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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這美麗的精神狀態 愛是常覺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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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這美麗的精神狀態 愛是常覺虧欠……

江家眾人上了馬車, 喬氏和江巧年坐穩了,就註意到江玉容情緒十分低落。

看那模樣就知道,定然還是將那幾個夫人的話,聽進了耳, 入了心了。

“大姐, 你不必在意那些人的話……”喬氏剛開口安撫一句, 江玉容的眼淚就忍不住掉下來了。

這下喬氏更加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蔣雅小心地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江玉容的背, 江玉容就順勢靠在了她肩膀上,哭得更加厲害了:“是娘連累了你, 讓你被人看不起了, 嗚嗚……”

江遐年聽到姑姑的哭聲, 心裏怪不是滋味的:【大姑這些天一直悶在院子裏, 不願出來見人, 就是擔心兒女受她的拖累, 被別人瞧不起,唉……但這事兒裏面,犯錯的是蔣毅真啊, 和大姑有什麽關系?和表姐就更沒關系了吧?不過, 這樣哭一哭也好,把心裏的難受和氣悶都發洩出來, 就不會把人悶壞了。】

喬氏本還在絞盡腦汁想著, 要怎麽安撫一下自家大姑姐,聽了這話,幹脆將那些不痛不癢的話都咽了下去,只是敲了敲馬車壁,讓車夫將馬車放慢一些, 好讓江玉容有足夠的時間來發洩。

蔣雅十分心疼地扶著她娘,這麽多天以來,這還是她娘第一次哭得這麽厲害。

她娘覺得虧欠了她,她反而覺得自己有些拖累了親娘呢。要不是有她們姐弟幾個,娘和離了不知道會有多快活。

好一會兒後,江玉容才逐漸收了聲,用帕子擦了擦眼淚,道:“讓弟妹和巧兒看笑話了。”

喬氏搖了搖頭,道:“若是哭一哭,你心裏能舒服一些,又有什麽關系?咱們是一家人。”

想起今日在公主府,也是這個弟妹語氣堅定地說,侯爺和弟弟都是她們母女的依靠,江玉容就心中一暖,眼淚又有些冒出來了。

她信弟妹這話是真心的。

“謝謝你了。唉……一想到雅兒因為我的事,會耽擱了她的親事,我這心裏就難受得緊。”江玉容飽含歉意地看向自己的女兒。

蔣雅立馬道:“娘,沒影的事兒,你想那麽多做什麽?”

喬氏也安慰道:“今日那幾位夫人,都是想通過把庶女嫁給昌運伯,去討好淮王殿下和陛下的。從這裏就可以看得出,在她們眼裏,兒女親事都是算計。在那樣的人眼裏,雅兒當然不算好的議親對象,又怎可能說出好話來?要我說,咱們雅兒性子沈穩,品格高貴,又有……”

喬氏本要說,有老侯爺盯著,但想到蔣毅真也是老侯爺替江玉容選的,趕緊改了口道:“又有我和你一同盯著,定然能給她尋一個品性上好的夫婿。”

江玉容還未說什麽,蔣雅先害羞了:“舅媽你別說了,我還想多陪我娘幾年。”

“舅媽倒是不急,就是怕緣分來了都擋不住——”

話剛落音,突然馬車猛地往前一竄,江遐年只感覺自己被喬氏死死地抱在懷裏,然後一陣猛烈的搖晃,期間還聽見“哎喲!”一聲呼痛。

好不容易等到馬車穩下來後,喬氏檢查了一下江遐年,又看了看江巧年,確定兩個女兒沒事後,才發現江玉容額頭上腫起了一個包。

三人忙緊張關切道:

“大姐,你沒事吧?”

“娘,你痛不痛?”

“大姑剛剛是撞在馬車壁上了,好重的一聲‘咚’!趕緊用冰敷一敷!”

江玉容輕輕扶著額頭,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一邊輕輕擺手,示意自己無事。

跟車的齊嬤嬤很快在外頭稟報道:“夫人,是有個婦人突然撲到了馬車前,車夫為了避開她,才使得馬車晃得厲害了,夫人和姑娘們受驚了,可有傷著?”

喬氏讓江巧年抱著江遐年,自己撩開了厚重的那一層簾子,只留下那一層薄紗簾子,問:“那婦人可抓住了?”

“府兵已經挾住了她,夫人想要如何處置?”

喬氏透過薄薄的紗簾,看見了那個婦人,她頭發散亂,身上打著補丁,被府兵們抓住後,袖子被捋了上去,露出了被磨得血肉模糊的雙臂。

是個可憐人,喬氏輕嘆,心中的氣也略微消散了一些。

“可問清楚了緣由了?”喬氏問。

齊嬤嬤道:“有個男的,看著像是那婦人的男人,說是那婦人有瘋病,剛剛朝著馬車撲是瘋病犯了。”

既然如此,喬氏打算征求江玉容的意見後,就把人家放了,卻聽到她小閨女又出聲了:【瘋病?人家明明是個健康又腦筋聰明的正常人!】

喬氏心中一凜:這是故意騙自己的?

【這個婦人好可憐啊,她明明是個機靈又聰慧的人,學什麽都快,憑著自己愛琢磨的習慣,哪怕沒有拜過什麽正經師傅,卻磨練了一手好繡技。她本以為,憑著她的本事,他爹娘不會隨便將她許人的,沒想到她爹在賭桌上,將她輸給了現在的丈夫!】

竟是這樣!喬氏心中驚訝,同時也生出了一些好奇心,這個婦人憑著自己的本事,將繡技磨煉到什麽程度了?有一門不錯的手藝的話,日子應該會過得不錯吧?為何又會往馬車前撲呢?那不是等於送死嗎?

就在這時,江巧年輕輕湊了過來,拉了拉她的衣擺,年年幾句話就讓她對這個婦人產生了深深的同情!

喬氏特地註意了一下,確定江遐年沒發覺兩個人的互動,然後輕輕搖了搖頭,示意江巧年別急。

果然,江遐年又繼續道:【她為了不嫁給賭博的男人,上過吊,絕過食,可她爹並不在意,還故意當著她的面打她娘,就是為了逼她屈服!雖然她娘被打得半死也沒開口勸過她一個字,但她看著滿身傷痕的娘,還是屈服了。唉……這對母女都好慘!】

喬氏和江巧年都心有戚戚,嫁給爛賭鬼,一輩子就完了!

那個當爹的不是人,坑害了自己的媳婦還不夠,還把女兒也送進了火坑。

【嫁給那個賭博的丈夫後,她靠刺繡賺的錢,不出所料全被爛賭鬼丈夫拿去賭博了。她心有不甘,不願意像自己的娘一樣,淪為一個爛賭鬼的奴隸,所以她跑過幾次,很不幸都被這個男人抓回來了。現在那個男人賭癮越來越大,輸得越來越多,已經欠下了巨額賭資!所以他想把這個媳婦賣了,換錢繼續賭。為了換最多的錢,他要把自己這個聰明能幹的妻子,賣到娼寮裏去!還是一天要接幾十個客的那種!啊——我的娘啊,你救救她吧!她真是太命苦了!】

喬氏忍不住又打量了那婦人幾眼,心中更生出了幾分同情。

這個時候,她才發現,那個婦人的一雙眼睛,竟是那麽明亮和充滿希冀!

喬氏的心忍不住一顫:她用那種期望和祈求的眼神看著自己,是因為她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自己這個陌生人身上!

因為她的身邊,沒有一個可以求救的人了!

身為女人,喬氏一下子就被觸動了。

於是她吩咐道:“將那個鬼喊鬼叫的男人拉開,齊嬤嬤,你親自去問問她,為何偏要往我們馬車前撲?”

“是!”

放下簾子,江玉容頭上的包,已經在蔣雅的幫助下,進行了一些處理,她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一個婦人故意往咱們馬車前撲,我覺得有些蹊蹺,所以著人問問清楚。”

江玉容沒有多想,點頭道:“幸好你讓馬車走得慢了一些,若是速度再快一些,咱們怕是要吃更大的虧。”

如果馬車當街撞死人,哪怕是對方故意沖上來的,侯府也得承擔一些責任。

江遐年心裏著急得很,忍不住嗯嗯著扭動了起來,江巧年明白她在著急什麽,輕拍繈褓道:“年年別急,事情一會兒就處理好了。”

沒一會兒,齊嬤嬤上前來回話,她的神情顯得有些驚奇,道:“回夫人,那個婦人說,她是故意往咱們侯府的馬車前撲的,為的是求一個生路。”

齊嬤嬤不理解,往馬車前撲,輕則被撞飛,重則被馬踩死,分明是求死,哪裏是求生路啊?這話忒奇怪!

喬氏意外道:“她是特地看準了咱們侯府的馬車?”

齊嬤嬤應道:“八成是的。”

這倒是和那婦人有些腦子和聰明給對上了。

了解這一切後,喬氏很快有了主意,吩咐道:“將婦人帶回府去,好好看押起來!因著她的魯莽,害得大姐撞傷了額頭,這個責任不能不追究!”

齊嬤嬤應道:“是!”

很快,齊嬤嬤將喬氏的話傳了下去,那個婦人看上去是重重地松了一口氣,反倒是那個男人鬧得很兇:“那是我媳婦!你們不能隨便帶走她!”

齊嬤嬤冷哼一聲:“你要是想跟著一起蹲大牢,我們可以帶上你一起!害得我們侯府的大姑娘受了傷,還想就這麽跑了?門都沒有!回去準備好賠償的銀子再說,否則都送去做苦力!”

男人一聽要銀子贖人,頓時覺得十分晦氣,立馬罵罵咧咧地跑了,好像生怕侯府訛上他似的。

見那婦人被自家帶走,沒有讓她重回賭鬼丈夫的魔爪,江遐年才覺得暫時放下了心:【被帶回侯府,比被賣到娼寮裏去要好,希望那個婦人抓住機會,跟我娘講清楚她的困境吧,她那麽聰明,應該知道要怎麽做的。唉……這個破世道,女人真難啊!】

喬氏和江巧年也很認同,就像江玉容和蔣毅真和離這事兒,明明犯錯的是蔣毅真,背信棄義的是蔣毅真,結果現在被人議論的卻是江玉容和她的女兒,真是太不講道理了。

想到這裏,喬氏心念微微一動,要不,等問詢那婦人的時候,將大姑姐帶上?

事情暫告一段落,馬車繼續往侯府而去。

沒多久,就回到了侯府。

下了馬車後,喬氏吩咐齊嬤嬤將那婦人帶下去先安頓好,另外又命人去叫了府醫,送江玉容回院子後,等著府醫給她處理好了額上的傷,才放下心來。

江玉容見喬氏緊張的樣子,心中受用,安慰道:“你別擔心我,這包很快就消下去了,又不會留疤。”

喬氏點了點頭:“大姐無事就好。那個車夫,我已經讓他自己去領罰了。還有那個突然撲過來的婦人,我命人帶回侯府了,到時候大姐你和我一起去問問?畢竟害得你受傷的是她,待問個清楚明白後,大姐也可以拿個主意怎麽罰她。”

【咦?我娘這主意不錯誒!讓大姑聽聽那個婦人的事,或許這個從不向命運妥協和氣餒,只一心想要為自己爭一份自由的榜樣,能讓大姑想開一些呢?與其傷心內耗,不如學學她如何想辦法創死別人。】江遐年感覺思路打開了。

江玉容和離後自怨自艾,不是因為舍不得蔣毅真那個男人——雖然確實有那麽幾分不舍,但也消散了,而是因為從小到大被灌輸的理念就是,女子名聲名節很重要,不然會連累到兒女的婚姻的!

江遐年對這種觀念嗤之以鼻,怎麽男的家裏納妾,外面嫖&娼,就不見影響兒女的婚事呢?女的就那麽厲害,稍微動作大點,就能影響那麽大?就是太雙標。

得了小閨女的讚同,喬氏受到了鼓舞,反正讓江玉容去聽聽也沒有什麽損失。

江玉容道:“我倒是想去,就是我現在有些累了,想躺一躺。”

“大姐不急,你先歇一歇,歇好了再去問也不遲。”

母女三人告辭離開江玉容的院子,回到摘雲院沒一會兒,齊嬤嬤就上前來稟報道:“夫人,那婦人一口氣吃了三碗粥,好像還沒吃夠呢!”

喬氏明白她為何那樣,吩咐道:“那就換成幹飯吧,再添點小菜和二兩雞肉,吃完了就別給了,別給撐壞了。”

齊嬤嬤應了是,忍不住道:“夫人您真是心善,對沖撞了您馬車的人也這麽好。”

喬氏笑了笑,只道:“是個可憐人罷了。”

不過喬氏沒讓人給她梳洗,只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

待到第二日,喬氏去看江玉容,見她好些了,便邀了她一起去“審問”那個婦人。

江巧年將蔣雅也拉上了,年年說得對,多見識見識一些人,多學一些能學的東西。

那婦人沒被關在牢裏,而是關在了一個偏僻的院子中。

江遐年看到她的時候,忍不住為她叫好:【昨夜她睡得極好,是近些年睡得最安穩的一覺了,因為難得吃了一頓飽飯,因為不用擔心賭鬼丈夫在輸了錢後,就回來辱罵毆打她出氣,也因為暫時不用操心繡活兒的事。她甚至覺得,這是她這輩子住過的最好的屋子,不漏風也不漏雨的。她這種樂觀的精神,真是罕見啊!】

喬氏沒想到,這個婦人竟然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情況,只因為吃飽了,不用害怕風吹雨淋了,就很滿足。

江巧年也佩服極了,她只見過一些人埋怨家裏廚子做飯菜不合心意的,埋怨衣裳不夠好看的,還沒見過這種吃飽了就能很開心的人。

江玉容還沒受到什麽啟發,她們母女先震驚了一回。

喬氏命人端來了椅子,讓那婦人站在原地回話。

“你叫什麽名字?可是福京人士?”喬氏例行問道。

婦人懂幾分禮節,但懂得不多,回答道:“回夫人,我叫陳四妮兒,娘家在福京外的金龜陵,嫁了人才到福京的。”

齊嬤嬤正要呵斥她沒自稱“小的”,被喬氏攔了攔。

“你昨日為何突然往我們侯府的馬車前撲?要知道,根據律法,那樣做是能讓你進大牢蹲著的。昨天那個男人說你有瘋病,是真的嗎?有瘋病的話,倒是能酌情減輕刑罰。”

陳四妮兒突然“啪嗒”一聲跪在地上,骨頭硌著石板的聲音讓人牙酸:“求夫人饒恕則個,我也是想求一條生路啊!”

和昨天一樣的說法,喬氏和江巧年明白其中的緣由,江玉容和蔣雅則被勾起了好奇心,江玉容問道:“昨日要是我們的馬車再快一些,你不死也會重傷,怎麽算是求生路呢?”

陳四妮兒眼中泛起了淚花:“如果是死了,也很幹凈,若是沒死,以威遠侯府的名聲,想必也不會為難我這種可憐人的。總之我不會虧。”

這話讓喬氏幾人心中,都生出了些微妙的驕傲感,威遠侯府在民間的聲譽,確實是很不錯,作為侯府一員,她們榮有幸焉。

江遐年哼唧:【老百姓的口碑好有什麽用,有心之人帶帶節奏就能毀了。這份好口碑,反而是狗皇帝忌憚的地方,狗皇帝也真是的,自己不行就怨別人太行?那十八年前他怎麽不自己不去守邊關呢?】

喬氏和江巧年剛剛冒出來的驕傲之感,頓時猶如泡沫一樣,“噗”地就碎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因為皇帝的忌憚,威遠侯府已經小心謹慎地過日子十幾年了。許多事,江玉成沒有瞞著喬氏,所以喬氏心中十分明白侯府的處境。

江巧年雖然懵懂一些,但從平日裏喬氏教導的東西,她也能感受到一些。

江玉容和蔣雅都不知道這些,反而好奇地問起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陳四妮兒顯然知道,能見到這些貴夫人,是十分難得的機會,所以她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經歷,都說了出來。

說起過往淒慘痛苦的經歷,陳四妮兒自己挺平靜的,倒是惹得喬氏四個人眼淚汪汪的。

江巧年忍不住想起了,一樣會把人往死裏打的王行雲,心裏不由得顫抖:男人真可怕!可以不嫁人嗎?

聽說陳四妮兒一直堅持不肯要孩子,江玉容就十分好奇,忍不住問她為何這般做。

陳四妮兒冷靜道:“若是有了孩子,那個狗男人就有了無數捆住我的辦法,我生的不是孩子,是韁繩。我不生,對我自己好,對孩子也好,哪個孩子會想要一個那樣的爹?給他生孩子,難道等孩子長大了讓他賣掉嗎?”

陳四妮兒的話,句句都敲在江玉容的心上。

“誰會想要一個那樣的爹?”

雅兒肯定不想要那個從不為她出頭討公道的爹,,兩個兒子以後懂事了,肯定也會怨恨差點把他們弄成外室子的爹。

“難道等孩子長大了讓他賣掉嗎?”

蔣毅真雖然不是賭鬼,但他想用雅兒和另外兩個女兒去聯姻的打算,和爛賭鬼賣兒女有什麽區別?他為了拿捏住自己,連嫡子都可以弄成身份不光彩的外室子,能期望他給女兒找什麽好人家?

江玉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第一次覺得,和離這件事,自己好像沒有那麽對不起孩子們。

江遐年對陳四妮兒這美麗的精神狀態大加讚賞:【她可真是難得的清醒人!大多數人想的是,給他生孩子,他就會變好的。可事實上,爛人就是爛人,生孩子也不會讓他變好!他會永遠自私,永遠以自己為中心,只為自己著想!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孩子不是靈丹妙藥,拯救不了一個墮落腐爛的靈魂!】

江遐年也是沒想到,古代竟然還有想得這麽明白的人,真是太難得了!

江遐年不知道的是,喬氏和江巧年因為她的話,都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喬氏本覺得浪子回頭金不換,娶媳婦生孩子確實會讓一些人成長起來,是有一定道理的,但她突然有些懷疑起來了。

江巧年突然領悟到了妹妹的言外之音:要嫁人的話,就要嫁一個本身很好的人,而不是妄想去改變一個很壞的人!

蔣雅倒是很讚同陳四妮兒的話,誰也不想要一個不好的爹,她一直覺得自己爹不太好,只是作為女兒,她不能言長輩之過,再加上娘一直沒發現,所以她一直忍著。

今天,終於有人替她說出了心裏話:她不要渣爹!

希望娘能明白這層意思,不要再覺得她和離是對不起自己姐弟三個了,娘的愧疚是沒必要的!作為女兒,自己非常支持爹娘和離!

幾人處於震撼中好一會兒後,才逐漸回過神來。

喬氏換了個話題問道:“你說你繡技不錯,給我們看看吧!”

陳四妮兒最期待的就是這句話,忙連聲應了好。

喬氏讓人去取了炭筆、紙和布以及針線簸籮過來,陳四妮兒拿到手就忙活開了。

見她都不用猶豫和做草稿,直接畫出了一副繁覆又新穎的花樣子,蔣雅和江巧年都驚呆了。

她們兩學繡花,請的都是極好的師傅,師傅教的花樣子打草稿就十分費力,沒想到有人能下筆就一氣呵成!

不說蔣雅毫無心理準備,就是江巧年已經聽妹妹說過她繡技不錯,也被這一手深深地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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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果然CPU過熱容易故障,昨天忘了一些解釋:

①堂表弟:因為慧敏公主已經去世的父皇,是淮王的侄兒,所以淮王的孩子是她父皇的堂兄弟姐妹,因為淮王的是女兒,所以到了昌運伯這一層,就多了一層表親關系。所以是堂表弟。

另外堂表姐也是同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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