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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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瀟瞧著死皮賴臉賴在房中不肯離開的肖鶴淵，無數次忍不住想要叫江左把這厚顏無恥之人就此給扔出去，但她家姑娘不開口，她也不好擅作主張，畢竟他們此時還在人家的屋檐下。
或許是荀瀟的目光太過直接，肖鶴淵忍不住蹙著眉頭擡眼瞧了她一眼，看著她臉上的不耐之意，他自也不是誰都能給他甩臉子的好脾氣，翻眼睨了她一下，隨即目光落在正一絲不茍算賬的顧若芙身上，勾唇淺笑著擱下手中的書籍，起身朝她走去。
荀瀟見他奔著自家姑娘來了，也立即起身戒備的橫隔在二人之間，叫他靠近不得。
顧若芙感受到身側二人的動靜全然不想搭理，這兩人幾乎每日都是這般針鋒相對，水火不容。
荀瀟抱著臂，儼然一副誓死捍衛的模樣，可肖鶴淵也不是個好相與的，見她這副挑釁至極的模樣，哪裏能忍得了分毫，借著絕對的身高優勢目光淩厲的睥睨著荀瀟，腳上的步子收斂了些，但卻未停，反而步態閑適的靠近著兩人。
他儼然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荀瀟起先還算硬氣，但隨著這人的靠近，一種叫人心慌的壓迫感朝她壓了下來，叫她下意識的想要躲避，可想著身後便是自家姑娘，不由的又壯了幾分膽子，改而掐著腰全然一副不服氣的模樣。
肖鶴淵看著這人強撐的模樣，眼底沒有一絲懈怠，反而更加無謂的朝人靠近，腳上的步子也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
這下輪到荀瀟慌了，被逼的連連後退。
肖鶴淵自然不會允許自己碰著荀瀟，但荀瀟自然也不會與他有任何的身體接觸。
“嘶！哎呦。”
顧若芙本不想管他們倆的齟齬，但看著賬本上留下的紅紅的一道印子，立即忍不住嘆出了聲。
起身扶在荀瀟的腰上，滿臉不耐煩的看著肖鶴淵。
真不怪她對這人沒什麽好脾氣，這幾日不上值了之後，日日都賴在她這裏，有事沒事就在她跟前晃蕩，實在煩人得很。
“表兄，你若是找我沒什麽事的話，能不能先回你自己的院子去，你這樣真的很打擾人。”
顧若芙耐著性子說完話，語氣裏都是抗拒冷漠之意。
肖鶴淵知道她這是又生氣了，可她不想讓自己靠近，他卻又偏偏舍不得。
“蓉蓉，我只是想替聞太醫監督你休息。”他的語氣委屈，神態也不似方才那般嚴肅，略略泛著可憐的意味，他的目光落在桌案上的賬本上，擔憂道：“你今日從晌午起身之後便一直都在看賬，這樣怎麽能休息好？我只是想提醒你出去走走，歇一歇。”
他說著又將目光落在了荀瀟的身上，斥責道：“你家主子不知道看顧自己身體，你這個在旁伺候的也不知道嗎？”
一前一後，全然兩個人。
荀瀟被他這副善變的模樣給氣笑了，明明是他不懷好意，現在卻能說的這般冠冕堂皇，就好似問題都在她身上似的。
一旁門口抱著劍一直瞧著的江左也是被震驚到了，一個男人，怎麽能這麽作？
“你…你簡直強詞奪理。”荀瀟氣的要炸，全然一副要好好辯駁一番的模樣。
肖鶴淵這些日子一直都跟她們湊在一起，雖然時時拿出一副主子做派教訓荀瀟，但他這樣子帶有目的性的兩面三刀，叫荀瀟對他的尊卑之別逐漸忽視不清。
“荀瀟。”顧若芙輕輕的喊了一聲，制止了她的話頭，將人拉到自己身後，又將賬本合上，交給了江左，“送去給賬房，叫他們盡快將那幾筆去向不明的財款給我查清楚了。”
江左領了命，正欲走，又聽顧若芙對荀瀟道：“你也跟他一起去。”
“姑娘。”荀瀟不情願，她擰眉瞧了一眼一旁臉色愉悅的肖鶴淵，低聲道：“我不走，我要陪著姑娘。”
顧若芙知曉她的想法，拍了拍她的手，撫慰道：“去吧，我待會去瞧瞧姨母，不會有事的。”
肖鶴淵雖然常有逾矩行為，但到底還算是有分寸的。
況且她也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明日就是此番春闈的最後一日了，她也該去接宋懷真了，必不能在這樣與他糾纏不清了。
荀瀟雖然不放心，但主子都這樣說了，她自然也不會多說些什麽，只得跟著江左三步一回頭的離開。
房中又剩下他們二人了。
自打此番見面，肖鶴淵甚少有可以與她單獨相處的機會，大多時候那兩個礙事的家夥都會陪在一旁，給他們的相處設置許多的阻礙。
“蓉蓉。”肖鶴淵輕聲喚道。
顧若芙偏眸瞅他，但這人卻只是直楞楞的盯著她瞧，盯著她笑，仿佛看不夠似的。
這幾日一直如此。
起初她還有些不習慣，直叫她後背發毛，連算賬的時候都不能專心了，可漸漸的她就能忽視這般黏膩的目光了，有一種習以為常的感覺。
“你到底想說什麽？”顧若芙不明白，這人也不像是這般無聊的。
“沒想說什麽，但又好像有很多的話要同蓉蓉說。”他忽的俯下身，一手支在桌子上，一手落在椅靠上，俯身湊近到顧若芙的跟前，眼睛裏滿是柔情，“蓉蓉，我好像怎麽都看不夠你，一遇到你我的目光就移不開了。”
“怎麽辦？蓉蓉，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
嘶！
顧若芙頓覺胳膊上起了一陣密密麻麻的小疙瘩，看著身前這張俊顏，忽然覺得如蛇如蠍叫她避之不及。
顧若芙連忙往後撤了一步，可還未拉開多少距離，這人便又窮追不舍的朝她壓迫而來，一把攬住了她的腰肢，將她死死的固定在他的臂膀之上。
瞧著顧若芙眼中的避之不及逐漸化作震驚，隨即便是困愕的羞澀。
他知道，她向來吃這一套。
正如那人所言，蓉蓉她最是被動，只有旁人足夠主動，一遍一遍的靠近她，一遍一遍的刷新她對自己的抵抗程度，總有一日會讓她習以為常的接受一切。
現在實用起來，倒真是有幾分道理。
“蓉蓉，小心一點。”
他這話說的沒頭沒腦，什麽叫小心一點？她方才不過是想要退一點距離而已，怎麽就跟“小心一點”掛上了勾。
顧若芙知他刻意為之，有些氣惱的將人推開，氣鼓鼓道：“你是故意的！”
隨即也不等人給出反應，立即便轉身繞開了他。
肖鶴淵不死心，心中記著那道死纏爛打心得，正欲上前拉住顧若芙，卻見她像是預判到了一般，立即側身躲開，冷著臉警告道：“你若是再動手動腳，我現在便去找姨母辭行，回陵江府去。”
她的威脅奏效了，肖鶴淵果然停在了原地，未再追上來糾纏。
顧若芙得了空隙，立即朝張氏的房間跑去。
肖鶴淵立在原地，看著消失在門口的身影，眉頭擰的很深，漆黑的眸子裏全是思量的冷意。
蓉蓉不對勁。
很不對勁。
依照以往的經驗來看，她不該是這般避之不及的態度，仿佛有什麽事情可以時刻提醒著她要與自己保持距離。
她有事瞞著自己。
這個結論叫肖鶴淵呼吸一滯，暗自捏緊了手。
他本想著等蓉蓉孝期過了再去顧家提求娶之事，可此番看來倒是不得不提前籌謀了。
顧若芙著急忙慌的躲進了張氏的房中，一進門便瞧見了正在逗弄孩子的張氏，她現下還未出月子，暫且都要拘在房內不得外出，每日見著孩子的機會也是有限的。
她算是高齡產女，又在生產時遇著險境，永安侯看她看的便是十分的嚴苛，多一絲疲累都是不允的。
“蓉蓉，快來瞧瞧，歡歡她會笑了。”
聽著張氏的話，顧若芙也覺得稀奇，立即湊到跟前看著張氏逗弄孩子，可怎麽瞧也未見著笑。
“歡歡，笑一笑，給你蓉蓉阿姊瞧一瞧。”張氏不厭其煩的擺弄著手裏的小鼓，晃得“咯噠咯噠”響個不停。
芳姑姑見顧若芙也瞧得仔細，忍不住附在顧若芙耳邊輕語道：“才幾天的小娃娃，哪裏會懂什麽笑不笑的，不過是夫人自個高興罷了。”
幾人又逗了一會孩子，直到歡歡哭鬧著要睡覺了，才被乳母抱走。
張氏瞧著被抱開的孩子，沈沈的嘆了口氣，隨即又想起方才顧若芙來時的模樣，想起芳姑姑近日同她說過的事，不由的問道：“你定親之事，同淵兒說了嗎？”
顧若芙輕抿著唇，搖了搖頭，“懷真哥哥還未出考場，我想等他出來之後，再帶著他一同來拜訪，也好當面說清楚。”
其實此事她也還在猶豫，可眼下肖鶴淵逼得急，她也沒有旁的合適的時機了。
“這…恐怕不妥，你表兄的性子你也該知道的，若是叫他直面你的未婚夫，恐怕得免不了動起手來。”
張氏的話也正是顧若芙所擔憂的，二人都不免沈沈的嘆了口氣。
“你還是先同他挑明了，好叫他有個心理準備，別回頭等人家來了，鬧得太難看了才好。”張氏拉著顧若芙的手，她心裏又怎會不知她的顧慮，“你若是實在不知該如何說，不如便讓姨母來說吧。”
“這怎麽行。”顧若芙連忙拒絕，“不行的，姨母，我可以自己解決好的。”
姨母與肖鶴淵的關系才剛剛緩和了些，若是此時說這個，肖鶴淵難免遷怒旁人，姨母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孩子，在侯府也算是真正的立下了腳跟，萬不能再叫自己給連累了。
“姨母，你好好休息，我會解決好的。”
張氏知道她意已決，也不好多說什麽，便只得嘆聲道：“那你自己掂量，若有什麽不妥，再來尋姨母，姨母給你想法子。”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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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瀟瞧著死皮賴臉賴在房中不肯離開的肖鶴淵，無數次忍不住想要叫江左把這厚顏無恥之人就此給扔出去，但她家姑娘不開口，她也不好擅作主張，畢竟他們此時還在人家的屋檐下。
或許是荀瀟的目光太過直接，肖鶴淵忍不住蹙著眉頭擡眼瞧了她一眼，看著她臉上的不耐之意，他自也不是誰都能給他甩臉子的好脾氣，翻眼睨了她一下，隨即目光落在正一絲不茍算賬的顧若芙身上，勾唇淺笑著擱下手中的書籍，起身朝她走去。
荀瀟見他奔著自家姑娘來了，也立即起身戒備的橫隔在二人之間，叫他靠近不得。
顧若芙感受到身側二人的動靜全然不想搭理，這兩人幾乎每日都是這般針鋒相對，水火不容。
荀瀟抱著臂，儼然一副誓死捍衛的模樣，可肖鶴淵也不是個好相與的，見她這副挑釁至極的模樣，哪裏能忍得了分毫，借著絕對的身高優勢目光淩厲的睥睨著荀瀟，腳上的步子收斂了些，但卻未停，反而步態閑適的靠近著兩人。
他儼然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荀瀟起先還算硬氣，但隨著這人的靠近，一種叫人心慌的壓迫感朝她壓了下來，叫她下意識的想要躲避，可想著身後便是自家姑娘，不由的又壯了幾分膽子，改而掐著腰全然一副不服氣的模樣。
肖鶴淵看著這人強撐的模樣，眼底沒有一絲懈怠，反而更加無謂的朝人靠近，腳上的步子也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
這下輪到荀瀟慌了，被逼的連連後退。
肖鶴淵自然不會允許自己碰著荀瀟，但荀瀟自然也不會與他有任何的身體接觸。
“嘶！哎呦。”
顧若芙本不想管他們倆的齟齬，但看著賬本上留下的紅紅的一道印子，立即忍不住嘆出了聲。
起身扶在荀瀟的腰上，滿臉不耐煩的看著肖鶴淵。
真不怪她對這人沒什麽好脾氣，這幾日不上值了之後，日日都賴在她這裏，有事沒事就在她跟前晃蕩，實在煩人得很。
“表兄，你若是找我沒什麽事的話，能不能先回你自己的院子去，你這樣真的很打擾人。”
顧若芙耐著性子說完話，語氣裏都是抗拒冷漠之意。
肖鶴淵知道她這是又生氣了，可她不想讓自己靠近，他卻又偏偏舍不得。
“蓉蓉，我只是想替聞太醫監督你休息。”他的語氣委屈，神態也不似方才那般嚴肅，略略泛著可憐的意味，他的目光落在桌案上的賬本上，擔憂道：“你今日從晌午起身之後便一直都在看賬，這樣怎麽能休息好？我只是想提醒你出去走走，歇一歇。”
他說著又將目光落在了荀瀟的身上，斥責道：“你家主子不知道看顧自己身體，你這個在旁伺候的也不知道嗎？”
一前一後，全然兩個人。
荀瀟被他這副善變的模樣給氣笑了，明明是他不懷好意，現在卻能說的這般冠冕堂皇，就好似問題都在她身上似的。
一旁門口抱著劍一直瞧著的江左也是被震驚到了，一個男人，怎麽能這麽作？
“你…你簡直強詞奪理。”荀瀟氣的要炸，全然一副要好好辯駁一番的模樣。
肖鶴淵這些日子一直都跟她們湊在一起，雖然時時拿出一副主子做派教訓荀瀟，但他這樣子帶有目的性的兩面三刀，叫荀瀟對他的尊卑之別逐漸忽視不清。
“荀瀟。”顧若芙輕輕的喊了一聲，制止了她的話頭，將人拉到自己身後，又將賬本合上，交給了江左，“送去給賬房，叫他們盡快將那幾筆去向不明的財款給我查清楚了。”
江左領了命，正欲走，又聽顧若芙對荀瀟道：“你也跟他一起去。”
“姑娘。”荀瀟不情願，她擰眉瞧了一眼一旁臉色愉悅的肖鶴淵，低聲道：“我不走，我要陪著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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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瀟雖然不放心，但主子都這樣說了，她自然也不會多說些什麽，只得跟著江左三步一回頭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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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蓉。”肖鶴淵輕聲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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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說什麽？”顧若芙不明白，這人也不像是這般無聊的。
“沒想說什麽，但又好像有很多的話要同蓉蓉說。”他忽的俯下身，一手支在桌子上，一手落在椅靠上，俯身湊近到顧若芙的跟前，眼睛裏滿是柔情，“蓉蓉，我好像怎麽都看不夠你，一遇到你我的目光就移不開了。”
“怎麽辦？蓉蓉，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
嘶！
顧若芙頓覺胳膊上起了一陣密密麻麻的小疙瘩，看著身前這張俊顏，忽然覺得如蛇如蠍叫她避之不及。
顧若芙連忙往後撤了一步，可還未拉開多少距離，這人便又窮追不舍的朝她壓迫而來，一把攬住了她的腰肢，將她死死的固定在他的臂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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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那人所言，蓉蓉她最是被動，只有旁人足夠主動，一遍一遍的靠近她，一遍一遍的刷新她對自己的抵抗程度，總有一日會讓她習以為常的接受一切。
現在實用起來，倒真是有幾分道理。
“蓉蓉，小心一點。”
他這話說的沒頭沒腦，什麽叫小心一點？她方才不過是想要退一點距離而已，怎麽就跟“小心一點”掛上了勾。
顧若芙知他刻意為之，有些氣惱的將人推開，氣鼓鼓道：“你是故意的！”
隨即也不等人給出反應，立即便轉身繞開了他。
肖鶴淵不死心，心中記著那道死纏爛打心得，正欲上前拉住顧若芙，卻見她像是預判到了一般，立即側身躲開，冷著臉警告道：“你若是再動手動腳，我現在便去找姨母辭行，回陵江府去。”
她的威脅奏效了，肖鶴淵果然停在了原地，未再追上來糾纏。
顧若芙得了空隙，立即朝張氏的房間跑去。
肖鶴淵立在原地，看著消失在門口的身影，眉頭擰的很深，漆黑的眸子裏全是思量的冷意。
蓉蓉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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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以往的經驗來看，她不該是這般避之不及的態度，仿佛有什麽事情可以時刻提醒著她要與自己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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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結論叫肖鶴淵呼吸一滯，暗自捏緊了手。
他本想著等蓉蓉孝期過了再去顧家提求娶之事，可此番看來倒是不得不提前籌謀了。
顧若芙著急忙慌的躲進了張氏的房中，一進門便瞧見了正在逗弄孩子的張氏，她現下還未出月子，暫且都要拘在房內不得外出，每日見著孩子的機會也是有限的。
她算是高齡產女，又在生產時遇著險境，永安侯看她看的便是十分的嚴苛，多一絲疲累都是不允的。
“蓉蓉，快來瞧瞧，歡歡她會笑了。”
聽著張氏的話，顧若芙也覺得稀奇，立即湊到跟前看著張氏逗弄孩子，可怎麽瞧也未見著笑。
“歡歡，笑一笑，給你蓉蓉阿姊瞧一瞧。”張氏不厭其煩的擺弄著手裏的小鼓，晃得“咯噠咯噠”響個不停。
芳姑姑見顧若芙也瞧得仔細，忍不住附在顧若芙耳邊輕語道：“才幾天的小娃娃，哪裏會懂什麽笑不笑的，不過是夫人自個高興罷了。”
幾人又逗了一會孩子，直到歡歡哭鬧著要睡覺了，才被乳母抱走。
張氏瞧著被抱開的孩子，沈沈的嘆了口氣，隨即又想起方才顧若芙來時的模樣，想起芳姑姑近日同她說過的事，不由的問道：“你定親之事，同淵兒說了嗎？”
顧若芙輕抿著唇，搖了搖頭，“懷真哥哥還未出考場，我想等他出來之後，再帶著他一同來拜訪，也好當面說清楚。”
其實此事她也還在猶豫，可眼下肖鶴淵逼得急，她也沒有旁的合適的時機了。
“這…恐怕不妥，你表兄的性子你也該知道的，若是叫他直面你的未婚夫，恐怕得免不了動起手來。”
張氏的話也正是顧若芙所擔憂的，二人都不免沈沈的嘆了口氣。
“你還是先同他挑明了，好叫他有個心理準備，別回頭等人家來了，鬧得太難看了才好。”張氏拉著顧若芙的手，她心裏又怎會不知她的顧慮，“你若是實在不知該如何說，不如便讓姨母來說吧。”
“這怎麽行。”顧若芙連忙拒絕，“不行的，姨母，我可以自己解決好的。”
姨母與肖鶴淵的關系才剛剛緩和了些，若是此時說這個，肖鶴淵難免遷怒旁人，姨母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孩子，在侯府也算是真正的立下了腳跟，萬不能再叫自己給連累了。
“姨母，你好好休息，我會解決好的。”
張氏知道她意已決，也不好多說什麽，便只得嘆聲道：“那你自己掂量，若有什麽不妥，再來尋姨母，姨母給你想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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