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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死亡倒計時(三) 最後兩分鐘,終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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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死亡倒計時(三) 最後兩分鐘,終於寫……

“查不到?”趙紹清的聲音。

“查不到, 我們過去的時候其中一個黑影已經消失,只剩下辛小姐一個人站在那裏,她那時差不多已經失去了意識。”陌生的女聲, 聽起來挺年輕。

趙紹清:“監控又是空白的?”

“是的,將軍,被人為幹擾了。”木鳶認識這個聲音的主人,昨天她們在監控室裏見過面,一個挺聰明機警的中年人, 楊林。

“昨天剛發生過同樣的事情,既然今天又發生了, 你們為什麽不上報?”趙紹清的語氣有些嚴厲了,她明顯在忍著怒氣。

“我發現的第一時間就上報給警衛隊了,將軍。”一個哆哆嗦嗦的聲音響起,也有點兒熟悉, 好像是那個總在若有若無地偷看她的中年人,跟在楊林的身旁, 叫胡新的。

“我們接到上報後立刻在別墅的周圍巡視, 在確定了沒有異常後才收隊。”陌生的女聲不慌不忙地道,不過木鳶總覺得她的聲音裏有股強撐的意味。

“沒有異常?那現在是怎麽回事?你給我解釋解釋!”趙紹清終於不再隱忍心中的怒火,她語氣裏的壓迫意味很重。

沒人說話。

良久, 還是趙紹清先開的口:“理事長呢?派人去找她, 跟她說明這裏發生的事情, 請她過來處理這件事。”

“是!”回應趙紹清的是那個年輕的陌生女人。

“等等,你去跟李灼交接一下工作,先回去休息休息吧。”趙紹清叫住了要離開的陌生女人,“楊林,你去告訴王幕, 讓她給理事長的秘書打通訊,交代秘書一定要立刻聯系到理事長,讓她盡快回別墅這邊。”

“哎,好的,是。”這位給木鳶的印象相對沈穩的女人似乎因為同事間接告了另一個當事人一狀有些尷尬和驚慌,木鳶聽到,在應聲後,她幾乎在第一時間離開了現場,後面跟著離開的,還有她那個看起來遠不如她處事明朗大氣的同事胡新。

外面靜默了幾秒鐘。

那個陌生的女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她的聲音裏終於沒有了那股強撐的冷靜,有些期期艾艾:“將軍……”

趙紹清打斷了陌生女人的話:“你們事後搜過周圍嗎?看過別墅周邊的監控嗎?發現兇手逃跑的路線了嗎?捕捉到他的影像了嗎?還有,辛小姐的臥室你們去了嗎?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了嗎?有打鬥的痕跡嗎?”

這一連串的問題似乎問懵了年輕女人,也讓躺在營養液裏緊閉著雙眼的木鳶緊張了起來。

“沒有?”

“不不,有,將軍,我們搜了周圍,除了草地上有血跡外,幾乎沒有打鬥的痕跡,也沒有其它遺留物品,我們也查看了別墅周邊的監控,除了清掃車在淩晨四點半的時候出現在別墅一百多米遠的觀景帶外,沒有任何人曾經進入過別墅方圓一百米的範圍,所以我們沒有捕捉到兇手的影像也不知道他的逃跑路線,我認為……”陌生女t人欲言又止。

“說。”趙紹清的聲音鏗鏘有力。

“我認為兇手是別墅內部的人,他現在很可能還在這棟別墅裏。”

趙紹清沒有說話,半晌,她道:“那就是說你沒有去過辛小姐的房間?”頓了頓,不知道是不是陌生女人搖頭了,趙紹清又接了一句:“跟我去辛小姐的房間查看一下,然後你回家休假,等待處理結果。”

她轉而吩咐另一個人:“不要放任何人進辛小姐的房間,如果她醒了,一定要在第一時間通知我。”

“那紹先生?”聲音的主人木鳶不認識,從她說話的語氣和音色可以判斷出來,這個人的年紀應該不小了,她的聲音裏面透著一股慈藹沈靜的感覺。

“紹先生不是一直守在辛小姐的旁邊嗎?他不算,除了他之外不許任何人進,記住,是任何人。”趙紹清強調。

“好的,將軍。”

……

腳步聲漸行漸遠,想到被她藏在床下的屍體,木鳶躺不住了,她睜開眼睛,正好對上了紹成安的目光。

紹成安正在喝咖啡,見她睜開眼睛,他也不驚訝:“苦肉計?還是真有人捅了你兩刀?”

“父親,我的房間裏……”木鳶有點焦急,又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麽跟紹成安解釋這件事。

“看起來不像苦肉計,我看過你的傷口了,有一刀是從背後刺進你的肚子的,如果是苦肉計,這個角度可是夠刁鉆的了,至少我做不到,估計得把我的胳膊拆卸下來讓它自己拿著刀子捅。”紹成安打斷了木鳶的話,他不疾不徐地摩挲著咖啡杯地杯沿,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可是如果真有人要殺你的話,招招避開要害的目的是什麽?喜歡淩虐?還是覺得捅人刀子帶感?或者想要體驗一下在我跟趙紹清的眼皮子底下捅你刀子是什麽感覺?想不通這……”

“紹成安!”木鳶打斷了紹成安地話,她低吼了一聲,擔心自己醒來的事被門外的人知道,她盡量壓低聲平和地道:“我跟你說正經的,我的床下面……”

“你怕別人聽到你的聲音?不用怕,我用精神力隔絕出了這片空間。”仿佛沒看到木鳶在聽到這句話後馬上跳下床的舉動似的,紹成安慢悠悠地接道:“你是想說你的床底下有具屍體嗎?”

木鳶的動作一頓,她猛地轉頭看向紹成安,悚然一驚:“你怎麽知道?”

“我已經把那具屍體處理掉了,你放心。”紹成安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終於正經了神情,他目光嚴厲地盯視著木鳶,道:“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盯著紹成安的眼睛,木鳶也慢慢的冷靜了下來,她重新躺回了營養液中,她剛剛的動作有點兒大,扯的還沒痊愈的傷口再次滲出了血,有點兒刺痛。

“還是你先說說吧,父親,是什麽原因讓你偷偷地溜進了一位淑女的房間、並且直奔主題去掀她的床?”

形勢瞬間倒轉。

……

紹成安昨晚睡得並不好,他又做了那個夢。

然後,他再次在夢境中的同一個地方驚醒,一頭冷汗。

眼睛直楞楞地看著天花板,他的心中充滿對自己怯懦的鄙視,是的,怯懦,他不敢上前,每當要游出洞口的時候,他都不敢上前,他選擇了逃避,逃避直面辛道宜已經死了的事實。

起身去了衛生間,捧起幾捧涼水潑在臉上,紹成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有種陌生的感覺,原來,他自以為是的放下,不過是自欺欺人、故作瀟灑。

其實真正瀟灑的那個人從來都是辛道宜,兩次毫不猶豫地為了事業抽身離開他、拋棄他、扔掉他,他卻像一只等待主人垂憐的狗一樣默默地等待了她三十年……

砰!

紹成安突然一掌拍向水池,水花四濺,噴了他一身,濺了他一臉,也模糊了面前的鏡子和鏡子中他。

他的胸膛劇烈的起伏,難以抑制,那種憤怒到無處發洩的強烈情緒再次襲上心頭,讓他渾身顫抖。

每當這種時候,紹成安總覺得辛道宜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個想解開但就是難以解開的心結,不,也許把她形容成一個枷鎖更準確。

可能因為從來沒有真正的擁有過,甚至他還是兩人中被拋棄的那一個,被打碎的驕傲、不甘心、自認為的情到濃時突然被分開的憤慨和痛苦,當這些就算分開來看都算得上濃烈的情緒突然混雜在一起的時候,冷靜如紹成安都接受不了,他想,也許這就是造成他對辛道宜從心底深處產生那麽濃烈的渴求和向往的原因。

他不甘心。

閉上了眼睛,紹成安拒絕再想辛道宜留給他的那些痛苦和難堪,他封閉了自己的大腦,等待著情緒的平靜。

……

“所以?”木鳶看著陷入回憶的紹成安,無情地把他拉回了現實,“你想好怎麽跟我解釋你去掀我床的原因了嗎?”

“做噩夢了,沒事幹,想要出門轉轉,結果發現自己的門口吊著一具女屍。”

“女屍?”木鳶真的震驚了,“你說你的門口吊著一具女屍?而且是在你開門才發現的情況下?”

紹成安點頭:“之前我沒聽到一點兒動靜,直到打開大門。”頓了頓,他接道:“在這裏能做到這件事的人只有趙紹清,除了她,其他人的實力都在我之下,她們不可能在不驚動我的情況下完成這件事。”

“女屍……”木鳶喃喃自語,她沒太留心紹成安的話,反而陷入了深思。

已經死了三個人了,如果她最初的猜測是正確的,也就是說她的生命值與她來到女媧後死的人數相關,那麽,她現在應該已經去見閻王爺了,三個人,三顆星,正好對應。

可是如果她關於生命值的猜測不正確,那麽這個生命值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降下去的呢?

想到了什麽,木再次看向紹成安,道:“死的那個人你認識嗎?”

“中年女人,身高在一米七左右,體型偏瘦,短發,嘴角上方有一顆黑痣……”一連串的信息從紹成安的口中吐出。

“王幕。”聽到嘴角上方有一顆黑痣的時候,木鳶語速緩慢地說出了這個名字,“父親,死的這個人應該是王幕,她是母親別墅的老人,唯一的一個老人,我們昨天見過兩次,一次是在洪喜的死亡現場,一次是下午我去你們住的那棟別墅搜信息的時候,我們當時在走廊上遇見了,說了幾句話,然後我就跑過來找你了,之後再無交集。”

紹成安:“我也見過她一次,也是在我住的那棟別墅裏 ,我當時正在跟宗麒說話,在我們上樓的時候正好碰見她,她停下來跟我們打了聲招呼,然後問我跟宗麒有什麽需要她幫助的嗎。”

“然後呢?”見紹成安停了下來,木鳶疑惑地看向他。

紹成安又端起了那杯還沒喝完的咖啡,他微抿了一口,道:“然後我跟她要了一杯牛奶,宗麒則跟她要了一杯咖啡,就在我們要上樓的時候,她好像想起來什麽似的突然叫住了宗麒,問他今天還需要水果嗎,她跟宗麒解釋這是周芳托她問的,周芳晚上突然肚子不舒服,就拜托了她幫忙照顧宗麒,而周芳記得宗麒喜歡飯後吃一些水果的事。”頓了頓,紹成安接道:“宗麒似乎只想要一杯咖啡,但是好像因為周芳特意囑托了這件事,他也就順勢說隨便來一些就好,王幕又追問了一句,隨便嗎?周芳說您喜歡吃橘子或者香蕉,要不我給您一樣拿一點兒?宗麒就說,吃不了,只拿香蕉和一杯不加糖的咖啡就好。然後我們就分開了,我跟宗麒一起去了他的房間,聊天的功夫,她把東西送了上來,之後我們再沒見過。”

“她對宗麒很熱心。”聽到完整的敘述後,木鳶若有所思地道。

紹成安:“的確很熱心,她看宗麒的眼神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有什麽東西劃過了紹成安的腦海,他突然道:“有點女方的娘家人看女婿的感覺。”

木鳶渾身的汗毛都站起來了:“這個笑話可不好笑,父親。”

紹成安垂下了眼睛,懶洋洋地道:“殷素的媽媽這樣看過我幾次,印象深刻。”

木鳶一怔,她雖然沒再就這個話題跟紹成安展開討論,卻把這點記在了心裏。

她轉移話題道:“可是這跟你知道我的房間裏有屍體有什麽聯系?”

“我看到了。”

“什麽?”木鳶皺眉。

“我看到你把那具掛在你窗外的屍體弄進你的房間t裏了。”紹成安淡淡地道。

……

紹成安跟木鳶做了同樣的事情,在看到掛在他門口的那具屍體的時候,紹成安瞬間清醒了。

他想起了昨天趙紹清和黎樺跟他說的洪喜的事,那件事明顯就是針對道愛的,這才一天,竟然又有人能夠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往他的門口吊了一具屍體。

這件事不能細想,一旦細想,哪怕是紹成安,都不由自主地汗毛倒豎。

畢竟,他現在幾乎算是單槍匹馬的身處“敵對”陣營,而且,白天趙紹清和黎樺給他的感覺的確有些奇怪,加上晚上跟另外六個人的交談,總讓紹成安對於辛道宜死亡這件事有一種別扭的感覺,如果讓他說出具體的原因他又說不出來,但是這種詭異扭曲的感覺的確無處不在。

這讓他突然同那時在精神病院的木鳶產生了一樣的感覺,一種身處陰謀中、被窺視算計的難受感。

所以,在看到這具懸掛在他門口的屍體的時候,他想也沒想,就把屍體拖進了房間,放好屍體後,紹成安幾乎是下意識地透過窗戶看了一眼木鳶的房間,沒想到這個尋求安心的舉動,讓他正好看到了自己的女兒也在跟他做同樣的事情。

他來之前的確沒有預料到,圍繞著他們的陰謀竟然升級了,同時嫁禍,簡直喪心病狂。

但是跟木鳶不同的是,在做完簡單的屍檢後,紹成安直接毀屍滅跡了。

……

木鳶:“你毀了王幕的屍身?”

“嗯,我已經了解完了她的死因,也發誓一定會找出兇手以告慰她在天之靈,非常時期行非常事,留下證據的話很可能我也會面臨你現在的困境——隨時擔心有人發現藏在床底下的屍體,卻無能為力。”紹成安的聲音有點兒冷,“黎樺的也被我處理掉了,你放心,沒留下痕跡。”

問題不在於她非要留下黎樺和王幕的屍體,問題在於她沒有能夠毀屍滅跡的東西。但是她不想跟紹成安解釋這件事,就讓他誤會好了,她現在想知道的是,“你說你驗過屍了?黎樺的驗過了嗎?”

紹成安點頭,:“我先從王幕的情況說起,她是被挖心而死,傷口的形狀有些像野獸直接抓的形狀,又有些像爪子形狀的利刃挖撓的結果,很是鋒利,一擊致命。她脖頸上面的傷口是死後造成的,用一種特殊的鋼魚線割裂而成,脖頸已經與頭部分離大半,按照這一點推斷,她的死亡時間應該不超過二十分鐘,否則脖頸和頭部分離的程度會更大。除此之外,她的身體上再無傷口。哦,對了。”紹成安突然想起了什麽,他補充道:“王幕頭頂上方被人刻下了一個2字,這個字刻的極細微,且被頭發遮掩著,如果不仔細觀察,很容易被忽略掉。”

木鳶的眼神緊盯著紹成安:“洪喜的頭頂也被刻了字,阿拉伯數字1,除此之外,她的死亡情況幾乎與王幕的一樣,同樣像被爪子形狀的利器挖撓的結果。父親,不知道黎樺的情況如何?她的頭頂上被刻字了嗎?”

紹成安搖頭,“沒有,而且,雖然黎樺也是因為被人挖心而死,但是她傷口處的形狀更像是被刀劍之類的利器割開的,不過,吊著這三個人的東西倒是一致,都是剛魚線。”

“她身上也沒有其他傷痕嗎?”木鳶追問。

“沒有。”紹成安的聲音有點兒沈:“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這意味著黎樺是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或者根本沒有一擊之力的情況下被人秒殺的,這棟別墅裏,沒有人能做到這件事,包括我跟趙紹清,我們兩個人的實力雖然比黎樺高不少,但是也做不到一擊必殺。”

木鳶沈默了,這件事,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過,木鳶的手突然攥了起來,有件事倒是可以確定了,那就是她的生命值的確跟死的人數相關,被刻上阿拉伯數字1、2的兩個人,王幕和洪喜,到底是誰殺了她們?一天一個人,是不是意味著,兇手一天最多只能殺一個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她今天一定是安全的了,只是,明天可就不一定了。

“父親,我想殺掉洪喜和王幕的是一個人這件事我們已經可以確定了,殺掉黎樺的又是另外一個人這一點也不難猜測,而且,他有刻意模仿前一個人的殺人手法企圖嫁禍前一個人的企圖,這一點也不難推斷,現在難推的是,到底誰是殺害她們的兇手,他的目的到底又是什麽?”頓了頓,木鳶接道:“還有一件事我們需要警惕,黎樺在女媧是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王幕因為是這個別墅的老人的原因也備受矚目,甚至我剛剛還聽到了趙紹清讓楊林找王幕給黎樺的秘書打通訊的話,所以你覺得我們接下來應該怎樣做、才能拖延除了兇手以外的人發現她們已經死了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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