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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刻意的事故 她掏出了手中的槍,沈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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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刻意的事故 她掏出了手中的槍,沈默地……

翻滾進來後,木鳶瞬間懸空,她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下一刻已經摔落在了地上,不知道摔倒在了哪裏,她的身下不硬反而有些綿軟。木鳶心下一松,有些劫後餘生的慶幸,她坐起身來後雙手下意識的四處摸索,想確定一下這是哪裏。

這個地方非常黑,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突然,木鳶摸索四周的手一頓,僵住的五指有些抖動,她忍住心中的驚意又仔細地摸索了一陣兒,沒錯,是人,三個人!木鳶猛的站了起來,她閉了閉眼睛,急促的呼吸了幾下,好一會兒,她突然再次蹲下身摸索了起來,手上的動作比起剛剛更加的謹慎仔細。

三個人,兩女一男,成人體型,衣著類似於長袍,聯系一下船上人地穿著,幾乎可以肯定他們的身份是教士和修女,三個人都沒有了氣息,其中兩個人的腹部有大面積的血液,第三個人的傷口在頭部。木鳶確定了一下,是槍傷,而且,這三個人應該是被從上面扔下來的,他們彼此之間的距離和姿勢非常奇怪,三個人的身上都有多處細小的擦傷,並伴有多處骨骼錯位。他們身體柔軟,還有溫度,有些細小的傷口甚至還在滲血,他們的死亡時間離現在不久,木鳶想到了主劇情開始的提示音,可以大致確定,這三個人的死亡時間在一個小時以內。

正在這時,頭頂斜上方突然傳來了哐當的聲響,木鳶一驚,驀地擡頭,這裏入口的門被人從外面關上了。她心裏一沈,卻沒有別的動作,只是借助剛剛最後的那絲幾近於無的光記住了梯子的方向,然後再次四處摸索了起來。

她在剛剛那三個人的身上沒有摸到什麽武器,只有一個本子和一個打火機。不過其中那個教士的大腿根處被釘了五根鋼釘,木鳶摸到的時候還有些遲疑,後來一狠心,一根一根的把那五根鋼釘拔了下來,就著教士的衣服擦了擦上面的血跡,然後仔細地收在了口袋裏,以備不時之需。收好後,也不拘環境,木鳶就著打火機的亮光打開本子看了起來。

不同於修女記錄潦草的黑皮本子,讓木鳶精神一振的是,這個剛剛被翻到的本子裏面密密麻麻的記滿了字。這人似乎有強迫癥,他字跡板正,對仗整齊,遇到數字必做表格,表格裏面的文字甚至數字之間的空格居然都大小均等,而且,每篇記錄的結尾必配插圖,圖案並不相同,但每幅圖裏都透著一股不祥的感覺,讓看得人不由得心驚肉跳。

本子裏面事無巨細的記錄著這個教士在明達教堂學校任教以來經歷過的五次事件,分別是1892年的學校大流感、1895年的四年級教室火災、1898年三年級出游溺亡事件、1901年五年級去羅布峰途中車禍事件和1904年四年級出旅途中的食物中毒事件。這幾次事件中分別有324人、46人、27人、53人和151人死亡,除了1892年的大流感死了兩個教士、1901年的車禍死了一個教士、1904年的食物中毒死了兩個修女外,其他的受害者都是學生。而且,這人畫的插圖在木鳶看來另有深意,在1892年的大流感插圖中,學生都是躺在床上面目猙獰醜陋的,而兩個教士則站在遠遠的地方註視著床上的人微笑;1901年的車禍中所有的學生都東倒西歪肢體破敗的倒在大巴上,一個教士則站在大巴的外面看著大巴的方向滿臉慈悲;1904年的食物中毒圖亦然,學生都東倒西歪口吐白沫,修女同樣站在一旁面帶微笑地註視著他們。

而且,這些圖中的教士和修女的人數正好暗合了幾次事故中死去的教士和修女的人數,簡直讓人看的毛骨悚然。

木鳶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等等,這些事情看似偶然,但是……關上打火機,空間裏又恢覆了黑暗,木鳶開始回想記錄在本子裏面的時間,1892、1895、1898、1901、1904,都是隔了三年,偶然嗎?每次事件必定伴隨著大量學生的死亡,雖然也有教士和修女死亡,但是,想著那些插圖,木鳶懷疑,那些人真的如記錄一樣死了嗎?

木鳶突然想到了什麽,她精神一振,1892、1895、1898、1901、1904,今年是幾幾年?會不會正是1907年!如果是1907年的話那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為什麽會有學生t知道這次出行有異,是因為他們可能從一些渠道知道了學校每三年必會發生一些事情,而這件事情必會導致大量學生的死亡!如果他們不想死,那麽必定會反抗。

木鳶的腦子飛快地轉動,幾乎把這次事件的前因後果都給串聯了起來,其他的只需要做最後的確定。她有預感,她離真相已經非常的近了。

把本子放進口袋裏,木鳶站了起來,她準備徹底搜尋一遍這個空間。正在這時,頭頂突然傳來異響,因為這個密閉的空間隔絕了外面大半的可怕的海浪翻滾聲,這點兒並不是非常大的聲音此時就顯得有些刺耳。

木鳶警覺,倏的擡頭。

與此同時。

正如木鳶擔心的那樣,歐蕓在去駕駛室的路上遇到了危險。

她跟木鳶分開後,一路走的小心翼翼,突然變大的海浪聲讓她的耳朵失去了以往的靈敏,她只能用眼睛不斷地觀察四方,很是謹慎。對於輪船的構造歐蕓並不是十分了解,但是她知道船長所在的駕駛室裏一定不會漆黑一片,所以遇到漆黑的地方她看也不看直接略過。因為目的性明確,前面歐蕓走的很順,直到她拐彎的時候看到自己前方五六米遠的地方竟然站著一個人。歐蕓被駭了一跳,她連忙住了腳步快速倒退回了拐角處。

好在那個人沒有註意到她,歐蕓輕輕地舒了一口氣,她小心翼翼地探頭看向那個方向,那人好像在探身往門窗的裏面看。好奇怪的一個人,歐蕓皺起了眉頭,那人幾乎有兩米一二高,因為他身上罩著一件非常寬松的白色的袍子,所以她看不清楚他的體型,只能看著他佝僂著身子整個臉貼上一個艙室的門窗上,滿腹猶疑。

那個怪人看了一會兒,似乎確認了什麽,整個人突然分成兩節,一節轉身貼墻而立,一節依舊站在門前,而後敲了敲門。

歐蕓被這突然的變身弄的一懵,她猛的晃了一下腦袋,定睛一看,原來那竟然是兩個人,而且是兩個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孩子!他們應該是因為看不到窗戶裏面的情況所以兩個人疊在了一起,一個人坐在了另一個人的肩膀上。

歐蕓剛想明白,變故突生。

那扇門好像被打開了,站在門口的孩子突然一個飛撲閃了進去!海浪聲太大,歐蕓聽不到那邊的聲音,只能看見另一個孩子仍舊靜靜地貼著船身站著,一動不動。

突然,他像是收到了什麽信號,一個閃身也進了房間,進去的瞬間,歐蕓似乎瞥到了那個孩子的手中有寒光閃過。她蹙眉,想了想,握緊吃飯時藏來起的水果刀速度飛快地朝著那扇門的方向奔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歐蕓依稀聽到那邊傳來的一些乒乒乓乓的響聲,在門側站定,已經能大概的聽到裏面斷斷續續的咒罵聲和悶哼聲。突然,艙室裏傳出來一聲巨響,聲音類似於重物被扔到墻板上發來出的,她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剛想動作,左邊緊挨著這間艙室的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一個修女面色陰沈的走了出來,看見站在門口的歐蕓她楞了一下,然後口氣不好的說,:“玩兒的太大了,打擾到我休息了。”

玩兒?歐蕓僵硬一笑,沒有說話。那修女也用不著她說話,因為很快她就知道了這聲音不是歐蕓弄出的,因為就在她們說話的時候,房間裏乒乓物體倒地的聲音仍舊不斷,偶爾還有嘶吼聲和痛呼哀嚎聲傳出來。

被這出乎意料的情況弄得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那修女的眼神瞬間尖利,她迅速走到了房門口。見狀,歐蕓順勢跟上。

裏面唯一一個能站著的人聽到門口的動靜倏的轉頭,站著的是修女!此時,她紅通通的眼神陰鷙狠戾,額頭不斷滑下的血液滲進了她的眼睛又從眼睛裏面順著臉龐滑落下來,仿佛如血淚,看得人毛骨悚然。她的身上也被捅了不少窟窿,破布般掛在身上的白色睡袍此時已經被血液染透,甚至有血從她的身上不斷的滴落到地上,場景異常慘烈。

歐蕓身旁的修女先是震驚而後出離得憤怒了。歐蕓也暗暗地倒抽了一口涼氣,趁著兩個修女說話的功夫,她微側腳步,視線下滑,看到了被修女擋在身後的兩個人的慘狀。那是兩個年歲看起來不大的男孩子,他們此時如破布般扭曲著身體被扔在床邊,神情猙獰,滿臉是血,雙眼大瞪,死不瞑目,看他們身體的狀態和扭曲的關節,死前一定受到了慘絕人寰的折磨。

這是個什麽世界?歐蕓的心尖直顫,她握著水果刀的手不斷的神經質的痙攣,什麽樣的變態會喜歡看這種“直播”?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歐蕓心中憤恨滋生,卻又無可奈何,木鳶說的對,這種違科學的力量簡直太可怕了,此時的她們根本對抗不了,活著,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歐蕓出神兒的功夫,受了重傷的修女沒有挺過來,轟然倒地。

隔壁的修女面色陰沈的轉過身來,她目光陰瘆瘆地上下打量了一回歐蕓,似乎沒有發現什麽值得懷疑的地方,她聲音沈沈地開了口,“那些黃種小孩兒應該發現了一些事,我們現在分頭去找愛爾維修、莉利婭他們,交換一下彼此的信息,然後聚集起來一起行事,不管這些麻煩的黃種小孩兒是集體暴動還是個人行為,這樣都更安全一些。”

歐蕓被修女陰沈的目光看的有些緊張,見她打量過後沒問她什麽話,歐蕓的戒備的心才稍稍地放松了下來,她仔細地聽著修女的話,想了想,試探著問,“他們怎麽會發現這件事?”

修女的臉色依舊鬼氣森森,她藍色的眼珠直直地盯著歐蕓,閉嘴根本不回話。

歐蕓暗暗心驚,她的心臟因為緊張蹦蹦蹦的狂跳,但是她又不想放過這次跟場景中的人物接觸的大好機會,她艱難地咽了咽口水,決定順著修女的話換一個安全點兒的話題,“我們在哪裏集合?”

“一層甲板。”這次,修女回答了,“情況有變,我們要換個計劃。”

“什麽計劃?”歐蕓趕緊順著問。

修女又不說話了,她再次用打量的目光上下掃視著歐蕓,那目光尖銳的猶如實質,“安娜,你今晚有些奇怪,你不會又對那些黃種小鬼起了憐憫心了吧?收起你那見鬼的憐憫,難到你沒有看見,索菲亞已經死在了這些惡毒的黃種小鬼手裏!”

“我沒有。”歐蕓連忙道:“索菲亞死的這麽慘,我怎麽會憐憫他們。”

“沒有最好。”修女的神情兇狠陰毒,“帶上你的武器,如果路上看見那些小鬼不必手下留情。”

武器?歐蕓有一瞬間的怔忪,想到她這個身份的修女的人設和身上並沒有的那所謂的武器,靈機一閃,她突然看著修女的視線道,“我沒帶武器上船,我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你真是蠢的無可救藥!”修女的臉色已經漆黑一片,“我不擅長用刀,身上的槍還要自己用,你去把索菲亞的刀帶上,勉強做個防身。”

“好的。”歐蕓壓下了得知有槍的震驚,她立刻轉身走進了索菲亞的房間裏拾起了掉在她身側的那把刀,她早就看見了,只是在修女的面前不好下手,本來想等著兩人分開了再回來拿,現在倒是省事兒了。而且,聽修女話裏的意思,被她替代上船的這個修女本身應該也是擅長用槍的,只是從她接受這個身份到現在身上並沒有出現過任何武器,說明這個修女在這次出行中的確什麽都沒有帶上船。

可惜了,歐蕓心下遺憾。

回到艙室門口,修女似乎再也無話可說,她轉身想走。

歐蕓叫住了她,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想抓住機會看能不能弄清楚,“需不需要通知一下船長?”既然在修女這裏無法得到關鍵信息,歐蕓又想到了自己本來的目的。在她跟木鳶的想法裏,不管船是因為什麽原因沈的,船長都是很重要的一環,她們想看看船長到底知不知情。

修女想要離開的腳步停下了,想了想,她道:“的確有必要,你先別去做別的了,你去保護船長的安全。”

歐蕓心中一喜,她趕緊問:“我忘了船長駕駛室的位置。”

“三層船頭。”這次修女沒再為難她。

歐蕓連連點頭,見修女沒有再開口的意思,而且不知為何修女沒再跟剛才一樣急著離開,她倆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空氣一陣沈默。

半晌,歐蕓忍不住了,她尷尬一笑,猶豫了一下,跟修女打了聲招呼,心理警惕著小心翼翼地率先離開。

修女仍舊沒動,她目光閃爍地盯著歐蕓的背影,在她的背影即將消失在拐角之時,突然輕輕地勾了下嘴角,她掏出了手中的槍,沈t默地跟在了歐蕓的身後,眼珠完全變成了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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