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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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小子
西市街原本是熱鬧繁華的，但此時卻靜悄悄的，一道長長的迎親儀隊十分打眼的停滯在了街道正中，顧氏的正門處依舊跪著一群穿著各式官服甲胄之人。
顧家大伯母安頓好了內院的事，便立即跟著張氏一同從府裏出來，見著永安侯依舊站在門口訓話的模樣，連忙安排了人端了兩把金絲楠木的椅子出來。
高氏本意是想讓他們夫妻二人並排坐著的，但被張氏推拒了。
此時算是公務審問之時，她坐在這於理不合，也實在不好看。
永安侯這些日子日夜兼程，在馬背上顛簸了一天兩夜，才趕到了這裏，現下終於可以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了。
感受到身後獨屬於妻子的氣息，心裏更是愜意至極。
“侯爺，你看咱這…”方太守再次提醒到，示意永安侯跟著一起府衙解決問題，可永安侯便就沒有要應承的意思，“不急，此間事情還未理清。”
他的目光落在了滿身傷痕的宋章身上，“此人所犯何事？與顧家又有什麽關聯？”
人群雖然散去，可周圍依舊可聽到人來人往的聲音，方太守額頭上的汗珠也是大顆大顆的往下滴，大庭廣眾之下叫他胡編亂造還是忍不住心虛。
“下官這裏有證據指向此人，有嫌疑參與了六年前血洗周家一事。”方太守擦了擦汗，見永安侯沒有接話的意思，又接著戰戰兢兢道：“此人是顧家三房媳婦的故交，與顧家來往甚密。”
一旁站著的高氏聞言立即冷笑出聲，見永安侯朝自己瞧來，察覺到自己的失態，立即欠身道：“民婦失禮了，但民婦有一言想要問問太守大人。”
“準了。”永安侯覆又對著方太守道：“太守大人一定會知無不言的。”
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叫方太守如芒在背，忙不疊的點頭應和。
“太守大人，不知您可還記得六年前周家滅門當夜，你曾宴請顧周兩家之事。”
方太守聽著話頓覺大事不妙，但也只得點頭應下，“卻有此事。”
“那你應當也記得當夜周家夫婦二人前腳走，後腳太守府就遇刺一事吧。”高氏瞧了一眼持劍單膝跪地的宋章，“當日，若不是宋章兄弟在側，那當日被殺的可就不止是周氏一族了。”
方太守聞言頓時脊背發汗，現在細細回想起來，當日出現在顧氏夫妻倆身邊的人，好像確是此人，頓時追悔莫及。
方太守立即回身朝宋章瞧去，立即做出一副頓悟的模樣，連連敲著自己的頭道：“正是，正是。”
說著又轉頭看向永安侯，滿臉愧色道：“下官實在是年紀大老眼昏花，這才聽信他人一面之詞，差點誤會了好人。”
又將手指著周承光道：“侯爺，正是此人說的，他是周家遺孤，也是他指認的人。”
這倒也不算誣陷，捉拿宋章的這個由頭，確實是周承光想出來的。
高氏聽他這般狡辯，臉上的嘲諷之意更是甚囂塵上，“那太守大人可真是貴人多忘事了，周家出事那一夜，周公子可不在家中，恰巧去了城外的外祖家，如何能知兇手模樣？況且周公子自小便是常在我顧家出入的，宋章他一早便是認識的，若能認出來，早就認出來了，何必等到今日？”
還真是漏洞百出。
方太守恨得牙癢癢，心中懊惱至極，就該在行事的當夜便將顧家趕盡殺絕，以絕後患，時至今日事情發展成這樣，已然超出了他的能力。
得罪了永安侯，不管如何，他這個官恐怕是做到頭了，眼下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方太守立即痛哭，悔恨不已道：“是下官識人不清，當初瞧這孩子可憐便認了他做義子，這才錯信讒言，誰知他會如此狼子野心，”
永安侯不應聲，靜靜的瞧著他預備如何演下去。
只見方太守顫顫巍巍的將官帽取下，“下官會立即遞交辭呈，上書說明此間緣由，請朝廷派巡察監司前來調查，定會給侯爺和顧氏一個滿意的交代。”
永安侯一聽，心中立即便知道這人打的是什麽主意，這話顯然就是在指明了說，永安侯並不是巡查監司，無權對他問責。像他這樣在陵江府穩步經營這麽多年的蛀蟲，自然也有一套自己的應對策略，只要現在眼下這關度過去了，到時等朝中之人安排人手前來調查，他便可以將這裏的事情都安排好，左右找些替死鬼，再多安插些證據，想要保住他的性命是無甚難度。
永安侯聞言被氣笑了，“聽太守大人這意思，本侯現在是不是就該立即帶著人回去等消息？而不是在此指手畫腳的對你進行詢問？”
方太守瞧著，此時已然是撕破了臉皮的，自己也不圖旁的唯有求生而已，若永安侯定要斷了自己的生路，那他自然也不會再這樣乖乖就範。
但敵強我弱，方太守依舊是那副顫顫巍巍，弱小無助的老丈模樣，辯駁道：“侯爺言重了，下官也不過是按著章程辦事，況且侯爺此番私服出行，若是一聲不吭的處理了一方太守和守將，只怕會為侯爺招來更多的閑言碎語，引人忌憚猜忌，到時禦史臺在參侯爺一句越權行事，那可就不妥了。”
這句句都似是在替永安侯考量，可字字句句都叫永安侯氣息不順。
他雖是皇帝親封一品武侯，但卻如方太守所言，武官向來不得幹涉文官之事，亦無權進行審判。
永安侯氣的捏緊了拳頭，咬牙切齒道：“你在威脅我。”
“下官不敢。”方太守伏地，誠惶誠恐。
可永安侯心裏卻也清楚，哪怕是此時即刻快馬加鞭寄回書信奏折，依照那些個吏部文官的慢德行，待到將奏折呈上去，再等陛下派來監司，恐怕最快也得七日之後，這期間變故太大，他此番出行又曾多帶人手，恐怕到時真能叫這老小子給逃了。
永安侯在心中思量，是否先叫人將他強行扣下時，街上忽的傳來一陣喧鬧聲。
永安和循聲望去，一眼便瞧見了自家兒子穿著朱色官服趕來，心中頓時明朗，方才的慍怒氣息也頓時消失不見。
永安侯忍不住在心中嫌棄道：“沈不住氣的小混蛋。”
正在暗自慶幸的方太守，忽然聽到永安侯笑著嘆道：“可惜了，只怕此番太守大人可要失算了，能治你的人已經來了。”
方太守聽著這冷颼颼的話，頓覺大事不妙，連忙擡頭朝著喧鬧處望去。
看到快馬加鞭而來的肖鶴淵時，頓時心中一涼，嚇的魂離天外，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
什麽都完了。
肖鶴淵方才在來的路上時，便已經聽了原先暗紮在此的侍衛回稟，這才急匆匆的騎著馬先一步入城，他瞧著這橫隔在大街之上的迎親隊伍，只覺得礙眼至極，心中憤恨尤深。
他坐在馬上，瞧著被箭矢釘在地上的新郎官，眼神之中的冷意叫人直發怵。
“還不將這占了道的腌臜物件給本官扔到旁邊去！放在這正中位置，像是什麽樣子？”
原本跪在地上的巡衛軍中，有幾個瞧得清眼神的人，聞言趕忙一股腦的上前將花轎等物件統統扔到了一旁。原本的喜慶之物，瞬間成了一堆破爛。
周圍的人戰戰兢兢，可永安侯瞧著自家兒子面色鐵青的模樣，臉上卻浮出了愉悅的笑意，從椅子上站起身，轉身拉著自己的妻子，旁若無人道：“欽差到了，此事已經有人接手，夫人還是先帶我去歇歇吧。”
說著又湊到張氏跟前，壓著聲音賣乖討好道：“夫人可不知這些日子，為夫緊趕慢趕，日夜兼程，趕了兩天兩夜的馬才一路艱苦至此，現在只覺得腰間酸痛難忍。”
張氏見他如此不要臉，方才心中的感激與敬慕之情頓時煙消雲散，神情中的嫌棄更勝。她神色尷尬的朝周圍瞧了一眼，再瞧見一旁的高氏正努力的減少自己的存在感時，張世忍不住給了永安侯一拳。
“閉嘴。”
肖鶴淵瞧著自家父親那副不值錢的樣子，心中也是罵其無用。
但瞧著他得償所願，挨著張氏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冷嗖嗖的哼了一聲，道：“侯月既然已知此事緣由，倒不如同下官一起去府衙將事情原委通通道個清楚，也好過有人弄虛作假，有遮有瞞，我等也能少費一些功夫，快快結案。”
永安侯聞言，瞬間抽了口氣，臉色難看的轉身瞧著兒子臉上賤嗖嗖的樣子，頓時忍不住心中哀怨怒氣，憤憤的罵道：“賊小子！”
肖鶴淵瞧著父親臉上不悅的樣子，嘴角又勾起一抹笑，瞧著身後趕來的隊伍，立即翻身下馬走到張氏和高氏跟前，行禮道：“姨母，大伯母，我此番從盛京給蓉蓉帶了醫士前來，還煩請二位將人引過去給蓉蓉瞧一瞧，顧家的事情我定會給各位一個交代。”
永安侯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冷著臉教訓道：“叫什麽姨母？！叫母親！”
肖鶴淵卻理都沒理他，只給了他一個白眼。
張氏對此倒是毫不意外，可高氏卻瞧不清這位年輕人打的是什麽主意，立即求救似的瞧向張氏，張氏笑了笑示意她安心，看了一眼從隊伍裏走出來的聞太醫，立時朝肖鶴淵點了點頭，“你有心了，你們且放心去，蓉蓉那邊我會照顧知會的。”
此前張氏原本對他還頗有微詞，可現在心中的那些個芥蒂已經全然消了，瞧著肖鶴淵也覺得賞心悅目了不少。
心裏也道，果然自己當初的目光還不錯的。
只是不知這人怎的就不討蓉蓉喜歡，心裏也不免覺得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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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大伯母安頓好了內院的事，便立即跟著張氏一同從府裏出來，見著永安侯依舊站在門口訓話的模樣，連忙安排了人端了兩把金絲楠木的椅子出來。
高氏本意是想讓他們夫妻二人並排坐著的，但被張氏推拒了。
此時算是公務審問之時，她坐在這於理不合，也實在不好看。
永安侯這些日子日夜兼程，在馬背上顛簸了一天兩夜，才趕到了這裏，現下終於可以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了。
感受到身後獨屬於妻子的氣息，心裏更是愜意至極。
“侯爺，你看咱這…”方太守再次提醒到，示意永安侯跟著一起府衙解決問題，可永安侯便就沒有要應承的意思，“不急，此間事情還未理清。”
他的目光落在了滿身傷痕的宋章身上，“此人所犯何事？與顧家又有什麽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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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這裏有證據指向此人，有嫌疑參與了六年前血洗周家一事。”方太守擦了擦汗，見永安侯沒有接話的意思，又接著戰戰兢兢道：“此人是顧家三房媳婦的故交，與顧家來往甚密。”
一旁站著的高氏聞言立即冷笑出聲，見永安侯朝自己瞧來，察覺到自己的失態，立即欠身道：“民婦失禮了，但民婦有一言想要問問太守大人。”
“準了。”永安侯覆又對著方太守道：“太守大人一定會知無不言的。”
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叫方太守如芒在背，忙不疊的點頭應和。
“太守大人，不知您可還記得六年前周家滅門當夜，你曾宴請顧周兩家之事。”
方太守聽著話頓覺大事不妙，但也只得點頭應下，“卻有此事。”
“那你應當也記得當夜周家夫婦二人前腳走，後腳太守府就遇刺一事吧。”高氏瞧了一眼持劍單膝跪地的宋章，“當日，若不是宋章兄弟在側，那當日被殺的可就不止是周氏一族了。”
方太守聞言頓時脊背發汗，現在細細回想起來，當日出現在顧氏夫妻倆身邊的人，好像確是此人，頓時追悔莫及。
方太守立即回身朝宋章瞧去，立即做出一副頓悟的模樣，連連敲著自己的頭道：“正是，正是。”
說著又轉頭看向永安侯，滿臉愧色道：“下官實在是年紀大老眼昏花，這才聽信他人一面之詞，差點誤會了好人。”
又將手指著周承光道：“侯爺，正是此人說的，他是周家遺孤，也是他指認的人。”
這倒也不算誣陷，捉拿宋章的這個由頭，確實是周承光想出來的。
高氏聽他這般狡辯，臉上的嘲諷之意更是甚囂塵上，“那太守大人可真是貴人多忘事了，周家出事那一夜，周公子可不在家中，恰巧去了城外的外祖家，如何能知兇手模樣？況且周公子自小便是常在我顧家出入的，宋章他一早便是認識的，若能認出來，早就認出來了，何必等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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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太守恨得牙癢癢，心中懊惱至極，就該在行事的當夜便將顧家趕盡殺絕，以絕後患，時至今日事情發展成這樣，已然超出了他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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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太守立即痛哭，悔恨不已道：“是下官識人不清，當初瞧這孩子可憐便認了他做義子，這才錯信讒言，誰知他會如此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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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侯一聽，心中立即便知道這人打的是什麽主意，這話顯然就是在指明了說，永安侯並不是巡查監司，無權對他問責。像他這樣在陵江府穩步經營這麽多年的蛀蟲，自然也有一套自己的應對策略，只要現在眼下這關度過去了，到時等朝中之人安排人手前來調查，他便可以將這裏的事情都安排好，左右找些替死鬼，再多安插些證據，想要保住他的性命是無甚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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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太守瞧著，此時已然是撕破了臉皮的，自己也不圖旁的唯有求生而已，若永安侯定要斷了自己的生路，那他自然也不會再這樣乖乖就範。
但敵強我弱，方太守依舊是那副顫顫巍巍，弱小無助的老丈模樣，辯駁道：“侯爺言重了，下官也不過是按著章程辦事，況且侯爺此番私服出行，若是一聲不吭的處理了一方太守和守將，只怕會為侯爺招來更多的閑言碎語，引人忌憚猜忌，到時禦史臺在參侯爺一句越權行事，那可就不妥了。”
這句句都似是在替永安侯考量，可字字句句都叫永安侯氣息不順。
他雖是皇帝親封一品武侯，但卻如方太守所言，武官向來不得幹涉文官之事，亦無權進行審判。
永安侯氣的捏緊了拳頭，咬牙切齒道：“你在威脅我。”
“下官不敢。”方太守伏地，誠惶誠恐。
可永安侯心裏卻也清楚，哪怕是此時即刻快馬加鞭寄回書信奏折，依照那些個吏部文官的慢德行，待到將奏折呈上去，再等陛下派來監司，恐怕最快也得七日之後，這期間變故太大，他此番出行又曾多帶人手，恐怕到時真能叫這老小子給逃了。
永安侯在心中思量，是否先叫人將他強行扣下時，街上忽的傳來一陣喧鬧聲。
永安和循聲望去，一眼便瞧見了自家兒子穿著朱色官服趕來，心中頓時明朗，方才的慍怒氣息也頓時消失不見。
永安侯忍不住在心中嫌棄道：“沈不住氣的小混蛋。”
正在暗自慶幸的方太守，忽然聽到永安侯笑著嘆道：“可惜了，只怕此番太守大人可要失算了，能治你的人已經來了。”
方太守聽著這冷颼颼的話，頓覺大事不妙，連忙擡頭朝著喧鬧處望去。
看到快馬加鞭而來的肖鶴淵時，頓時心中一涼，嚇的魂離天外，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
什麽都完了。
肖鶴淵方才在來的路上時，便已經聽了原先暗紮在此的侍衛回稟，這才急匆匆的騎著馬先一步入城，他瞧著這橫隔在大街之上的迎親隊伍，只覺得礙眼至極，心中憤恨尤深。
他坐在馬上，瞧著被箭矢釘在地上的新郎官，眼神之中的冷意叫人直發怵。
“還不將這占了道的腌臜物件給本官扔到旁邊去！放在這正中位置，像是什麽樣子？”
原本跪在地上的巡衛軍中，有幾個瞧得清眼神的人，聞言趕忙一股腦的上前將花轎等物件統統扔到了一旁。原本的喜慶之物，瞬間成了一堆破爛。
周圍的人戰戰兢兢，可永安侯瞧著自家兒子面色鐵青的模樣，臉上卻浮出了愉悅的笑意，從椅子上站起身，轉身拉著自己的妻子，旁若無人道：“欽差到了，此事已經有人接手，夫人還是先帶我去歇歇吧。”
說著又湊到張氏跟前，壓著聲音賣乖討好道：“夫人可不知這些日子，為夫緊趕慢趕，日夜兼程，趕了兩天兩夜的馬才一路艱苦至此，現在只覺得腰間酸痛難忍。”
張氏見他如此不要臉，方才心中的感激與敬慕之情頓時煙消雲散，神情中的嫌棄更勝。她神色尷尬的朝周圍瞧了一眼，再瞧見一旁的高氏正努力的減少自己的存在感時，張世忍不住給了永安侯一拳。
“閉嘴。”
肖鶴淵瞧著自家父親那副不值錢的樣子，心中也是罵其無用。
但瞧著他得償所願，挨著張氏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冷嗖嗖的哼了一聲，道：“侯月既然已知此事緣由，倒不如同下官一起去府衙將事情原委通通道個清楚，也好過有人弄虛作假，有遮有瞞，我等也能少費一些功夫，快快結案。”
永安侯聞言，瞬間抽了口氣，臉色難看的轉身瞧著兒子臉上賤嗖嗖的樣子，頓時忍不住心中哀怨怒氣，憤憤的罵道：“賊小子！”
肖鶴淵瞧著父親臉上不悅的樣子，嘴角又勾起一抹笑，瞧著身後趕來的隊伍，立即翻身下馬走到張氏和高氏跟前，行禮道：“姨母，大伯母，我此番從盛京給蓉蓉帶了醫士前來，還煩請二位將人引過去給蓉蓉瞧一瞧，顧家的事情我定會給各位一個交代。”
永安侯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冷著臉教訓道：“叫什麽姨母？！叫母親！”
肖鶴淵卻理都沒理他，只給了他一個白眼。
張氏對此倒是毫不意外，可高氏卻瞧不清這位年輕人打的是什麽主意，立即求救似的瞧向張氏，張氏笑了笑示意她安心，看了一眼從隊伍裏走出來的聞太醫，立時朝肖鶴淵點了點頭，“你有心了，你們且放心去，蓉蓉那邊我會照顧知會的。”
此前張氏原本對他還頗有微詞，可現在心中的那些個芥蒂已經全然消了，瞧著肖鶴淵也覺得賞心悅目了不少。
心裏也道，果然自己當初的目光還不錯的。
只是不知這人怎的就不討蓉蓉喜歡，心裏也不免覺得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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