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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場演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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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場演唱會

中秋佳節前夕,申城市民發現除了大批提著行李箱走的打工人,還有大批“撞衫”的少女湧入這座城市。

地鐵裏一個穿旗袍的大姨問旁邊的女生:“你們都是來看演唱會的嗎?我從昨天就已經看到好幾人穿跟你一樣的衣服,就是肩帶不一樣。”

“是的!我們來看Starry演唱會,就是去年《征星》出道的。”

說到《征星》她就懂了:“我知道我知道,葉白青,我聽過他的歌。”

“你要是看到綠顏色的飄帶,那就是他粉絲,飄帶的顏色是他們七個人的應援色……不對,新加了一個顏色,粉色,是團粉的顏色,現在是有七個顏色。”

“我好像看到紅色比較多,紅色是誰啊?比葉白青還紅嗎?”

“倒也沒有哈哈哈,多是因為這是兩個人的應援色。”

“哪兩個人,我看下我有沒有聽過。”

“我穿的是姜寒的同款。”

“我知道他!經常刷熱搜能看見他,他們一起來開演唱會啊。哪裏買票啊?我怎麽都沒看到,早知道我就去買了,家門口的演唱會,這麽近。”

“要搶票啦,很難搶,我叫了我高中大學室友還有同事一起搶才買到。”

出了地鐵,就看見沿路已經擺滿了各家註水旗和宣傳桁架,廣告車繞場三周循環播放Starry的出道現場。

今天下了點小雨,演唱會主辦方在廣場支起了紅色雨棚,均等劃分場地,各家站姐大粉在自己的地盤上分發應援物。

散粉也舉著喇叭喊著應援口號巡場,分發伸手無料或互換物料。

粉絲們拿著應援物舉著手機自拍,不能來現場的粉絲拜托了自己互聯網姐妹幫忙帶ID。

忽然人群裏發出尖叫,有人指著天上,是浩寒玉宙CP站雇了個直升機拉應援橫幅。

就在在場粉絲紛紛感嘆“24姐瑞思拜”時,另一架汽艇拉著玉中寒萏CP橫幅在另一邊飛過,全場鼓掌起哄,立馬變臉大喊“42姐牛逼”。

進場後每個人位置隨機,但粉絲們在超話換票後,還是和同擔擠到了一起,這段時間是團超話最活躍也最和諧的時候。

粉絲們一坐下,哪怕彼此誰也不認識誰,也激動得語無倫次,攥著彼此的手仿佛找到了異父異母的親姐妹。

七點五十分,體育館徹底暗了下來,觀眾席星星點點都是手機燈光。粉絲們更加激動,懸掛在中央的四面LED大屏,開始播放Starry的團專MV熱場。

哪怕只是對著看了無數遍的MV,粉絲也能自發大合唱。

兩支MV結束後,LED屏幕也暗下,再亮起時,就是倒計時。

粉絲們爆發一浪高過一浪的尖叫,跟著倒計時倒數,秒表歸零剎那,燈光驟然大亮,《征星》前奏響起,現場亮起一片粉海,所有人高舉熒光棒喊“Starry!”

Starry穿著舞臺裝,按照年齡分站兩側,第一首便是初相識的《征星》主題曲。

姜湯和金話筒興奮之餘,也奇怪怎麽今天兩位正主聲音有點小,沒有平時表現出來的那樣強聲壓。

直到這一曲結束,音樂未停,直接銜接下一首李益明的代表單曲《只愛你》,所有人轉身向彼此走去時,姜寒和蕭玉書同時將話筒拋給對方接過,再開口,聲壓已經往上提了一個量級。

觀眾席的歡呼聲也爆發出新的量級,粉絲們熒光棒揮舞到只剩殘影。

開場表演改編了當初蕭玉書寫的串燒,重新編曲混音,保留了最能代表七個人的單曲,由代表成員輪流做C位,帶著所有人跟著歌曲的遞進,切換走位朝向逐漸靠攏。

直到最後一首《Starry》,七個人恢覆站位,氣勢磅礴的舞曲配上刀群舞,粉絲只覺得當初青澀稚嫩的Starry恍若隔世。

近二十分鐘不帶停頓的串燒開場,全開麥半墊音,結束時每個人都氣喘籲籲,滿頭汗漬在燈光折射下熠熠生輝,為每個人的英俊臉龐鍍上一層水晶般的光彩。

音樂徹底結束,所有人站成一排,握著話筒喊道:“Starry in,申城!”

四面觀眾席掀起巨大的歡呼,內場前排的白知瑤再不追星,也被這樣的氣氛感染到,眼神亮晶晶地看著臺上,和旁邊的夏天宸一起揮舞熒光棒。

臺上王京墨指著身邊兩人說道:“真是讓你倆裝了一把大的!”

姜寒:“不是我要解釋一下,上臺前我們明明都確認好了,結果應該是剛剛在升降機整理衣服的時候,我和蕭玉書把話筒放一邊,然後就拿錯了。”

蕭玉書好笑:“當時我就很奇怪,怎麽感覺我的定制麥變輕了,但是我聽到你們已經在倒計時了,也沒多糾結。結果上去一開口,耳返沒聲音,我就知道,完了,拿錯了!”

姜寒:“我也在想,哇,主辦方果然厲害,普通手持麥做出來定制麥的感覺,然後一開口,哦,原來真的是定制麥。”

王京墨:“蕭玉書,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做一個跟普通麥一樣的定制麥?”

“因為我是一個註重內在的人。”

王京墨:“那你為什麽不尊重老葉?”

粉絲們爆笑,葉白青難以置信:“你是怎麽做到一句話既否定了我的內在還侮辱了我的外貌?”

talking環節結束,其他人下臺換衣服,葉白青是今晚第一個solo。

他的歌都是舒緩的民謠,現場燈光是令人沈靜的冰藍色,幹冰堆滿舞臺,所有人搖晃身體跟著哼唱。

一曲結束,燈光直接暗下,再度亮起時,音樂也躁動了起來。

姜寒一手拿麥一手拖著話筒支架,散漫不羈地走上臺,和葉白青錯身而過時擡手擊掌。

姜寒穿著黑色牛仔褲白色襯衫,手上戴著鴿血紅纏金絲戒指,那是蕭玉書送他的十九歲禮物。

袖扣解開將袖子挽上去,露出緊實的小臂,華麗面孔在熾熱燈光下燃燒出不一樣的溫度。

姜寒放好話筒支架,舉起話筒說道:“朋友們,接下來這首歌是一首新歌,還未發行,是溫洱送給我的十九歲生日禮物,一首《Master or Monster》”

燈光驟然變換為讓人眼花繚亂的激光燈,越來越高亢的吟唱響起,化用了故障音的電子合成音效將即將冷下去的現場氣氛再度炒熱。

看臺上的粉絲因為看不見舞臺上的人,更受現場氛圍影響,激動到不自覺地站起。

姜寒張口就是英文rap,沒有了母語羞恥,觀眾註意力更多放在節奏和姜寒的舞臺表現力上。

姜寒有意識地唱重音引導粉絲跟著打節拍哼唱,敲得震天響的鑔片和越來越抓耳的貝斯引出B段副歌。現場燈光跟著音樂交替閃爍,連內場粉絲都紛紛站起來開始蹦迪。

唱到最後姜寒已經滿頭大汗,汗濕透了襯衫,姣好的□□在燈光和雪白衣料中若隱若現,兩頰的汗水為他增加了幾分野性的美感。

葛烏梅看著臺上姜寒,微微張嘴,不敢相信這是十年前那個在福利院懵懂無措的小男孩。

現場有些粉絲high完還有多餘的腦子想,溫洱帶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就是這個蹦迪場,爽!

嘉賓席其他人也回頭看溫洱,連攝像機都精準對準他。溫洱立馬擡起雙手比了個大大的叉,表示不是自己教的跟他沒關系。

王京墨solo是街舞唱跳,結束後燈光還未亮起,輕柔的哼唱就傳遍體育場,現場響起炙熱的歡呼。

是蕭玉書個人專輯《夏至》的主打曲《好久不見》

舞臺燈光和熒光棒漸次亮起統一的冰藍色,當蕭玉書唱到大家耳熟能詳的歌詞時,現場響起整齊的合唱聲,撞在四面鋼筋上,蕩起溫柔的漣漪。

陳煒彤和蕭懷嚴身處漣漪之中,環視四面場館,心下只剩震顫。

蕭玉書嘴角的笑意不斷擴大,到B段副歌時,徑直張開懷抱把話筒遞出去,四面觀眾席響起了比剛剛更加整齊響亮的合唱。

“是素未謀面,還是久別重逢

容許這句遲來的自我介紹

容許這句遲來的,很高興認識你”

最後一個李益明的solo結束後,說道:“我知道馬上要中秋了,大家沒有回家,而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申城看我們演出,很累,很辛苦。

所以我們爭取讓大家都不白來,給大家準備了一個驚喜。歡迎我們今晚的神秘嘉賓——杜衡老師!”

杜衡帶著王京墨和秦久一起跳了自己的成名之作,Kpop經典舞曲響起,現場的粉絲們紛紛大合唱。

結束後杜衡說道:“很高興能夠成為我們Starry首場演唱會的首位嘉賓,這種殊榮可不是有些沒有檔期的老師能擁有的。”

現場發出哄笑,王京墨解釋道:“也有邀請魏老師和周老師來做嘉賓,但是因為行程沖突了,所以很遺憾今天沒有見到。

但是線下線上的朋友們,可以期待下後面的演唱會哦!”

能這麽說出來的,基本都敲定了,杜衡摟著幾人的肩膀說道:“真的很高興,看到你們站在這麽大的舞臺上表演自己的作品,還唱得、跳得這麽好,很感動。

真的,到了你們這個階段,很容易飄,我就飄過。但我沒有在你們身上看到任何懈怠的意思,還是跟當初剛見到的你們那樣,熱血、真誠

但是又跟第一次見完全不一樣,變得更加成熟,更加優秀。我自認沒教你們什麽東西,所以能做你們出道的選秀導師,是我的榮幸。”

這一輪只留秦久一個在臺上,《日暮》前奏響起,唱完第一個part,李益明就吹著薩克斯從舞臺左側上來,緊接著元廣白從另一側唱著歌踏著燈光走來。

經濟泡沫前的文藝作品充滿了上行期的蓬勃美,三人匯合在舞臺中心合唱副歌時,全場都在應援秦唐元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一次燈光暗下的時間有點久,播完一段幕後花絮後,葉白青四個剛從升降機露頭,現場就掀起震天歡呼。

因為他們四個組了個臨時樂隊,蕭玉書是架子鼓,王京墨是鍵盤,葉白青和姜寒都是主唱,不過一個拿貝斯,一個拿電吉他。

要不是蕭懷嚴在背後拉著,蕭玉川幾乎是要將頭伸進欄桿裏探出去大喊“瓊漿玉液”為他們應援。

在尾聲中,葉白青高舉話筒問全體粉絲:“瓊漿玉液是什麽?!”

整齊劃一的“仙品!!”響徹申城體育場。

李益明和秦久唱了合作單曲《來自》,元廣白在葉白青的馬頭琴音中做草原上最自由的鶴,葉白青又和王京墨一起翻唱了一首大熱流行情歌。

唱完葉白青說道:“剛剛我在後臺,看到網上有些粉絲很心疼我,覺得剛剛開場秀,極個別隊友的話不是很好聽。”

粉絲們安靜了下來,王京墨笑道:“你直接報我身份證好了。”

葉白青:“你懂我在點你就好。

首先當然是非常感謝粉絲們對我的關心和愛護,但其實我們已經相處了一年多,而且是非常與眾不同的一年,不是人生中任何一段經歷可以類比的一年。。

我很高興作為素人出道,能在進入娛樂圈第一年就認識Starry這些人。我很清楚,其他人也是這麽想。

所以不管我的隊友對我說什麽做什麽,那都是我們這一年磨合下來的,我最喜歡的相處方式。

而且換句話來說,我作為Starry的隊長,有義務去做團隊的潤滑劑。

如果說開我的玩笑能讓大家更放松或相處得更好,那歡迎來開玩笑,這是我作為民選隊長的責任。

不然姜寒這種眼睛長在腦門上的人,怎麽會這麽聽我的話,我說不讓他和蕭玉書一起組隊,他倆就真的一次都沒組過隊。”

CP粉發出抗議的聲音,葉白青笑得更開心,故意拖長聲音道:“哎!那這次,姜寒和蕭玉書會不會有合作呢?”

話還沒說好,全場都在大喊“有有有”。

葉白青:“好的接下來有請姜寒蕭玉書帶來,《共同謊言》!”

話音未落粉絲們就爆發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在連綿不絕的應援聲中,前奏開始的剎那蕭玉書就直接進入主歌,帶起所有觀眾情緒。

進入副歌時蕭玉書放下話筒,緊接著姜寒的聲音隨著追光燈從另一邊響起。

兩人順時針繞著四面臺邊走邊唱,直到進入bridge,兩人站定轉身,向彼此走去。

舞臺強光燈掃過,看臺上的人才發現內場已經下起了大雨。

兩人在細密雨絲中僅相隔一步之遙,蕭玉書一個高音將感情推向高潮徹底爆發出來,姜寒立刻接入副歌承接。兩人聲線最後合在一起時,竟然有幾分一起走向盛大滅亡的華麗悲劇感。

互飆高音,互拼情深,仿佛都要把對方唱死在這場雨裏。

結束時兩人胸膛都微微起伏,雨已經停了,臉上的雨水大部分跟著汗水一起揮發,但額發和眼睫還濕漉漉的,滴下的水珠順著肌膚紋理流到脖頸。

兩人相視一笑,隨後背對彼此,朝四方鞠躬致意,全場山呼海嘯的“浩寒玉宙”通過耳返傳到耳內,扣打心弦。

蕭玉川看向爸爸媽媽,蕭懷嚴朝她笑了笑,陳煒彤摸了摸她的腦袋。

兩人起身後沒有下臺,而是脫掉外套,露出裏面的團T,燈光音樂變換,Starry其他幾人也穿著團T相繼上臺,唱著結束曲《濃夏驕陽》

在進入副歌前,音樂慢慢停下,每個人發表結束致謝,輪到姜寒時,他笑容舒朗道:“大家覺得這兩個小時過得快嗎?”

滿場哀嚎表示沒聽夠。

姜寒:“現在想想,不知道我朋友十五歲時去平京看演唱會,是不是也覺得,自己走了那麽遠的路,結果這兩個小時卻這麽短暫。”

粉絲們漸漸安靜了下來,姜寒繼續道:“當時我們高一剛分班,我朋友說她要一個人去平京看演唱會。

她跟我說的時候,我們並不熟,她是出於信任才與我分享這份快樂。

但我第一反應是告訴老師,因為我覺得從越州到平京,那段路很遠很辛苦,一個人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蕭玉書看向姜寒的目光有些擔憂,姜寒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但我知道她是一個非常有決斷的人,彼時我站在旅途的起點,祝她一路順風,得償所願。

而今我站在這段旅途的終點,對著和她一樣的、不遠萬裏而來的一萬六千名粉絲,希望我們Starry,沒有辜負諸位這漫漫長路上的艱辛和期待。”

葉白青作為隊長,感謝了主辦方以及當地政府的支持,感謝粉絲的聲音一落地,“砰”的一聲,漫天金紙嘩啦啦灑下,最後一段熱烈不失溫柔的副歌響起。

Starry在漫天彩帶中唱完這首結束曲,牽著彼此的手繞四面臺鞠躬。

全場燈光大亮,舞臺上只剩下一地絢爛,仿佛電影散場般,粉絲們帶上應援棒和主辦方贈送的禮物,戀戀不舍起身離開。

***

後臺,姜寒趴在桌上休息。

從剛剛下雨開始,他人就有點難受。趁其他人在外面跟家人說話,他在化妝間休息會。

迷迷糊糊間,門似乎開開關關好幾次,應該是VJ要來拍演唱會花絮,但看見他在休息,就輕手輕腳離開。

等熟悉的龍涎香包裹住自己,姜寒才清醒了些,坐起來時,披在身上的蕭玉書的私服外套落下,他整個人伏在蕭玉書懷裏。

蕭玉書輕聲安撫,輕拍脊背。姜寒喝了紅糖水後,整個人好了不少,估計是有點低血糖。

Starry送走家人也回來卸妝了,一群人覆盤著剛剛演唱會的細節,白知瑤就抱著一束嘉蘭百合,和夏天宸來後臺看姜寒。

Starry也是第一次見到姜寒的資助人,起哄著歡迎。

王京墨主動問道:“怎麽稱呼?”

“我姓白,你們想怎麽稱呼都行。”

姜寒補充:“姐姐。”

一眾人從善如流,“姐姐姐姐”的喊成一片,喊得白知瑤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益明看向夏天宸:“那這位帥哥又怎麽稱呼?”

不等姜寒開口,秦久就搶先道:“嘖,看不出來嗎?姐夫!”

這一聲喊得夏天宸身心舒暢:“來來來弟弟,收款碼打開,姐夫給你發紅包。”

Starry這幫見錢眼開的立馬又是“姐姐姐夫百年好合”喊成一片,白知瑤都被逗笑了。

姜寒翻了個白眼,對白知瑤道:“七姐,你那會說不僅要來,還要兩張票的時候我就奇怪,還以為你是給同學的。”

白知瑤跟其他人解釋:“小寒平時有什麽好的活動,都會讓我去,比如學校每學期的表彰大會。

我是覺得沒幫他什麽大忙,不沾這個光,一般都沒去,久了他就是例行公事來問下。

這次也是,結果我忽然同意,還一次要了兩張票,把他嚇了一跳。”

王京墨摟著他的肩膀:“以後姐姐不去就來找我們,我們去啊。”

姜寒微笑:“自從跟你們混了之後,就再也沒有這種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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