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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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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射

簡單傳媒的宣傳部是魏丹砂的人,所以第一時間出了公告,表示盧凱因為身體原因深感狀態不佳,擔心耽誤劇組進度,特此聲明退出參演。

盧凱人再不怎麽樣,也有大批死忠粉,不過這點人在姜湯們的戰鬥力下顯然不值一提,粉絲抓著盧凱是帶資進組這一點不放。

原著粉也表示君淡君濃原本就是雙胞胎,就該由同一個人來演,盧凱顯然不適合君濃,理所應當該由更適合的姜寒來演。

墻倒眾人推,不少影視城的員工都匿名發帖拿出盧凱本人耍大牌、辱罵工作人員的證據。反正現在盧凱是涼了,簡單傳媒也不會替他公關,換角一事吵了一天也就過去了。

梁青澤拿著新出來的通告單,拍拍姜寒的肩,意味深長地說道:“當初要你一個月的時間,純粹就是看你有多大的心意學表演,結果沒想到你還真能演夠一個月的戲份。”

***

韓蘊楓並不奇怪蕭玉書為什麽會在這裏,事實上如果蕭玉書沒有和姜寒一起她才覺得奇怪。

蕭玉書雖然不是她手底下藝人,但畢竟是一家公司一個團的,有任何機會都要把握住,因此午飯特地坐到梁青澤身邊,用閑聊的姿態提議讓蕭玉書來給《鳳於九天》寫ost。

梁青澤:“不是我不同意,也不是我不相信玉書。只是我們這部劇壓力大,藍天視頻那邊點名要出成績,我們只能請那些絕對不會出錯的ost歌手。”

那白青也不錯啊,好多影視劇游戲都找他寫歌,你們也可以考慮考慮他,讓他唱一首,白青的成績有目共睹啊。

玉書呢我也就提個建議,讓你有點印象。他的確是年輕,但自古英雄出少年。姜寒那部網劇就是他來做音樂制作人,等他們作品出來你再考慮考慮。

我讓他倆過來跟你聊聊。”

“他倆好像吵架了,我看他們坐在一起都不說話。”

“他倆哪天不吵架?姜寒蕭玉書,過來一起吃飯。”

不過梁青澤太忙了,下午還有大戲,沒時間慢慢吃,等梁青澤離開去找攝像,韓蘊楓終於卸下笑容,說道:

“玉書接下來要忙著去給專輯跑宣傳,你們現在發展勢頭越來越好,人手只會越來越缺。

曉雨和薇薇這兩天一直在給你們物色新助理,已經選好了幾個人報上來,玉書你回平京的時候和他們幾個去面試一下,看比較中意哪幾個。”

姜寒:“就算我搞了這麽大的事兒,也不是一無所獲吧,為什麽這麽對我?”

韓蘊楓:“誰敢冷落你,我已經給你安排了一個,許生壓不住你,我讓他去跟廣白和京墨。”

“誰啊?”

“狗仔是魏老師牽線的,但盧凱的私人行程,是誰給狗仔的?”

姜寒筷子一頓,擡頭:“你找了吳尚?那不是盧凱的前助理嗎?我只答應他給他找個好下家,我不用背棄舊主的人,不管什麽原因。”

“你以為他為什麽向你投誠,還不是因為他聽許生說我們在招助理,昨天晚上巴巴地等在酒店門口接我上去,一路上把自己做的事說得幹幹凈凈,其他一個字都不願意再說,就讓我上來問你。

今天一大早又來找我,希望我能考慮考慮他,他不想只在影視基地當劇組助理。我看他人老實又機靈,說話做事也穩妥,雖然也管不住你,但好歹不會讓你出事。”

“哦,嫌我開的條件不夠,和我完成交易後轉頭就把所有事抖出去另謀出路,他也不怕在我手底下做事會是和盧凱一個待遇。”

“行了,你這人我知道,雖然嘴臭性格差,但本質很善良,不會這麽為難一個上有老下有小的窮苦人,他弟弟妹妹可會念書了,就靠他供養。”

姜寒繼續埋頭吃飯:“別戴高帽了,許生和吳尚都沒差,反正都是你派來看著我的。”

韓蘊楓很喜歡姜寒的一點就是非常懂分寸知進退,既然自己不計較他的自作主張,那他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自己,哼哼兩聲說道:“誰讓你主意大。”

韓蘊楓親自帶著三個藝人,要接洽的資源項目越來越多,這次是百忙之中抽空過來一趟。也幸虧收獲不小,否則姜寒也很難跟長夜交待。

她吃完午飯就坐飛機回平京,只不過走之前讓蕭玉書再多陪姜寒兩天。

一起目送韓蘊楓離開,蕭玉書問姜寒:“你當時應該是許諾吳尚會讓他來做你的助理吧?”

“我確實只跟他說了最差會給他找個好下家,因為我不知道這件事最後會是個什麽結果。現在既然大功告成,當然就要實現承諾。

但是韓蘊楓不會在我惹出這麽大的事後,還任我培養一個自己的心腹,所以我讓他自己去找韓蘊楓。只要韓蘊楓覺得吳尚不會為我所用,那她就會安排吳尚來做我的助理。”

“你很怕韓蘊楓知道我們的事嗎?”

“我只是非常討厭有人會把我的一舉一動詳細寫成報告交給別人而已,而且你都說了是‘我們’的事,在拿捏我之前,也得先掂量掂量華立太子爺惹不惹得起。”

蕭玉書微笑道:“姜寒,說好話是沒用的,我要的不只是態度,更是行動。”

姜寒:……太子爺真的好難哄。

***

下午吳尚正式上崗,姜寒作為老板,把兩人叫到房間,對許生說道:“你這段時間帶一下吳尚,等這部戲結束,你就要去跟元元和京墨了。”

許生很委屈:“哥,我還會是你貼心的小夾克嗎?”

“讓你跟著京墨和元元你還不樂意了?他們兩個哪個脾氣不比我好?我要是你現在就打包行李立刻奔向幸福生活。”

許生在心裏嘀咕:可他們兩個都沒你紅。

娛樂圈最是拜高踩低,也最是裝模作樣。作為藝人身邊的助理,藝人什麽待遇,助理自然什麽待遇。

起碼許生跟著姜寒的時候是挺直了腰桿橫著走,工作人員都都對他客客氣氣的。而且姜寒發癲發得多,發錢也發得多。

不過這些話不能跟姜寒講,那他就不是調職,而是離職了。

姜寒對吳尚說:“我脾氣不比盧凱好多少,破習慣更是一堆,能做做不能做提前說,你好找下家我好物色新的人選。

這段時間你跟著許生學,試用期兩個月,做不好一樣要走人,懂?”

吳尚連連點頭。

姜寒簡單交代兩句就和蕭玉書去馬場了,因為君淡最擅長的就是騎射,姜寒的馬術和箭術都只跟蕭玉書學了皮毛,根本不夠用到拍攝中。

許生沒好氣地把一本文件夾拍在許生懷裏:“這是姜哥的生活習慣,第一章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一定要背熟,姜哥對吃的要求非常高,其次是床。”

吳尚翻開第一頁:“吃蔥不吃香菜,吃甜不吃酸,喜歡吃辣但不是很能吃辣。喜歡用番茄做的所有東西但不喜歡番茄本體,喜歡草莓本體但不喜歡用草莓做的任何東西。

不喜歡芒果但是可以接受芒果班戟,不喜歡榴蓮但是可以接受榴蓮千層,註,尤其不喜歡芒果千層和榴蓮班戟……”

吳尚迷茫地擡頭:“所以他到底喜不喜歡吃榴蓮和芒果?”

“這兩樣水果的本體都不要出現在他的飯桌上,在姜哥面前,榴蓮和芒果的區別就是一個判死刑一個判死緩。”

吳尚點頭,努力消化為什麽會有人的味覺精準地如此奇特。

許生又把一個文件夾塞在他懷裏:“這是Starry其他人的,這個不著急慢慢背。”

吳尚翻開看了一遍:“其他六個人的都在這裏嗎?”

“要不姜哥自己都說了他不好伺候,你以為他在哄你嗎?”

吳尚連連搖頭。

許生帶吳尚巡視了一圈姜寒房間,把他的飲食起居一五一十講給他聽,如果姜寒本人在這,可能都不會知道原來自己還有這些小癖好。

出門後許生把房卡給吳尚:“姜哥微信你也有,他其實就是不好伺候、脾氣有些暴躁而已。

從我們酒店到這步行五分鐘就到,他只要你十分鐘之內出現在他面前就行。很著急的事情他會自己做,但是你要機靈點,姜哥非常不喜歡不懂變通的蠢貨。

姜哥是個非常說一不二的人,事情讓你去做就去做,不要問為什麽更不要質疑,不要讓他把話重覆第二遍。”

吳尚仔細記下,頗有些討好地說道:“謝謝生哥,本來還擔心你會不耐煩,我人笨嘛。”

“姜哥讓我來帶你,你要是這段時間出問題,姜哥肯定要算在我頭上。我啥都沒做就要挨罵,費這勁兒幹嘛?”

***

君濃自小被送去世外桃源醫治,因此秉性純良至善,君淡卻從小在世家門閥浸淫,畢生心願就是治好哥哥的病然後光耀門楣,因此成為攝政王的爪牙。

重拍的第一場戲就是馬戲,君淡奉命追捕顧劍霜到城郊,騎在馬上射中了顧劍霜的左肩。

這一場戲有大量特寫鏡頭,姜寒雖然學得差不多了,但真正拍攝還是有點害怕,一時間竟然陷入當初蔡琳婕的困境,不斷因為表現力問題而NG,被梁青澤打發去學明白了再來。

姜寒到現在上馬下馬都還需要踩腳踏,顫顫巍巍坐上馬背,繞到劇組背面遠處,聽馬術指導跟他說訣竅要領。

忽然眼角餘光瞥見蕭玉書脊背挺直地站在外圍看拍攝,擡起弓箭朝他腳邊射去。

許生和吳尚嚇了一大跳,差點喊出聲來,蕭玉書卻非常淡定地低頭看了一眼插在地裏的弓箭,回頭疑惑地看向姜寒。

姜寒打馬朝蕭玉書走近幾步,勾勾手說道:“過來教我騎馬。”

蕭玉書挑眉:“你一個人不挺行的嗎,還需要我做什麽?”

“我不行,你幫幫我。”

蕭玉書轉過頭繼續看拍攝。

姜寒無奈地嘆了口氣,扶著馬頭彎下腰來去夠蕭玉書的肩膀:“幫幫我嘛,我害怕。”

蕭玉書按住姜寒的手腕,姜寒以為他又要推開,下意識反手要去抓住他,恰好蕭玉書的手往下滑,兩人雙手仿佛卡扣般契合在一起,緊緊交握。

這在大庭廣眾下有些暧昧了,兩人一楞,蕭玉書先笑起來了,讓馬術指導去忙別的事,自己牽著韁繩帶他慢慢走著。

“不要怕,劇組的馬都很溫順,不會把你摔下來。馬都是通人性的,你害怕他就不敢動了,你倆都跑不起來還怎麽出效果?”

“你還生氣嗎?”

蕭玉書難得語塞,擡頭看姜寒:“你把這段戲過了我就不生氣。”

“你要和我一起。”

“我一直在你身邊。”

姜寒這才滿意地笑了起來。

梁青澤註意到這邊的動靜,和歷潔柔笑道:“姜寒也就和同齡人在一起的時候,才像個十八歲的孩子。”

***

姜寒該去補妝了,吳尚急忙拿著腳踏小跑過去,蕭玉書卻搶先一步,用肩膀托著姜寒,讓他穩穩地跳下來。

魏丹砂結束自己的戲份在一旁休息,忽然一聲馬啼嘶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蕭玉書騎在高頭白馬上,一手拉著韁繩一手垂握弓箭,甩動韁繩縱馬曠野,馬蹄踢踏帶起滾滾塵煙,掩蓋了馬背上挺拔如松的身影,好像在滾滾紅塵中恣意瀟灑的少年俠客。

跑第二圈時蕭玉書折返回來,驟然松開韁繩夾緊馬腹,拉滿弓弦如一輪新月,“咻”的一聲利刃破空,直直射向魏丹砂。

魏丹砂萬萬沒想到蕭玉書竟然是對準自己,巨大驚懼下竟然無法動彈,眼睜睜看著鋒利箭尖朝自己而來,然後擦過耳邊釘在樹上。她偏頭一看,只離她戲中“受傷”的那邊肩膀,分毫之距。

蕭玉書“籲”的一聲拉住馬停下,冷漠地看著魏丹砂:“啊,射偏了,抱歉。”

在場的知情人都知道,蕭玉書的確射偏了,因為如果再有下次利用,這支箭就會準確無誤地射中魏丹砂。

魏丹砂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女人,剛逃過一劫就恢覆冷靜,拔下白羽箭讓助理送回蕭玉書手上。

蕭玉書轉頭對姜寒說道:“看見了?就這麽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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