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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成團發布會時重點宣傳的幾首歌，大眾更先註意到了從沒有被提及過的《冬至》。
兩人直接跳過餃子之類具體的意象，用抽象的氛圍去描繪冬至，搭配上輕盈的鋼琴，頗有幾分冬日冰雪皚皚的清靈感。
所以這首歌在後期混音時凸出了姜寒的音色，更加獲得姜湯的喜愛。
公司也對這首歌抱有很高期望，把專輯發布定在冬至也是順水推舟。
目前的大形勢就是弘揚傳統文化，這首歌熱度高又來得恰逢其時，主流官方賬號自然都緊跟熱度，迅速運用這首歌做BGM剪輯了許多視頻，或者摘取歌詞用作文案慶賀冬至。
《微茫》是秦久和葉白青合作完成，這樣新奇的組合吸引了很大關註。秦久為這首歌編配了大量的吟唱、輪唱與和聲來烘托melody rap，溫和大氣又不失男團的跳躍活潑。
有音樂博主猜測這首歌的舞臺表演應該會非常驚艷，但粉絲卻並不買賬，原因無他，葉白青、姜寒和蕭玉書這三個上位圈隊員負責的竟然是和聲部分，甚至因為需要豐富的技巧來完成和聲，蕭玉書是和聲中分量最多也最凸出的那個。
蕭玉書和李益明合作的《星野》也因為搭檔新奇受到了不少關註，粉絲一耳朵就能聽出是兩人把在美國旅游生活的經歷糅雜出來的作品，充滿了曼哈頓主城區自由而又紙醉金迷的氣息。
樂評人們則更喜歡這首歌的層次感，從作曲到唱法進行多維度的分析。
其中有一條褒貶參半的評論，蕭玉書看後覺得寫得太好了，完全點出了自己在創作過程的瓶頸。用大號點讚，先是感謝點評，再一一回應所有不足，最後表示自己會加以改正繼續努力。
蕭玉書作為富N代態度卻一直謙遜有禮，很快贏得大片好感。
在秦久和李益明舒適圈裏誕生的《流火》卻翻車了，不過翻著翻著，又以奇怪的姿勢落地了。因為大家對它的評價是——土，土到朗朗上口並朗朗上頭，土到極致就是潮。
實在不是秦久和李益明水平不夠，而是公司希望每首歌都有自己的特點，這樣他們好宣傳。經由甲方指點過的作品，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領導們很滿意，他們覺得這首歌的賣點就是賣場BGM，畢竟只有超市裏的大爺大媽都聽過你的歌，你的歌才算真正家喻戶曉。
這倒也不是秦久作為音樂人沒有原則，而是他把更多精力放在了《日暮》和《仙女座》上，以至於粉絲戲稱這就是養兒子和養女兒的區別。
《日暮》就是朝代line要一起唱的歌，慵懶的蒸汽波搭配更加慵懶的薩克斯，聽眾表示代入感很強，已經在晚霞中的一號公路開上敞篷法拉利了。
《仙女座》雖然是大家一起唱，但秦久直言是照著跟姜寒一起表演來寫的。
“粉絲不要擔心，這首歌雖然很甜，但很明顯能看出你愛豆完全沒談過戀愛，因為這首歌充滿了對愛情不切實際的幻想”
“其實可以理解，小久家庭氛圍一般，這可能就是他理想中的父母愛情”
“所以要姜寒和他一起表演，是為了讓姜寒扮演妻子的角色嗎？我靠，秦久，看不出來你還有這麽病嬌的一面”
“我一直覺得這兩個母胎單身且三觀還未定型的富二代都很陰濕，而姜寒這種漂亮神秘又危險的存在，能很大程度激發他們的陰暗面”
“我就一個問題，為什麽比賽一結束，姜寒就越來越受了，他在賽時可是金瓜啊”
“誰知道啊，一出比賽，蕭玉書瓜了起來，姜寒莫名其妙開始被嬤了。
你就說這次，姜寒是那種會接受唱甜歌的人嗎？你看這次他有幹預過秦久的創作嗎？堪稱全程配合啊”
“姜寒已經在錄制花絮裏說了，因為公司已經幹預過秦久的創作了，所以他也不想再為難秦久。
盛氣淩人唯我獨尊的高嶺之花，為了你放下身段全程配合，這換誰誰不迷糊”
“所以蕭玉書真的不和姜寒一組了？”
“沒有啊，這不是還有個仙品嗎？別說，這首歌本朝代line都覺得挺好聽”
《仙品》走的是搖滾風，看到樂隊組成全是熟悉的名字，團粉高呼立馬要看現場，要看MV，要看錄制花絮。
“從專輯制作花絮裏就可以看出，大家都在用心經營Starry，連完全不會創作的演員組都陪著創作組在錄音棚裏熬，提意見做編舞提供情緒價值
有點子期待他們的出道紀錄片了”
但比起對專輯本身的探討，Starry內部的粉圈大戰顯然更吸引吃瓜路人們。許多夜貓子寧肯不睡，也要把形勢摸清楚。
青菜豆腐湯和姜湯短短幾個小時已經撕了兩輪，姜湯也不愧是享譽粉圈的神經病，跟青菜豆腐湯拉扯的同時，還有空盯著浩寒玉宙CP後援會有沒有一碗水端平。
這次銷售單鏈只開了三天，戰線不長，但葉白青和姜寒兩家粉絲為了第一的位置也制定了周密的戰略。
姜寒後援會將集資所得的百分之八十一次性打入鏈接，而葉白青後援會上來就開大招，因此第一天是葉白青暫居第一。
但姜湯們也並不著急，因為接下來是站姐和大粉進場，成百近千地購買專輯，後面還有散粉和後援會的小號排隊補位。
但她們之間顯然沒有過多協商，少量多次，流速不快，仿佛只是為了和其他隊友粉拉開距離而已。
不過青菜豆腐湯也沒有放松，時刻盯著姜寒的位置，姜湯超多少她們就補多少，確保能夠守住自家的位置。
慢慢的，所有人都覺得不對勁了。這整個過程對青菜豆腐湯來說簡直是精神的摧殘，因為她們完全陷入了被動，誰都不知道姜湯的資金池到底有多深。
更難熬的，是姜湯跟主子一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近乎戲耍般地和青菜豆腐湯推拉。
葉白青的路人緣非常好，不少粉圈路人都心疼青菜豆腐湯了，幫忙去探姜寒後援會的底線。
醬料男團組有一篇數據分析帖點讚最高，說2粉這次集資的錢還留了大部分在手上，就等最後偷塔。
姜寒的大粉當即把帖主掛出來，稱她是歪屁股CP粉，把姜寒當嗑CP的掛件皮套。
接著持續在超話裏賣慘催粉絲打錢，盡全力辟謠說她們家真的已經沒錢了，姜寒這次真的地位不保。
青菜豆腐湯內部自然知道發帖人肯定不是自家的，懷疑真是外部知情人士，因此秉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在第三天晚上十一點五十分，單鏈關閉的最後十分鐘，投入了最後一千張專輯，徹底拉開和姜寒的距離。
就在吃瓜路人們以為勝負已定時，十一點五十七分，一個用戶突然一次性購買兩千張專輯投入姜寒的鏈接中，以微弱的差距逆轉了戰局，鏈接關閉時，成功讓姜寒坐上了第一的位置。
當晚醬料男團組移除了八十七個賬號，理由是該用戶為姜寒粉絲，違反了組規第一條——男團粉絲不得進組。其中最顯眼的，就是當初說姜寒後援會資金池很深的那個賬號。
“1粉好好查查吧，你家混進臥底了。2粉先是估摸好1家的資金池，然後卡著量排第二，中間再投幾次溫水煮青蛙慢慢熬死1粉。
最後用個靠譜的號——這個號靠譜就靠譜，大家都默認她是2粉，但因為她的每篇帖子都有很多真料，且不完全有利於老二，所以大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她在醬料發帖說2粉還有大把錢沒投，2粉就微博超話打配合，讓1粉不敢不信，被逼著在最後一刻割肉放血硬湊了一千張。估計也是想到2粉會偷塔，所以等到現在才投。
這個戰術也沒問題的，1粉和2粉打了這麽久，很清楚2粉到現在肯定沒有發揮全力，自己預備一千就有可能守住。最後五分鐘投進去，不給2粉籌錢的時間。
但問題是，1粉被這些天的溫水煮青蛙逼瘋了，只想快點結束。而2粉比1粉能熬，敢卡著最後三分鐘投，他媽也不怕系統崩潰或者出什麽問題。
最牛逼的，還是2粉真他媽的有錢，在沖了姜寒的商務後，竟然還能輕松拿出兩萬四來沖專輯，聽說他們其實預備了三萬，剛好剩錢可以買下一次的雜志。”
“粉隨蒸煮，姜寒是個敢玩的，粉絲也是，全娛樂圈誰都不服就服姜湯姐姐【抱拳】”
“你們不覺得2粉很惡毒嗎？他們完全沒必要發帖誆1粉再籌錢守塔。因為1家加註，2家也要加註才能超過去。可她們寧肯廢掉八十七個賬號，都要宰1粉一筆。
不止要贏得漂亮，還要對家輸得淒慘。”
“男團組活號才幾百個，移除的就有八十七個，誰知道藏在皮下的還有多少。當你發現房間有一只蟑螂時，其實角落裏已經到處都是了。”
“其實做到這地步，2粉愛自己已經勝過了愛姜寒。這八十七個號完全可以拿來維護姜寒的名譽，2粉平時反黑工作量挺大的。但她們選擇拿來跟對家慪氣，跟姜寒一樣，喜歡逞一時意氣”
“但是這樣就是赤果果的欺騙啊，2粉也能接受？”
姜寒後援會竟然敢制定這麽大膽的戰略，自然也做了萬全的善後。
職業粉絲在超話發小作文，哄騙粉絲這幾天在超話鼓勵集資並非欺騙，就是在湊最後偷塔用的兩萬四。闡述了這個計策何其兇險，一招不勝可能滿盤皆輸。
如果最後拿不出這兩萬四，那姜寒就得得當萬年老二，至於準備了三萬更是無稽之談。在醬料發帖只是為了迷惑對家，反正這種事也不是只有她們在做，別人家也暗戳戳害了她們不少。
所幸大家都非常給力，最後的成功是這兩天粉絲共同努力得來的。
最後在文章結尾感謝了大家這些天的付出，並附贈了高額抽獎。
部分理智回歸的粉絲終於發現了不對勁，悄然退出超話取關了姜寒，大部分粉絲則被集體的聲音所迷惑，一邊建議下次不應該再如此冒險，一邊沈浸在成功的喜悅之中，享受團體帶給她們的集體榮譽感。
“有沒有可能，i2這套戰術，是跟公司通過氣的？畢竟最大受益人是長夜”
“長夜應該不支持，但也不反對，只是冷眼旁觀。不反對是因為利益很大，不支持是因為，這場戰役對葉白青的傷害太大了”
因為大多數只是來聽葉白青唱歌的，結果被群體的聲音逼著花了這麽多錢，所有的不悅雖然沒有發洩到葉白青身上，但也無形中打擊了對他的好感。
“我只是想來聽葉白青唱歌的，我不明白為什麽一個人要買那麽多張電子專輯。這又不是實物，還能掛海鮮市場轉賣。”
“對啊，他代言的產品有用就買沒用就算了，為什麽一定要逼著我們去給他沖銷量？還有雜志，我又不看，買一本已經是支持為什麽還要我買十本？”
“還有購買不運回是什麽鬼？花幾十萬就為了買一堆空氣嗎？直接給雜志社和公司打錢不就好了？”
“我看到買什麽都幾百幾千的量買，大家都這麽有錢嗎？錢這麽好賺嗎？”
“一場良性競爭應該是偶像自己努力出作品吸引更多粉絲，粉絲因為熱愛一人買一張專輯表示支持，誰家粉絲多自然買的多。
可是為什麽現在變成某幾個人瘋狂煽動粉絲花錢，比著一個人能買多少張專輯？這完全是把屬於偶像的責任轉嫁到粉絲身上”
“我是學法律的，這樣集資雖然在灰色地帶，但要是較真的話是完全可以報警的程度”
“2粉贏了又怎樣？好的音資也不會來找他，他在路人的印象裏永遠都是同性戀賣腐炒作營銷花瓶，以後找上他的資源都是割韭菜的，真不知道他們在高興什麽”
“投資方會關心你的商業價值，但制作人只在乎你的水平，姜寒粉絲就是把第一掛在嘴邊吹破天，大家還是更喜歡葉白青”
“沒有作品他也就紅這一兩年，都不用等十年，兩年之後看還有誰記得他”
姜寒和葉白青坐在去酒店的車上刷評論，兩人的表情實在不像是頭兩名，以至於保姆車內只能聽見輪胎駛過路面的聲音。
前幾天的喜悅不覆存在，葉白青一瞬間也有些迷茫了。
他不知道自己只是參與作詞的作品，真的值得粉絲花七百多萬還沒有一個好結果嗎？不明白他這場資本博弈裏的意義是什麽，更不知道他未來要走什麽樣的路。
難道要一直像今天這樣，用差強人意的作品撐著天賦型創作人的人設，默許公司給粉絲造一個偽神立一個假想敵，然後借此不停收割粉絲愛意嗎？
姜寒看著超話裏一水“媽媽欠你的終於給你補上了”的評論沒有一絲感動，只覺得心驚膽戰。
現在有多愛，等他不再滿足她們幻想的那一天，她們就會有多恨。粉絲為自己付出的越多，他要還的東西就越多，他不敢想象他欠下了多少債。
王薇薇不知道姜寒在想什麽，但她是第一次見到有藝人在面對巨大的成功時，依舊保持冷靜的。
正要安慰兩句，姜寒已經恢覆淡漠擡頭說道：“扣掉16%的渠道費，扣掉黃鸝30%的抽成，扣掉包括葉白青這些人在內的制作成本，最後公司抽走70%，按照比例發放工資，45%的納稅後我到手六十萬。
也就是說，粉絲投的錢，只有百分之一點四四到了我手上。”
王薇薇沈默了一會:“你想說什麽？”
姜寒笑了一聲:“沒什麽，只是給你們算算賬，提醒一下我們的投入產出比有多低，希望公司不要忘記我們的功勞，更不要忘記我們的苦勞。”
王薇薇斟酌著開口:“這次大放血後，我們不會再給你們接任何需要沖銷量的商務，粉絲也需要歇一歇，不然再大的熱情都會消耗殆盡，會盡量接洽一些有實際意義的代言，讓她們高興高興。”
蕭玉書也握著姜寒的手安撫道:“你別多想，當初那麽難都過來了。
粉絲也不是要你立刻出成績，她們知道你未來的工作計劃，也知道不管是拍戲還是考國戲，都需要時間沈澱。只要她們有看到你的努力，她們就等得起結果。
你那麽多事都在比賽的時候就爆出來了，她們早就知道你是什麽樣子。只要這段時間你不再犯原則性錯誤，她們就不會離開你。
殺人放火你肯定是幹不了了，公布戀情應該也不會吧？”
姜寒被蕭玉書逗笑:“你倒是會想。”
***
他們這次是來申城參加《Hello World》的時尚盛典。
《HW》作為世界四大刊之一，邀請的明星嘉賓大多數享譽國際的演員和國內一線藝人，能和這些人出現在同一篇通稿裏，才叫真正的蹭熱度。
原本樓純羽和韓蘊楓還在琢磨怎麽跟高端品牌借衣服，好讓Starry輸人不輸陣，結果不少品牌方竟然親自上門表示願意出借。
因為Starry有個很強的優勢，就是富二代含量及含金量較高。歐洲紅藍血高奢的設計師親自到長夜，都想讓蕭玉書穿自家的衣服出鏡，美國潮牌則向秦久和李益明投去橄欖枝，希望他們在外網上做宣傳。
葉白青作為風頭正盛的新星音樂人，也得到了不少大品牌的合作。
在時尚行業，咖位有時候並不是衡量一切的標準，只要臉和氣質對味了，一樣有品牌青睞，姜寒就因此上身了一個以中性風聞名的高奢品牌。
姜寒在蕭玉書的指導下學習打領帶：“你今天穿得很正式，平常都是跟我們穿差不多的。”
蕭玉書平日都是按公司安排穿搭，但今天他是穿著自家每年在英國薩維爾街定制的手工西裝，胸口還別著一個滿鉆胸針。
哪怕顏色相近，但從質感上來說就遠勝於其他人。
也只有這個時候的蕭玉書，才有幾分和他們這些戲子格格不入的矜貴模樣。
蕭玉書替姜寒松了松領帶，讓他看上去不至於太緊繃：“今晚有個拍賣會，我有個任務要去完成。”
姜寒揚起脖頸任他擺弄：“去吧，看我們小太子能拍下什麽寶貝回來。”
“你要是想去，我可以讓他們再加個位置。”
姜寒笑出聲：“你還跟我來這套嗎？你要是真想我去，早十天半個月就爬上來跟我軟磨硬泡了。”
“你都不好奇現場有誰嗎？”
“如果現場沒有你說不出口的人，你早就告訴我了。”
蕭玉書扶著姜寒的肩膀朝向鏡子，從背後半擁著他，看著鏡子裏的人說道：“我對你是不是太毫無保留了？”
姜寒側首看鏡子外的蕭玉書：“毫無保留的人難道不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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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成團發布會時重點宣傳的幾首歌，大眾更先註意到了從沒有被提及過的《冬至》。
兩人直接跳過餃子之類具體的意象，用抽象的氛圍去描繪冬至，搭配上輕盈的鋼琴，頗有幾分冬日冰雪皚皚的清靈感。
所以這首歌在後期混音時凸出了姜寒的音色，更加獲得姜湯的喜愛。
公司也對這首歌抱有很高期望，把專輯發布定在冬至也是順水推舟。
目前的大形勢就是弘揚傳統文化，這首歌熱度高又來得恰逢其時，主流官方賬號自然都緊跟熱度，迅速運用這首歌做BGM剪輯了許多視頻，或者摘取歌詞用作文案慶賀冬至。
《微茫》是秦久和葉白青合作完成，這樣新奇的組合吸引了很大關註。秦久為這首歌編配了大量的吟唱、輪唱與和聲來烘托melody rap，溫和大氣又不失男團的跳躍活潑。
有音樂博主猜測這首歌的舞臺表演應該會非常驚艷，但粉絲卻並不買賬，原因無他，葉白青、姜寒和蕭玉書這三個上位圈隊員負責的竟然是和聲部分，甚至因為需要豐富的技巧來完成和聲，蕭玉書是和聲中分量最多也最凸出的那個。
蕭玉書和李益明合作的《星野》也因為搭檔新奇受到了不少關註，粉絲一耳朵就能聽出是兩人把在美國旅游生活的經歷糅雜出來的作品，充滿了曼哈頓主城區自由而又紙醉金迷的氣息。
樂評人們則更喜歡這首歌的層次感，從作曲到唱法進行多維度的分析。
其中有一條褒貶參半的評論，蕭玉書看後覺得寫得太好了，完全點出了自己在創作過程的瓶頸。用大號點讚，先是感謝點評，再一一回應所有不足，最後表示自己會加以改正繼續努力。
蕭玉書作為富N代態度卻一直謙遜有禮，很快贏得大片好感。
在秦久和李益明舒適圈裏誕生的《流火》卻翻車了，不過翻著翻著，又以奇怪的姿勢落地了。因為大家對它的評價是——土，土到朗朗上口並朗朗上頭，土到極致就是潮。
實在不是秦久和李益明水平不夠，而是公司希望每首歌都有自己的特點，這樣他們好宣傳。經由甲方指點過的作品，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領導們很滿意，他們覺得這首歌的賣點就是賣場BGM，畢竟只有超市裏的大爺大媽都聽過你的歌，你的歌才算真正家喻戶曉。
這倒也不是秦久作為音樂人沒有原則，而是他把更多精力放在了《日暮》和《仙女座》上，以至於粉絲戲稱這就是養兒子和養女兒的區別。
《日暮》就是朝代line要一起唱的歌，慵懶的蒸汽波搭配更加慵懶的薩克斯，聽眾表示代入感很強，已經在晚霞中的一號公路開上敞篷法拉利了。
《仙女座》雖然是大家一起唱，但秦久直言是照著跟姜寒一起表演來寫的。
“粉絲不要擔心，這首歌雖然很甜，但很明顯能看出你愛豆完全沒談過戀愛，因為這首歌充滿了對愛情不切實際的幻想”
“其實可以理解，小久家庭氛圍一般，這可能就是他理想中的父母愛情”
“所以要姜寒和他一起表演，是為了讓姜寒扮演妻子的角色嗎？我靠，秦久，看不出來你還有這麽病嬌的一面”
“我一直覺得這兩個母胎單身且三觀還未定型的富二代都很陰濕，而姜寒這種漂亮神秘又危險的存在，能很大程度激發他們的陰暗面”
“我就一個問題，為什麽比賽一結束，姜寒就越來越受了，他在賽時可是金瓜啊”
“誰知道啊，一出比賽，蕭玉書瓜了起來，姜寒莫名其妙開始被嬤了。
你就說這次，姜寒是那種會接受唱甜歌的人嗎？你看這次他有幹預過秦久的創作嗎？堪稱全程配合啊”
“姜寒已經在錄制花絮裏說了，因為公司已經幹預過秦久的創作了，所以他也不想再為難秦久。
盛氣淩人唯我獨尊的高嶺之花，為了你放下身段全程配合，這換誰誰不迷糊”
“所以蕭玉書真的不和姜寒一組了？”
“沒有啊，這不是還有個仙品嗎？別說，這首歌本朝代line都覺得挺好聽”
《仙品》走的是搖滾風，看到樂隊組成全是熟悉的名字，團粉高呼立馬要看現場，要看MV，要看錄制花絮。
“從專輯制作花絮裏就可以看出，大家都在用心經營Starry，連完全不會創作的演員組都陪著創作組在錄音棚裏熬，提意見做編舞提供情緒價值
有點子期待他們的出道紀錄片了”
但比起對專輯本身的探討，Starry內部的粉圈大戰顯然更吸引吃瓜路人們。許多夜貓子寧肯不睡，也要把形勢摸清楚。
青菜豆腐湯和姜湯短短幾個小時已經撕了兩輪，姜湯也不愧是享譽粉圈的神經病，跟青菜豆腐湯拉扯的同時，還有空盯著浩寒玉宙CP後援會有沒有一碗水端平。
這次銷售單鏈只開了三天，戰線不長，但葉白青和姜寒兩家粉絲為了第一的位置也制定了周密的戰略。
姜寒後援會將集資所得的百分之八十一次性打入鏈接，而葉白青後援會上來就開大招，因此第一天是葉白青暫居第一。
但姜湯們也並不著急，因為接下來是站姐和大粉進場，成百近千地購買專輯，後面還有散粉和後援會的小號排隊補位。
但她們之間顯然沒有過多協商，少量多次，流速不快，仿佛只是為了和其他隊友粉拉開距離而已。
不過青菜豆腐湯也沒有放松，時刻盯著姜寒的位置，姜湯超多少她們就補多少，確保能夠守住自家的位置。
慢慢的，所有人都覺得不對勁了。這整個過程對青菜豆腐湯來說簡直是精神的摧殘，因為她們完全陷入了被動，誰都不知道姜湯的資金池到底有多深。
更難熬的，是姜湯跟主子一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近乎戲耍般地和青菜豆腐湯推拉。
葉白青的路人緣非常好，不少粉圈路人都心疼青菜豆腐湯了，幫忙去探姜寒後援會的底線。
醬料男團組有一篇數據分析帖點讚最高，說2粉這次集資的錢還留了大部分在手上，就等最後偷塔。
姜寒的大粉當即把帖主掛出來，稱她是歪屁股CP粉，把姜寒當嗑CP的掛件皮套。
接著持續在超話裏賣慘催粉絲打錢，盡全力辟謠說她們家真的已經沒錢了，姜寒這次真的地位不保。
青菜豆腐湯內部自然知道發帖人肯定不是自家的，懷疑真是外部知情人士，因此秉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在第三天晚上十一點五十分，單鏈關閉的最後十分鐘，投入了最後一千張專輯，徹底拉開和姜寒的距離。
就在吃瓜路人們以為勝負已定時，十一點五十七分，一個用戶突然一次性購買兩千張專輯投入姜寒的鏈接中，以微弱的差距逆轉了戰局，鏈接關閉時，成功讓姜寒坐上了第一的位置。
當晚醬料男團組移除了八十七個賬號，理由是該用戶為姜寒粉絲，違反了組規第一條——男團粉絲不得進組。其中最顯眼的，就是當初說姜寒後援會資金池很深的那個賬號。
“1粉好好查查吧，你家混進臥底了。2粉先是估摸好1家的資金池，然後卡著量排第二，中間再投幾次溫水煮青蛙慢慢熬死1粉。
最後用個靠譜的號——這個號靠譜就靠譜，大家都默認她是2粉，但因為她的每篇帖子都有很多真料，且不完全有利於老二，所以大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她在醬料發帖說2粉還有大把錢沒投，2粉就微博超話打配合，讓1粉不敢不信，被逼著在最後一刻割肉放血硬湊了一千張。估計也是想到2粉會偷塔，所以等到現在才投。
這個戰術也沒問題的，1粉和2粉打了這麽久，很清楚2粉到現在肯定沒有發揮全力，自己預備一千就有可能守住。最後五分鐘投進去，不給2粉籌錢的時間。
但問題是，1粉被這些天的溫水煮青蛙逼瘋了，只想快點結束。而2粉比1粉能熬，敢卡著最後三分鐘投，他媽也不怕系統崩潰或者出什麽問題。
最牛逼的，還是2粉真他媽的有錢，在沖了姜寒的商務後，竟然還能輕松拿出兩萬四來沖專輯，聽說他們其實預備了三萬，剛好剩錢可以買下一次的雜志。”
“粉隨蒸煮，姜寒是個敢玩的，粉絲也是，全娛樂圈誰都不服就服姜湯姐姐【抱拳】”
“你們不覺得2粉很惡毒嗎？他們完全沒必要發帖誆1粉再籌錢守塔。因為1家加註，2家也要加註才能超過去。可她們寧肯廢掉八十七個賬號，都要宰1粉一筆。
不止要贏得漂亮，還要對家輸得淒慘。”
“男團組活號才幾百個，移除的就有八十七個，誰知道藏在皮下的還有多少。當你發現房間有一只蟑螂時，其實角落裏已經到處都是了。”
“其實做到這地步，2粉愛自己已經勝過了愛姜寒。這八十七個號完全可以拿來維護姜寒的名譽，2粉平時反黑工作量挺大的。但她們選擇拿來跟對家慪氣，跟姜寒一樣，喜歡逞一時意氣”
“但是這樣就是赤果果的欺騙啊，2粉也能接受？”
姜寒後援會竟然敢制定這麽大膽的戰略，自然也做了萬全的善後。
職業粉絲在超話發小作文，哄騙粉絲這幾天在超話鼓勵集資並非欺騙，就是在湊最後偷塔用的兩萬四。闡述了這個計策何其兇險，一招不勝可能滿盤皆輸。
如果最後拿不出這兩萬四，那姜寒就得得當萬年老二，至於準備了三萬更是無稽之談。在醬料發帖只是為了迷惑對家，反正這種事也不是只有她們在做，別人家也暗戳戳害了她們不少。
所幸大家都非常給力，最後的成功是這兩天粉絲共同努力得來的。
最後在文章結尾感謝了大家這些天的付出，並附贈了高額抽獎。
部分理智回歸的粉絲終於發現了不對勁，悄然退出超話取關了姜寒，大部分粉絲則被集體的聲音所迷惑，一邊建議下次不應該再如此冒險，一邊沈浸在成功的喜悅之中，享受團體帶給她們的集體榮譽感。
“有沒有可能，i2這套戰術，是跟公司通過氣的？畢竟最大受益人是長夜”
“長夜應該不支持，但也不反對，只是冷眼旁觀。不反對是因為利益很大，不支持是因為，這場戰役對葉白青的傷害太大了”
因為大多數只是來聽葉白青唱歌的，結果被群體的聲音逼著花了這麽多錢，所有的不悅雖然沒有發洩到葉白青身上，但也無形中打擊了對他的好感。
“我只是想來聽葉白青唱歌的，我不明白為什麽一個人要買那麽多張電子專輯。這又不是實物，還能掛海鮮市場轉賣。”
“對啊，他代言的產品有用就買沒用就算了，為什麽一定要逼著我們去給他沖銷量？還有雜志，我又不看，買一本已經是支持為什麽還要我買十本？”
“還有購買不運回是什麽鬼？花幾十萬就為了買一堆空氣嗎？直接給雜志社和公司打錢不就好了？”
“我看到買什麽都幾百幾千的量買，大家都這麽有錢嗎？錢這麽好賺嗎？”
“一場良性競爭應該是偶像自己努力出作品吸引更多粉絲，粉絲因為熱愛一人買一張專輯表示支持，誰家粉絲多自然買的多。
可是為什麽現在變成某幾個人瘋狂煽動粉絲花錢，比著一個人能買多少張專輯？這完全是把屬於偶像的責任轉嫁到粉絲身上”
“我是學法律的，這樣集資雖然在灰色地帶，但要是較真的話是完全可以報警的程度”
“2粉贏了又怎樣？好的音資也不會來找他，他在路人的印象裏永遠都是同性戀賣腐炒作營銷花瓶，以後找上他的資源都是割韭菜的，真不知道他們在高興什麽”
“投資方會關心你的商業價值，但制作人只在乎你的水平，姜寒粉絲就是把第一掛在嘴邊吹破天，大家還是更喜歡葉白青”
“沒有作品他也就紅這一兩年，都不用等十年，兩年之後看還有誰記得他”
姜寒和葉白青坐在去酒店的車上刷評論，兩人的表情實在不像是頭兩名，以至於保姆車內只能聽見輪胎駛過路面的聲音。
前幾天的喜悅不覆存在，葉白青一瞬間也有些迷茫了。
他不知道自己只是參與作詞的作品，真的值得粉絲花七百多萬還沒有一個好結果嗎？不明白他這場資本博弈裏的意義是什麽，更不知道他未來要走什麽樣的路。
難道要一直像今天這樣，用差強人意的作品撐著天賦型創作人的人設，默許公司給粉絲造一個偽神立一個假想敵，然後借此不停收割粉絲愛意嗎？
姜寒看著超話裏一水“媽媽欠你的終於給你補上了”的評論沒有一絲感動，只覺得心驚膽戰。
現在有多愛，等他不再滿足她們幻想的那一天，她們就會有多恨。粉絲為自己付出的越多，他要還的東西就越多，他不敢想象他欠下了多少債。
王薇薇不知道姜寒在想什麽，但她是第一次見到有藝人在面對巨大的成功時，依舊保持冷靜的。
正要安慰兩句，姜寒已經恢覆淡漠擡頭說道：“扣掉16%的渠道費，扣掉黃鸝30%的抽成，扣掉包括葉白青這些人在內的制作成本，最後公司抽走70%，按照比例發放工資，45%的納稅後我到手六十萬。
也就是說，粉絲投的錢，只有百分之一點四四到了我手上。”
王薇薇沈默了一會:“你想說什麽？”
姜寒笑了一聲:“沒什麽，只是給你們算算賬，提醒一下我們的投入產出比有多低，希望公司不要忘記我們的功勞，更不要忘記我們的苦勞。”
王薇薇斟酌著開口:“這次大放血後，我們不會再給你們接任何需要沖銷量的商務，粉絲也需要歇一歇，不然再大的熱情都會消耗殆盡，會盡量接洽一些有實際意義的代言，讓她們高興高興。”
蕭玉書也握著姜寒的手安撫道:“你別多想，當初那麽難都過來了。
粉絲也不是要你立刻出成績，她們知道你未來的工作計劃，也知道不管是拍戲還是考國戲，都需要時間沈澱。只要她們有看到你的努力，她們就等得起結果。
你那麽多事都在比賽的時候就爆出來了，她們早就知道你是什麽樣子。只要這段時間你不再犯原則性錯誤，她們就不會離開你。
殺人放火你肯定是幹不了了，公布戀情應該也不會吧？”
姜寒被蕭玉書逗笑:“你倒是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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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次是來申城參加《Hello World》的時尚盛典。
《HW》作為世界四大刊之一，邀請的明星嘉賓大多數享譽國際的演員和國內一線藝人，能和這些人出現在同一篇通稿裏，才叫真正的蹭熱度。
原本樓純羽和韓蘊楓還在琢磨怎麽跟高端品牌借衣服，好讓Starry輸人不輸陣，結果不少品牌方竟然親自上門表示願意出借。
因為Starry有個很強的優勢，就是富二代含量及含金量較高。歐洲紅藍血高奢的設計師親自到長夜，都想讓蕭玉書穿自家的衣服出鏡，美國潮牌則向秦久和李益明投去橄欖枝，希望他們在外網上做宣傳。
葉白青作為風頭正盛的新星音樂人，也得到了不少大品牌的合作。
在時尚行業，咖位有時候並不是衡量一切的標準，只要臉和氣質對味了，一樣有品牌青睞，姜寒就因此上身了一個以中性風聞名的高奢品牌。
姜寒在蕭玉書的指導下學習打領帶：“你今天穿得很正式，平常都是跟我們穿差不多的。”
蕭玉書平日都是按公司安排穿搭，但今天他是穿著自家每年在英國薩維爾街定制的手工西裝，胸口還別著一個滿鉆胸針。
哪怕顏色相近，但從質感上來說就遠勝於其他人。
也只有這個時候的蕭玉書，才有幾分和他們這些戲子格格不入的矜貴模樣。
蕭玉書替姜寒松了松領帶，讓他看上去不至於太緊繃：“今晚有個拍賣會，我有個任務要去完成。”
姜寒揚起脖頸任他擺弄：“去吧，看我們小太子能拍下什麽寶貝回來。”
“你要是想去，我可以讓他們再加個位置。”
姜寒笑出聲：“你還跟我來這套嗎？你要是真想我去，早十天半個月就爬上來跟我軟磨硬泡了。”
“你都不好奇現場有誰嗎？”
“如果現場沒有你說不出口的人，你早就告訴我了。”
蕭玉書扶著姜寒的肩膀朝向鏡子，從背後半擁著他，看著鏡子裏的人說道：“我對你是不是太毫無保留了？”
姜寒側首看鏡子外的蕭玉書：“毫無保留的人難道不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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