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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死不悔改 三十多年的誤會,終於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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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死不悔改 三十多年的誤會,終於清白……

喬氏、江巧年和江達年聽到江遐年的聲音, 都有些錯愕,原來老夫人被送去南方莊子上的事,其實是對外界放出的假消息,老夫人本人被秘密關押起來了?

那她被關在哪裏了?應該不會有好日子過吧?她要是過得太好了, 大家可就不開心了。

江遐年只看了看老夫人被關起來的事, 就沒管了。通過偷炸藥的事, 老侯爺和親爹好像對背後之人是誰有了一些把握了,老夫人的作用也就到此為止了。

對於棄子, 老侯爺和親爹這種從戰場上殺出來的,當然不會有多心慈手軟了, 哪怕她是老夫人, 但她敢和外敵聯手對付侯府, 就正好踩在了父子兩的雷點上了。

在戰場上, 最怕背叛和通敵。

知道老夫人的下場不太好, 江遐年也就放心了, 她在下人的服侍下凈了手和面,才溜溜達達的去了院子裏消食。

江玉容看著江遐年背著小手的模樣,忍不住笑著道:“年年這小模樣真乖!我總感覺, 她與別的孩子都不太一樣, 好像懂得許多事情似的。”

喬氏笑了笑,輕描淡寫地遮掩道:“才一歲多的孩子, 懂得再多, 又能知道多少?她都用完膳了,咱們也趕緊吃吧。”

*

被喬氏等人惦記的老夫人,離她們並不遠,其實就被關在侯府的地下。

老侯爺覺得,不怕老夫人聰明, 也不怕她為爵位而手段頻出,主要是怕她像個攪屎棍一樣,放出去了反而是個禍害。就算是害不到侯府的人,惡心人也不好,幹脆就放在了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管著。

侯府地下被挖空的地方,打造了幾個分開的監牢,老夫人就被關在其中一處。

她閉著眼睛,躺在爛草席上,只感覺這裏比冷清的瑞安堂還要可怕。

在瑞安堂時,還能偶爾聽到外面下人的腳步聲、掃灑聲,還會有人來跟她回話傳話,還能分辨白日黑夜。

可是到了這裏,除了一盞昏黃的油燈,連是白天黑夜都弄不清楚了。

“老夫人,該上藥了。”花嬤嬤拿著一個小瓷瓶過來道。

老夫人這才想起,她的臉,她的手,都因為那一夜,被毀掉了。

想到身上的痛楚,感受到自己所處的環境有多麽簡陋,察覺到自己的處境幾乎沒有出路了,老夫人頓時難忍慍怒,瞪著花嬤嬤,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不用你這麽頻繁地提醒我!”

花嬤嬤立刻跪在了地上,道:“老夫人,您的傷需要上藥啊,不上藥好不起來!”

老夫人冷哼:“我不信那老東西,會給我什麽好藥。”

花嬤嬤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老夫人不僅手指被炸斷了幾根,手臂被撕裂,臉上也被撕掉了好幾塊肉,露出紅紅的內裏,又有火藥的灼傷,看上去紅紅黑黑的一片,十分可怖。

花嬤嬤在看到這個樣子的老夫人第一眼的時候,就被嚇暈了過去。

等到她醒來後,就趕緊求老侯爺,給老夫人請個太醫來看看,就算恢覆不了原樣,也要弄點藥幫助傷口的恢覆啊!

結果自然是不可能,侯府的事請了太醫來,豈不是都要漏出去了?

花嬤嬤寄希望於張家,希望他們看在老夫人對他們多有接濟的份上,看在老夫人傷情如此駭人的份上,給老侯爺施壓,讓老侯爺找好大夫來。

可張家現在如今也正滿頭包呢,本來靠著老夫人掛在名下的兩千多畝田地,當個土財主日子算過得勉勉強強,沒想到兩千多畝田地都讓侯府給弄走了,他們現在窮得底掉,天天都在變賣家什換銀子,各房之間每天都要上演幾場爭奪大戰,誰還有功夫顧得上老夫人這個外嫁女?

甚至受了氣,不高興了,還要罵老夫人兩句,怪她沒本事,弄來的田地都留不住,怪她不能把侯府潑天的財富搬到張家去,好讓他們過上侯府那樣風光的日子。還道當初想盡辦法讓她嫁進侯府真是白費力了之類的。

若老夫人聽到張家人的話,估計要氣得吐血三升了。

花嬤嬤越等,就對張家的期望越低,轉而只能想想四爺五爺了。

“您別亂想,老侯爺不看在多年的夫妻情分上,也要看在四爺五爺的份上啊!回頭四爺五爺問起來,老侯爺也得有個說得過去的說法吧?您忘了上次去家廟,也是四爺五爺給您求回來的呢!”

花嬤嬤努力安慰老夫人,眼睛卻不敢在她身上多停留,老夫人那黑黑紅紅的傷口,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著更加可怖了。

提到兒子,老夫人心中稍微舒服了一些,只是想到此次失手,讓兒子離爵位又更遠了一些,她的心裏才生出了許多悔意和怒火。

悔意不是因為偷了火*藥,而是後悔沒有做更萬全的準備,以至於樂極生悲,在好不容易成功的關頭,發生了那種事;怒火則是因為她覺得,老侯爺偏心大房二房,才看不起自己的兒子的,自己一個正值妙齡的女孩,沒有嫁給年齡相仿的男子,反而嫁給了老侯爺這個克妻的鰥夫,犧牲那麽大,結果換來的是老鰥夫的偏心眼,老侯爺最對不起的就是她們母子!

“你少提他們,如今能不給他們添麻煩,就是咱們能做的最好的事了。”老夫人聲音沙啞道。

花嬤嬤正欲搭話,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扭頭看去,就看到老侯爺和江玉成一起下來了。

“如今,你知道自己給兩個兒子添麻煩了?”老侯爺冷哼道。

老夫人看到他的身影,聽到他的聲音,就忍不住生氣,此時也氣得胸口一起一伏的,顯然是怒意更甚了。

不等老夫人說話,老侯爺就繼續道:“十年前我就告訴過你,老四老五不是當官的料,他們的前程我自有安排,可是你呢?把我的話聽進去了嗎?!”

聽到這話,老夫人怒從心起,忍不住直接從破席子上坐起,連傷口的劇痛都沒能讓她壓住怒火:“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話?你說他們不適合當官就不適合了?明明是你為了兩個大的,故意打壓我的兒子!為了那兩個小崽子,我兒子們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世界上哪有像你這樣當爹的?!”

老夫人聲音嘶啞,一用力,臉上手臂上的傷口就汩汩地冒出血來,嚇得花嬤嬤忙喊道:“老夫人,老夫人您註意傷口啊!”

老侯爺見她依舊如此執迷不悟,忍不住閉了閉眼睛,張知荷的性子就是這樣,執著愛鉆牛角尖,這是他早就知道的。本覺得在她栽了這樣的跟頭的時候,能聽得進自己的話,沒想到她現在更加偏激了,身上猙獰的傷口和劇烈地疼痛,都沒能讓她醒悟一些。

江玉成也低聲勸道:“爹,道理是說給願意懂的人聽的,老夫人明顯是不想懂。”

老侯爺點了點頭,誰又能輕易地接受和承認,自己追求了大半輩子的東西是錯的,自己付出的努力本就得不到回報呢?

花嬤嬤看著老夫人那好不容易停止了流血的傷口又崩開了,心裏慌得不行,趕緊跑到監牢邊,沖著老侯爺和江玉成跪下道:“求求侯爺,求求大爺,讓府醫給我們老夫人配幾副藥吧!沒有藥,老夫人的傷好不起來啊!”

離得近了,老侯爺和江玉成才看清了花嬤嬤臉上的傷口,忍不住吸了一口氣,沒想到老夫人自己傷成了那樣,還能把花嬤嬤弄成個花臉。

花嬤嬤樣貌一般,但之前至少面頰是幹凈沒有傷口的,現在卻是抓傷咬傷劃傷縱橫交錯的。有些傷口已經結痂,有些卻還是新鮮的,應該不是一次弄的。

老侯爺和江玉成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到老夫人羞怒地喊道:“花嬤嬤!你給我回來!不準求他們!不準求他們!你聽見沒有!”

老夫人不是不想要治傷的藥,而是依舊不肯認輸,花嬤嬤跪下求藥,讓她感覺像是自己對憎惡的老侯爺和江玉成認輸了一樣。

老侯爺和江玉成震驚後,對老夫人的厭惡又增加了幾分。

這時,江玉成從身上摸出一個瓷瓶,上前對花嬤嬤道:“這是上好的金創藥,雖然用在刀傷箭傷更好,但燒上也能勉強用。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若能老實回答我,我就把它給你。”

花嬤嬤想都沒想就連連點頭:“大爺您問。”

江玉成瞟了一眼她身後的老夫人,才道:“是不是老夫人讓人故意誤導二弟,讓他以為二娘是因為我而死的?是老夫人故意挑撥我們兄弟關系的,對麽?”

花嬤嬤頓時渾身一顫,張了張嘴,卻感覺喉嚨幹啞得發不出聲來。

老夫人聽到江玉成這個問題,嚇得立刻尖叫了起來:“花嬤嬤!不許說!不許告訴他!”

這下,不用花嬤嬤多說什麽,老侯爺和江玉成就明白了。

老夫人這下意識的反應,就約等於承認是她做的了。

雖然早已經知道事情是這樣的,但看到老夫人主仆的反應,江玉成還是有些難以抑制心中的怒火。

幾十年了啊,從二弟江玉群才三歲多開始,從他才不到六歲開始,到現在三十多年了,他們兄弟之間的誤會隔閡,已經存在了三十多年了!因為這個誤會,他心中難受了三十多年,而江玉群也恨了他三十多年!

幾息的功夫後,他手中的瓷瓶突然“啪”地一聲碎了,是被他捏碎的。

江玉成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壓制住了沖進去弄死老夫人的沖動,理智才逐漸回籠。

花嬤嬤看著那洋洋灑灑掉落在臟汙的地面的藥粉,心都涼了,好不容易有了一點藥,又被弄沒了!

地牢中陷入了寂靜許久,就在這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中,老夫人突然從喉嚨中發出的低沈的笑聲,像是突然從汙泥中露出了頭的毒蛇。

就在老夫人笑聲越來越大的時候,老侯爺十分嫌棄地看了她一眼,對江玉成道:“走吧!”

“是,爹。”

父子兩轉身朝外走去,花嬤嬤看著兩個人的背影,越發地絕望。

在父子兩腳步聲消失,關門的聲音也消失後,老夫人的笑聲戛然而止,仿佛剛剛那可怖的笑聲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花嬤嬤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她本還奢望著,趁著老侯爺和大爺在這裏,能求一點藥來,就算不能完全治好,能緩解一下痛苦也是可以的,沒想到大爺江玉成突然問那樣一個問題。

現在不只是老侯爺憎惡了她們,江玉成也不會對她們心軟了吧?可是,只有他們兩會來這幽深的地牢裏,那是她們唯二能求的人了。

最後的機會,也被老夫人自己葬送了。

花嬤嬤突然意識到,不能任由自家主子這般任性下去了,今時不同往日了,從前就算是老侯爺不喜,老夫人還是侯夫人,手中有些權柄,現在兩人和階下囚有什麽分別?若是還像從前那樣,端著架子,或者任由老夫人發瘋,只顧著沖老侯爺發洩不滿,那她們主仆可就真的要交代在這兒了。

想到這裏,花嬤嬤的心,逐漸堅定了起來。

她決定先讓老夫人吃一吃苦頭,否則老夫人還認不清自己現在的處境呢!

接下來的日子,花嬤嬤對老夫人冷淡了許多,老夫人不肯上藥,她就不上,老夫人不肯吃東西,她就直接端走,讓老夫餓肚子。

如此幾日,身上的痛苦和腹中的饑餓,終於讓老夫人有些醒悟了,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沒怎麽吃東西,餓的沒什麽氣力了,連叫喊都喊不出聲了,更加沒有力氣打人了。

花嬤嬤對此十分滿意,自己早就該想到這一招的,現在的老夫人可乖巧多了,連上藥時都不吭聲了,這上藥就容易多了,可見這人就是得吃苦頭才長教訓。

江玉群趁著親爹和大哥都不在,悄悄地打開了地牢的門,悄無聲息地往下走,突然,他聽到了花嬤嬤的聲音:

“老夫人……您早這樣乖該有多好,就不會浪費大爺那瓶金創藥了……您也別瞪我,大爺那麽問,明顯就是知道了實情,知道是您故意跟二爺挑撥,說前頭那位夫人,是因為大爺才出的事兒……您這麽罵我,是以為我透露出去的?怎麽可能!我對您是忠心耿耿的!”

聽到這裏,江玉群渾身一僵,什麽?竟然是挑撥的嗎?親娘她……她難道不是因為護著大哥,才掉進水裏的?!

江玉群幾乎暈厥過去,他趕緊轉過身,靠在了墻上,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裏頭花嬤嬤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話,但已經扯遠了,江玉群努力凝神聽,人家也不肯再說這個事情了。

江玉群在原地深吸了幾口氣,思索了一番後,轉身飛快地出了地牢。

當夜,花嬤嬤忙活完了後,正要去自己的草席上睡覺,突然又聽到了聲響。

此時花嬤嬤早已經不辨日夜,並不知道此時已經是午夜時分,只是奇怪這麽多天沒來人了,老侯爺他怎麽突然來了,難道是又有什麽事?

就在花嬤嬤盤算著,怎麽跟老侯爺要點好藥的時候,一身黑衣的江玉群,已經托著一個盤子下來了。

那盤子中,一邊是白瓷瓶,一邊是黑陶瓶,黑白對比十分鮮明。

江玉群來到地牢邊,目光沈沈地盯著花嬤嬤,那眼中的殺意和恨意,讓花嬤嬤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白瓷瓶是傷藥,黑瓶是毒藥,毒藥撒在傷口上,會讓她的臉爛成白骨。現在,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若是不老實,這毒藥就用在你們兩身上!”

地牢中昏黑,花嬤嬤又與江玉群接觸不多,一時之間還沒分辨出他是誰,一聽這話,趕忙應道:“我老實!一定老實回答!”

江玉群嗯了一聲,問:“大……江玉成害得二夫人落水的事,是張知荷故意挑撥陷害的?”

花嬤嬤一楞,怎麽這人問的問題也是這個?

她忍不住看向江玉群,江玉群直接低吼道:“看什麽看!老實回答!”

說著,一把雪亮的匕首就伸到了花嬤嬤的脖子上。

感受到了匕首那鋒利的刃帶來的涼意,花嬤嬤忍不住一抖,忙道:“我說!我說我說!不要殺我!”

說著,花嬤嬤咽了咽口水,才道:“是……是這樣的,當……當初老夫人嫁進侯府,老侯爺讓她照管好前頭生的兩個少爺,老……老夫人不情願,但不得不當個好後娘……後……後來,老夫人生了四爺,又有她娘的提點,就……就想讓四爺繼承爵位,當侯爺……所以就想……就想……”

說到關鍵處,花嬤嬤心裏也怕極了,生怕觸怒了這個殺手,直接把自己弄死了。

江玉群將匕首往下壓了壓,立即割破了花嬤嬤的脖子:“就想什麽?”

花嬤嬤嚇得閉上了眼睛:“就想幹掉大爺和二爺嗚嗚……求你別殺我!別殺我啊!”

江玉群十分不耐,對花嬤嬤這樣怕死的德性十分厭惡,再加上他急於知道真相,整個人都暴躁極了。

“你要是再不繼續說,我就真殺了你!”

花嬤嬤不敢哭了,趕緊抹了抹臉,加快語速道:“可是老侯爺對大爺二爺的保護很好,大爺和大姑娘心思又細密,下手難不說,下手後肯定會被抓住,所以,老夫人才聽了她娘的意見,挑撥兩人關系,讓二爺去對付大爺,嗚嗚……”

這些都是江玉群大約知道的,對於花嬤嬤的話,他已經信了八成,只是還有那麽兩成,是他不願意相信。

“難道,金蘭是你們的人?”

金蘭是當初江玉群他親娘留下的大丫鬟,在他親娘去世後,老侯爺就把那些老人,都派去了江玉群身邊,舊主留下的少爺,這些忠心的下人照顧起來更加用心。

花嬤嬤搖頭:“不是,是買通的,如果她不聽話,老夫人就會殺了她全家。”

“柳意、連秋、同財和同貴他們呢?!”

“也……也是一樣的……武嬤嬤也一樣,他們都是被老夫人威脅的,有的是被抓住了把柄,有的是被家人威脅,還有的是用婚事威脅……反正就是這樣的……”

江玉群腦中一轟,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曾經他以為可以完全信任依賴的人,實際上都是被老夫人買通挾持的!他們守在他身邊,一起編造了一個謊言,在日覆一日的重覆中,將這個謊言編的更加詳細可信,編的越來越無法分辨真偽。

等到後來,親爹告訴他真相,還把那些下人發賣趕走後,他固執地覺得,親爹是在維護大哥,而不願意相信那些都是假的。

江玉群渾渾噩噩地離開了地牢,白瓷瓶和黑陶瓶被花嬤嬤都悄悄拿走了也沒註意。

他循著肌肉記憶回到了書房,一身黑衣都沒來得及換,一直枯坐到了天明。

這些年,他如何針對大哥江玉成,如何以為母覆仇的名義,一次又一次地對大哥進行言語譏諷,用行動使絆子,不斷地和他競爭比較,甚至意氣之下,說出死也不會接受大哥繼承爵位的話,一樁樁一件件,都讓他回憶起來了。

之前他以為,爹沒有立大哥為世子,肯定是因為大哥德行有缺,哪裏做的不好,甚至可能就是因為大哥害死了自己的親娘,所以爹才不肯將他立為世子的。現在看來,這個理由顯得有些可笑了。

大哥沒有被立為世子,確實是因為他,但不是因為他娘的事,而是爹和大哥都在照顧他的心情,不想立世子之日,就是兄弟決裂之時。

想到這裏,江玉群已經淚流滿面,這些年,他錯得太離譜了。

其實回想起來,這個說法早就漏洞百出,只是他自己不願意相信,所以假裝那些漏洞都不存在罷了。

待到天逐漸亮起,侯府中的人也紛紛醒來,開始掃灑幹活的時候,江玉成就被齊嬤嬤喚醒了。

“大爺,夫人,二爺從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跪在了咱們院門口了,您快去看看罷!”

江玉成立刻清醒了過來:“什麽?二弟跪在院門口?”

齊嬤嬤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內間:“是啊,奴婢早就想來通傳,但二爺發話說,要等到您自己醒,不能打擾您歇息,這……”

江玉成飛快地起身,道:“我知道了,我來處理。”

他穿上衣服,喬氏聽到聲音迷迷糊糊得問是什麽事,江玉成低聲安撫了幾句,才穿上鞋子,出了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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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多謝未央的兩次營養液~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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