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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講不通 兇手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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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講不通 兇手到底是誰

中年女人一怔。

她並沒有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麽, 她看著木鳶的眼神有些疑惑不解。

木鳶進一步說明:“這棟別墅裏面的人都叫我辛小姐或者小姐,對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姓王對吧?那麽王姨, 到目前為止,叫我大小姐的只有你一個人。”

中年女人面色一變,接著又因為木鳶對她的敬稱漲紅了臉,她喃喃道:“當不起,我聽到您叫理事長姨, 再叫我姨的話……”她的話沒有說完,頓了頓, 她突然垂下了頭,接道:“您叫我王幕就行,至於我叫您大小姐……”

她的聲音又頓住了,似乎在組織語言。

看著她為難的表情, 木鳶善解人意地道:“如果你不方便說,不如我猜猜, 我要是才對的話, 你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嗎?”她朝中年女人走近了幾步,看似好好量其實不容拒絕,“叫我大小姐, 這是站在我母親的立場上叫的, 對嗎?我猜, 你是這棟別墅的老人?我剛剛遇上過一些工作人員,她們都說這棟別墅早就空了,她們都是這兩天剛陸陸續續被調過來的。但是不管怎麽樣,別墅還是需要看門人的吧?我看這裏的房間雖然都有灰塵,但是並不破敗, 有定期做衛生和保養的痕跡,所以,我猜你不光是這裏的看門人,還算得上半個管家?定期叫保潔人員保養別墅的事是你在負責吧?既然被安排在這裏留守的人是你,那麽你一定很受我母親的信任吧?”

中年女人臉上猶豫惶恐的表情慢慢消失了,她沈默了起來,非常長久的一段沈默。

木鳶低頭看了一眼時間,離她跟紹成安約定的時間還有十三分鐘,如果她配合的話,應該來得及,她不介意給對方一點兒時間讓她調節一下自己的情緒。

五點十九分,已經過了兩分鐘,王幕仍舊緊抿著嘴角不說話,就在木鳶忍不住催促的時候,王幕突然開口了。她看著木鳶,眼神中閃爍著像是試探又類似於期待的光芒:“您說的都對,不過我算不上這裏的管家,我是前管家的女兒,我母親一年前去世了,首領便讓我暫時代管這裏,不過因為這些年一直在打仗,首領很忙,後來她應該忘了這回事了,也沒有再派遣正式的看守人來,我就一直暫管下來了。”

木鳶:“就你一個人?”

中年女人點頭:“這裏的老人只剩下我一個了。”

“那我想,你對我母親應該還是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的吧?”木鳶忍住了心中的激動,語氣平靜地道。

中年女人又遲疑了,好在她這次思考的時間很短,大概十幾秒鐘後,她先對著木鳶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算不上多了解,首領很忙,我們見面的時間很少,我知道的只是一些首領生活起居上的事情,例如她喜歡吃辣的,不喜歡甜食之類的,如果大小姐您想問我這些的話,我可以告訴您,至於其他的,就算我想跟您說也有心無力。”

“真好,我想了解的就是這些事兒。”木鳶笑了。

……

“喜不喜歡曬太陽?”王幕詫異地看著木鳶,然後堅定地搖頭道:“不,首領沒有曬太陽的習慣,她常年呆在實驗室裏,就算後來打仗了,我也沒聽誰說過首領多了曬太陽的愛好,而且首領很少上前線,她都是在後方統領大局……”說到這裏,王幕的話突然戛然而止,緊閉上了嘴巴。

木鳶好像沒有發覺王幕的異常一樣,她點了點頭,繼續道:“那我媽媽喜歡穿裙子嗎?”

“不,我從來沒見過首領穿裙子……”王幕的聲音再次頓住,她仿佛在回憶什麽,幾秒鐘後,她否定了自己剛剛說的話,補充道:“我記起來了,首領在很久之前好像穿過一次,一條長裙,紅色的,很美麗,這大概是十幾年前發生的事情了,我記得那條裙子好像是誰送給首領的,是誰呢?”看得出來,王幕雖然被木鳶這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她的身體此時已經放松了許多,她冥思苦想了一陣兒,最後還是沖著木鳶搖了搖頭,有點兒懊惱地道:“感覺那個人的名字就在嘴邊,但是我就是記不起來了。”

“沒關系。”木鳶感興趣的點兒本來就不是誰送給過辛道宜裙子,她安慰地沖著王幕笑了笑,道:“那你有我母親當時穿著裙子的照片嗎?或者任意一張照片都行,我想留做紀念,要知道,我第一次看見她長什麽樣子還是在新聞上,不過那是一張動態圖,我想要一張高清的、靜態的,然後把它做成吊墜掛在我的脖子上。”

“沒有。”王幕斷然拒絕,“首領不愛拍照,我也沒有她的照片。”

“這棟別墅裏面也沒有?”木鳶不死心的追問。

“沒有,大小姐已經在別墅裏逛了一下午了,你可以看到,這裏一張照片都沒有,就算流傳出去的那張照片,也是首領被人偷拍的,除此之外,首領幾乎沒有外流過任何影像資料,至少我以前從來沒在光腦上看到過。”王幕的語氣很堅定。

“偷拍?”木鳶目光一動,“誰偷拍的,你知道嗎?”

木鳶清楚地看到王幕的手顫抖了一下,但是她否定的語氣異常堅定:“沒有,我不知道,這是猜的,因為首領真的不愛拍照,甚至抗拒,所以我猜那張照片是被跟她一同工作的人偷拍的,您問我幾遍我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哦。”木鳶的神情看起來有些失落。

王幕不為所動,她準備離開了:“如果大小姐沒有別的事的話,我要去幹活兒了。”

“好像也沒有別的事了。”就在王幕對著木鳶點了點頭準備離開的時候,木鳶突然又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對了,我媽媽喜歡做保養不?她長得那麽漂亮,是保養的緣故嗎?”

王幕回過頭來,聲音有些冷淡地道:“保養?當然不,據我所知,首領最大的愛好就是做實驗。”

……

會客室

木鳶跑到會客室的時候剛好五點半,紹成安已經坐在沙發上等著她了,她到的時候,他正在慢吞吞地端著杯子喝茶,聽到聲音,他放下茶杯轉過了頭來,然後驚訝地瞅著木鳶:“逃荒去了?怎麽灰頭土臉的?”

“呸呸呸,說什麽呢?逃什麽荒,我找線索去了。”幾步走到紹成安旁邊的沙發上坐好,她拿過茶壺倒了杯茶,自顧自的喝完後,她才看向紹成安道:“考慮的怎麽樣?合作嗎?”

“我怎麽覺得你越來越不拘小節了?”紹成安沒回答木鳶的問題,反而挑剔起了她的言行。

木鳶嗤笑,“我都不像以前一樣指著你的鼻子罵你重色輕女了,你倒是挑剔上我了,行了,父親,我在精神病院的半年多可收獲良多,別的不說,包袱的確扔下去不少。我也不跟你廢話父親,我現在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唯一想知道的就是誰殺了我媽,文藝點兒說,就是我想為母報仇,誰讓那個該死的兇手讓我永遠沒了見她面的機會呢!我看你對這件事也非常在意,否則不會專門跑來‘敵營’一趟,既然我們的目標一致,那麽,我中午提的條件你接受嗎?”

“如果我不接受呢?”紹成安語氣平靜地反問。

“那我就只能保守住我知道的秘密也不透露給你了。”木鳶看似不在意地笑道:“父親,您放心,如果我不告訴您,您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我母親的遺體在哪裏。”

……

紹成安的神情有些冷漠,眼神尖銳刺人,他目光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的大女兒,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木鳶也不說話,不過她的表情十分明顯的表露出了她寸步不讓的決心,仿佛沒有註意到紹成安慍怒的眼神一樣,她若無其事地看起了面前的水果盤:葡萄、橘子、櫻桃、香蕉、草莓……

草莓?新添的呀……

她心情不錯地想用小叉子叉起一塊兒草莓吃,就在叉子馬上就要落在草莓上的瞬間,木鳶突然想起來梵宗麒昨天讓洪喜幫他拿水果的事情,心中一動,手中的叉子轉了個方向插向了香蕉。

放t在嘴裏咀嚼了兩下,嗯,味道的確不錯,不過相比起香蕉,她還是更喜歡吃草莓。

咽下口中的香蕉,她手中的叉子重回軌跡,又快又狠地挑了一顆看起來汁水最飽滿的草莓插了下去。

一直盯著她的紹成安突然說話了,他的語氣有些惡狠狠的,又好像有點兒面對閨女無法向對別人一樣發狠的無奈,他道:“合作,我同意跟你共享消息,也同意借你人手幫你調查你想調查的事情,我的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告訴我你媽媽的安葬地在哪裏。”

不急不慌地把草莓放進了嘴裏,輕輕一咬,果然鮮嫩多汁,清甜可口,直到咽下口中的草莓,木鳶才看向紹成安的眼睛,態度鄭重地道:“成交!”

……

“我知道的事情並不多,女媧對這件事的調查對外守口如瓶,除了知道你媽媽是被謀殺的外,外面流竄的其他消息幾乎都是人們的猜測,沒有實證。”這是兩人達成交易後紹成安對木鳶說的第一句話,他的第二句話就是:“但是,在這些猜測中,我認為有一條是非常合理的,那就是謀殺你媽媽的人一定是她非常親近的人,也就是說那人有很大的可能是女媧內部的人。”

“怎麽說?”木鳶註視著紹成安的眼睛,問道。

“你可能不清楚,辛道宜的實力,我是說她的武力值,能跟亞歐大陸排行榜上前三的人物比肩。”紹成安的聲音突然頓住,他好像陷入了回憶,半晌,才慢慢接道:“其實我那麽說不準確,道愛,實話我訴你,我們再見後我曾經跟她切磋過幾次,每一次都以完敗收場,並且她給我的感覺是,她並沒有盡全力,所以我其實也不知道她的極限到底在哪裏。道愛,我曾跟你說過,你的母親是個天才,不折不扣的天才,不光在創造方面,她的精神力非常驚人,這很好地彌補了她身體上的不足。所以這樣的一個人,怎麽會被一個不熟的人殺害?其實到今天我都不相信她會被人謀殺,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我無法想象出來她遇害的情形,真的無法想象……”

眼見紹成安又要陷入回憶,木鳶連忙開口:“父親,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麽認識的,是在你曾經離家出走當偵探的那段時期嗎?”

“為什麽這樣問?”

“你沒娶妻,父親,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你沒有娶妻,一直到你快七十歲了,你才結婚,這不正常父親,這個時代不光對女性的結婚年齡有要求,對男性也有,2782年的時候,你已經到了必須結婚的最遲年齡,但是你仍舊頂住了來自各方的壓力不結婚。父親,如果沒有特別執著一定要娶的人,在這個時代,不會有人願意頂著坐牢的風險堅持不婚的,所以,你一定是在2782年之前就遇到了我的母親,並且對她情根深種,非她不娶。”看著紹成安突然變得冷凝的表情,木鳶不為所動地接道:“你是2773年回家的,從此再沒有出去過,所以你們可能相遇的時間只能是你在外游歷當偵探的時候。父親,我無意勾起你的回憶讓你難受,我說這麽多只是想知道,當初我母親是因為什麽吸引住你的?你要知道,你當時的角色是偵探,這很容易讓我產生一系列相關聯的聯想。”

“聰明的腦瓜,無與倫比的觀察力,絕妙的邏輯思維能力。”紹成安淡淡地道:“如果你想問的是這些的話,是的,我們相遇在一次謀殺案的現場,塔納大樓事件聽說過沒有?”他突然問。

木鳶皺眉,有些耳熟,她按照關鍵詞搜索起了腦中的記憶,半晌,猶豫道:“是2766年的塔納大樓墻中女屍事件嗎?我對這件事知道的並不多,但是因為女屍的身世顯赫、懸賞金高達一億金幣的原因,還是有所耳聞。”

她語氣一變,突然道:“所以說那次是我媽媽贏了獎金?”

紹成安的語氣變得有些得意洋洋了起來,他勾起唇角,道:“當然不是,贏得獎金的人是我,不過。”頓了頓,他接道:“她是對我威脅最大的人,她只落後了我一步,在我跟雇主說兇手是誰的時候,你媽媽的通訊突然打了進來,不過雇主當時急著聽我的推理,就拒接了通訊,你母親也沒再打。在聽完我的推斷後,正當雇主要去抓人的時候,他又收到了一封簡訊,是來自你母親的。”

“那你可真幸運。”木鳶若有所思地道。

紹成安淡淡地笑了:“雇主當時看完簡訊後也跟我說了相同的話,當時,雇主說這句話時惋惜的語氣和表情激起了我極大的好勝心和不服氣的心理,我因此找上了你的母親。”

“然後就栽在了她的身上,一敗塗地。”木鳶同情地看著他。

紹成安的神情一僵,而後哈哈大笑了起來:“你不必同情我!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羨慕我呢!我至少……”

他自己先說不下去了,整個人再次陷入了沈思。

木鳶拍了拍紹成安的手,既是安撫也是提醒,她調侃了一句:“父親,你說的對,你也不虧,主要是你這個人很明智,知道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後立刻娶妻生子,還當起了花花公子,所以也別感傷了,相信我,就算我母親沒死,你估計也是個情夫的命,看過光腦上的女性向小說沒有?如果有人選花花公子當男主角,可是會被噴死的,浪子回頭這種事在現在的網文上可不流行了,像我媽這種大人物的配偶,至少也得是個潔身自好的男人。”

“你說什麽呢,臭丫頭!”紹成安被木鳶的一番話氣的鼻子都歪了,那張美人臉瞬間扭曲到不行。

“我說實話呢父親,要不是你這張臉,估計連情夫的角色都不會給你,你可知足吧。”

就在紹成安要被木鳶氣的拂袖而去的時候,木鳶突然正經了臉色,轉回了正題,道:“父親,我剛剛問你們是怎麽相遇的是有原因的,你想過沒有,既然我媽媽是一個觀察力極強、敏銳到連你這個曾經享譽各國的偵探都起過好勝心的人,如果是熟人作案,長時間的接觸下來,她怎麽會察覺不到對方包藏禍心?這講不同,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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