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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離間 我想我可能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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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離間 我想我可能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做……

“人剛死, 血液還是溫的。”

就算沒有法醫,從屍體此時的狀態,不難判斷出來韓良的死亡時間離現在並不長。

“血還在流, 身體柔軟並不僵硬,的確是剛死不久。”鐘奇摸了摸韓良的屍身,聲音冷的仿佛淬了冰渣。事情發展到現在,他已經徹底意識到了今晚發生的這一連串的事情,針對的並不僅僅只有道愛, 還有他。

他垂下眼皮看著韓良的屍身,眼神異常冰冷, 背對著木鳶,鐘奇的嘴唇突然無聲地動了幾下,一字一頓地吐出了“其心可誅”這四個字。

沒有意識到鐘奇的狀態,木鳶正在仔細地檢查門窗, 一無所獲後,她謹慎地下了這個結論:“韓良認識兇手, 房門和窗戶都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很顯然,他是自己給兇手開的門。”

鐘奇若有所思,“殺人滅口?”

木鳶的動作突然一頓, 她轉頭看向韓奇, “是什麽讓你產生了這種想法?殺人滅口?”

“說不出你可能不信。”鐘奇眼神深幽地看著木鳶明亮的眼睛, 道:“在聽說你今晚遭到暗殺的具體情況後,我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他,結果在跟他對峙的前一刻,他竟然已經死在了自己的房間裏。”

“我能知道你懷疑他的理由嗎?”木鳶道。

鐘奇沒有說話,他似乎在顧慮什麽, 思考了一會兒後他選擇了拖延時間不回答這個問題,“這個我可以告訴你,但不是現在。”他在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木鳶的眼神有些覆雜,似乎他的答案裏面會涉及到讓她不開心的事情……

木鳶皺起了眉頭,想了想,她選擇暫時不糾結這個問題,把這件事暗暗地記在了心裏後,她突然因為鐘奇的話想起了什麽,快步走到了韓良的頭顱旁,她再一次認真地觀察起了他臉上的表情,半晌,她擡頭看向鐘奇,“我想,你說的很有可能,殺人滅口,是的,沒錯,殺人滅口也是一條邏輯線,你看韓良的表情,從第一次我看到他的表情後就覺得奇怪,他死之前的最後一個表情竟然是驚訝,他似乎因為來人會對他下殺手而吃驚,這種吃驚在他生命即將結束的最後時刻甚至壓過了他對死亡的恐懼,這很奇怪,但是如果是與其合謀的人突然對他下殺手殺人滅口的話他這表情是不是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可是,雖然這樣說,木鳶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對。

正在她沈思的時候,鐘奇走到了木鳶的身旁跟她一起打量起了韓良的表情,過程中,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他突然迅速用眼角餘光瞟了木鳶一眼,那眼神很奇異,裏面帶著幾分疑慮和深思,鐘奇想,今晚,他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帶著這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明白的心情打量面前的這個女孩兒了。而這種異樣的心情讓他的頭腦有些不如往常一樣敏捷,出神兒了好一會兒後,他才緩慢地開口道:“他的表情的確類似於有什麽事情出乎他意料的驚訝。”

“看來我們在這一點上達成了一致。”木鳶道。

“沒錯。”鐘奇回應道,此時,他的表情已經恢覆了正常,在正事面前,鐘奇性格裏面的冷漠和軍人本性最終占了上風,這使他成功地壓下了心裏的那點兒異樣的感覺,拿出口袋裏面的白色手套戴在手上,他蹲下身檢查起了韓良斷頸處的切口,很快,他就有了結論:“切口整齊,有微微燒焦的痕跡,很明顯,來人用的是熱能武器。”

“又是熱能武t器?”木鳶皺眉,順著韓奇的角度,她看向了韓良脖頸兒處的切口,然後,似乎是發現了什麽,木鳶先是一怔,緊接著,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隔空對著脖頸的切口處比劃了起來,良久,應該是有了結論,她先是出了一回神兒,而後雙手竟然毫無預兆地握住了鐘奇的右手,在他詫異的目光下,她就這樣認真且毫不掩飾地摩挲了起來,邊摸,她邊漫不經心地道:“鐘中校,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你不說兇器是熱能武器的話我還真沒註意到,你這一說倒是讓我開了竅,你看,因為熱能的原因,他脖子右側的皮膚保持了向內彎曲的微小弧度,而他脖子左側的皮膚則有點兒向外翻,這說明刀口是從右邊進來從左邊出去的。”她轉頭看向鐘奇,一字一頓地道:“兇手是個左撇子,實在是太巧了,鐘中校。”

鐘奇被木鳶握著的右手一緊,在木鳶放開他手的時候他突然反客為主握住了她的:“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別緊張,鐘中校,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請你回答一下我的問題。”木鳶試圖抽出自己的手,鐘奇察覺到了她的動作後反而握地更緊。

“你說。”

抽不出來木鳶也不再做無用功,她直接道:“我想知道韓良的實力。”

“這也正是我剛剛想跟你說的,道愛,你不應該這麽武斷地把對我的懷疑提到最高,我想你需要知道,韓良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作戰人員,就算沒有防備,以他的實力也絕對不應該在毫無反抗之力的情況下被人一刀斃命,除非兇手比他的實力高過很多,多到在屋裏沒有一點兒打鬥痕跡地情況下輕而易舉地就解決掉了他。”

“能給我一個直觀的有關他戰鬥力的數據嗎?”

“在亞歐大陸戰力排行榜上他排名第198位。”鐘奇道。

“比你低不少啊。”木鳶感嘆。

因為木鳶這若有所指的語氣,鐘奇似乎有些生氣了,他眼中冒著火星的註視了木鳶一會兒,在她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他突然微微彎下腰湊近了她的臉,兩人此時眼睛的距離不過只有十公分左右,鐘奇眼神危險而壓迫力十足的凝視著她,“道愛,所以你認定了今晚發生的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麽會懷疑我,道愛,你是我的未婚妻,這不符合邏輯,這樣做對我並沒有任何好處甚至只有壞處,我為什麽要費盡心思去做這樣損人不利己的事情?而且你不要忘了,剛剛還是我提的韓良可能是被人殺人滅口的事,如果是我做的話,難道我會傻到在你的面前自曝作案動機?”

“你急了,鐘奇,你有沒有感覺到,我們剛剛的狀態可能更符合背後謀劃人想要達到的效果?”木鳶的語氣很平靜,她的表情也很平靜,甚至她的眼神都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其實與你想的恰恰相反,鐘奇。”因為兩人距離過近,喘息間,木鳶甚至能感受到鐘奇不斷地傳到她臉上的氣息,這讓她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她停下了口中的話想要歪頭避開這比剛剛對她而言更加親密的姿勢。

但是,鐘奇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抗拒,他漆黑的雙眸微微瞇起,突然再一次如抱洋娃娃般伸手抱起了她,雖然他的情緒因為木鳶的話稍有緩和,但是,不知為何,他看向木鳶的目光卻愈發銳利,這一次,他甚至絲毫沒有掩飾他對她舉止神態的觀察,目光探尋中,他的眼中不時的劃過困惑和沈吟的意味。

本來因為鐘奇的強勢有些不悅地木鳶在看到他近乎專註的眼神的時候楞了一下,半晌,反應過來後,她突然輕輕地笑了開來,這個青年有意思,他比道愛記憶中的更加敏銳多思,他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並且在心中有了疑惑後立刻身體力行地開始對她進行試探。

可是他能試探出什麽來呢?

對於他的所有試探,從戀人的角度來說,木鳶能用一個萬能的答案告訴他,那就是不愛了。

因為愛你,所以對你小心翼翼如珠如寶,因為不愛了,所以你變就成了路邊的野草。

這話是誰說的來著?木鳶想不起來了,但是這聽起來挺渣的語錄倒是可以在適合的時候拿來在鐘奇的身上用用,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木鳶的雙腿主動地盤上了鐘奇的腰,在他眸色越來越深的註視下,她再次重覆道:“與你想的恰恰相反,親愛的,韓良的死非但沒有加重你身上的嫌疑,從某種程度上,反而讓你身上背負著的嫌疑減輕了。”

“哦?”鐘奇漆黑的瞳仁微顫,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按照我們現在查出來的線索,我們來做個假設,如果你是謀劃刺殺我的主謀,在我父親帶著我來找你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自己的計劃失敗了,因為我並沒有死。之後,以你的聰明應當能夠判斷出來,在出了暗殺的事情後,如果不是有證據顯示這事跟你有關系,我父親絕對不會在深夜帶著我來找正在執行公務的你,因為這樣做不但有失分寸還十分的沒有道理,哪怕我們是未婚夫妻的關系。而既然我們來找你了,只能說明我們找到了你跟暗殺這件事有關的證據。好了,順著前面的假設往下推理,在我們來找你的時候,你意識到東窗事發了,在這樣的緊急關頭,如果你不想徹底暴露自己是刺殺我的主謀的話,你此時要做的第一件事會是什麽呢?我想應該是快速地掃清障礙毀掉線索,那麽,障礙和線索又是什麽呢?如果順著韓良的死亡往前推,你最大的障礙應該是韓良這個人,也許是韓良在不經意間撞破了你去找武逸雙和周凡的事,他當時可能沒有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麽,但是在我們找上門後,他前後一聯想一定會猜到事情的真相從而對你造成威脅,而這種情況是你絕對不允許發生的,所以,為了不受威脅,你會怎麽做呢?”她輕輕地撫了撫他炸毛般的板寸,道:“你可能會在去見我們之前先去殺了他,而這也符合韓良的死亡時間,從你出來見我們到士兵發現韓良的死亡也不過十分鐘左右的時間,這是其一。其二,聽好了,鐘奇,重點來了,韓良認識你,所以他會主動給你開門,韓良一定不會想到你要殺他,所以他的表情非常的吃驚,你對韓良的實力雖然沒有達到碾壓的地步,但是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你完全有可能在沒有打鬥的情況下一刀斃命了他,最重要的是,你是左撇子,我剛剛摸了你的右手,你右手拿刀槍的地方並沒有常年受訓後會有的痕跡,這證明你是一個純左撇子。”

“聽起來兇手是我沒跑了。”鐘奇緩緩地道。

“是的,這條邏輯線簡直太順了,調查起來也太容易了,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有人安排好了這些線索指引著我一點一點的去發現它們一樣,但是,正因為如此,才稍稍的減輕了我最初對你的懷疑,指向性太明顯了鐘奇,在我對你的了解中,你可從來不是一個行事沖動、做事破綻百出的傻子,這種傻事,如果真是你幹出來的我可要笑掉大牙。”

除非,他正是利用了她的這種心理讓她聰明反被聰明誤,木鳶觀察著鐘奇的表情,心想。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把她放下來。

鐘奇沒有立刻放下她,他仍舊凝視著她的眼睛,他看著她的眼中波光湧動,情緒異常覆雜,良久,就在木鳶有些不自在的時候,他突然大手一擡輕輕的壓下了她的頭,兩人額頭相抵,呼吸纏繞,看著女孩兒意外的表情,莫名其妙地,他竟然不知為何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在木鳶猶疑的目光下,他的笑聲愈發肆意,低沈的聲音充斥了這個不大的血腥的空間,顯得格外的違和。

木鳶微微蹙眉,突然有些拿不定他的情緒,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卻正好被他如鷹般充滿掠奪性的雙眸抓了個正著。

木鳶的心頭一跳,鐘奇的反應,有些不對勁兒,在道愛的記憶中,鐘奇是冷峻的,是聰敏的,是溫和的,是縱容的,但獨獨不是具有強烈的侵略性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哪一句話讓他產生了這種情緒,但是,因為從始至終不知道道愛身上的謎團到底是什麽,這使得她無從判斷鐘奇的這種變化到底是好還是壞……

就在木鳶陷入沈思的時候,鐘奇離開了她的額頭輕輕地放下了她,他的情緒來得突然走的也沒有t預兆,此時,他的表情已經恢覆了平時的冷峻,他總結道:“那麽,下面的事情就是要調查清楚到底是誰在離間我們之間的關系了。”

木鳶沒有說話,她在思考。

剛剛,在一點一點的說出如果鐘奇是真兇會如何做的過程中,木鳶終於知道自己最初覺得不對勁兒的地方在哪裏了。

跟他們開始的猜測恰恰相反,韓良的死因絕對不是表面上的殺人滅口這麽簡單,他的被殺,殺人滅口可以作為其中的一個原因,如果是殺人滅口的話,毫無疑問,兇手只能是韓奇。但是,現在在她心中,韓良的死亡更像是在離間她跟鐘奇,當然,如果往更大的方向說,這更像是另一個人在順勢而為的離間邵家跟鐘家的關系。

“不,在我這裏,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出要暗殺我的人。”木鳶回過了神兒來,她看著鐘奇,目的性明確地道:“其次,才是找出誰要離間我們之間的關系。”道愛的身上有秘密,這一點毋庸置疑,在處理辛道宜這條線之前,先把道愛身上的謎題解開才是重中之重,否則她連自由行走的機會都沒有,又如何去查辛道宜的死亡真相?而且,在這個基礎上,她還需要有像紹成安、鐘奇這樣身份的人做助力,她需要弄明白她應該如何安全的進入女媧內部,這其中絕對少不了有權勢的人的幫助,否則,她絕不會輕易嘗試一個人走在只有男性的大街上。

聞言,鐘奇先是一怔,“你覺得做這件事的是兩撥人?”說話的同時他突然反應了過來,“是的,如果不是我事先殺了韓良的話,很少有人能在紹叔叔在場的情況下不動聲色地殺人逃走。”

“沒錯,如果你不是兇手的話,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殺害韓良的兇手的實力比我父親還強。鐘奇,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父親的戰力在亞歐大陸的排行榜上是位列第九吧?”

鐘奇點頭,想了想,他接道:“如果刺殺韓良的兇手跟暗殺你的是同一個人,他完全可以自己動手去殺你而後不動聲色的栽贓給我,他根本就沒有必要費力布局讓武逸雙跟周凡去刺殺你,這樣做的風險太大,所以,刺殺你的幕後謀劃者跟殺害韓良的人應該不是同一個人,殺害韓良的行為的確更像是臨時起意順勢而為。”

只不過,這種順勢而為需要的是能夠隨時掌握道愛跟他的所有動態,這就把範圍限定在了他們的周圍,至少殺害韓良的人必須是知道今晚道愛遭到暗殺的人。

實力奇高,埋伏在他們的周圍能夠隨時掌握他們的動態,對鐘家跟邵家有敵意但是並不直接傷害他們而是選擇離間,把這幾點結合到一起後,殺害韓良的兇手就絕對不會是他所知道的實力排在紹成安前面的那八個人,因為那八個人個個身份不凡,日理萬機,絕對沒有時間來做這種不知所謂的事情,而且,如果是他們這些人要出手對付鐘家跟邵家的話也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小打小鬧……

鐘奇皺起了眉頭,如果刺殺道愛這件事還有跡可循的話,韓良這事就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了,說實話,鐘奇突然自嘲地想,比起讓他去相信有這麽一個身手不凡行事、詭譎的高手存在,還不如說他是幕後真兇更讓他相信一點兒。

正在兩個人各有懷疑陷入沈思的時候,被木鳶派去跟著小隊長問話的錢周和楚北回來了。

錢周和楚北對於身首分離的情況已經有些免疫,實在是今晚見過太多次,加上兩人的職業原因,他們比起普通人而言更容易接受這種情況。

錢周先是看了一眼鐘奇,而後目光停在了木鳶的身上,搶在楚北之前,錢周道:“都問清楚了大小姐,韓良少校在今晚接班後按照慣例開始在各個樓層巡樓,根據守在武逸雙門外的士兵說,韓良少校在今晚八點和十點左右的時候曾經兩次進過武逸雙的房間,八點那次韓良少校進去了十分鐘左右,第二次他呆的時間更短,大概只有五六分鐘的時間,士兵當時以為韓良少校在例行公事查看病人的情況,所以沒有特意去關註房間裏面發生了什麽。十點五十左右的時候,韓良少校以詢問為由調走了守在武逸雙門口的士兵和離著武逸雙房間最近的另一個士兵,我問過那兩個士兵了,韓良少校跟他們閑聊了大概十分鐘左右,整個過程幾乎都是圍繞著他們的工作情況進行的談話,十分鐘後,韓良少校讓他們回到了自己的執勤崗位。”

說到這裏,錢周看了楚北一眼,楚北會意,連忙上前,比起錢周來,楚北對木鳶的態度明顯更加的恭敬熱忱,他甚至都沒有看鐘奇一眼,上來就直接跟木鳶匯報道:“據守在周凡門口的士兵說,周凡大概在十點五十左右的時候出來上廁所,然後他趁著上廁所的時候竄到了武逸雙的房間,這件事除了被韓良少校叫走的兩個士兵外,其餘仍舊在武逸雙所在樓層站崗的士兵們都看見了,而因為周凡跟武逸雙的關系,這種情況時常發生,看到的士兵們以為周凡只是來跟武逸雙做那種事的,所以他們並未阻止,甚至在守在周凡門口的士兵來找人的時候還把他勸了回去。”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木鳶突然插話,“周凡的實力跟武逸雙比如何?”

“遠遠不如。”鐘奇道,“周凡甚至可能在武逸雙的手裏走不過十個回合,但是一直以來武逸雙並不敢對周凡動手,你要知道,這裏常年嚴防死守,如果她在這裏再動手的話那就真的只剩下死路一條了。”

“但是,如果她有機會逃出去的話,情況就變得不一樣了。”

鐘奇沈默,半晌,道:“的確有可能。”

想到被武逸雙生下的那八個孩子,木鳶突然皮笑肉不笑的勾了一下嘴角,但是她並沒有說什麽,而是再次看向楚北,“請接著說。”

楚北道:“談話結束後,被韓良少校叫走的兩個士兵一刻沒敢耽誤,他們立刻就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崗位,雖然他們被執勤的同伴告知了周凡進武逸雙房間的事,但是就像前面所說的,這種情況實在是太常見了,在知道這事後,他們根本沒有一點兒進去查看的想法,直到鐘中校的命令傳來,他們才知道武逸雙跟周凡都不見了。”頓了頓,楚北又道:“武逸雙的房間裏面沒有血的痕跡,她應該不是在房間裏面殺害的周凡,她房間靠著外墻的窗戶同樣被破壞掉了,聽檢查的士兵說,那裏也是用類似熱能槍的武器給破壞掉的。

“除了周良再沒有一個人去過武逸雙的房間嗎?”木鳶問。

聞言,錢周下意識地快速地掃了鐘奇一眼。

而鐘奇,仿佛意識到了錢周的猶豫,他也瞟了他一眼,那眼神有些嚴厲,嚇了錢周一跳,讓他更加不知道應不應該當著他的面開口。

木鳶眼神略深地在錢周和鐘奇之間來回逡巡,就在她要開口的時候,鐘奇說話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鐘奇的態度格外的坦率,他看著木鳶,平靜地道:“我去過,交接班的時候我按照慣例去過每個病人的房間,但是在這期間我跟武逸雙並沒有任何交流,這件事有張中校作證。”

一旁的錢周連忙點頭,他明顯因為不用得罪他們兩人中的任何一個人而松了一口氣,他趕忙接著鐘奇的話道:“是的,因為檢查的時候病人的房門都是開著的,所以當時在武逸雙門口執勤的士兵能夠聽到房間裏面的聲音,在他的證詞裏,鐘中校跟張中校在武逸雙的房間裏面沒有交談也沒有逗留,在確定了病人沒有意外後他們立刻就去了下一個房間。”

木鳶輕輕地點了下頭,見錢周跟楚北沒有要補充的了,木鳶再次看向了鐘奇,“我想事情已經很明顯了。”從士兵們的證詞裏面,鐘奇的嫌疑已經可以完全排除,反而是韓良在這件事中的參與度比她想象中的更深。

鐘奇也看向了木鳶,重覆她的話道:“是的,事情到這裏已經很明顯了,我們似乎已經成功的解答了其中的一個疑問。”

“那麽,韓良到底為什麽會這麽做呢?”木鳶垂頭看向了地上的屍體,他為什麽會聯合別人對她下殺手?又為何會利用鐘奇所在部隊的熱能槍嫁禍於他?這事對他有什麽好處?

她其實只是在自言自語,但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鐘奇在靜了一會兒後,竟然又用那種他說出殺人滅t口這四個字的時候的眼神看向了她,只不過,他這次看向她的目光中少了一絲覆雜,似乎不再擔心她會因為這件事而生氣,在木鳶的註視下,他聲音有些冷淡地開口:“我想我可能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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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剛會看是誰給澆灌的營養液

謝謝獄^、大大小、箏葵、飲鴆、不想加班、天天天天橋、三三得九的愛心澆灌,也謝謝每一個看文的小夥伴的鼓勵和支持昂

我睡覺去啦,大家也早點兒睡,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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