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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殺人還要誅心 這辦法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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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殺人還要誅心 這辦法解氣

被江玉成制住後, 七叔爺忍不住大喊起來:“做什麽!這是在做什麽!快放開我!”

江玉群雖然慢了一步,但也上前幫著制住了七叔爺,順道用一條帕子堵住了他的嘴。。

七叔爺驚惶不已,自家爹怎麽突然就讓兩個侄兒動手了?!這是要抓自己做什麽?難道自己做的事, 他們都發現了?

無數的念頭在七叔爺心裏頭閃現, 每一種猜測都自然而然地引出了可怕的後果, 讓他兩腿打顫,冷汗直接冒了出來。

“唔唔!唔!”七叔爺拼命扭著身體, 時不時充滿希冀和祈求地看向自家親爹,讓他再替自己說說話, 放了自己, 他是在無法相信, 他爹會向親兒子下手。

那一聲吼後, 族長似乎耗盡了所有的氣力, 顯得比剛剛還要頹敗, 還要有氣無力。

見此情形,老侯爺也不敢耽擱了,提高聲音吩咐道:“讓府醫進來!”

外面應了是, 很快侯府的府醫就背著他的藥箱, 小步快跑著進來了。

府醫進來後,老侯爺略往床沿後半截坐了坐, 將地方給府醫讓了出來。

府醫稍稍躬身示意後, 就趕緊上前給族長診脈。

他只稍稍上手搭了搭脈搏,很快就收回了手,沖著老侯爺搖了搖頭:“族長這情形,已經藥石罔效了,壽期已經是……”

府醫不用說完, 在場的人就都意會到了是什麽意思。

老侯爺父子三人都露出了哀痛惋惜和震驚的神色,七叔爺停了這話,第一反應是忍不住想笑,可他想起眼前的情形,趕忙又壓了壓嘴角,做出悲傷的神態。

於是,他雖然努力抿著嘴,做出哭臉的模樣,內心的喜氣卻又不自覺地溢出來了,以至於在他的臉上,形成了一個十分扭曲的表情。

老侯爺深吸了一口氣,吩咐道:“去派人請各房的宗老們過來!”

很快府兵們去各處各府通知了江氏一族的族人們,各家上了年紀的長輩,都在晚輩或下人的攙扶下,急匆匆地趕到了族長家。

此時的族長,確實已經進入了彌留的狀態,要不是府醫施針了,吊住了一口氣,他恐怕早就撐不住了。

不少人在院子前,就擺出了一副哭喪的姿態,結果進了屋裏,看到老侯爺大刀金馬地坐在床沿,頓時又有些哭不出來了。

族親們上前去給族長告別,族長也只是定定地看著每一個人,做不出多大的反應。

看到這個情形,大多數人也心知肚明了,族長這是大限已至,無力回天了,意識到這點後,本有些做戲的眾人,此時也難免悲從中來,真情實意地灑下了幾滴眼淚。

待眾人一一見過族長後,老侯爺才站起身來,發話道:“今日將諸位長輩和同輩們請來,是想趁著如今族長還在,將幾件要事確定下來。”

其他的人都微微點頭,人死難強留,趁還活著,處理好身後事要緊。

只有七叔爺,忍不住渾身緊繃了起來,現在有這麽多人在場,他根本沒辦法瞞著其他人偷天換日了!之前父子兩獨處的時候,老東西就沒告訴他印鑒在哪兒,現在這麽多人在,老東西肯定不會將族長之位傳給他了!

想到這裏,七叔爺就十分後悔剛剛沒把老東西掐死了,真就差一點點!

此時,老侯爺語氣沈重道:“族長身後有兩件大事需要提前拿主意,第一個,族長之位該傳給誰的問題。在場的諸位都知道,當初四叔當族長,也是臨危受命,是在緊急時刻,擔負起了咱們整個江家的重任的。後來四叔證明了,我爹沒有看錯人,甚至比大家期望的做得還要好,因而族長一直由四叔擔任。”

這話令眾人都忍不住點頭,此時回想當年的事,誰不稱讚四叔一句厲害。

“如今,四叔算是為咱們江氏一族鞠躬盡瘁了。四叔之前就與我商議過接任他族長的人選,四叔雖有幾個屬意的,卻一直拿不定主意,希望咱們宗親能商量著選。現在,就讓四叔當著大家夥的面,表一下態吧!”

老侯爺看向府醫,府醫立即又給族長紮了急診,讓族長終於有了一些氣力。

他渾濁的眼睛看了一圈,七叔爺感覺他視線看過來的時候,就不由得繃緊了一身皮,結果卻見他視線沒有絲毫逗留,直接掃了過去。

這時候,七叔爺心中又忍不住失落和憤懣,他才是親兒子!嫡親的兒子!

“我的……意思……都……都已經告訴了……侯爺,族長印鑒……也就在……在……”

七叔爺忍不住豎起了耳朵,他尋了那麽久的印鑒,到底在哪裏?!

族長頓了好久以後,才道:“在我的衣衫裏……到時候……交……交給新……新族長……”

七叔爺感覺有些不相信,怎麽可能在老東西的衣衫裏!自己明明在他身上找過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七叔爺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太註意老侯爺在說什麽。

老侯爺安撫道:“四叔安心,我們定會選出一個像您一樣,能擔起江氏命運的人來接這個位置的。”

族長欣慰地看向老侯爺:“那……那就好……好……”

眾人見族長此時,還惦記著下一任族長的事,擔憂著新人能不能做好這個事,都忍不住悲慟不已,族長確實為江氏一族操心了近二十年。

老侯爺也悄悄地擦了擦眼淚,繼續道:“這第二樁事,則是想問族長,你是否願意讓仵作為你驗屍?”

其他人還在悲傷時,突然聽到這話,頓時楞住了,什麽?驗屍?!

七叔爺也被“驗屍”兩字驚醒了過來,忍不住脫口而出驚呼道:“不可!”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令他心裏一抖,感覺所有人的眼神中都帶著懷疑和審視,感覺大家都看破了他的所作所為。

七叔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想要撲到親爹跟前,大哭一番勸諫他不要驗屍,那樣才顯得情真意切一些,才能騙過這些人。可他被江玉成和江玉群兄弟兩人死死地壓著,根本動彈不得。

於是,他只能做出悲戚的神色,帶著哭腔道:“爹,您活著時沒享什麽福,這令兒子自責不已,兒子怎麽能忍心看你死後還要被剖心挖肝!恕我無法讚同此事!”

其他人聽他這樣說,又見他確實悲傷至極,便沒那麽懷疑了,但知情的族長和老侯爺父子三人,只覺得他這一舉動格外浮誇和虛假。

江玉成還略好一些,早就從親閨女心裏話中,知道了這個七叔是個會演會偽裝的人,江玉群卻大受震撼。

盡管這些日子,他與江玉成配合著,查到了七叔在外頭做過的許多惡事,可他怎麽也想不到,七叔連自己的親爹都會下手,再看他惺惺作態的模樣,只覺得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竟然會覺得七叔是個溫潤和氣,待人友善的好人!

江玉群的三觀都有些不穩了。

就在其他族人還因為七叔爺的悲泣而心有戚戚的時候,突然看到族長一把抓住了老侯爺的袖子,似乎拼盡了全力才道:“驗屍!一定要——驗屍!”

這幾個字落在耳朵裏,總有種咬牙切齒的意味,可看著族長那青灰的臉色,枯槁的面容,又覺得他應當沒有那麽大的氣力了吧?

老侯爺反握住他的手,鄭重道:“好!在場的諸位親戚,都聽到了四叔您的意思,待驗屍後,我們再為您入殮。”

族長得到了這個承諾後,大大地舒了口氣,好像完成了一個十分重要的心願一般,整個人都無力地往下一躺。

“爹——”七叔爺正要開口,又被江玉成眼疾手快地堵住了嘴。

剛剛族親們來的時候,怕他們覺得奇怪,就先把七叔爺嘴裏的帕子拿掉了,見他又要開口,江玉成趕緊塞了回去。

就這樣,老侯爺拉著族長的手,看著他發出深深的呼吸,整個人像是十分疲倦了一樣,逐漸合上了眼睛,似是緩緩地睡著了。

就在其他人覺得站得腿有些脹痛僵直了的時候,老侯爺探了探族長的鼻息,又摸了摸脖子處的脈搏,道:“族長……駕鶴西去了……”

所有人一楞,緊接著就忍不住哀哀戚戚地哭了起來。

老侯爺輕柔地將族長的手放下,放進被子裏,緩緩站起身後,沖府醫招了招手,府醫再次上前確認,族長已經咽氣了。

老侯爺的眼眶也有些發紅,他強忍住了眼淚,道:“你們先出去吧,我給四叔先換一身衣裳。老七你留下。”

其他人一邊用帕子擦著眼淚,一邊魚貫地離開了內室,去了外間。

江玉成和江玉群兄弟依舊壓著七叔爺在原地。

待其他人都出去後,老侯爺深深地看了七叔爺一眼,去衣櫃中拿了一套貼身的衣裳來,沖著族長的遺體鞠躬後,上前將被子輕柔地折疊了幾層,放到了裏面,然後托起族長的身體,開始輕柔地給他換衣裳。

江玉成和江玉群兄弟兩此時都覺得,自家親爹對自己從未這般溫柔過。

老侯爺脫下了族長的上衣,只稍稍摸了摸,就在他的後背下擺處,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尋到了口子,倒出來一看,正是一枚黃玉印鑒,上書“江氏”等字樣,一看就是族長印鑒。

七叔爺看到這裏,頓時瞪大了眼睛,如同見了鬼一樣,他怎麽也沒想到,族長印鑒竟然就在他爹的衣裳下擺處藏著!

但凡他給族長擦洗過一次,或者給他翻過一次身,伺候過他便溺過一次,都能發現印鑒就在眼前!

而他自己,仔細搜尋了書房、內室等各處,甚至懷疑過親爹將印鑒藏在了恭房,都沒有想到他爹一直將印鑒壓在身下,就算是枕著那堅硬的玉十分難受,他爹也從未露出過一點痕跡!

“啊——啊!!!!!!”七叔爺這回是真的崩潰了,即便是嘴裏還塞著帕子,也忍不住大聲嚎哭了起來。

江玉成和江玉群都被嚇了一跳,趕緊抓緊了他,老侯爺卻像是什麽都沒有聽到一般,只將印鑒看了幾眼後,就隨後擱置到了一邊,仿佛那個能決定江氏一族大小事務的印鑒,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玩意兒一般。

他全心全意地給族長換掉了全身的衣裳,才緩緩地站直了身體,道:“好了,讓外面的人去把侯府懂驗屍的人叫來。”

外面的府兵得了裏間的吩咐,很快去叫人了。

而老侯爺則命人將族長的身體,安置到了外間,又命人點上了高燭,將主院內外都照得燈火通明。

做完這些後,江玉成跟老侯爺道:“爹,七叔好像暈過去了。”

老侯爺面色冷肅,道:“將他喚醒吧,他親爹要驗屍了,他這個當兒子的,須得從盯到尾才是。”

“是。”

很快七叔爺被強制弄醒,然後被押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族長在別人的手中,被剖開了心腹,露出了已經發黑的胃和食道。

“稟侯爺,從族長腸胃俱黑、臉色發青的情形來看,他是中毒而死。若沒有這毒,族長應當還能活三到四個月。”

驗屍人此話,令大膽守在一旁的族人都大驚:族長竟然不是病死,而是被毒死?!

七叔爺腦中一嗡,只感覺全都完了,他爹竟然願意驗屍,他堂哥竟然當眾給他親爹開膛破肚,將一切事實都擺在眼前,讓他無從辯駁!

他惶然地看了看四周,只感覺眼前越來越黑,然後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老侯爺並未露出驚訝的神情,只是心中哀嘆,小孫女又說中了。

“你出一份仵作驗屍的結果罷!另外,盡量將族長的屍身恢覆原狀!”

驗屍人領命繼續忙活去了。

江玉群見七叔爺又暈了,正要上手將他弄醒,江玉成攔了攔他,告知老侯爺道:“爹,七叔這次是真暈厥過去了。”

老侯爺看都懶得看他一眼,道:“將他關起來,好生看管罷!如此不孝之人,想必四叔也不願意讓他做送葬的孝子的。”

這話無人敢反駁,要是族長還想保住這個兒子,他就不會願意驗屍了。

寧可自己的屍身被如此剖開,也要將中毒的事公開來,可見族長不願意替這個兒子隱瞞了。

七叔爺像死狗一樣被拖了下去。

很快族長的屍身被仔細地縫好,仔細地清洗擦拭後,穿上了壽衣。

雲板也被敲響,發喪的消息也被飛快地傳了出去,不到半夜時,整個江氏族人們便都知道了,族長已經駕鶴西去的事。

靈堂很快被布置了起來,子孫們也披麻戴孝了起來,整個府邸一片肅穆悲痛。

只是,族人們來到靈堂後,發現正在忙前忙後的,是老侯爺和他的兩個兒子,跪在遺體前燒紙錢哭孝的,是族長的庶子們、兒媳們和孫子們,獨獨不見那個據說有可能接替他爹當族長的七爺。

第二日,江遐年就穿上了一身白,和大姐三哥一起,跟著娘喬氏和江玉容母女幾人,一起到了族長家吊唁。

在馬車中時,江玉容還感嘆道:“族長去得也太突然了,我還以為,他怎麽著也能熬到下半年呢!”

族長這病已經有了一兩年了,雖然臥床的時間多,但有大夫盡力救治,又有老侯爺請了太醫每月來看診,再加上各種好藥都沒吝嗇過,每次去探望時,看上去還能撐得住的樣子。

喬氏臉色有些難看,雖然打了粉掩蓋住了一些,但依舊有些蒼白和憔悴。

她心中清楚是怎麽一回事,但不能說出來。

江遐年也在系統中看到了昨夜的事,忍不住貼緊了親娘,【要是能早些發現就好了,也怪我,明知道老夫人和七叔爺勾結在一起做了很多壞事,卻沒有註意關註一下他們的動向,唉……要是剛開始就發現了,族長肯定還活著。】

聽到閨女這麽想,也顧不上自己覆雜的心情了,忙將她抱緊了一些,摸著頭安撫著。

“族長家的事,咱們作為女眷,又從哪裏知道那麽多呢?就算是知道了,也做不了太多。這回,是關系到族長傳承的事,咱們爹才能出面。否則,也只是族長家的家事罷了。”喬氏用看似回江玉容的話,安撫江遐年。

江遐年靠在親娘懷裏,想了好一會兒,感覺族長那邊的事,確實是自己這個一歲的寶寶鞭長莫及的,心中到底還是稍稍好受了一些。

【族長算是個好人,怎麽就攤上了這樣的子孫運呢,有出息的長子早逝,活著的幼子又是條毒蛇,一直潛藏在他身邊,時時刻刻都想要謀奪族長之位。果然這人性,有幾分還是靠天註定的,族長和夫人都不是什麽壞人,結果生出的兒子這麽惡毒。】

這話,倒是讓江巧年和江達年都想起了那個問題,人之初,是性本惡還是性本善?

雖然三字經說是性本善,可了解的事情多了,見識的人多了,就讓人懷疑,有些人是生下來就壞,根本不是家裏人教壞的。

想到平日裏見到了自己,都會和藹地招呼,顯得比其他大人都要平易近人好說話的七叔爺,竟然會做出那麽惡毒的事,江巧年和江達年就忍不住身上發寒。不知道自己平時接觸的人中,那些溫和客氣的、那些懂禮知進退的,又有幾個是真好人,有幾個其實是惡人呢?

此時喬氏也沒有說話的興致,江玉容便識趣地噤聲了,族長雖不是直系長輩,但晚輩們多少都受過照拂關愛的,此時心裏悲痛不想言語,也是正常。

江遐年在感慨完七叔爺本質惡劣後,又想起自家祖父對付他的法子,就忍不住叫好,【對七叔爺這種人,就是要誅心。祖父從族長身上直接找到他找尋了很久的印鑒,這是第一重誅心,將他冒充病床前的孝子的事,直接揭破了,讓他在後悔中,明白自己裝模作樣有多可恨;第二重誅心,就是驗屍,族長願意驗屍,祖父那麽快安排人當眾驗,就是把七叔爺幹過的弒父的悖逆之事直接攤開了。七叔爺意識到他不僅當不了族長了,可能保命都成了問題,肯定就承受不了了。這套連環招下來,確實很好地打擊了七叔爺,讓他活著就開始遭報應了。】

這是江遐年覺得最解氣的地方,自家祖父不愧是沙場上殺出來的,果決狠辣極了,之前還覺得七叔爺是個有手段的人,現在和自家親祖父對上,才發現其實沒那麽了不起。

這個做法,不僅讓江遐年對祖父的好感度上升了一節,連江巧年和江達年等人,也對親祖父刮目相看了。

之前只覺得祖父威嚴無比,在侯府幾乎是說一不二的存在,連挺厲害的親爹都在他跟前要恭恭敬敬的,今日知道了他出手做的事後,就覺得一切都是應該的了。

江達年想起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為,什麽弄得府中寶馬狂躁傷到自己,什麽炸了教頭的屋子弄得糞花塗墻,什麽在學堂搗蛋氣得夫子追著他揍,都後怕不已,祖父沒有把他吊起來揍,真的是因為祖父很慈愛了。

從今往後,他還是收斂些吧,萬一惹惱了祖父,那可是殺人還要誅心的哇!

江遐年讚了自家祖父一通後,又後知後覺地想到:“祖父是怎麽發現族長中毒的事的?還想到了驗屍這個法子。”

喬氏頓時心中一緊,有些擔心閨女去鉆研這個問題。

幸好很快族長家到了,馬車很快停下,眾人下了馬車後,就看到門口掛著長長的白幡,兩盞貼著奠字的大白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晃。

還未靠近大門口,就能聽到裏面傳出來的哭聲,這肅穆悲傷的氛圍,一下子將所有人都感染了。

喬氏和江玉容領著幾個孩子一起進了門,去吊唁族長。

進了靈堂才發現,跪在這裏哭的人實在是不少,放眼望去恐怕有近百人了。

江遐年被喬氏緊緊抱在懷裏,不敢多亂看,只緊緊貼著喬氏。

仔細聽,才發覺這些人並非都是族長的直系子孫,不少人哭著念叨著族長為自家父母或孩子安排大夫看病,或幫著自家找回丟失的孩子,或幫著主持了公道等等,都不是什麽重大的事情,但都是關乎到一個家庭命運的事,族長做的每一樁好事背後,都是挽救了一個家庭的功勞。

聽著那些人的悲痛哭嚎,江遐年想到那麽好的一個人,就這麽輕易地沒了,而且還是死在他的親兒子手裏,頓時就被勾出了心底裏的悲傷,大顆的眼淚就忍不住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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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多謝ZIY和琉璃月海的營養液~多謝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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