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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丟失的救生衣 木鳶苦笑了一下,虧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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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丟失的救生衣 木鳶苦笑了一下,虧她在……

木鳶苦笑了一下,虧她在要殺還是放過那兩個小孩兒的時候猶豫不決,她差點兒忘了,只要沒到他們死的時候,他們這些外來的人做再多的事情也是枉然。

歐蕓也想起來了什麽,面上沒有了剛剛的震驚,只感嘆:“我們的運氣還真好,前期竟然無知無覺的順利活到了現在,不過這也從側面說明了前面這些被我們替代的人都還沒有到死的時候。”

是呀,木鳶看著窗外那兩個仿若惡鬼出世的小孩兒,低低地道:“但是,現在的情況不同了,修女和教士的身份在這艘船上已經變成了最危險的那個,我們必須盡快找到更安全的身份替換上去。”

歐蕓已經完全明白了木鳶的意思,她的心徹底涼透了,替換,就意味著殺戮,低頭看了一眼已經被她穿上的船長服,不由地,歐蕓機靈靈的打了一個寒戰。

“他媽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一路走一路打終於爬上了三樓甲板的張碎碎跟何以尋崩潰了!這些人是瘋了嗎?船都要沈了還在打!張碎碎使勁兒抓著船欄桿,努力的忍住想要嘔吐的欲望,他簡直要瘋,根本就沒想到比起二層來,三層才是真真的人間地獄。

到處都是死人和受了重傷的人,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到處都是還廝殺在一起難舍難分的修女教士和學生,咦?竟然還有船員也在跟這些人廝打?

“這些船員不對勁兒!”隱在角落裏暗暗觀察的何以尋皺起了眉頭:“他們的身手有些太好了,你看他們打鬥的姿勢和動作。”

張碎碎定睛看去,緊接著也跟著驚疑了一聲:“練家子?”

見張碎碎也有同樣的結論,何以尋的心沈了下去,他突然意識到好像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他費力地思考,但是因為自己獲取的信息太少而不能把事情完整的聯系起來。就在兩個人躲躲藏藏的隱在連接二三層的樓梯死角處的時候,天域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破解了?!”張碎碎驚呼,“是木鳶?”

何以尋沒有說話,他的註意力放在了逃離這艘船的提示上。對於木鳶這個人,他的第一印象只是美麗安靜,對異性很有吸引力,至於後來,不說也罷。

“你說這艘船為什麽會沈呢?是不是那些臟了心肝的教士和修女弄的?”張碎碎還在小聲念叨,“還是學生?或者意外?會是什麽呢?”

“不是教士和修女們。”見張碎碎念叨個沒完,被嚴重幹擾思路的何以尋不得不打斷他的話:“沒有救生船沒有救生衣他們弄沈了船自己也會跟著玩兒完。至於學生們,我覺得也不可能,他們沒有這麽大的能力。”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說是為什麽?”張碎碎更好奇了。

他哪裏知道,他要是知道剛剛通報破解謎案的人就會是他了,還有木鳶什麽事兒?想到這裏,何以尋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他正要說什麽,眼角餘光突然看到有個黑影正往這邊撲過來,何以尋大駭,見兩人已經來不及躲開,他沖著張碎碎大吼了一聲小心,同時拔出了木鳶在一層的時候給他的匕首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張碎碎被嚇得嗷嗷直叫,看著已經近在咫尺的黑影,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然後想起來何以尋還在前面擋著,他又硬生生t地止住了自己想要逃命的心。

費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手哆嗦著撫了一下正蹦蹦蹦亂跳的小心臟,張碎碎突然心裏發狠,嘴裏猛的大叫了一聲殺他娘的!一咬牙,緊閉著眼睛嗷嗷嗷叫喚沖著黑影撲了上去。

“別叫了!”看著搶著撲過去抱著黑影不放的張碎碎,何以尋又想翻白眼了,他都四十歲的老男人了,自從遇到張碎碎這個不靠譜的之後,竟然在翻白眼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也是無奈,“這應該是個死人。”

正在抱著黑影廝打的張碎碎懵了,他僵硬著脖子傻乎乎地轉頭看向黑暗中身影模糊的何以尋,呆呆地道:“啥?”

反應過來何以尋話裏的意思後,張碎碎又是嗷嗷嗷的一陣慘叫,他避之唯恐不及地扔開了那個黑影,手腳並用的往何以尋的方向爬過去。

“爬的太難看了。”

“我……我害怕。”

“都死了你還怕什麽?”

“死了我也怕啊,我剛才抱了他好一會兒,你……”張碎碎有些遲鈍地反應了過來,這聲音不是何以尋的啊,他有些遲疑地回頭,就看見站在身前不遠處的一個黑影,“木鳶?”聲音裏有著難以掩飾地驚喜。

“行了,麻利點兒站起來。把這人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換上。”木鳶邊警惕著身邊的情況,邊沖著對面的兩人說道,她的第二句話是跟正朝這邊走來的何以尋說的。

何以尋只看了木鳶一眼,二話不說地便走過去準備換衣服。“船員?”走近了,何以尋這才看清楚了這死人身上穿的衣服跟張碎碎的類似,不由得,他的語氣帶上了詫異。

“嗯,先換上,我們找一個安全點兒的地方再詳細說。”警惕著四周得情況,木鳶分著心說。

何以尋答應,手腳麻利地脫下船員身上的衣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換衣服的時候,他順便觀察了一下木鳶,發現她身上穿的也是船員的衣服,不由得一楞,只是此時不便多說,他便沒多話。

三人匯合完畢,在木鳶的帶領下三人一路拼殺的到了駕駛室。這是張碎碎跟何以尋第一次真正的殺人,二層的人並不多,他們偶有遇上也多是打鬥逃跑,但是三層不一樣,這裏的人太密集了也更狠,他們好像都已經被鮮血和死亡沖撞的沒有了理智,見人就砍。

何以尋適應的還算快,在被殺的威脅下捅了第一個人後,後面他的動作就利落多了,只是臉上沒有了表情,一片冰寒。相比起來,張碎碎就差得多,他害怕也不忍,哪怕被別人殺到頭上了也不忍心回下殺手。無奈之下,木鳶跟何以尋都護了他幾次。

直到一次何以尋因為護著他受傷,那一刻,張碎碎的頭頂仿若被人潑了一盆裏涼水,冷得他機靈靈的打了一個寒戰,他想到了也曾在船底艙護著他但現在已經屍骨無存的孫明陽,突然就有點兒受刺激了。他是不想殺人,不想踏過這條回不了頭的線,但是他自己不想死也不想讓自己的朋友再因為自己受到傷害。

激殺中,張碎碎身上那種混不吝的氣質慢慢的被沈重壓抑取代,跟何以尋一樣,臉上也漸漸的沒了表情。

但是,這還不是最讓他們受刺激的。

駕駛室裏

一路拼殺,好不容易到了駕駛室,沒想到還有一個更大的考驗等著他們。

踢飛兩個想要沖進駕駛室的學生,木鳶順勢鎖上了駕駛室的門,沒有給張碎碎跟何以尋喘息的機會,木鳶把事情的經過挑重點跟兩人說了一遍,最後,她接道:“我跟歐蕓在有了初步的想法後做了一個實驗。”木鳶指了指歐蕓身旁的屍體,“在去找你們之前我抓了一個船員,殺死他後沒有立刻換上他的衣服替代他的身份,而是讓歐蕓在旁邊記錄時間。”木鳶註視著何以尋跟張碎碎有些震顫的眼神,接道:“十分鐘,十分鐘後這個已經停止了呼吸的船員再次睜開了眼睛,而被歐蕓替代了身份的船長也是在十分鐘的時間裏突然憑空消失不見了。”

張碎碎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是他的腦袋還沒有轉過來沒有想到最關鍵的信息,何以尋不同,他腦筋快而靈活,在木鳶話落的時候他已經聯系起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他的臉色因為這份明白而有些發白,“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只能靠運氣活著?”

“我想不出什麽好辦法。”木鳶的聲音有些冷沈,“我判斷不出誰最終逃離了這艘沈船,只能先替代最有可能活到最後的人的身份。”

駕駛室內一片死寂。

突然,剛剛還好好的躺在那裏的屍體在何以尋跟張碎碎沒有絲毫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碎裂成了無數塊,轉瞬而已,無影無蹤,跟鞠蘭蘭一樣,碎片都沒有留下一片。至此,兩人徹底的相信了木鳶的話,再不可思議,也眼見為實了。

張碎碎此時也終於反應了過來他們的對話意味著什麽,他的臉色更加的蒼白,嘴唇哆哆嗦嗦了顫抖了幾下,最終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就在這時,駕駛室的大門處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幾人的心一顫,互相對視了一眼,最終木鳶走到了門邊,道:“什麽事?”

門外人的敲門聲停了一下,緊接著就傳來了一連串的焦急狂躁的罵聲:“盧卡斯,怎麽是你?只有你在裏面嗎?船長呢?為什麽我們還不離開這艘船?船長到底要幹什麽?我們已經折了一個兄弟了!”

聞言,木鳶的心一沈,她可是跟不止一個船員交過手,他們絕對都能算得上是個中好手,但是現在竟然死在了這些學生和老師們的手中。

就在她沈默的功夫,敲門聲愈加急促,門外人的聲音也越來越焦躁憤怒,木鳶聽到,門外又傳來了一陣乒乒乓乓的打鬥聲。

她想了想,邊示意歐蕓跟她換衣服便對外面的人道:“你把門口清理幹凈我給你開門。”

歐蕓會意,也沒有猶豫,兩人迅速地換了衣服。穿好後,木鳶打開了駕駛室的門一把把門口的船員抓了進來。

她不等船員說話,搶先道:“情況有變,上面讓我們處理盡這些人後再脫離,我剛剛把他們三個人找到,還沒來及找你,幸好你知道自己過來。”完全無視了船員最初看到駕駛室裏竟然有四個同伴的憤怒,木鳶不著痕跡的安撫加詢問,“其他人呢?你們沒在一起?”

“路易斯折了,這群黃種小鬼,他們瘋了!竟然十幾個人一起活活的咬死了路易斯!”船員的情緒被木鳶前面的話安撫住了一點兒,但是想到剛剛的情形,他還是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嘴裏不停地惡狠狠地咒罵。“伯尼不知道在哪裏,剛開始我們還在一起,後來被人群沖散了,至於加布裏爾,我從一開始就沒看到過他!”

木鳶不著痕跡的看了張碎碎一眼,張碎碎臉色蒼白地點頭。他們上船後有意跟其他船員打過交道,只是這些船員嘴都挺緊,有用的沒打聽到,倒是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名字是德維特,孫明陽的名字就是加布裏爾。

“加布裏爾也折了。”

聞言,剛剛進來的船員更加憤怒,但是,他的憤怒中帶著幾分不以察覺的恐懼。

“我們來說接下來的計劃,雖然我們只剩下六個人,但是計劃不能不完成,否則,你知道後果。”木鳶再次打破了沈默,她眼神直直的盯著船員,道,“你說是不是?”

因著木鳶的話,船員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色更加的鐵青憤恨,但是他好歹能靜下心來聽木鳶說話了。

“弗蘭基,你坐下,別讓外面的人從窗戶那兒看見你,首先,你要知道我們並不是那些學生的第一目標。”絞盡腦汁地,張碎碎終於想起了這個男人的名字,這些外國名太繞口,在他的眼裏,這些外國人又長得都挺像,他記得實在十分困難,但是,他想給木鳶提醒,讓她知道進來的這個船員的名字,所以盡量裝的若無其事地跟弗蘭基說話。

聞言,弗蘭基楞了一下,而後他順勢坐下,也終於想明白了那些學生不主動攻擊他們的原因。

“首先,他說的對。”見弗蘭基坐下,木鳶指了指張碎碎,道:“那些學生不會主動攻擊我們,否則駕駛室雖然牢固安全,但不會到現在仍舊安然無事。”木鳶顯示肯定了張碎碎的話。

弗蘭基被憤怒跟恐懼填滿的腦袋終於又清醒了一下,他默默地點了點頭,“那些學生的確是在我們加入戰局後才攻擊的我們。”

“愚蠢。”木鳶輕斥了一聲,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接道:“新任務是我們必須確保船上不留一個活口,所以我沒有在船要沈的第一時間帶著你們離開這艘船。所以,下面我們來討論一下後面的具體行動計劃。”

木t鳶掃視了眾人一圈,慢慢地道,“因為船上的人對我們並沒有強烈的敵意,相比起我們,他們的師生關系更加惡劣,你們已經看到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所以我們根本就沒有必要主動出擊,靜觀其變最後出手就好。你們要知道,這些人並不知道我們的沈船計劃,他們只會以為這次沈船的原因是意外,所以,不要做賊心虛!”最後這句話是對著弗蘭基說的,她的表情有些聲色俱厲,“你們愚蠢,竟然會主動出擊學生跟老師,這不是在不打自招自己有問題?”

弗蘭基的臉皮抽動了一下,他在想什麽別人不知道,但看他的臉色,紅紅白白,羞愧又懊惱。

“我們等最後的幾分鐘。”木鳶再次開口,她的眼神黑沈沈的,一眨不眨的來回掃視著屋內的幾人,“船快沈的時候如果還有活口,我希望你們能夠幹脆利落地解決。到時候,我們在甲板的各處分開守著,別怪我說話難聽,能不能完成任務只看你們自己能不能狠下心。”木鳶一語雙關。

歐蕓三人知道這話不是對弗蘭基說的,因為弗蘭基當然狠得下心,所以他此時正有些奇怪的看著自己的頭兒,不知道他怎麽會認為他會憐憫這些異族小鬼和雖是同類但是行為令他十分不齒的同族。

木鳶仍舊看著歐蕓三人,她的視線最後落在了想要開口的何以尋身上。

對上木鳶的視線,何以尋的嘴唇抖了抖,他看了看弗蘭基,雖然不合時宜,但是他最終輕聲問出了自己的問題:“為什麽?”

歐蕓在木鳶說出這話的時候就在思考,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她仍舊覺得木鳶並不是嗜殺的人,她做出這樣的決定一定有自己的原因。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倏地站了起來,整個人趴到床前觀察起了窗外。

“救生衣!”看著外面有兩個小孩偷偷地藏起了救生衣然後快速地消失不見,歐蕓不由得驚呼了一聲。“你們的救生衣呢?!”歐蕓聽木鳶說過他們去一層拿張碎碎跟孫明陽的救生衣的事情,所以,一想起來兩人來的時候身上並沒有帶著救生衣心裏不由得有些焦急。

張碎碎跟何以尋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一怔,緊接著,兩人的臉色都不好了起來,包括弗蘭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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