍羊的話，反而看向孫憲，問了她這樣一句話：“孫部長，你到現在還沒有察覺出有哪裏不對勁兒嗎？”
“什麽意思？”被點名的孫憲一怔，她看著木鳶，皺起了眉頭。
“梵宗麒不見了，孫部長，我知道我引人註目，不過你的觀察力顯然不及格，過了這麽久，你竟然還沒發現梵宗麒已經消失在了這棟實驗樓裏。”
轟地一下，孫憲的腦子炸了！
直播裏，主持人正以激情洋溢的聲音興奮地喊著：“朋友們，還有六分鐘就到羅上將和謝小姐訂婚典禮的吉時了，現在正在直播前的觀眾朋友們一定不要走開，讓我們一起來倒計時，共同見證這場盛大的、舉世矚目的訂婚儀式！”
……
今天，羅家的主宅內車水馬龍，來往的賓客們皆衣著華貴、舉止優雅，他們三兩成群小聲交談著，彼此之間都保持著禮貌的社交距離——既不會聽到別人的交談，也不會讓別人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
只不過，再遠的距離也擋不住人們不經意間視線的相觸，每當這種時候，他們都會自然而然地對彼此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裏面含蓄的充斥著“羅上將英明一世，可惜人到中年，竟然沒有逃過年輕女孩兒誘惑”的意思。
“男人啊，總是看輕女人，以為女人只有年輕漂亮會生孩子這點兒可取之處，好像我們沒有腦子一樣；年輕的女孩兒們又總是驕傲於她們的年輕，以為天真些、有點兒姿色就能誘惑一切男人，我估計她們現在心裏正憤憤不平地想著——如果我有機會接觸到羅上將，他一定也會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卻不知道娶和玩玩是不一樣的。”一些上了年紀湊在一起的貴婦人們對男人們和年輕女孩兒們心裏想的事情嗤之以鼻：“他們也不想想，年輕女孩兒多的是，這些年引誘過羅上將的女人更是數不勝數，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羅上將又對誰上過心？”
有些有見識的老先生也感慨其中的不尋常，他們理智地分析後得出結論：要麽這位謝小姐的出身不尋常，要麽羅上將真的失去了英明睿智被這個女孩兒俘獲了心，否則，他不會在女媧已經占領了快四分之一的地盤、政變一方和原政府激烈交鋒的時候突然弄出這麽一出來。說實話，這件事在不知情的外人看來，還真就像他已經昏了頭腦，晚節難保。
羅家本家人之間的氣壓就更沈郁了，羅上將已經快一百五十歲，他的幾個孩子中，年齡最小的也已經三十歲好幾了，他們不反對父親娶妻，當然，也反對不了，這個家畢竟是羅上將當家，但是對於繼母的出身如此卑微、年齡也比他們大不了多少、還是弟弟曾經的女人這些事很是在意。
可悲的是他們對父親的一意孤行毫無辦法，更對弟弟的郁郁寡歡、幾天來一直沈溺於酒精這件事無能為力，所有的這一切，他們只能被動接受，就連今天待人接物的時候，都難以開懷，表情僵硬。
只有仆人們因為羅將軍高興之下多發了他們兩個月的月薪而高興不已，小鳥似的歡快地穿梭在客人們中間，隨時關註著客人們的需求，牟足了勁兒想讓他們感到賓至如歸。
在這種氣氛各異的詭異情況下，離訂婚典禮的時間已經越來越近，就在時間還差三分鐘的時候，有小部分人發現一向從容不迫的管家突然大步奔向二樓，臉色不太好看。
“怎麽了？”羅毅正好從謝瀾氳的房間裏出來，他皺眉看著臉色有些不好看的管家，道：“怎麽慌慌張張的？”
“沒事，將軍。”管家連忙收斂了神色，卻上前一步湊近了羅毅道：“小少爺酒精中毒，拒絕治療，醫生說情況很危險，讓我過來通知您一聲。”
羅毅的臉色也有點兒不好看了，他回頭看了一眼房門，猶豫了一下，轉頭對等他吩咐的管家道：“你去跟夫人說我有急事要走開一會兒，會盡量在吉時前趕回來。”想了想，他又道：“不要跟夫人說青瀾的事。”
管家點頭。
羅毅匆匆離開。
雖然已經快一百五十歲了，但是在這個時代，羅毅還算處在男人的黃金年齡，而且他也不顯老，除了讓人看不透的眼睛透露出他歷經世事的沈穩外，從外表來看，他就是一個剛剛好熟透了的男人，年輕的男人在他的面前少了份閱歷，像毛頭小子；年長的人則因為衰老失去了他那份銳利，暮氣滄桑。
管家目送著羅毅離開，然後匆匆進了門。
一進門他就對謝瀾氳開放了自己光腦的權限，“有你的通訊，謝小姐，需要我回避嗎？”他說話的聲音有些僵硬，不太自然，看著謝瀾氳的眼中既t有恨又有懼，唯獨沒有尊重。
……
管家是羅家的世仆，幾代人都對羅家忠心耿耿，外人想要策反他，簡直異想天開。
但是謝瀾氳做到了，是人就有弱點，管家也不例外，他年輕的時候因為一次意外傷到了根本，無法完全醫治好，導致子嗣艱難，管家夫妻經過多年的努力還是沒有孩子後，已經打算放棄要孩子的事打算領養，就在這時，管家妻子竟然有了，算日子應該是他的孩子，十月懷胎，一對龍鳳胎呱呱墜地，一做基因對比，還真就是他的孩子，不是妻子其他的丈夫的，當時，一直緊繃著神經等最後結果的管家差點兒樂極生悲——喜得瘋癲了。
此後，管家就把這兩個孩子當心肝寶貝的疼著養著，簡直是捧在水心怕摔著、含在嘴裏怕化了，把這對龍鳳胎寵上了天。
他覺得這是老天在垂憐他，他必須得好好珍惜，而且，他應該也不會再有其他的孩子了，畢竟在有了這兩個孩子後他曾經又報了一絲希望希望再讓妻子懷孕，可惜無論他怎麽努力，媳婦再沒懷過他的孩子，他也就認了命，但也知足，一心一意地想要把這兩個孩子好好的撫養成人。
他也做到了，一年前，兩個孩子相繼結婚，過得挺幸福，就在上個月，兩個孩子那邊又相繼傳來好消息，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徹底圓滿了，畢竟他是個老派的人，後繼有人的感覺比自己孤零零的在這個世界上的感覺更讓他心裏踏實。
正在他覺的幸福的時候，他兒女兩家人突然離奇失蹤，並且沒驚動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外人一直以為，他們兩家是一起結伴出去度假了……
管家看著眼前這個制造了這場事端的女人，強忍住撲過去撕咬她皮肉的沖動，他垂下眼皮，又問了一遍：“需要我回避嗎？”
謝瀾氳看著通訊儀上的一堆亂碼，想了想，點了點頭，道：“等將軍辦完事再來叫我，不用催他，我不著急。”顯然，她聽到了剛剛管家跟羅毅之間的對話。
管家僵了僵身子，然後一言不發地出了門，他把門帶上，關的死死的，確保不留一絲縫隙，他沒有偷聽的心思，他之前為了擺脫她的控制做了很多努力，結果告訴他，他只是在自取其辱，除了讓家人受更多的苦外，毫無用處。
謝瀾氳接通了通訊儀，“如果沒有十萬火急的事的話，你這樣做有點兒冒險。”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麽，謝瀾氳突然沈默了十幾秒鐘之久，她眼眸微瞇，遮掩住了眼中的情緒，手則點燃了一根香煙，慢慢地抽了起來。
“接通我們的通訊，我試試她。”半晌，謝瀾氳終於開口了，從嘴裏吐出了一口煙霧，她語氣雖淡聲音卻很有壓迫感地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又過了幾秒鐘，通訊裏傳過來一個年輕女孩兒的聲音，她的聲音雖年輕，氣勢卻不弱，“我想我的要求剛剛她們已經告訴你了，我也沒有必要再多說什麽，總結起來就是，我掌握了一些秘密，事關到女媧的興衰走向，我想用這些秘密跟你做交易，交易內容我也已經向她們講明了，只不過她們說她們做不了主，需要另找人做決定，但是不告訴我你是誰，不過無所謂，我也不在意，你只要告訴我你做不做這個交易就好。”是木鳶！
謝瀾氳沒掩飾自己的聲音，因為沒必要，她直接道：“讓我同意你的要求可以，但是我需要你告訴我你現在對事情的走向了解到了哪一步，如果真的如你所說你獲取了連我都不得不讓步的信息，那麽，我同意與你做這個交易，否則，你知道的。”
通訊儀這邊，木鳶笑了笑，跟聰明人說話的感覺很舒服，基本你說幾句話她就已經明白了你的所有點，權衡利弊也快，尤其在到了對方這種位置後，她們的魄力更是一般人難以企及的，殺伐決斷相當幹脆利落。如果忽略對方給予自己的壓迫感的話，跟這種人談起話來簡直讓人身心舒暢，：“我拋籌碼，你驗收，怎麽樣？”
謝瀾氳又吸了一口煙，煙氣直沖她的嗓子眼，有種悶嗆感，這讓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嘶啞：“你說。”不同意，也不否認，只讓對方說。
木鳶不在乎吃這點兒小虧，她讓她說她就說：“我就說三點，一，韓良是你殺的，他是政府方面的精兵強將，從草根一步一步爬上來的虎狼之輩，對女媧有威脅，所以你殺他，這是最主要的原因，另外的那個小原因我不用說我們彼此之間也心知肚明，就跟從你房間裏面走出來的齊舟一樣，他們不過是你不斷地讓我不再相信情愛和男人的棋子。而且，如果我推斷的沒錯，韓良並不是你這次出手的唯一目標，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我總覺得這幾天你在那邊應該又除掉了不少政府方面的能人幹將。”
頓了頓，見沒人說話，通訊儀裏只有不斷傳來的輕輕的喘息聲，木鳶坐到沙發椅上，並且示意一直如臨大敵地盯著她的孫憲坐下，在腦中呼喚天域、並打開了留言功能後，沒有理會腦中如潮水一般湧上來的留言，她接道：“至於第二點，那就更勁爆了。”
“哦？”謝瀾氳坐直了身子，她放下了手中的煙嘴，轉身凝視著鏡子中妝容精致的女人，道：“怎麽個勁爆法？”
“我艹，帕特裏克，我看她要出來了！這才幾天？你不是說她會被玩兒死在這個世界嗎？你不是說她在逃出精神病院的路上一定會被一群男人抓起來這樣那樣嗎？這是怎麽回事？”
“與其關註這個，不如關註她的精神力好不好？！擦，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她的精神力是不是已經突破e級沖上d級了？！我剛問了天域，這次任務至今，她還沒有用過一次胎息水，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她的精神力是怎麽晉級的？我就一天沒看而已啊！”
“我更關註的是她的血脈，帕特裏克，你趕緊滾出來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是什麽血脈？怎麽爆發起來這麽厲害？”
“那龜孫子才不會說，我是跟著這小妞從第一個世界一直到這個世界的，正好看了個全過程，只能隱隱猜出她的血脈來自原始星上的一種挺厲害史前巨獸，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你不是看了全過程嗎？怎麽會不知道？”
“天域設置權限了啊，而且就算你們去補看她的上個世界也沒用，天域那個該死的玩意兒把那部分內容消了音，根本就聽不到啊！雖然能看到她變身後的形態，但是我對原始星的知識相當匱乏，根本就不了解那些史前巨獸，可能只有高層的XXX和專門研究這方面的XXX才知道……”
“我艹，這也被和諧？XXX是什麽鬼？”
……
腦子裏面亂成一團，木鳶把所有的留言都錄在了腦子裏，打算等離開這裏的時候聽，如果梵宗麒沒騙她，精神力在到達d級後，將會有很多新的功能對他們這些所謂的探尋者們開放，她估計到那時候形勢會變的十分不同，既然有接任務和組隊的時間，那麽就一定不會再像現在這樣無縫銜接的去做任務，也就相當於給了她休整和思考的時間。
她接著自己剛剛的話道：“剛剛說的是攪亂大陸局勢，女媧趁火打劫，趁政變之機攻城略地，占領亞歐大陸領導下的地盤。那麽現在說的就是鏟除組織內部的異己，進行權利洗牌。如果我了解到的消息沒錯，黎樺應該是老首領的勢力，結果她被傳叛出組織，攜重要資料外逃；謝瀾氳是老首領的幹女兒，跟我母親的死有關；而周家是一直追隨老首領的家族，據說也被端了，這三方剛剛落馬的勢力都跟老首領有關，你說巧不巧和？像不像權利鬥爭？
尤其是在我知道黎樺根本就不是外逃而是被害的情況下，因為這個借口被圍住的老首領的勢力是不是看起來更像是權利鬥爭下戰敗的一方了？我不知道新、老首領之間的權利鬥爭是怎麽回事，畢竟現在還有老首領培養我母親成為新首領並禪位於她的美談，但是此時看來，這兩位首領之間的權利過度不太像是自t然而然的，更像是雙方交手過後一方戰敗退居二線但是又沒有完全交出權力的政治鬥爭。”
“我靠，這個世界做的有點兒覆雜！”
“蟲族退散。”
“蟲族退散。”
“蟲族退散。”
……
蟲族。
木鳶把這個詞也歸納到了記憶宮殿中，然後看向一直盯著她的孫憲道：“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麽？歇了跟我要血的心思吧，我不可能給你做研究。”廢話，她在這裏根本就呆不了多久了，要不就是破解正確這個世界的任務離開，要不就是去死，哪有時間等她研究個十年二十年的。
“血液只是一方面，我現在更想研究你的腦子。”孫憲道：“你變得太多，遠遠不是能用成長來解釋的程度，道愛，如果不是確定你是你，我一定會以為你被人換了。”
“換了？”木鳶的眼神突然變得意味深長，看的孫憲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哆嗦，她卻沒有接著這個話題往下走，而是道：“結局就是新首領的勢力不僅打贏了外面的仗，還打贏了內部的鬥爭，黎樺也是被你殺的吧？不願露出真面目的小姐姐？”
謝瀾氳笑了：“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誰了？幾個稱呼來回喊，你不暈我都要暈了，不過，沒有證據的罪名我可不擔，我一直都在外面，可沒回過女媧。”
木鳶：“除了你沒有第二個人能在我父親和趙將軍的眼皮子底下殺人，而且還能得到趙將軍、李上校她們的維護。”木鳶語氣平靜地道：“要查你有沒有回過女媧其實不難，雁過留痕，你從那邊回到這邊雖然用不了多長時間，但總要乘坐交通工具，兩條腿可跑不了這麽長的距離，不過我不想去查，因為不需要。”
“不需要？”
“對，不光我不需要，你也不需要，我不需要是因為我沒想把你抓起來正法，你不需要是因為你是幹大事的人，成事之後，根本就不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有證據和沒證據對你而言沒有區別，只要你自己心裏知道我說的對不對就好，這是交易內容，不是刑法判決。”
謝瀾氳的笑容更盛：“既然對我沒有區別，你還拿它作為跟我交易的內容？”
木鳶：“你錯了，這是在你同意交易的前提下有證據和沒證據對你而言沒有區別，如果你不同意這個交易，那麽情況就不一樣了。”
“沒被繞進去。”謝瀾氳的語氣挺古怪的，有點兒懶洋洋的，又有點兒像嘆息。
“我一直抱著十二分的警惕在跟你說話。”木鳶垂目看著杯子上紋畫的牡丹花，道：“你太聰明了，而且大膽，不光深入敵營高層，還攪動風雲，一手操控亞歐大陸的政變，令人忌憚。我那時候一直在想到底是誰在那個時機傳出亞歐政府的最高政治領導人和軍事領導人跟女媧的首領有親族關系的，是誰給了鐘、羅、齊、白、黃五家發動政變的機會和野心，從既得利益者的角度分析，可不就是女媧？”
謝瀾氳那邊傳來了敲門聲，她說了一聲給她二分鐘的時間，然後對木鳶道：“用武力開道，奪取政權，才有可能爭取男女平權，或者劃江而治，搖尾乞憐、做小幅低是贏不來尊重的。”
“你說的對，我其實很敬佩你，如果有機會，我也想跟你站在一起戰鬥，不過親兄弟明算賬，敬佩歸敬佩，卻不影響我們之間的交易，是不是，謝小姐，或者我其實應該叫你母親？”
謝瀾氳，或者應該叫她辛道宜，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她的笑聲並不高亢，反而十分低啞：“讓我猜猜，你是從那具屍體上面看出來的？也對，時間倉促，整形無法整到完美的程度，謝瀾氳在這邊臥底好幾年，又酷愛日光浴，弄的四肢微黑，我則常年呆在實驗室裏，根本接觸不到陽光，皮膚蒼白，這個破綻太明顯了，當時沒想到會有不知情的人去海底那裏，就沒有繼續完善這件事，沒想到這一點疏漏之處就差點兒讓整盤計劃崩盤，該引以為戒。”
“的確。”
通訊儀裏傳來了異口同聲的應和聲，恭敬的意味很明顯，這是木鳶從趙紹清和黎樺身上沒有看到的東西——能讓高階領導人們信服和心甘情願的追隨的信念感。
木鳶：“其實還有一點，如果我沒猜錯，你喜歡的花是牡丹，實驗室的茶具上紋畫著的幾乎都是牡丹，你在別墅的居所裏擺放的花也是牡丹，我父親也幾次盯著牡丹出神，但是海底那具屍體的身上紋著的花是玫瑰。”
辛道宜還沒說話，孫憲突然開口了，她臉色漲得通紅，木鳶第一次從她的臉上看到不知所措的表情：“其實，是我喜歡牡丹花，我最初的時候是做首領的助理的，習慣了處理首領生活上的瑣事……”她說不下去了。
倒是辛道宜接道：“其實你說的也沒錯，如果非要選一種花的話，我的確比較喜歡牡丹，至於你父親。”她似乎在回憶，半晌，才道：“應該是我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我曾買過一兩次牡丹的緣故吧。”
……
一分鐘後，直播裏。
亞歐大陸上將羅毅的身旁，辛道宜與他並肩而站，一同接受來賓的祝福。
此時，木鳶已經把有關激光炮和激光劍的信息都覆刻在了記憶宮殿裏，她看了一眼虛擬屏幕上神情堅毅的男人，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邊笑意淺淡的辛道宜，渾身的雞皮疙瘩突然沒有預兆地冒了出來，政府的高層之一的身邊站著的是敵方的首領，這件事無論怎麽想都讓人不由自主的毛骨悚然，看著直播中的畫面，木鳶總感覺對方的氣數快盡了。
她突然想起來最後的時候她出於好奇問辛道宜的一句話：“你對紹成安是什麽看法？”
“就像我想把梵宗麒配給你的想法一樣，被我選中的、繼承我優秀基因的個體而已。”她在最後一刻打開了視頻，瞟了她一眼，道：“你是好奇我對愛情的看法嗎？我沒有看法，調劑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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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激光劍、激光炮的所有實驗數據。”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的心頭俱是一震。
“不可能！”趙紹清斷然拒絕。
她想過很多, 也在心裏面思量過道愛會提出的要求，但是沒想到她的胃口那麽大，竟然會打激光劍和激光炮的主意。
相較於趙紹清的疾言厲色, 木鳶的表情挺平靜的，她只是道：“你沒有反對的餘地，將軍，我手裏的籌碼，比你想象的還要重要, 而且，我要這項技術完全是為了我個人, 跟其他組織和政府沒有關系，我也不會向外洩露這項技術，這一點你們完全可以放心。就像剛剛孫部長說的，我的媽媽是辛道宜, 我的立場是註定的，我去不了別的地方, 除了女媧, 我去哪裏別人都會防備我……”
“如果你給了他們激光炮的核心技術就不一定了。”李灼打斷了木鳶的話。
“這你可就看輕我了，李上校，你可以去問問孫部長, 以我現在展現出來的實力, 以我現在的年齡, 以我現在的頭腦，我為什麽不繼續呆在女媧等著繼承‘皇位’反而跑去別人的手底下討生活？上校，我要的可不是一般的財富和地位，這些東西我一直都有，無需奮鬥, 我要的，一直都是不再屈居於人下。”血脈力量的影響下，讓她說話的時候渾身充斥著一股極具威嚴的壓迫感，而且，她說這話的時候一點兒也沒覺得自己在裝逼，反而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和不服就幹的戰鬥欲。
隔著儀器，那邊的人除了感覺她說話的語氣有點兒攝人外，倒是沒有其他的感受，只有孫憲，只一瞬間而已，她發現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她心神巨顫，瞳孔緊縮，一種呼吸不上來的感覺牢牢地攫住了她，讓她看向木鳶的眼神顯得十分怪異，本能的懼怕、懷疑和充滿探究欲望的好奇與熱切混雜，讓她的大腦有一瞬間的暈眩。
“道愛，你所在的實驗樓是首領曾經工作過的地方，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這是武伍羊的聲音，萬籟俱靜中，她突然問了木鳶一個聽起來毫不相幹的問題。
木鳶：“你想說什麽？”
武伍羊：“你沒有資格跟我們談條件，孫憲為什麽會帶你去實驗樓？因為那裏聚集了整個女媧最精銳的力量，你只有一個人，道愛，如果我們真想關住你，你逃不出去。”
聽到這話，木鳶竟然笑了，她沒有回應武伍羊的話，反而看向孫憲，問了她這樣一句話：“孫部長，你到現在還沒有察覺出有哪裏不對勁兒嗎？”
“什麽意思？”被點名的孫憲一怔，她看著木鳶，皺起了眉頭。
“梵宗麒不見了，孫部長，我知道我引人註目，不過你的觀察力顯然不及格，過了這麽久，你竟然還沒發現梵宗麒已經消失在了這棟實驗樓裏。”
轟地一下，孫憲的腦子炸了！
直播裏，主持人正以激情洋溢的聲音興奮地喊著：“朋友們，還有六分鐘就到羅上將和謝小姐訂婚典禮的吉時了，現在正在直播前的觀眾朋友們一定不要走開，讓我們一起來倒計時，共同見證這場盛大的、舉世矚目的訂婚儀式！”
……
今天，羅家的主宅內車水馬龍，來往的賓客們皆衣著華貴、舉止優雅，他們三兩成群小聲交談著，彼此之間都保持著禮貌的社交距離——既不會聽到別人的交談，也不會讓別人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
只不過，再遠的距離也擋不住人們不經意間視線的相觸，每當這種時候，他們都會自然而然地對彼此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裏面含蓄的充斥著“羅上將英明一世，可惜人到中年，竟然沒有逃過年輕女孩兒誘惑”的意思。
“男人啊，總是看輕女人，以為女人只有年輕漂亮會生孩子這點兒可取之處，好像我們沒有腦子一樣；年輕的女孩兒們又總是驕傲於她們的年輕，以為天真些、有點兒姿色就能誘惑一切男人，我估計她們現在心裏正憤憤不平地想著——如果我有機會接觸到羅上將，他一定也會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卻不知道娶和玩玩是不一樣的。”一些上了年紀湊在一起的貴婦人們對男人們和年輕女孩兒們心裏想的事情嗤之以鼻：“他們也不想想，年輕女孩兒多的是，這些年引誘過羅上將的女人更是數不勝數，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羅上將又對誰上過心？”
有些有見識的老先生也感慨其中的不尋常，他們理智地分析後得出結論：要麽這位謝小姐的出身不尋常，要麽羅上將真的失去了英明睿智被這個女孩兒俘獲了心，否則，他不會在女媧已經占領了快四分之一的地盤、政變一方和原政府激烈交鋒的時候突然弄出這麽一出來。說實話，這件事在不知情的外人看來，還真就像他已經昏了頭腦，晚節難保。
羅家本家人之間的氣壓就更沈郁了，羅上將已經快一百五十歲，他的幾個孩子中，年齡最小的也已經三十歲好幾了，他們不反對父親娶妻，當然，也反對不了，這個家畢竟是羅上將當家，但是對於繼母的出身如此卑微、年齡也比他們大不了多少、還是弟弟曾經的女人這些事很是在意。
可悲的是他們對父親的一意孤行毫無辦法，更對弟弟的郁郁寡歡、幾天來一直沈溺於酒精這件事無能為力，所有的這一切，他們只能被動接受，就連今天待人接物的時候，都難以開懷，表情僵硬。
只有仆人們因為羅將軍高興之下多發了他們兩個月的月薪而高興不已，小鳥似的歡快地穿梭在客人們中間，隨時關註著客人們的需求，牟足了勁兒想讓他們感到賓至如歸。
在這種氣氛各異的詭異情況下，離訂婚典禮的時間已經越來越近，就在時間還差三分鐘的時候，有小部分人發現一向從容不迫的管家突然大步奔向二樓，臉色不太好看。
“怎麽了？”羅毅正好從謝瀾氳的房間裏出來，他皺眉看著臉色有些不好看的管家，道：“怎麽慌慌張張的？”
“沒事，將軍。”管家連忙收斂了神色，卻上前一步湊近了羅毅道：“小少爺酒精中毒，拒絕治療，醫生說情況很危險，讓我過來通知您一聲。”
羅毅的臉色也有點兒不好看了，他回頭看了一眼房門，猶豫了一下，轉頭對等他吩咐的管家道：“你去跟夫人說我有急事要走開一會兒，會盡量在吉時前趕回來。”想了想，他又道：“不要跟夫人說青瀾的事。”
管家點頭。
羅毅匆匆離開。
雖然已經快一百五十歲了，但是在這個時代，羅毅還算處在男人的黃金年齡，而且他也不顯老，除了讓人看不透的眼睛透露出他歷經世事的沈穩外，從外表來看，他就是一個剛剛好熟透了的男人，年輕的男人在他的面前少了份閱歷，像毛頭小子；年長的人則因為衰老失去了他那份銳利，暮氣滄桑。
管家目送著羅毅離開，然後匆匆進了門。
一進門他就對謝瀾氳開放了自己光腦的權限，“有你的通訊，謝小姐，需要我回避嗎？”他說話的聲音有些僵硬，不太自然，看著謝瀾氳的眼中既t有恨又有懼，唯獨沒有尊重。
……
管家是羅家的世仆，幾代人都對羅家忠心耿耿，外人想要策反他，簡直異想天開。
但是謝瀾氳做到了，是人就有弱點，管家也不例外，他年輕的時候因為一次意外傷到了根本，無法完全醫治好，導致子嗣艱難，管家夫妻經過多年的努力還是沒有孩子後，已經打算放棄要孩子的事打算領養，就在這時，管家妻子竟然有了，算日子應該是他的孩子，十月懷胎，一對龍鳳胎呱呱墜地，一做基因對比，還真就是他的孩子，不是妻子其他的丈夫的，當時，一直緊繃著神經等最後結果的管家差點兒樂極生悲——喜得瘋癲了。
此後，管家就把這兩個孩子當心肝寶貝的疼著養著，簡直是捧在水心怕摔著、含在嘴裏怕化了，把這對龍鳳胎寵上了天。
他覺得這是老天在垂憐他，他必須得好好珍惜，而且，他應該也不會再有其他的孩子了，畢竟在有了這兩個孩子後他曾經又報了一絲希望希望再讓妻子懷孕，可惜無論他怎麽努力，媳婦再沒懷過他的孩子，他也就認了命，但也知足，一心一意地想要把這兩個孩子好好的撫養成人。
他也做到了，一年前，兩個孩子相繼結婚，過得挺幸福，就在上個月，兩個孩子那邊又相繼傳來好消息，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徹底圓滿了，畢竟他是個老派的人，後繼有人的感覺比自己孤零零的在這個世界上的感覺更讓他心裏踏實。
正在他覺的幸福的時候，他兒女兩家人突然離奇失蹤，並且沒驚動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外人一直以為，他們兩家是一起結伴出去度假了……
管家看著眼前這個制造了這場事端的女人，強忍住撲過去撕咬她皮肉的沖動，他垂下眼皮，又問了一遍：“需要我回避嗎？”
謝瀾氳看著通訊儀上的一堆亂碼，想了想，點了點頭，道：“等將軍辦完事再來叫我，不用催他，我不著急。”顯然，她聽到了剛剛管家跟羅毅之間的對話。
管家僵了僵身子，然後一言不發地出了門，他把門帶上，關的死死的，確保不留一絲縫隙，他沒有偷聽的心思，他之前為了擺脫她的控制做了很多努力，結果告訴他，他只是在自取其辱，除了讓家人受更多的苦外，毫無用處。
謝瀾氳接通了通訊儀，“如果沒有十萬火急的事的話，你這樣做有點兒冒險。”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麽，謝瀾氳突然沈默了十幾秒鐘之久，她眼眸微瞇，遮掩住了眼中的情緒，手則點燃了一根香煙，慢慢地抽了起來。
“接通我們的通訊，我試試她。”半晌，謝瀾氳終於開口了，從嘴裏吐出了一口煙霧，她語氣雖淡聲音卻很有壓迫感地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又過了幾秒鐘，通訊裏傳過來一個年輕女孩兒的聲音，她的聲音雖年輕，氣勢卻不弱，“我想我的要求剛剛她們已經告訴你了，我也沒有必要再多說什麽，總結起來就是，我掌握了一些秘密，事關到女媧的興衰走向，我想用這些秘密跟你做交易，交易內容我也已經向她們講明了，只不過她們說她們做不了主，需要另找人做決定，但是不告訴我你是誰，不過無所謂，我也不在意，你只要告訴我你做不做這個交易就好。”是木鳶！
謝瀾氳沒掩飾自己的聲音，因為沒必要，她直接道：“讓我同意你的要求可以，但是我需要你告訴我你現在對事情的走向了解到了哪一步，如果真的如你所說你獲取了連我都不得不讓步的信息，那麽，我同意與你做這個交易，否則，你知道的。”
通訊儀這邊，木鳶笑了笑，跟聰明人說話的感覺很舒服，基本你說幾句話她就已經明白了你的所有點，權衡利弊也快，尤其在到了對方這種位置後，她們的魄力更是一般人難以企及的，殺伐決斷相當幹脆利落。如果忽略對方給予自己的壓迫感的話，跟這種人談起話來簡直讓人身心舒暢，：“我拋籌碼，你驗收，怎麽樣？”
謝瀾氳又吸了一口煙，煙氣直沖她的嗓子眼，有種悶嗆感，這讓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嘶啞：“你說。”不同意，也不否認，只讓對方說。
木鳶不在乎吃這點兒小虧，她讓她說她就說：“我就說三點，一，韓良是你殺的，他是政府方面的精兵強將，從草根一步一步爬上來的虎狼之輩，對女媧有威脅，所以你殺他，這是最主要的原因，另外的那個小原因我不用說我們彼此之間也心知肚明，就跟從你房間裏面走出來的齊舟一樣，他們不過是你不斷地讓我不再相信情愛和男人的棋子。而且，如果我推斷的沒錯，韓良並不是你這次出手的唯一目標，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我總覺得這幾天你在那邊應該又除掉了不少政府方面的能人幹將。”
頓了頓，見沒人說話，通訊儀裏只有不斷傳來的輕輕的喘息聲，木鳶坐到沙發椅上，並且示意一直如臨大敵地盯著她的孫憲坐下，在腦中呼喚天域、並打開了留言功能後，沒有理會腦中如潮水一般湧上來的留言，她接道：“至於第二點，那就更勁爆了。”
“哦？”謝瀾氳坐直了身子，她放下了手中的煙嘴，轉身凝視著鏡子中妝容精致的女人，道：“怎麽個勁爆法？”
“我艹，帕特裏克，我看她要出來了！這才幾天？你不是說她會被玩兒死在這個世界嗎？你不是說她在逃出精神病院的路上一定會被一群男人抓起來這樣那樣嗎？這是怎麽回事？”
“與其關註這個，不如關註她的精神力好不好？！擦，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她的精神力是不是已經突破e級沖上d級了？！我剛問了天域，這次任務至今，她還沒有用過一次胎息水，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她的精神力是怎麽晉級的？我就一天沒看而已啊！”
“我更關註的是她的血脈，帕特裏克，你趕緊滾出來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是什麽血脈？怎麽爆發起來這麽厲害？”
“那龜孫子才不會說，我是跟著這小妞從第一個世界一直到這個世界的，正好看了個全過程，只能隱隱猜出她的血脈來自原始星上的一種挺厲害史前巨獸，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你不是看了全過程嗎？怎麽會不知道？”
“天域設置權限了啊，而且就算你們去補看她的上個世界也沒用，天域那個該死的玩意兒把那部分內容消了音，根本就聽不到啊！雖然能看到她變身後的形態，但是我對原始星的知識相當匱乏，根本就不了解那些史前巨獸，可能只有高層的XXX和專門研究這方面的XXX才知道……”
“我艹，這也被和諧？XXX是什麽鬼？”
……
腦子裏面亂成一團，木鳶把所有的留言都錄在了腦子裏，打算等離開這裏的時候聽，如果梵宗麒沒騙她，精神力在到達d級後，將會有很多新的功能對他們這些所謂的探尋者們開放，她估計到那時候形勢會變的十分不同，既然有接任務和組隊的時間，那麽就一定不會再像現在這樣無縫銜接的去做任務，也就相當於給了她休整和思考的時間。
她接著自己剛剛的話道：“剛剛說的是攪亂大陸局勢，女媧趁火打劫，趁政變之機攻城略地，占領亞歐大陸領導下的地盤。那麽現在說的就是鏟除組織內部的異己，進行權利洗牌。如果我了解到的消息沒錯，黎樺應該是老首領的勢力，結果她被傳叛出組織，攜重要資料外逃；謝瀾氳是老首領的幹女兒，跟我母親的死有關；而周家是一直追隨老首領的家族，據說也被端了，這三方剛剛落馬的勢力都跟老首領有關，你說巧不巧和？像不像權利鬥爭？
尤其是在我知道黎樺根本就不是外逃而是被害的情況下，因為這個借口被圍住的老首領的勢力是不是看起來更像是權利鬥爭下戰敗的一方了？我不知道新、老首領之間的權利鬥爭是怎麽回事，畢竟現在還有老首領培養我母親成為新首領並禪位於她的美談，但是此時看來，這兩位首領之間的權利過度不太像是自t然而然的，更像是雙方交手過後一方戰敗退居二線但是又沒有完全交出權力的政治鬥爭。”
“我靠，這個世界做的有點兒覆雜！”
“蟲族退散。”
“蟲族退散。”
“蟲族退散。”
……
蟲族。
木鳶把這個詞也歸納到了記憶宮殿中，然後看向一直盯著她的孫憲道：“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麽？歇了跟我要血的心思吧，我不可能給你做研究。”廢話，她在這裏根本就呆不了多久了，要不就是破解正確這個世界的任務離開，要不就是去死，哪有時間等她研究個十年二十年的。
“血液只是一方面，我現在更想研究你的腦子。”孫憲道：“你變得太多，遠遠不是能用成長來解釋的程度，道愛，如果不是確定你是你，我一定會以為你被人換了。”
“換了？”木鳶的眼神突然變得意味深長，看的孫憲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哆嗦，她卻沒有接著這個話題往下走，而是道：“結局就是新首領的勢力不僅打贏了外面的仗，還打贏了內部的鬥爭，黎樺也是被你殺的吧？不願露出真面目的小姐姐？”
謝瀾氳笑了：“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誰了？幾個稱呼來回喊，你不暈我都要暈了，不過，沒有證據的罪名我可不擔，我一直都在外面，可沒回過女媧。”
木鳶：“除了你沒有第二個人能在我父親和趙將軍的眼皮子底下殺人，而且還能得到趙將軍、李上校她們的維護。”木鳶語氣平靜地道：“要查你有沒有回過女媧其實不難，雁過留痕，你從那邊回到這邊雖然用不了多長時間，但總要乘坐交通工具，兩條腿可跑不了這麽長的距離，不過我不想去查，因為不需要。”
“不需要？”
“對，不光我不需要，你也不需要，我不需要是因為我沒想把你抓起來正法，你不需要是因為你是幹大事的人，成事之後，根本就不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有證據和沒證據對你而言沒有區別，只要你自己心裏知道我說的對不對就好，這是交易內容，不是刑法判決。”
謝瀾氳的笑容更盛：“既然對我沒有區別，你還拿它作為跟我交易的內容？”
木鳶：“你錯了，這是在你同意交易的前提下有證據和沒證據對你而言沒有區別，如果你不同意這個交易，那麽情況就不一樣了。”
“沒被繞進去。”謝瀾氳的語氣挺古怪的，有點兒懶洋洋的，又有點兒像嘆息。
“我一直抱著十二分的警惕在跟你說話。”木鳶垂目看著杯子上紋畫的牡丹花，道：“你太聰明了，而且大膽，不光深入敵營高層，還攪動風雲，一手操控亞歐大陸的政變，令人忌憚。我那時候一直在想到底是誰在那個時機傳出亞歐政府的最高政治領導人和軍事領導人跟女媧的首領有親族關系的，是誰給了鐘、羅、齊、白、黃五家發動政變的機會和野心，從既得利益者的角度分析，可不就是女媧？”
謝瀾氳那邊傳來了敲門聲，她說了一聲給她二分鐘的時間，然後對木鳶道：“用武力開道，奪取政權，才有可能爭取男女平權，或者劃江而治，搖尾乞憐、做小幅低是贏不來尊重的。”
“你說的對，我其實很敬佩你，如果有機會，我也想跟你站在一起戰鬥，不過親兄弟明算賬，敬佩歸敬佩，卻不影響我們之間的交易，是不是，謝小姐，或者我其實應該叫你母親？”
謝瀾氳，或者應該叫她辛道宜，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她的笑聲並不高亢，反而十分低啞：“讓我猜猜，你是從那具屍體上面看出來的？也對，時間倉促，整形無法整到完美的程度，謝瀾氳在這邊臥底好幾年，又酷愛日光浴，弄的四肢微黑，我則常年呆在實驗室裏，根本接觸不到陽光，皮膚蒼白，這個破綻太明顯了，當時沒想到會有不知情的人去海底那裏，就沒有繼續完善這件事，沒想到這一點疏漏之處就差點兒讓整盤計劃崩盤，該引以為戒。”
“的確。”
通訊儀裏傳來了異口同聲的應和聲，恭敬的意味很明顯，這是木鳶從趙紹清和黎樺身上沒有看到的東西——能讓高階領導人們信服和心甘情願的追隨的信念感。
木鳶：“其實還有一點，如果我沒猜錯，你喜歡的花是牡丹，實驗室的茶具上紋畫著的幾乎都是牡丹，你在別墅的居所裏擺放的花也是牡丹，我父親也幾次盯著牡丹出神，但是海底那具屍體的身上紋著的花是玫瑰。”
辛道宜還沒說話，孫憲突然開口了，她臉色漲得通紅，木鳶第一次從她的臉上看到不知所措的表情：“其實，是我喜歡牡丹花，我最初的時候是做首領的助理的，習慣了處理首領生活上的瑣事……”她說不下去了。
倒是辛道宜接道：“其實你說的也沒錯，如果非要選一種花的話，我的確比較喜歡牡丹，至於你父親。”她似乎在回憶，半晌，才道：“應該是我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我曾買過一兩次牡丹的緣故吧。”
……
一分鐘後，直播裏。
亞歐大陸上將羅毅的身旁，辛道宜與他並肩而站，一同接受來賓的祝福。
此時，木鳶已經把有關激光炮和激光劍的信息都覆刻在了記憶宮殿裏，她看了一眼虛擬屏幕上神情堅毅的男人，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邊笑意淺淡的辛道宜，渾身的雞皮疙瘩突然沒有預兆地冒了出來，政府的高層之一的身邊站著的是敵方的首領，這件事無論怎麽想都讓人不由自主的毛骨悚然，看著直播中的畫面，木鳶總感覺對方的氣數快盡了。
她突然想起來最後的時候她出於好奇問辛道宜的一句話：“你對紹成安是什麽看法？”
“就像我想把梵宗麒配給你的想法一樣，被我選中的、繼承我優秀基因的個體而已。”她在最後一刻打開了視頻，瞟了她一眼，道：“你是好奇我對愛情的看法嗎？我沒有看法，調劑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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