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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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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我們

康晴玩笑:“白天看姜寒和若章相處,就覺得姜寒很有為人師表的樣子。去年你們殺青結束,莊斐一個勁兒地跟我誇你演得好。”

宋真也讚同:“郭丞也說姜寒該吃演員這碗飯,當年演第一部戲的時候,那人物小傳寫得真不錯。”

姜寒舉起酒瓶為他們兩人滿上,自己再幹了杯子裏的酒:“我是要辜負二位的讚美和郭老師的期望了,演完這一部,後面估計就不演戲了,把事業重心轉移到公司上。

網友有句話說的很對,娛樂圈更新補貨速度很快,我們若章,”姜寒按住姚若章的肩膀,“他是一個非常有潛力的演員,《長安無月》只是他的起點,以後他會走完我沒走完的演藝之路,並且會走得更好。

屆時就麻煩各位前輩多多提攜,多多指教了。”

宋真和康晴連連謙讓,仰頭一飲而盡杯中酒。

姚若章也要舉起酒杯站起來表示表示,姜寒搶先拉著他:“沒關系,我只是氣氛到了才提兩句。”

宋真也讚同:“姜寒跟我們剛認識會客氣點,這是事實嘛,以後多相處就熟了。

你可別一上來就跟我生分,不然節目播出來,你姐姐立馬提著兩斤白酒過來跟我喝,讓我一次性喝個夠。”

眾人被逗笑,姚若章轉頭看向姜寒,發現一朵三角梅落在了姜寒發間,下意識擡手去摘,卻被他一掌拍開,發出十分響亮的一聲。

姚若章楞住了,對上姜寒疑惑而又戒備的眼神,解釋道:“頭上有花。”

葉白青繞過去看,擡手拈起遞到姜寒面前。

的確是一朵花。

姜寒:“下次跟我說一聲就行,你突然擡手我以為你要幹嘛。”

葉白青解釋:“姜寒這是夜路走多了,總是怕撞見鬼。”

氣氛緩和過來,只是姚若章有些沈默,可能是還有點尷尬。

姜寒:“很久以前,在老葉還沒寫出那首成名之作《深淵明月》的時候,我對長夜來說很重要……”

“後來也很重要。”葉白青強調。

姜寒展顏一笑,在朦朧熱氣中更顯清艷明麗:“反正我自誇一句,長夜能有今天的成就,功勞簿上我的名字能寫在第一頁。

只是後來因為我自己的原因,離開了Starry離開了長夜,但我依然很感謝,也很懷念那段互相成就的時光。”

姜寒偏頭看向姚若章:“我希望你之於紅心,也是這樣不可磨滅的存在。”

姚若章深深凝望姜寒的眼睛,語氣近乎虔誠道:“我會的。”

***

飯後其他人去散步消食,姚若章在屋裏練琴,葉白青把竹席床到院子裏,鋪上毛毯,和姜寒肩並肩躺著,仰望星空。

葉白青:“最近怎麽樣?”

“家裏公司都好,都是些日常瑣事。”

似有若無的鋼琴聲從客廳傳來,三角梅的花瓣飄灑,落在他們周身。

葉白青:“還記得我們第一次錄團綜嗎?第一站就是我家。”

“嗯。”

“我當時對團綜沒有多少期待,剛出道那會,我其實都沒明白,我到底是要把Starry當工作,還是當生活,到底是要把你們當隊友,還是朋友。

直到你們來我家旅游那次,我知道了,是一輩子的摯友。”

姜寒:“為什麽?那場旅行有什麽特別的嗎?特別好玩?”

過了一會葉白青才說道:“鯉城的夜空,和我們二十多歲時,在草原看的有什麽不一樣呢?”

姜寒也沈默了一會,才回道:“緯度不一樣,星星的位置不一樣吧。”

“還記不記得當時小久問我們,如果以後我們不在一起了,再見面時,還能立馬聊得走心嗎,大概需要聊多久才能聊得走心。

你剛剛計時了嗎?”

“沒來得及。”

葉白青轉頭凝望姜寒的側顏:“姜寒,離開Starry後,你開心嗎?”

“那你呢?還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的配角嗎?”

“我早就不想了。”

“我也早就不想了。”

葉白青笑了笑,重新看夜空中劃過的航跡雲:“你還記不記得當時我們在平京玩的大逃殺,那次你和蕭玉書大吵一架,嚇死秦久和廣白了。”

“我看了成片,後來才知道,他們倆前後腳去找你和王京墨求安慰,元元還怕我們到申城都不會和好。”

“我們在小久游艇上玩的《情書》游戲,到現在我都覺得,我靠,我們這一幫人怎麽這麽會來事兒!

這個游戲在醬料也單開了一篇帖子,千丈高樓,你有印象嗎?”

“當然,秦久想通過針對蕭玉書來讓給我出氣,我不讓他針對蕭玉書,他立馬就針對你。

我跟你可不一樣,我很早就知道,Starry得有個隊長,也知道你這個C位不好坐,所以剛開始一直很支持你。

但是是玩了大逃殺之後,才對你是隊長有了實感,起碼你讓小久在那場爭吵裏,有了可以責怪的對象,不用讓他一個人胡思亂想。”

葉白青:“很多時候,我都覺得你才應該做Starry的隊長,你更理智,也更有擔當,我是個沒用的隊長。”

“隊長需要讓每個人都有安全感,這一點我完全做不到。”

“你們下去船艙後不是又吵了起來,我當時安慰小久,沒事的,吵吵鬧鬧很正常,以後他就會懂的。

結果小久罵我說話不吉利,問我如果Starry解散,是不是到時候我也會懂。”

兩人同時陷入沈默,姜寒說道:“美國那次,我們玩游戲,我說如果從Starry裏選一個當男友,我不會選你,因為看著你,就很容易開始覆盤過去犯下的所有錯誤。”

姜寒轉頭看著葉白青,問道:“你會怪我離開Starry嗎?”

“不會,Starry從來不是阻礙任何人高飛的負擔,而是給予每個人自由的踏板。

好風憑借力,送君上青雲。”

“那你呢?”

這次葉白青安靜了太久,古街上吆喝叫賣聲充斥在這一方天地,良久,他才認真道:“我只希望所有人提起Starry時,都是笑著的。”

姜寒轉過頭看天,臉上揚起一個溫柔恬淡的笑容。

“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總是很頻繁地想起我們在訓練營的日子,還記不記得最後一輪考核時陳老師說的話?”

“那是我們人生中最後一段沒有鏡頭、沒有閃光燈,可以自由自在生活的時光,此後,是最殘酷的名利場,和最真實的世界。”

姜寒輕嘆:“好遙遠啊,像是上輩子的事。我也還沒上年紀啊,怎麽突然開始經常回憶往事。”

“可能是因為,你最近常常跟若章待在一起吧。”

簌簌搖曳的三角梅停住了,一片花瓣悠悠轉轉,落在了姜寒身上。

葉白青:“今天下午看著若章,我就會想起以前我們全國各地跑通告的情景。

十六七歲時大家都是一樣的天真,做什麽都是滿腔熱血,對著光鮮亮麗的前輩憧憬著未來。”

姜寒:“小久說和玉書相處,總有種被審視的感覺,我說跟你相處才是。可是最近,偶爾見到玉書,也會忍不住想要覆盤過去犯下的錯誤。”

悠揚的鋼琴聲越來越流暢,兩人一起聽了一會,忽然姜寒臉色慢慢變了,翻身就要坐起,身旁的葉白青反應卻快他一步,擡手將他按回竹席床上,劇烈的動作震得周身亂紅紛飛。

攝像師被嚇了一跳,不知所措地看向兩人。

葉白青示意他們離開,轉眼間院子裏只剩他們兩個。

“姜寒,十五歲的蕭玉書已經不在了,沒有人可以替代他,你們也回不到過去了。人總是要長大的,沒有人會永遠天真快樂地過一輩子,蕭玉書是,姚若章也會是。”

姜寒就這麽躺在葉白青身下,睜著一雙純凈澄澈的狐貍眼看著他。

姜寒:“對不起。”

葉白青放開他,沒有再躺下,坐在他身旁道:“留著你的對不起,去跟姚若章說,他不是你彌補蕭玉書的替代品。”

姜寒也坐起來:“我沒有,可能入戲太深的人是我。我總是會把楊懿安當做玉書,然後再把姚若章當做楊懿安。

所以我把傅榮月演得很好,我無數次希望我能像他一樣,永遠堅定不移地站在蕭玉書那邊,為他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我每個晚上都會做夢,夢裏全是玉書父母還活著的場景。

如果當初我再勇敢點,再相信他一點,他爸爸媽媽是不是不會死?他是不是會更快樂?

早知道現在會過得這麽好,當初為什麽不能再多愛他一點。”

葉白青面露不忍。

姜寒並不貪婪,只要給他一點點來自親人的愛,他立馬就忘記過去曾有的對峙和羞辱,理所當然存在的顧慮和猶疑,開始懺悔自己做得不好,配不上這樣的愛。

你被什麽吸引,什麽就是你的命。在姜寒的世界裏,親情遠遠排在愛情前面。

蕭玉書是很愛姜寒,可他總要明白,這世上總有些東西,不是他想要就能得到的。

葉白青:“玉書知道這件事吧。”

姜寒的緘默更像是默認。

“玉書都知道,卻沒有及時掐斷。可能是想看看,你能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做到什麽程度,可能是想看看,你和其他人會不會有另一種不一樣的結果。

也可能就是在等你踏上這條不歸路,再用最極端的手法把你拉回來,把你變成真正的罪人。

但不管是哪種,都是在告訴你,十五歲的蕭玉書已經回不來了,現在每晚和你同床共枕的,是十八歲就喪父喪母、二十歲就要學著擔起家庭責任的蕭玉書。

他比你要早向前看。”

***

隨著權謀線的推進,《長安無月》的收視率和討論度越來越高。

在片場姜寒只能感受到,江寶陽的確比其他導演更會引導演員,但此刻才明白大導的高明之處不止在現場。

江寶陽對整體劇情的把控,不僅讓觀眾們願意摳細節預測劇情發展,猜測傅榮月身世,也能讓短視頻UP主們將大劇情拆解成小部分進行二創剪輯,在一分鐘內吸引網友關註劇情。

燒腦的劇情能夠引起興趣,反轉的情節能夠刺激感官,沒那麽簡單但也並不覆雜的權謀能讓觀眾願意反覆觀看,最後感嘆一句“原來一切有跡可循”。

對一部劇的好壞審判基本到這裏就結束了,江寶陽和莊斐的責任也到此為止,接下來就是宣發團隊的工作。

引起這樣大規模的討論後,宣發團隊不再把它當做一部影視作品來營銷,而是致力於把它打造成一個社交符號。

畢竟打開各大社交平臺,迎面而來的不是《長安無月》的二創,就是有關劇情的解說和討論。

互聯網人才濟濟,觀眾們在評論區各種造梗玩梗,讓網友為了融入線下社交圈,下意識去關註和這部劇有關的消息。

傳播度鋪開後,自然和討論度形成良性循環。

而且這部劇的彈幕氛圍出奇的好,因為熱度最高的男配連在戲外都一心一意地捧男主,而男主沒有粉絲基礎,大家更多地把註意力放在了看劇上,而不是因為演員愛屋及烏角色,以至於無腦維護。

“先別管劇情好不好,就沖全網無控評無撕逼,沒人撕咖位撕戲份,這種觀劇體驗我都願意給長安無月一個五分。”

“不可置信,只有老板和員工演一二番,才能在內娛達到這樣和諧的場景。”

“笑死,不要說姚若章粉絲在吹正主,就連姜寒本人都在吹。

而且一點都不擔心撕番位撕戲份,姜寒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姚若章是男主,巴不得一集四十分鐘的時長全是姚若章的高光”

“可是我看網上全部都是姜寒的剪輯,他戲份也一點都沒少啊”

“你看的已經是全部了,正片也就那些。”

“姜寒平均一集出場十五分鐘,但出場即高光,完全可以排進戲份和熱度成反比的角色排行榜南波灣。”

“姚若章就該慶當初重新站隊,否則就憑姜寒這絕頂的演技和絕底的人品,他能讓你這部戲徹底白幹”

劇情線的炒作始終有限,二創空間不大。所以在沒有更新的日子,宣發把重心放在了感情線上,因為這才是千人千味,一個片段就能炒出一朵花來。

同人創作是衡量角色張力最重要的一個標準,因為數據是可以造假的,好評是可以刷出來的,但創作是需要用心的。

不管是劇裏的長安無月CP,還是現實裏的將要CP,哪一對都漲勢迅猛,還都在短視頻平臺擁有了專屬BGM,姜寒更是擁有角色進行曲,而這進行曲,竟然是蕭玉書的《好久不見》改編版。

改編又是降調又是變速,還重新混音,跟原版完全是兩種感覺,劇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原作是蕭玉書,都在快樂嗑cp。

角色CP和真人CP先後攀升到了CP榜第五和第七,不管是什麽類型的同人創作都有很大的流量,畢竟師徒作為背德感的典型代表,在什麽時候都很吃香。

“健康的戀愛固然重要,但畸形的感情實在精彩!”

“楊懿安就是最好的君主,那麽多人說太傅身世有問題,他都沒有懷疑過,還問太傅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大家可以去看花絮,這一段是現掛。

姜寒給姚若章改的臺詞,姚若章自己再自由發揮出來的,事先也沒有跟姜寒商量,但姜寒很快反應過來,接了那一句問心無愧,神來之筆,一些優秀演員之間的默契【有】”

“不管戲裏戲外,姜寒都在認真帶若章,全世界最好的將要cp”

“你們有沒有發現,長安無月和將要完全顛倒過來了。劇裏楊懿安是君,是上位者,傅榮月永遠站在楊懿安身後半步的位置。

但現實裏姜寒才是上位者,姚若章永遠站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可不管是楊懿安還是姚若章,都在依賴自己的老師;不管是傅榮月還是姜寒,都在小心庇護著自己一手扶植的學生。

先不說姜寒為了捧姚若章第一次主動賣腐,就說他在劇組帶姚若章演戲,我第一次見他這麽溫柔耐心

而姚若章呢,他一開始是許派的藝人,雖然不知道他在簡單之變中扮演了什麽角色,但毋庸置疑,他一定是為了姜寒反水去了魏派

啊!這種相互扶持並肩作戰的感情YYDS!”

“如果按照莊斐的風格,長安無月會BE,那將要cp算不算現實世界的HE?”

“二次元和三次元界限分明,但又在某些時候產生了共鳴。我們長安無月和將要就是仙品!”

“姚若章跟楊懿安也有很多共同之處,一樣家庭幸福,一樣的天真爛漫,一樣被保護得很好。

姜寒本人跟傅榮月挺像的,謎一樣的身世,為人處世狠辣果決,極其擅長權衡利弊。

天真爛漫者登上權力巔峰,精致利己主義者傾其所有,還有什麽比這更好嗑?!”

“有,浩寒玉宙。”

正當將要CP粉為姜寒私底下也會管姚若章叫小殿下而嗑生嗑死時,浩寒玉宙CP粉直接放了一段四年前的盤點視頻,正是姜寒無數次稱呼蕭玉書為小太子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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