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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長輩們坐在沙發上，小輩們都圍坐在地毯上，兩位主角坐在C位。
姜寒有點抗拒，除非覆盤演出細節，他們其實不愛看自己的回放，有種熟人唱跳的尷尬。
蕭玉書也一樣：“要不就看第一期就好，後面幾場都一樣。”
陳煒彤調出了官攝視頻：“不一樣，每一場都有每一場的特點。”
姜寒和蕭玉書心虛低頭。
每場確實都不一樣，粉絲說第一場是最驚喜的一場，第三場是失誤出神曲的一場，而第二場，是CP狗的天堂。
蕭懷嚴夫婦和蕭玉川是去看過現場的，三人都在跟身邊人分享視頻裏和線下的這裏那裏有什麽不一樣。
陳煒彤跳到《共同謊言》部分：“這首歌他們就演了一場，後面就沒再合作了。”
蕭玉立好奇：“正常來說，像你倆這種大熱CP，公司應該會大力支持，但怎麽你們好像很少合作。”
姜寒看了眼蕭瑜華，對蕭玉立道：“這是能在這裏說的嗎？”
蕭玉書：“老葉要是在這一定會哭出來，那麽大的娛樂圈沒人管得了你，這麽小個蕭家就讓你學會謹言慎行了。”
姜寒頂了頂腮幫：“蕭玉書，不要逼我在你家打你。”
蕭瑜華：“我是老了，不是老不死，賺錢的東西什麽沒見過。”
姜寒解釋：“我們也要照顧唯粉心情，反正都大熱了，不差這一次兩次互動。多跟不同的人合作，各家粉絲也會更包容些。”
高依婷看到滿場大雨，說道：“這麽大的雨！設備不會壞嗎？”
姜寒仰頭看她：“會，蕭玉書下臺後一直在倒麥裏的水，他那個定制麥很貴。”
蕭懷世發表評價：“唱得很有朝氣。”
陳煒彤：“線下更好聽，當時氛圍非常好，這個收音還是不太行。”
高依婷：“當時玉書也有給我們票，我們不愛湊熱鬧沒去，現在想想有點遺憾。”
蕭瑜華：“為什麽沒有給我票？”
姜寒看向蕭玉書，蕭玉書一臉懵：“要問嗎？”
蕭瑜華舉起手杖敲了他腦袋一下，蕭懷嚴和蕭懷世生怕他不好使力，紛紛讓開。
結束曲結束，一家人跟親臨現場似的，都有些舍不得，陳煒彤直接調到第二場演唱會。
看到周方海出場，蕭瑜華問道：“方海到現在都還沒結婚吧？大姐一直在催。”
蕭玉書：“是，周老師那會還跟我們抱怨，幸好我們把他叫來開演唱會，躲過了姑婆安排的相親。”
蕭瑜華：“他都......四十了吧？四十還能相得到姑娘？我四十歲的時候，小雲都跟小五現在差不多大了。”
蕭玉書：“Charles表哥都有兩個兒子，周老師已經是叔公級別的了。”
蕭瑜華不喜歡Charles這個小輩：“跟他爺爺一個德行，年紀輕輕，要麽不娶，要麽一娶就兩個，搞得後院雞犬不寧，能成什麽大事？”
溫洱出場時，高依婷“嘖”了聲：“他跟楚家那位也有過一段？”
姜寒點頭：“很久之前的事，現在只是在同一個樂隊。”
高依婷皺眉：“還是要有人教。”
蕭玉書回頭要制止大伯母不要講姜寒朋友的壞話，被姜寒一巴掌掰回去。
他回頭看高依婷，笑道：“高董在說楚長月嗎？”
高依婷目光淡漠：“楚家雖然出身不好，但現在也算高門顯貴。年少輕狂不懂事，現在長大了，還是要向前看。”
“這個我讚同，我也不希望溫洱回頭。高門顯貴而已，又不是感情可貴，值得再浪費一次時間。”
蕭玉立和蕭玉止向姜寒投去敬佩的目光。
蕭玉立：“楚長月PASS，沒有得到小丈母娘的認可。”
姜寒笑出聲，空氣裏隱約的凝滯驟然消散。
蕭瑜華好奇：“小姜你真喜歡他嗎？”
姜寒無奈：“爺爺我真不喜歡他，我要是喜歡他早就在一起了，我當時就是腦子被驢踢了才跟他表白。”
蕭玉書也解釋：“比起喜歡溫洱，姜寒是更討厭顧子茗。”
陳煒彤：“但是你別說，溫洱這個小提琴拉得真好，我以為他們這種玩樂隊的，不太擅長古典樂器。”
蕭玉書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媽媽，看這裏。我一個玩古典樂器的，不也會玩架子鼓。”
“你閉嘴，你什麽都想嘗試，什麽都想玩兒。”
蕭玉書：“當時下臺後，我們就在群裏投票押註，溫洱這個小提琴到底是跟楚長月學的，還是跟顧子茗學的。”
蕭玉立：“所以是跟誰學的？”
蕭玉書：“跟小提琴老師學的。”
所有人：“......”
陳煒彤：“我覺得小溫就是太著急了，慢慢找，總能找到最適合自己的。轟轟烈烈的情愛都是一時的，細水長流才是過日子。”
姜寒深以為然。
到了talking環節，秦久說完那句“嗑玉中寒萏”後，蕭家人看滿場寂靜，問道：“這句話有什麽問題嗎？”
姜寒和蕭玉書異口同聲：“殺頭大罪！”
蕭玉書激動了起來：“我從來沒想過，萬人體育場竟然能那麽安靜！”
姜寒也激動道：“那天晚上詹晴問我秦久是幹完這一場就退圈了是嗎。”
蕭玉書：“下臺後葉白青灌了兩瓶水，說他當時心率估計有一百八，滿腦子都是Starry退圈後能去幹嘛。”
姜寒一時嘴快：“他說浩寒玉宙估計都沒玉中寒萏這麽有效果。”
蕭玉川好奇道：“有什麽區別嗎？”
姜寒捂住她的嘴：“沒有區別，小朋友不要問這麽多。”
蕭玉立和蕭玉止倚在沙發上拍手憋笑。
看到秦久拉著姜寒跳舞那段，蕭玉書怒道：“他會不會賣？！不會賣回去好好學，不要抄我的！”
姜寒撫掌大笑：“真的，那天他突然拉著我的手轉了個圈，我都沒反應過來那是個華爾茲。”
蕭玉書指天指地控訴：“粉絲的飯撒牌上寫的明明是讓你倆跳一段舞，他哪根筋搭錯了跟你跳交誼舞？！粉絲都說賣不明白硬賣。”
姜寒糾正：“粉絲說的是‘小久是真的愛粉絲，賣不明白也賣了’。”
陳煒彤快進到第三場演唱會，蕭懷世對《仙品》發出疑問：“你們中間為什麽停了？是葉白青唱錯了嗎？”
姜寒解釋：“是的，他升了一個調，我們樂隊的演奏還有現場混響跟不上，算是演出事故。”
蕭玉立：“可是我看你們後面都唱得很正常，比前面兩場唱得還好。”
姜寒：“這就是玉書厲害的地方，升調後突然降回原調會非常奇怪，大家就會發現這個走調。
但是蕭玉書臨場改編出了一段bridge，把調拉了回來。”
蕭懷嚴：“但是改完之後，你接的也很好，是彩排過嗎？”
蕭玉書：“默契，爸爸，我們是一個練習室殺出來的。”
姜寒：“確實是一起排練久了，大家的演出習慣和創作習慣就會潛移默化影響彼此。
玉書有個常用的和弦組，只要出現了，就代表準備進拍。然後敲兩下強音鑔，那就是要轉調，轉調就有轉調的唱法了，就是看我的本事了。”
蕭懷世了然點頭，面露幾分讚賞。
聽到觀眾大合唱《面具》，蕭家兄妹們鼓掌起哄，蕭玉立摸摸弟弟的腦袋：
“哎呀哎呀，我們三三真是了不起，每一場都有大合唱，代表作多呀。”
蕭玉書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摸著腦袋低下頭。
陳煒彤：“小寒那部劇我也看了，你和琳婕演得真好，她都出落成那麽漂亮的一個大姑娘了，聽說你倆關系也還不錯，沒有更進一步的打算嗎？”
姜寒奇怪地問蕭玉書：“你們圈現在都這麽傳嗎？”
蕭玉書更奇怪地問自家老媽：“我們圈現在都這麽傳嗎？！”
蕭玉立：“不知道啊，反正申城沒收到這樣消息。”
蕭玉止：“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蕭玉立：“會說話總比不會說話強。”
姜寒獨舞的表演，當晚就霸榜小半個熱搜，每家站姐幾乎都出了萬轉神圖。光這一場每個站姐就出了兩條圖博，每條都是十八宮格。
官攝請的還是羅爾臣，蕭家人都發出了“這個不錯”“這個更不錯”的讚賞，誇得姜寒把頭埋在膝蓋裏，不好意思直面誇讚。
在結束曲的背景音裏，蕭瑜華好奇道：“你們耳朵上戴的那個是什麽？我看每個歌手都有戴。”
蕭玉書：“耳返，因為音響是對著觀眾的，我們在臺上聽會有延遲，所以簡單來說，就是我們耳返裏在放伴奏。”
姜寒：“我們剛成團的時候，對舞和歌都不是很熟，耳返裏還有節拍器和每個人part的提醒，還會提醒我們要營業。
但大家磨合好了後，就只有伴奏了，不然很吵。”
陳煒彤也問道：“你們錄歌怎麽錄的？是像KTV那種看著歌詞唱嗎？我聽那首謊言，現場聽的跟我在軟件上聽的好像不太一樣。”
蕭玉書：“錄音室版本跟live肯定有差，錄歌都是一句一句錄，一句一句摳，錄音室會放大聲音、咬字、唱腔所有瑕疵。”
提到這姜寒就生氣：“之前錄我那部劇的插曲，蕭玉書簡直魔鬼。
他跟我後來經歷的那個導演一樣，喜歡說姜寒很不錯但是再保一條，一條一條又一條！”
蕭玉書也來氣了：“明明錄專輯的時候大家也都正常。為什麽到我的時候你們唱成那個鬼樣子？是覺得我聽不出來好賴嗎？”
“我們不是一起上課的嗎？你學什麽樣我們就是什麽樣。”
“當時我都懷疑你們是不是背著我逃課了。”
姜寒又頂了頂腮幫，手指無意識摸索著，蕭玉立立馬懂了，遞給他一個艾草錘。
姜寒立馬接過狂敲蕭玉書的頭。
陳煒彤笑著分開兩人：“好好好不吵架，我們用實力來說話，你們現場唱一首，我們來聽聽誰上課不認真聽。”
兩人異口同聲：“馬上唱！”
蕭懷嚴連上麥克風，兩人選了一首大家都聽過的，鄧麗君的《我只在乎你》
蕭玉川還去把客廳燈關了，開了舞臺燈模式。
蕭玉書和姜寒沒商量就按習慣分好了part，一個聲線唱功讓人更沈浸表演，一個容色姝麗，在明滅燈光中更具視覺沖擊力。
唱到副歌部分，兩人同時加共鳴混響轉音，極盡奇技淫巧，硬生生把家庭卡拉OK唱出音綜即視感。
“所以我，求求你，別讓我離開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絲絲情意”
兩人同時把話筒伸出去，所有人都接道：
“任時光匆匆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願感染你的氣息
人生幾何能夠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直到最後，蕭家都沒人問，姜寒那把刀哪來的，教他用刀的老師是誰，誰給他送了玫瑰，又為什麽偏偏要讓蕭玉書轉交。
***
臨近十二點，傭人已經在湖邊擺好煙花，蕭玉禾今年也加入進放煙花的隊伍，一手拽著妹妹，一手舉著點火棒小心翼翼地靠近，等點燃引線，嘰哩哇啦大叫著撒腿跑。
姜寒淡定地撥開打火機點燃，剛走開幾步煙火就在身後竄上高空，“嘭”的一聲炸開成一朵絢麗的花火，照亮整個夜空。
次第綻放的煙花布滿天空，兩個女孩在草坪上玩著仙女棒跑來跑去。蕭瑜華和蕭懷世夫妻倆舉著手機，和遠在西北的蕭懷雲視頻。
闔家團圓的歡樂氛圍中，姜寒的身影靜靜佇立在湖邊。
漫天火光打在他的臉上，白瓷般的肌膚蒙上一層溫暖的橘色，忽明忽暗的亮光讓他陷入悠遠的夢幻中，無機質的瞳孔好像有萬千星輝緩緩流淌。
蕭玉書站在姜寒身側，微微偏頭，深深註視著姜寒。
蕭懷嚴和陳煒彤站在涼傘下，靜靜註視著蕭玉書。
忽然陳煒彤說道：“二哥，你說姜寒如果真的進了我們家，還會是今晚的氣氛嗎？”
蕭懷嚴看向她：“你已經確定，他會跟姜寒結婚嗎？”
“自從三條杠死後，玉書在感情上的很多事情，我都不得不小心對待。
姜寒是個好孩子，但……並不適合三三。”
蕭懷嚴嘆了一口氣。
蕭家並不在意門第，也不需要蕭玉書用婚姻去換取什麽。但蕭玉書作為蕭家最滿意的繼承人，他就應該知道要把自己的婚姻利益最大化。
所以蕭玉書可以和姜寒結婚，但沒必要。
如果蕭玉書堅持要追求真愛，他們也不是不能學著去接受。可問題是，蕭家不看門第，總要看人品吧。
無可否認，姜寒很優秀，還很上進，但是在品行方面，多少會讓人產生諸多質疑。
十歲的孩子已經懂點事了，被父母丟在外省，自己一條命還差點沒了。那麽小的年紀看著一個女孩在自己懷裏死了，自此患上躁郁癥，才上初中就一個人搬出去住。
小小年紀經歷了這麽多風浪，依舊成長為這樣出類拔萃的大人。其心性之堅忍，放在女人身上，那是萬中無一的韌性，可放在男人身上，很有可能演變成狠厲。
鄰居吸毒家暴，還是被騙婚的同妻，這都不影響他成為一個同性戀，甚至還能為了同樣是同性戀的朋友，在夜店打傷了雲鼎集團繼承人。
還有那把刀，他查不到有關那把刀的任何信息，足見給了姜寒這把刀的人有多麽神秘而危險。
陳煒彤卻還多一層考慮：“姜寒是個好孩子，聰明、善良、知恩圖報、重情重義。
但是他太有主見了。
三三的感情觀很畸形，會因為一樣東西足夠迷人又有挑戰性而愛上他，得到後，卻要他改變本性全身心依附自己而存在。
姜寒和三三不是沒有爭吵過，好幾次都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撕破臉。
三三極端，姜寒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他們兩個很容易互相傷害。”
蕭懷嚴：“看看吧，如果蕭玉書最後堅持要和姜寒在一起，要麽就自己爭，要麽就坐下來做交易。
不管合不合適，這都是他自己選的人。從他把姜寒帶進這個家門開始，我們和他之間的戰爭就已經開始了。”
***
放完煙花，陳煒彤親自給每位管事封了厚厚的紅包，感謝他們這一年為蕭家的辛苦付出，尤其是肯定了饒文良的工作，畢竟這是他上任總管的第一年。
蕭玉書也給自己的身邊人發年終獎，獎勵他們這一年勤勤懇懇的工作。
所有人回到客廳，蕭瑜華坐在主位上，旁邊空了一個位置。所有人按照長幼順序，一一祝老爺子新春福康，蕭瑜華樂呵呵地將紅包遞到每個人手裏。
姜寒蹲下身，給兩位小公主戴上用紅繩穿好的足金小金豬項鏈，蕭玉禾雙手抱拳拜年:：“謝謝小姜哥哥，祝小姜哥哥新的一年越來越漂亮。”
“謝謝你，我很喜歡這個祝福。”
蕭玉川：“祝小姜哥哥新的一年財源廣進越來越紅。”
“真不愧是蕭玉書的妹妹，說話都是一樣好聽。”
***
窗外北風呼嘯，鵝毛大雪在夜色中飛舞。室內溫暖如春，壁爐裏的柴火是兩個小時前剛燒的，加濕器在墻角吐著水汽，整個房間幹燥溫暖。
蕭玉書洗完澡出來，姜寒還靠在床頭摸著燙金紅封，蕭玉書拉開床頭櫃，把自己那份也給他：“都給你吧。”
“去，誰要你的。”
蕭玉書趴在姜寒身旁：“今年過年高興嗎？”
“高興，比任何一年都高興。我以為我會很不自在，感覺竟然還不錯，比我想象中要好。”
“多少錢？數了嗎？”
“沒有。”
“數數。”
姜寒依言拆開紅包，把錢倒在被子上，一疊一疊數了起來，數到一半發現不對勁，轉頭就對上蕭玉書戲謔的眼神。
“怎麽有點像在數份子錢？”
蕭玉書大笑，翻身躺在姜寒大腿上:“提前預演一下新婚夜，挺好。”
“那你可要做好跟紀家正面硬剛的準備了，你伯父好像有點認出我來了。”
蕭玉書現在太放松了，以至於沒有註意到著其中的細節問題，只是說道：
“你很想要一個簡單溫暖的家吧？今天是你提紀家最多次的一天。”
“蕭玉書，我羨慕過周強，他能那麽好地融入進一個新家庭。
也羨慕過詹晴，雖然她是單親家庭，爸爸天南海北地談生意，但給詹晴的關愛一分不少。
可是我一點都不羨慕你，因為你的家人不是我羨慕得起的。
人或許會為能力範圍內的最好的東西汲汲營營一生，但絕對不會多看路邊的櫥窗一眼。”
多看一眼，都能看見自己的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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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長輩們坐在沙發上，小輩們都圍坐在地毯上，兩位主角坐在C位。
姜寒有點抗拒，除非覆盤演出細節，他們其實不愛看自己的回放，有種熟人唱跳的尷尬。
蕭玉書也一樣：“要不就看第一期就好，後面幾場都一樣。”
陳煒彤調出了官攝視頻：“不一樣，每一場都有每一場的特點。”
姜寒和蕭玉書心虛低頭。
每場確實都不一樣，粉絲說第一場是最驚喜的一場，第三場是失誤出神曲的一場，而第二場，是CP狗的天堂。
蕭懷嚴夫婦和蕭玉川是去看過現場的，三人都在跟身邊人分享視頻裏和線下的這裏那裏有什麽不一樣。
陳煒彤跳到《共同謊言》部分：“這首歌他們就演了一場，後面就沒再合作了。”
蕭玉立好奇：“正常來說，像你倆這種大熱CP，公司應該會大力支持，但怎麽你們好像很少合作。”
姜寒看了眼蕭瑜華，對蕭玉立道：“這是能在這裏說的嗎？”
蕭玉書：“老葉要是在這一定會哭出來，那麽大的娛樂圈沒人管得了你，這麽小個蕭家就讓你學會謹言慎行了。”
姜寒頂了頂腮幫：“蕭玉書，不要逼我在你家打你。”
蕭瑜華：“我是老了，不是老不死，賺錢的東西什麽沒見過。”
姜寒解釋：“我們也要照顧唯粉心情，反正都大熱了，不差這一次兩次互動。多跟不同的人合作，各家粉絲也會更包容些。”
高依婷看到滿場大雨，說道：“這麽大的雨！設備不會壞嗎？”
姜寒仰頭看她：“會，蕭玉書下臺後一直在倒麥裏的水，他那個定制麥很貴。”
蕭懷世發表評價：“唱得很有朝氣。”
陳煒彤：“線下更好聽，當時氛圍非常好，這個收音還是不太行。”
高依婷：“當時玉書也有給我們票，我們不愛湊熱鬧沒去，現在想想有點遺憾。”
蕭瑜華：“為什麽沒有給我票？”
姜寒看向蕭玉書，蕭玉書一臉懵：“要問嗎？”
蕭瑜華舉起手杖敲了他腦袋一下，蕭懷嚴和蕭懷世生怕他不好使力，紛紛讓開。
結束曲結束，一家人跟親臨現場似的，都有些舍不得，陳煒彤直接調到第二場演唱會。
看到周方海出場，蕭瑜華問道：“方海到現在都還沒結婚吧？大姐一直在催。”
蕭玉書：“是，周老師那會還跟我們抱怨，幸好我們把他叫來開演唱會，躲過了姑婆安排的相親。”
蕭瑜華：“他都......四十了吧？四十還能相得到姑娘？我四十歲的時候，小雲都跟小五現在差不多大了。”
蕭玉書：“Charles表哥都有兩個兒子，周老師已經是叔公級別的了。”
蕭瑜華不喜歡Charles這個小輩：“跟他爺爺一個德行，年紀輕輕，要麽不娶，要麽一娶就兩個，搞得後院雞犬不寧，能成什麽大事？”
溫洱出場時，高依婷“嘖”了聲：“他跟楚家那位也有過一段？”
姜寒點頭：“很久之前的事，現在只是在同一個樂隊。”
高依婷皺眉：“還是要有人教。”
蕭玉書回頭要制止大伯母不要講姜寒朋友的壞話，被姜寒一巴掌掰回去。
他回頭看高依婷，笑道：“高董在說楚長月嗎？”
高依婷目光淡漠：“楚家雖然出身不好，但現在也算高門顯貴。年少輕狂不懂事，現在長大了，還是要向前看。”
“這個我讚同，我也不希望溫洱回頭。高門顯貴而已，又不是感情可貴，值得再浪費一次時間。”
蕭玉立和蕭玉止向姜寒投去敬佩的目光。
蕭玉立：“楚長月PASS，沒有得到小丈母娘的認可。”
姜寒笑出聲，空氣裏隱約的凝滯驟然消散。
蕭瑜華好奇：“小姜你真喜歡他嗎？”
姜寒無奈：“爺爺我真不喜歡他，我要是喜歡他早就在一起了，我當時就是腦子被驢踢了才跟他表白。”
蕭玉書也解釋：“比起喜歡溫洱，姜寒是更討厭顧子茗。”
陳煒彤：“但是你別說，溫洱這個小提琴拉得真好，我以為他們這種玩樂隊的，不太擅長古典樂器。”
蕭玉書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媽媽，看這裏。我一個玩古典樂器的，不也會玩架子鼓。”
“你閉嘴，你什麽都想嘗試，什麽都想玩兒。”
蕭玉書：“當時下臺後，我們就在群裏投票押註，溫洱這個小提琴到底是跟楚長月學的，還是跟顧子茗學的。”
蕭玉立：“所以是跟誰學的？”
蕭玉書：“跟小提琴老師學的。”
所有人：“......”
陳煒彤：“我覺得小溫就是太著急了，慢慢找，總能找到最適合自己的。轟轟烈烈的情愛都是一時的，細水長流才是過日子。”
姜寒深以為然。
到了talking環節，秦久說完那句“嗑玉中寒萏”後，蕭家人看滿場寂靜，問道：“這句話有什麽問題嗎？”
姜寒和蕭玉書異口同聲：“殺頭大罪！”
蕭玉書激動了起來：“我從來沒想過，萬人體育場竟然能那麽安靜！”
姜寒也激動道：“那天晚上詹晴問我秦久是幹完這一場就退圈了是嗎。”
蕭玉書：“下臺後葉白青灌了兩瓶水，說他當時心率估計有一百八，滿腦子都是Starry退圈後能去幹嘛。”
姜寒一時嘴快：“他說浩寒玉宙估計都沒玉中寒萏這麽有效果。”
蕭玉川好奇道：“有什麽區別嗎？”
姜寒捂住她的嘴：“沒有區別，小朋友不要問這麽多。”
蕭玉立和蕭玉止倚在沙發上拍手憋笑。
看到秦久拉著姜寒跳舞那段，蕭玉書怒道：“他會不會賣？！不會賣回去好好學，不要抄我的！”
姜寒撫掌大笑：“真的，那天他突然拉著我的手轉了個圈，我都沒反應過來那是個華爾茲。”
蕭玉書指天指地控訴：“粉絲的飯撒牌上寫的明明是讓你倆跳一段舞，他哪根筋搭錯了跟你跳交誼舞？！粉絲都說賣不明白硬賣。”
姜寒糾正：“粉絲說的是‘小久是真的愛粉絲，賣不明白也賣了’。”
陳煒彤快進到第三場演唱會，蕭懷世對《仙品》發出疑問：“你們中間為什麽停了？是葉白青唱錯了嗎？”
姜寒解釋：“是的，他升了一個調，我們樂隊的演奏還有現場混響跟不上，算是演出事故。”
蕭玉立：“可是我看你們後面都唱得很正常，比前面兩場唱得還好。”
姜寒：“這就是玉書厲害的地方，升調後突然降回原調會非常奇怪，大家就會發現這個走調。
但是蕭玉書臨場改編出了一段bridge，把調拉了回來。”
蕭懷嚴：“但是改完之後，你接的也很好，是彩排過嗎？”
蕭玉書：“默契，爸爸，我們是一個練習室殺出來的。”
姜寒：“確實是一起排練久了，大家的演出習慣和創作習慣就會潛移默化影響彼此。
玉書有個常用的和弦組，只要出現了，就代表準備進拍。然後敲兩下強音鑔，那就是要轉調，轉調就有轉調的唱法了，就是看我的本事了。”
蕭懷世了然點頭，面露幾分讚賞。
聽到觀眾大合唱《面具》，蕭家兄妹們鼓掌起哄，蕭玉立摸摸弟弟的腦袋：
“哎呀哎呀，我們三三真是了不起，每一場都有大合唱，代表作多呀。”
蕭玉書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摸著腦袋低下頭。
陳煒彤：“小寒那部劇我也看了，你和琳婕演得真好，她都出落成那麽漂亮的一個大姑娘了，聽說你倆關系也還不錯，沒有更進一步的打算嗎？”
姜寒奇怪地問蕭玉書：“你們圈現在都這麽傳嗎？”
蕭玉書更奇怪地問自家老媽：“我們圈現在都這麽傳嗎？！”
蕭玉立：“不知道啊，反正申城沒收到這樣消息。”
蕭玉止：“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蕭玉立：“會說話總比不會說話強。”
姜寒獨舞的表演，當晚就霸榜小半個熱搜，每家站姐幾乎都出了萬轉神圖。光這一場每個站姐就出了兩條圖博，每條都是十八宮格。
官攝請的還是羅爾臣，蕭家人都發出了“這個不錯”“這個更不錯”的讚賞，誇得姜寒把頭埋在膝蓋裏，不好意思直面誇讚。
在結束曲的背景音裏，蕭瑜華好奇道：“你們耳朵上戴的那個是什麽？我看每個歌手都有戴。”
蕭玉書：“耳返，因為音響是對著觀眾的，我們在臺上聽會有延遲，所以簡單來說，就是我們耳返裏在放伴奏。”
姜寒：“我們剛成團的時候，對舞和歌都不是很熟，耳返裏還有節拍器和每個人part的提醒，還會提醒我們要營業。
但大家磨合好了後，就只有伴奏了，不然很吵。”
陳煒彤也問道：“你們錄歌怎麽錄的？是像KTV那種看著歌詞唱嗎？我聽那首謊言，現場聽的跟我在軟件上聽的好像不太一樣。”
蕭玉書：“錄音室版本跟live肯定有差，錄歌都是一句一句錄，一句一句摳，錄音室會放大聲音、咬字、唱腔所有瑕疵。”
提到這姜寒就生氣：“之前錄我那部劇的插曲，蕭玉書簡直魔鬼。
他跟我後來經歷的那個導演一樣，喜歡說姜寒很不錯但是再保一條，一條一條又一條！”
蕭玉書也來氣了：“明明錄專輯的時候大家也都正常。為什麽到我的時候你們唱成那個鬼樣子？是覺得我聽不出來好賴嗎？”
“我們不是一起上課的嗎？你學什麽樣我們就是什麽樣。”
“當時我都懷疑你們是不是背著我逃課了。”
姜寒又頂了頂腮幫，手指無意識摸索著，蕭玉立立馬懂了，遞給他一個艾草錘。
姜寒立馬接過狂敲蕭玉書的頭。
陳煒彤笑著分開兩人：“好好好不吵架，我們用實力來說話，你們現場唱一首，我們來聽聽誰上課不認真聽。”
兩人異口同聲：“馬上唱！”
蕭懷嚴連上麥克風，兩人選了一首大家都聽過的，鄧麗君的《我只在乎你》
蕭玉川還去把客廳燈關了，開了舞臺燈模式。
蕭玉書和姜寒沒商量就按習慣分好了part，一個聲線唱功讓人更沈浸表演，一個容色姝麗，在明滅燈光中更具視覺沖擊力。
唱到副歌部分，兩人同時加共鳴混響轉音，極盡奇技淫巧，硬生生把家庭卡拉OK唱出音綜即視感。
“所以我，求求你，別讓我離開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絲絲情意”
兩人同時把話筒伸出去，所有人都接道：
“任時光匆匆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願感染你的氣息
人生幾何能夠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直到最後，蕭家都沒人問，姜寒那把刀哪來的，教他用刀的老師是誰，誰給他送了玫瑰，又為什麽偏偏要讓蕭玉書轉交。
***
臨近十二點，傭人已經在湖邊擺好煙花，蕭玉禾今年也加入進放煙花的隊伍，一手拽著妹妹，一手舉著點火棒小心翼翼地靠近，等點燃引線，嘰哩哇啦大叫著撒腿跑。
姜寒淡定地撥開打火機點燃，剛走開幾步煙火就在身後竄上高空，“嘭”的一聲炸開成一朵絢麗的花火，照亮整個夜空。
次第綻放的煙花布滿天空，兩個女孩在草坪上玩著仙女棒跑來跑去。蕭瑜華和蕭懷世夫妻倆舉著手機，和遠在西北的蕭懷雲視頻。
闔家團圓的歡樂氛圍中，姜寒的身影靜靜佇立在湖邊。
漫天火光打在他的臉上，白瓷般的肌膚蒙上一層溫暖的橘色，忽明忽暗的亮光讓他陷入悠遠的夢幻中，無機質的瞳孔好像有萬千星輝緩緩流淌。
蕭玉書站在姜寒身側，微微偏頭，深深註視著姜寒。
蕭懷嚴和陳煒彤站在涼傘下，靜靜註視著蕭玉書。
忽然陳煒彤說道：“二哥，你說姜寒如果真的進了我們家，還會是今晚的氣氛嗎？”
蕭懷嚴看向她：“你已經確定，他會跟姜寒結婚嗎？”
“自從三條杠死後，玉書在感情上的很多事情，我都不得不小心對待。
姜寒是個好孩子，但……並不適合三三。”
蕭懷嚴嘆了一口氣。
蕭家並不在意門第，也不需要蕭玉書用婚姻去換取什麽。但蕭玉書作為蕭家最滿意的繼承人，他就應該知道要把自己的婚姻利益最大化。
所以蕭玉書可以和姜寒結婚，但沒必要。
如果蕭玉書堅持要追求真愛，他們也不是不能學著去接受。可問題是，蕭家不看門第，總要看人品吧。
無可否認，姜寒很優秀，還很上進，但是在品行方面，多少會讓人產生諸多質疑。
十歲的孩子已經懂點事了，被父母丟在外省，自己一條命還差點沒了。那麽小的年紀看著一個女孩在自己懷裏死了，自此患上躁郁癥，才上初中就一個人搬出去住。
小小年紀經歷了這麽多風浪，依舊成長為這樣出類拔萃的大人。其心性之堅忍，放在女人身上，那是萬中無一的韌性，可放在男人身上，很有可能演變成狠厲。
鄰居吸毒家暴，還是被騙婚的同妻，這都不影響他成為一個同性戀，甚至還能為了同樣是同性戀的朋友，在夜店打傷了雲鼎集團繼承人。
還有那把刀，他查不到有關那把刀的任何信息，足見給了姜寒這把刀的人有多麽神秘而危險。
陳煒彤卻還多一層考慮：“姜寒是個好孩子，聰明、善良、知恩圖報、重情重義。
但是他太有主見了。
三三的感情觀很畸形，會因為一樣東西足夠迷人又有挑戰性而愛上他，得到後，卻要他改變本性全身心依附自己而存在。
姜寒和三三不是沒有爭吵過，好幾次都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撕破臉。
三三極端，姜寒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他們兩個很容易互相傷害。”
蕭懷嚴：“看看吧，如果蕭玉書最後堅持要和姜寒在一起，要麽就自己爭，要麽就坐下來做交易。
不管合不合適，這都是他自己選的人。從他把姜寒帶進這個家門開始，我們和他之間的戰爭就已經開始了。”
***
放完煙花，陳煒彤親自給每位管事封了厚厚的紅包，感謝他們這一年為蕭家的辛苦付出，尤其是肯定了饒文良的工作，畢竟這是他上任總管的第一年。
蕭玉書也給自己的身邊人發年終獎，獎勵他們這一年勤勤懇懇的工作。
所有人回到客廳，蕭瑜華坐在主位上，旁邊空了一個位置。所有人按照長幼順序，一一祝老爺子新春福康，蕭瑜華樂呵呵地將紅包遞到每個人手裏。
姜寒蹲下身，給兩位小公主戴上用紅繩穿好的足金小金豬項鏈，蕭玉禾雙手抱拳拜年:：“謝謝小姜哥哥，祝小姜哥哥新的一年越來越漂亮。”
“謝謝你，我很喜歡這個祝福。”
蕭玉川：“祝小姜哥哥新的一年財源廣進越來越紅。”
“真不愧是蕭玉書的妹妹，說話都是一樣好聽。”
***
窗外北風呼嘯，鵝毛大雪在夜色中飛舞。室內溫暖如春，壁爐裏的柴火是兩個小時前剛燒的，加濕器在墻角吐著水汽，整個房間幹燥溫暖。
蕭玉書洗完澡出來，姜寒還靠在床頭摸著燙金紅封，蕭玉書拉開床頭櫃，把自己那份也給他：“都給你吧。”
“去，誰要你的。”
蕭玉書趴在姜寒身旁：“今年過年高興嗎？”
“高興，比任何一年都高興。我以為我會很不自在，感覺竟然還不錯，比我想象中要好。”
“多少錢？數了嗎？”
“沒有。”
“數數。”
姜寒依言拆開紅包，把錢倒在被子上，一疊一疊數了起來，數到一半發現不對勁，轉頭就對上蕭玉書戲謔的眼神。
“怎麽有點像在數份子錢？”
蕭玉書大笑，翻身躺在姜寒大腿上:“提前預演一下新婚夜，挺好。”
“那你可要做好跟紀家正面硬剛的準備了，你伯父好像有點認出我來了。”
蕭玉書現在太放松了，以至於沒有註意到著其中的細節問題，只是說道：
“你很想要一個簡單溫暖的家吧？今天是你提紀家最多次的一天。”
“蕭玉書，我羨慕過周強，他能那麽好地融入進一個新家庭。
也羨慕過詹晴，雖然她是單親家庭，爸爸天南海北地談生意，但給詹晴的關愛一分不少。
可是我一點都不羨慕你，因為你的家人不是我羨慕得起的。
人或許會為能力範圍內的最好的東西汲汲營營一生，但絕對不會多看路邊的櫥窗一眼。”
多看一眼，都能看見自己的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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