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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約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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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約二十

許佳回到家已經快六點了,她沒想到逛個商場看個湖就用了一下午時間。她簡單收拾了一下房間,敲響了許言的房門。

她弟睡眼惺忪地開了門,還帶著起床氣,問道:“幹嘛?”

許佳被他的黑眼圈嚇了一大跳,問道:“一直在睡覺?”

許言道:“我寫作業了,剛睡一會兒。”

“真的假的,出來幫我做飯。媽跟我說你期末沒考好,讓我管著你。你呢,願意讓我管嗎?”

許言撥弄了一下頭發,道:“不用麻煩你,哪有這麽嚴重。”

許佳不想理他,但畢竟是自己弟弟,道:“爸不讓你玩游戲,你別惹他,被他發現了挨揍的還是你,也不小了,都已經上高中了,有點自制力。”

許言倒了杯水,回道:“知道了。”

“去洗碗。”許佳道,“中午的碗還沒刷。”

“知道了。”許言抓了抓頭發,往廚房去了。

許佳煮上米湯回了趟房間,把上學期的書拿了出來。她想著賀辭,從初見到現在一切離奇的事,可要說離奇,又覺得能說得通。

用量子物理能說得通。

她忘了,她和賀辭是不是見過,也可能是她沒刻意記過,她總覺得賀辭熟悉,覺得她和賀辭早就該遇見了一樣,甚至覺得如果初中時遇見的是他會怎麽樣。

許佳苦笑了一下,不行啊,如果初中遇見的是賀辭的話,她可能會像現在一樣一輩子都不會再和他見面了。

時間差不多她就出了房間,翻了幾遍冰箱,終於想出了四菜一湯。她就喜歡這種簡單多樣的三餐,更重要的是,她爸媽回來會誇她,她就喜歡聆聽讚美。不過,沒有也沒關系,她吃著舒服也行。

炒了半個多小時,終於結束了,許言刷完碗人就不見了,許佳端完菜看到許言從洗手間出來,問道:“你一直在裏面啊?”

“……對啊,”許言道,“我在和同學聊學習的事。”

許佳很驚訝,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許言道:“當然,別以為只有你努力學習。”

許佳道:“我回家可從來不學習,你不是最討厭回家還要學習的嗎?”許佳很感興趣,“快告訴我是誰。”

許言道:“當然只是同學了。”

許佳狐疑地望了他一眼,沒說話,許言急了,道:“真的只是同學。”

許佳不再激他,攤手道:“好了好了,我不管是誰,給老爸老媽打個電話,他們該下班了,催催他們,菜待會涼了,讓他們快點回來,我回房間收拾一下我的東西。”

許言垂頭喪氣道:“知道了。”

許佳整理好書桌,定了個鬧鐘,趴在桌子上竟然睡了過去,風透過窗紗吹了進來,像四年前她坐在教室裏,游弋在講臺上講題時一樣。

游弋有時候會跟她說:“如果你有什麽不會的,可以來找我,不要藏在心裏,你多和我說說話,我太笨了,猜不透你。”

即便是現在,許佳都只會回他,“我不需要你猜。”游弋是她的目標,她只是想追上他,追上這個在她看來閃閃發光的人,她看不到游弋難過的眼神,也聽不懂那些欲言又止的話。

當年不懂的情感是青春故事裏的忌諱,而在現在看來是不能宣之於口的錯誤。

她曾經隱隱和她媽媽透露過,她對游弋有好感。她媽媽直接了當地問她是不是喜歡游弋。

她媽也知道游弋是年級第一,也非常想讓許佳超過他。

許佳順著她的想法解釋,“我只是把他當榜樣。”話語裏卻盡是對游弋的欽佩和讚美。

她媽媽溫柔地說:“你別想太多,你配不上他。”許佳沒再說話,卻忍不住抵觸,她最討厭她媽媽貶低她的話,在任何情境下,她真的很想問一句她怎麽就配不上他了,可最終還是忍住了。連帶著恨屋及烏,這些年因為她媽的是非觀和不配論阻隔了多少原本把她當朋友的人。

鬧鐘響了,許佳清醒了,夢中一切情緒都被她拋下了。

許佳一直都有游弋的聯系方式,也很久沒和他說過話了。

三年的時間早就把當年粉飾得像個美夢了,她不敢見他,也不敢和他說話,生怕輕輕一碰打碎了當年的夢。一切都保留到最初,什麽都不剩是最好的結果。

許佳把上學期的專業課書都拿了出來。她上學期成績雖然不錯,但她學得並不紮實,她不想把這些擺到眼前的知識放掉,不如學深一點,活動活動腦子,就當玩了。

許佳坐在書桌前一坐就是四個多小時,期間她爸媽回來了許言喊她出去吃飯,她嚷嚷著減肥不吃飯了,又被許言嘲笑像個竹竿精,她火氣一大把許言趕了出去繼續學習,把《數學分析》和《解析幾何》的知識體系整理了一遍。

等再次擡頭看時間,快十一點了,她準備刷會兒手機就去睡覺。臨了,她鬼使神差又去了陽臺。賀辭那邊仍然燈火通明。她視力不好,眼鏡也糊了,她沒興趣去窺探別人隱私,正準備走,一道人影沖向陽臺,似乎在向她招手。

許佳越看越像恐怖電影裏的求救場景,怪滲人的。

一個小紅點閃爍著朝她飛了過來,湊近了許佳才看出那是個小無人機,火急火燎的,精準停在了許佳面前,上面掛了個紙條。

“和我出去滑冰吧。”

許佳跑回房間拿了支筆,剛想寫上:“我不會,不去了。”又飛來一只無人機,寫著:“不會我教你。”

她看對面的那團黑影還在,不好拂了賀辭的好意,寫上:“好,謝謝。”小無人機適時飛了回去,許佳回了房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她開了燈,她想了很久,終於是有了睡意,關了燈,沈沈地睡下了。

許佳早起收拾了自己,她爸媽一早就去上班了,她弟估計還在睡懶覺。

許佳拿了手機,就看到她媽發的消息:“記得看著你弟學習。”

許佳不想管,什麽都讓她來看,她又不是老媽子,許言又不是管不好自己,她平常能幫忙看著就不錯了。她找了條圍巾搭配自己的衣服,今天天氣不太好,起風了,可能會有點冷。

她又找了條中性風的圍巾,買來她就沒興趣了,在衣櫃裏放了好久了,拿著吧,說不定賀辭能用上。

賀辭給她發了消息,道:“我在樓下。”

許佳重新整理了一遍衣服,出門去了。

賀辭說話做事不知道跟誰學的,總是拿捏著分寸和方式,她和賀辭待在一起很舒服,就是不知道賀辭和她待在一塊兒是什麽感覺。

許佳沖出房門,沒搶上電梯,老頭老太太們有早起鍛煉身體、買菜的習慣,因此人很多,她不能和他們擠。她興沖沖地跑下了樓梯,一下兩個臺階,比平時要快多了,剛出大門就看到賀辭,心情好上了不少。

賀辭接了許佳一下,看到她手上多出來的一條圍巾,笑道:“我以為還要再等一會兒呢,吃過早飯了嗎?”

許佳搖了搖頭,道:“沒有。”她把圍巾遞了出來,“這個給你。”今天確實有點冷,快把她吹沒了,她果然高瞻遠矚。

賀辭笑意更深,道:“謝謝你,不過我很久沒戴過這個了,不太會,你幫我一下好嗎?”賀辭圍了好一會兒,尷尬地看向許佳。

許佳並不相信他的鬼話,連連點頭,滿足了他的願望,她把圍巾稍微勒緊了點,挑了下眉,看著賀辭。

賀辭笑著摸了摸圍巾,轉眼看向許佳,道:“走吧,我們去吃早飯。”

許佳道:“我知道一家味道不錯的,我們去吧。”

“好。”賀辭低頭看了眼手機,上面又多了幾條未接來電。

“怎麽不接?”許佳問。

賀辭道:“是我那幾個朋友,不重要。”

許佳道:“還是發個消息報個平安吧。”

賀辭點頭,邊走邊打開了群聊,入目就是江祐白和遲曜一條接一條的:

“兄弟你死哪去了,還不回來?”

賀辭回:“我沒事,在外面陪一個好朋友。”他們敏銳地察覺到那個不一樣的字眼,發了語音過來。

賀辭知道他是什麽德行,許佳在旁邊他不外放,怕冒犯到許佳,轉了文字:“是不是找女朋友去了?”

江祐白發了消息,“就剩老子一個單身狗了[憤怒][憤怒]”

許佳問道:“怎麽了?”

賀辭道:“有人破防了。”

許佳笑了起來,“你朋友?”

賀辭道:“是啊,有機會帶你見見,他們人品還行。”

周·人品還行·以南難得在群裏發了幾條消息:“真見女朋友去了?”

可惜賀辭沒看手機,正在和許佳商量吃些什麽,許佳看什麽喜歡什麽,問:“你吃什麽,小籠包還是餃子,要不一起吧,再來兩碗胡辣湯,這家胡辣湯味道超棒!”

他難得見許佳這麽眉飛色舞的表情,哪裏分得了心,道:“都好啊,我也很喜歡吃,咱倆口味都差不多哦。”

周以南沒看見回覆,倒是江祐白和遲曜那倆傻子開始對他狂轟亂炸,他懶得理,把消息給屏蔽了,開始處理自己這邊的事。他看著面前站著的林序和她媽,有種頭昏腦脹氣不打一處來的感覺,他看向自己那抽風的老父親,終究是無語望天。

賀辭和許佳吃得開心,許佳給她爸媽報了平安,兩人打了車就往中心區的溜冰館去了。

許佳心裏不忘下學期的學習計劃,一邊盤算著一邊逗賀辭玩。

兩人越湊越近,司機紅綠燈前一個急剎,他倆腦袋相互碰撞著磕了前方的座椅一下,可算是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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