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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會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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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會無期

Starry所有人的目光釘在了姜寒身上。

姜寒面不改色道:“他那時候沒有那麽多錢,所以迅速脫手了一輛車,我把那輛車的買賣合同覆印件也拿到了。”

蔣石燕:“八百萬的二手車,買家並不好找。”

姜寒看了蕭玉書一眼:“蔣總,有些事揣著明白裝糊塗就好。”

蔣石燕沈默少許:“好,我馬上讓公關出聲明。”

姜寒掛下電話:“現在什麽都不要做,誰來問都咬死不知情。李益明是在外面被當場抓獲,公司馬上就要宣布和他解約,他和Starry不會再有任何關系。

就算他反咬我們,也沒有證據,公司會讓網友認為他是死到臨頭亂咬人……你們這是什麽表情?”

除了蕭玉書和葉白青,其他人看著姜寒的眼神滿是不可思議,好像不是在看多年榮辱與共的隊友,而是一個認識了很久的陌生人。

秦久:“明哥……李益明,會反咬我們嗎?”

姜寒胸膛劇烈起伏,葉白青說道:“秦久,姜寒不是壞人,他只是習慣把最壞的情況全部設想好,否則他早輸得一塌糊塗。

我們就是沒有預想到最壞的情況,或者說是抱有僥幸心理才陷入這樣被動的局面。

李益明背刺過我們一次了,有一向來就有二!”

秦久也自覺失言,連連擺手解釋:“我沒有指責姜哥的意思,我只是覺得,李益明不管怎麽說,都是我們曾信任過的朋友,一起從千軍萬馬裏殺出來的隊友。

他還幫過姜寒很多,不管發生什麽事都是偏向姜寒,所以我只是覺得……”

“覺得婊子無義戲子無情,我兩者都占了是嗎。”姜寒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蕭玉書把他拉到身後:“秦久,虛偽的善意固然令人厭惡,可直率的愚蠢也沒好到哪裏去。”

王京墨按著秦久的肩膀把他往後扯:“小久,沒有人忘記來時路,是李益明忘記了。”

霎時間秦久渾身僵住,良久,跌坐在沙發裏以手掩面:“我知道,我知道,對不起,我只是很難接受他的背叛。

明明我們之前那麽好,以後會更好。我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吸毒?

為什麽我們都給了他一次機會,甚至為了他,背棄數十年的道德教育觸碰法律底線,為他吵得不可開交,他卻一點都不知道悔改,臨走前還要背叛我們一次?!

這些年他沒有把我們當朋友嗎?沒有把Starry當回事嗎?那我們呢?我們算什麽?我們也該接受懲罰的不是嗎?!”

秦久放下手,露出滿臉洶湧而出的淚水:“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姜哥,這是你說的啊。”

姜寒臉上出現了蕭玉書曾熟悉的悲憫:“但是這次我們不需要受到法律的審判。”

李益明是自己要走的,最終他也沒能離境,他將在中國接受法律的制裁。他們和李益明本質只是同事關系,沒有因為隱瞞同事吸毒就要坐牢的。

退一步說,他們曾經是朋友。可李益明只是這次聯合掃毒行動中,是最無關緊要的一個買家,警察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們不會浪費警力在一個戲子的朋友身上。”

秦久喃喃開口:“不需要接受法律的審判,那我們到底要付出什麽代價?”

“我不知道,秦久,但是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一切,都是我們應得的。”

***

這樣板上釘釘的犯罪事實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長夜就算手握八千營銷號也沒得洗。

能做到只有按照姜寒說的,撇清和李益明的所有關系。

先是向公眾道歉,表示自己沒能約束好藝人,為社會造成了巨大的不良影響。

接著表明公司和Starry毫不知情,只是李益明此前曾突然提出解約,公司出於商業和團體考慮自然不同意。

然後拿出車輛交易合同和存有八百萬的銀行賬戶,證明李益明確實有解約意圖。

至於這些證據從哪來的,葉白青主動發微博,表示李益明曾把存有八百萬的銀行卡交給自己,說是落地洛杉磯後再交給蔣石燕。

而車輛交易合同,則是事發之後,他們從李益明房間翻出來的。Starry這才知道,李益明要解約。

長夜在聲明最後再度強調,為沒能約束藝人行為而道歉。Starry其餘成員也各自撰寫聲明,為沒能及時發現隊友違法犯罪行為而道歉。

這種時候也只有粉絲會相信偶像是無辜的,也只有她們願意為了偶像和網友理論。

“幾百年前連坐都還只查族譜,二十一世紀的連坐,連同事都要算在內嗎?”

“你同事吸毒被抓,一堆人沖過來指著你的鼻子罵你怎麽可能有問題你也去坐牢,你們不覺得很離譜嗎?”

“從年初開始Starry就很少合體了,姜寒他們幾個早都搬出宿舍,李益明這種糊咖誰會在意他平時在幹嘛,他們哪裏知道前隊友背著他們整這死出”

“我是信長夜這套說辭的,比起p出來的聊天記錄,這種實打實的開戶記錄和金錢往來可信多了,時間線改都改不了。

不管是誰突然解約,長夜都不可能立馬同意,尤其是李益明還是Starry的一員。

李益明是鐵了心要回美國抽大|麻,提前賣了車,把一部分違約金給隊長葉白青,等他跑路後轉交給蔣石燕。

結果他臨走前還順路去吸毒被逮到了,我估計是姜寒去翻的李益明房間,我都可以想象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會暴怒到把李益明房子掀了。

最後一幫人跟公司一合計,好家夥,被搞了,只能說這一波長夜和Starry倒了血黴。”

一半團粉在超話心痛李益明的糊塗,另一半痛斥他一顆老鼠屎毀了一鍋粥。

各家都有不少粉絲難以承受這樣的打擊紛紛脫粉,剩下的粉絲都在叫囂著解散。

“長夜娛樂不要拖著無辜的人和法制咖共沈淪了!退團不夠,Starry必須解散!”

“葉白青對這個團仁至義盡了,兩張專輯的主打曲都是他寫的,為了團的活動都不知道推掉了多少更優質的節目。

我們粉絲這些年捫心自問也沒對你長夜罵過什麽難聽的話,更沒有top癌,你去看看其他家的C位粉撕得有多厲害,長夜是不是也該拿出點該有的態度來?”

姜湯可沒有那麽好脾氣,已經不帶臟字辱罵了長夜娛樂和李益明一整天,通篇訴求就一個字

滾。

長夜和Starry要面對的,除了內憂,還有外患。

短短兩年內娛就辦了六場選秀,偶像市場早已過度飽和,老牌娛樂公司和新興資本割據混戰,各路機構也層出不窮,市場競爭格外激烈。

長夜搭乘了時代紅利一飛沖天,Starry也算樹大招風,唯粉和團粉更是頻頻壓著後輩粉打。

這次墻倒眾人推,大家全部都調轉矛頭對準了長夜,各家粉絲紛紛換號下場踩Starry一腳。

各家大粉們搜羅出每個成員的黑歷史,顛倒下前因後果,斷章取義部分細節,添加道聽途說的傳言,最後再配上引導性文字,和“路人”在評論區打配合。

曾經被吃瓜路人當做笑料的黑歷史、早已翻篇的往事,變成了佐證人品問題的證據,被無限放大過度解讀。

一時間互聯網上全是視角,沒有真相。

天方在前,現在沒有一家公司敢接蕭玉書的黑通稿。葉白青有作品傍身,路人緣也是圈內有名的好,粉絲向來與人為善,他們兩個挨罵還算少。

但神奇的是,這次也有真路人為姜寒說話。

“我怎麽記得有些事兩年前已經鬧過一遍了,互聯網沒有記憶嗎?姜寒的澄清微博還有視頻到現在還有,隨便翻一翻就有”

“姜寒和溫洱那件事不是早就過去了嗎?他們兩個現在是內娛公認的朋友,我時空穿越,回到2017年了?”

“而且校園暴力那事根本不是姜寒的錯,他那個朋友不是都保送去華大了嗎?醬料上的澄清帖子也還在”

“他不是內娛公認的蛇蠍美人嗎?他那兩段罵人音頻之前沒聽過嗎?難道只有我以為他走這個路線嗎?”

“說他吃寒門貴子人設紅利的是你們,說他孤兒出身基因有問題的還是你們,你們到底是覺得寒門好還是不好啊”

但也只是相對來說沒有被罵得那麽慘,Starry全體都逃不了這次的口誅筆伐,也因此,他們的通告代言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

不止Starry團體合約,還有個人合約。

Starry第四名開外的隊員的合約全部被取消,長夜還被要求賠付相應的違約金。蕭玉書是因為沒有簽什麽商務合約,所以沒被波及。

而前三名正在溝通的合作全部告吹,已經簽約的商務中,部分重視聲譽形象的大品牌也要求解約,剩下的則希望先避過這次風頭,無限延期相關合作。

樓純羽和韓蘊楓緊急維護與合作方們的關系,飛鳥把蔣石燕叫過去,當著所有人的面劈頭蓋臉罵了一頓,還調了蔣石燕曾經的職場競爭對手下來兼任總裁。既是監管,更是分權。

自長夜宣布和李益明解除勞務關系後,也註銷了李益明國內社交平臺的賬號和內容,回收封禁了海外平臺賬號。

大家也這才意識到,Starry這兩年究竟有多紅,各個電視臺和視頻平臺通宵給李益明打馬賽克,實在碼不掉的只能重新剪輯或下架。

尤其是他們的團綜,評分高達8.3的節目被剪得七零八落頭不對尾,最後兩期更是消失於所有正規網站。

而Starry原本參加的各個慶國慶節目則是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直接全部砍掉。

總臺沒有厚碼。

短短三天,李益明就從娛樂圈徹底銷聲匿跡,互聯網世界單方面判定了他的死刑。

***

大方向的輿情暫時控制住,工作人員全部撤出會議室,他們還有一堆爛攤子要收拾。

昔日無話不談的一群人,此刻面對面卻相顧無言,王京墨示意其他人先離開,把會議室留給了葉白青和姜寒。

葉白青靠在椅背上,重力作用下,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咿呀聲。

“對不起,姜寒。”

姜寒擡眼看他。

“我的錯,卻要你來買單。”

如果一開始就按照姜寒的想法主動承認,那現在的一切都會不一樣。

可是他們心存僥幸,被資本高高捧起的這些年,以為資本無所不能到能夠幫他們逃過法律的制裁,最後卻被資本率先放棄。

可明明是他主張包庇,最後卻要所有人來為他的一念之差買單。

可偏偏,又只有他因為第一的榮耀、踏實的作品、良好的形象,是所有人裏挨罵挨最少的,甚至還有不知情的網友為他抱屈。

而主張報警的姜寒,被隊友質疑,被李益明背刺,最後卻又一次站在他們面前,提前準備好了退路,幫所有人洗清了嫌疑。

姜寒:“反正在明面上,最後和李益明有聯系的人是你,以後再出什麽事,也跟我沒關系了。”

葉白青苦笑:“那天之後京墨也勸我,藐視法律的人,就算不被法律制裁,也會被道德譴責。”

姜寒:“我也在賭。”

“對不起,那天是我說話太沖了,你不要放在心上,就當我有病。我不想失去Starry,少了任何一個人都不算Starry。”

姜寒低眉不說話。

他不比葉白青好多少,如果不是這些年的鮮花掌聲麻痹了他的危機意識,讓他潛意識裏也覺得Starry有僥幸逃過一劫的可能,他不會那麽輕易就服從了所有人的安排。

在空曠而寂靜的會議室,葉白青喃喃自語的聲音顯得格外遙遠。

“Starry要付出的代價,只有這些嗎?”

***

秦久定了今天的機票回江城,近期他都沒有通告了,這個當口也不能去伯克利上課,只好先回家待一段時間。

他沒有麻煩戴佳茜安排車,這個時候大家都很忙,自己約了專車。

在路邊等候時,百無聊賴地刷著網友們對自己的質疑和指責,以及粉絲們的維護和安慰。

明明她們才是最應該被安慰的人。

心神晃蕩間,秦久手上一個不穩,手機直接從掌心翻下去,手忙腳亂要去救,有人動作比他更快。

“謝謝謝謝。”秦久接過手機,這才發現竟然是蕭玉書的表哥陳西聞。

他有聽說過蕭玉書這個表哥。

如果說蕭玉書作為別人家的孩子,成為整個平京圈二代們的頭號公敵,那陳西聞就是排第二的刺頭。

當初陳西聞絕食三天如願填報了公大志願,可畢業後卻在父母幹涉下,被發配到家門口當片兒警。

本以為陳西聞會消停點,結果並沒有,只要有富二代在他的地盤惹事,該拘留拘留,該教育教育,絲毫不含糊。

後來不知道是為什麽,陳菘藍主動把陳西聞安排去了禁毒大隊。而陳西聞調去禁毒大隊後參與的第一次掃毒行動,就抓獲了李益明。

“西聞哥。”

秦久謹慎地打完招呼,陳西聞卻收緊力道,不讓他拿走手機,手機屏幕還停留在超話界面上。

看著粉絲們的維護言論,陳西聞笑了笑:“小九,你是我們這個圈子裏最誠實的小孩,可不是三三那樣,人小鬼大,滿肚子心思的人。

你告訴我,你們真的不知道,李益明吸毒嗎?”

秦久握著手機的大拇指隱隱泛青,幾乎渾身肌肉都在抖。

“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我今天沒有在出外勤,連執法記錄儀也沒帶,只是好奇,你們真的沒有包庇他嗎?”

“沒有,我們沒有包庇他。”

陳西聞銳利的目光直視秦久的面孔,他知道,只要他再問下去,秦久什麽都會說,他已經在極限了。

但他沒有再問,只是松開手,把手機還給了秦久。

“小九,就算要被娛樂圈改變,我也希望,你、你們,起碼要對得起那些為你們到處奔走的粉絲。”

“哥,”蕭玉書適時出現,把秦久拉到身後,“來了怎麽不跟我說?走吧,一起去姥姥家。”

陳西聞按動車鑰匙,停在不遠處的私家車解鎖。蕭玉書遞給秦久一個安撫的眼神,秦久神思恍惚間,陳西聞忽然回頭說道:

“秦久,當你們以團體的名義包庇罪犯時,團體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

Starry短期內陷入半封殺的狀態,葉白青和王京墨待業在家。

蕭玉書倒還好,就算沒有Starry,他也是學校裏所有人可望不可即的存在,甚至還有人去安慰他。

倒是元廣白就要難熬一些了,當初開學時和姜寒多高調,現在就有多狼狽。宿舍裏的氣氛也怪怪的,他已經準備在學校外租房了。

好在還有郭丞和任遠幫襯,元廣白不至於在學校太孤單。

達克摩斯之劍落下,姜寒卻並沒有松一口氣,而是坐在演員椅裏,捏著劇本一角發呆。師程錦還過來安慰了他一會,也被他打發走了。

梁青澤走過來踹了他的椅子一腳:“發什麽呆?被罵傻了?”

姜寒擡頭看了梁青澤一眼,沒有理他。

梁青澤好笑:“我覺得這樣還挺好,省的你一天兩天地請假回去參加你那個團的活動。”

姜寒問道:“《鳳於九天》已經播了,我的戲份會被砍掉嗎?”

梁青澤沒想到他現在竟然還有閑心關心這部他只客串了十二集的劇:

“不會,這次鬧得這麽嚴重,純粹是你們撞上節點了。本質還是你那個隊友的問題,只要把他處理了就行。

警情通報都寫得很清楚了,是個人都能看出你們沒有容留吸毒的嫌疑。等風頭過了,你們就會慢慢被放出來。

但是你不要寄希望於那部劇了,魏丹砂一個大熒幕影後,下凡演電視劇還有些水土不服,這都一個月了還有人罵她是木頭演技雙眼無神,我也承認我沒資質導她的戲。

古早大女主小說的套路也不適合現在了,多少有點瑪麗蘇和無邏輯,這部劇雖然熱度和收視率都很高,但吐槽也挺多的。”

“好。”

梁青澤還是不了解姜寒,見他蔫了就想去捏一捏:“哎,從雲端跌落塵埃什麽感覺?”

姜寒微微一笑,招招手示意梁青澤靠過些,在他耳邊低聲道:“我早就知道李益明吸毒了。”

“so?”

“你說如果我把這件事爆出,你會不會就知道從雲端跌落塵埃是什麽感覺了?”

梁青澤楞住,下意識偏頭去看姜寒,清艷出塵的眉眼就這樣放大無數倍驟然闖入眼簾,枯井般的眼睛清晰倒映著自己的臉,一種妖冶詭異的感覺猛然襲來。

梁青澤立刻起身豎起食指:“我有了一個想法。”

***

李益明和他的那些朋友在被拘留十五天後,被遣送回國,從今往後不許再踏入中國境內。

十五天後的世界早就不一樣了,網絡上有關他的討伐慢慢退去,最多營銷號帶一句“前Starry成員李益明今日被遣送回國”,底下自然一片叫好,讓法制咖滾出拆那。

當然更大的聲音是:請不要播報死人消息,不關心,不在意,晦氣。

李益明的父親親自飛來中國,向長夜賠付了天價違約金,對公眾公開道歉後,此刻正在飛機上等他。

警察押送李益明上機,李益明戴著口罩墨鏡,掩蓋胡子拉渣的面容,拉上衛衣帽子擋住很久沒剪的頭發,整個人的身影單薄佝僂。

李益明弓著背,不敢直視安檢人員嫌惡的目光,過安檢後卻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繁華的機場。

他還記得也是在這樣的季節,這樣好的天氣,他降落在這座機場。

本想著玩一圈就回去,結果被一個星探拉住,問他有沒有興趣參加一場rap比賽。

那場比賽叫《征星》

再次來到機場,是出道後第一次去星城參加節目。

彼時他們都是素人出道的新生代偶像,圍著他們的粉絲裏三層外三層擠滿了候機區,機場出動了大批保安維持秩序,可謂是風光無限。

當時他們還不擅長跟粉絲近距離交流,緊緊靠在彼此身上尋求安全感。

雖然拘謹而又局促,但粉絲一點都不介意,一直在暖場玩笑,不停表達著對他們的喜歡。

是一段很好的時光。

身後的警察推了他一把:“看什麽,沒有人會來送你,快走。”

李益明看著依舊繁華的機場,最終低下頭,走進了關口。

他想起第一次搬進宿舍的時候,為了不讓姜寒陷入無謂的爭議,在完全沒有商量的情況下,他和姜寒默契十足地演了一出戲。

因此當姜寒想他索要八百萬時,他沒有猶豫。在看守所裏,得知長夜和Starry的聲明後,沒有反駁,沒有爭辯,對所有一切供認不諱。

李益明擡頭望天,今天天氣特別好,天空一碧如洗,雲層裏的光都顯得十分刺眼。

他和姜寒很默契地演完了最後一出戲。

飛往美國洛杉磯的飛機漸漸消失在了雲層中,姜寒坐在車裏,放下了望遠鏡。

“後會無期,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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