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粉絲的第一次線下會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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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粉絲的第一次線下會晤
商務小巴緩緩駛入機場路，車門一打開，粉絲們的歡呼聲就湧進車廂，饒是早有準備，先後下車的葉白青和姜寒還是嚇了一大跳。
他們去星城的行程是公開的，因為是Starry出道後第一次出鏡亮相，公司為了造勢，就暗示各家後援會可以安排接機。
這是自家愛豆第一次走機場，粉絲們當然不遺餘力地策劃安排，人手一個應援燈牌。站姐和代拍們追線下的經驗豐富，挎著長槍大炮占據最好的機位。
Starry七個人也準備充足，明明是中午十二點的飛機，公司合作的造型團隊七點就過來給他們換衣服化妝。
但是說白了七個人也是素人出身，之前在節目上，也只是隔著網線和舞臺與粉絲互動，這樣非正式場合的近距離追捧，還是第一次經歷。
葉白青面帶微笑，端莊優雅地跟粉絲們打招呼，但腦門上的細密的汗珠出賣了他的緊張，抓著書包帶子的手都快把帶子扯斷了。
比起同齡女生，姜寒更擅長和女性長輩相處，一時間近距離面對這麽多妙齡少女，還是在網上互相拉扯了兩個多月但現在才見到的女人。
粉絲這個概念一下子具象化到超出承受能力，在擁擠的人群中硬是落後兩步和蕭玉書貼在一起走。
蕭玉書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除了剛開始被這樣的陣仗驚到後，第一個恢覆鎮定，從容優雅地和所有粉絲微笑致意，看見對準自己的鏡頭還擡手打招呼。嘴上拒絕這邊粉絲遞來的禮物，伸手接過那邊粉絲遞給自己的粉紅色信封。
這麽多粉絲接機當然不能走VIP更不能去VIP候機廳，一行人找到登機口附近座位，分兩排背對坐下。
然而一坐下問題更明顯了。
剛剛在走動還可以避開粉絲的目光，但現在坐下了，所有人都在固定的位置上看著你，希望你和她們說兩句，這對姜寒而言簡直是災難。
他真的不知道怎麽跟一堆女人相處！
反觀蕭玉書這個徹頭徹尾的純gay，已經和素未謀面的粉絲聊了起來。
“你們是還在上學還是上班？”
蕭玉書粉絲年齡偏大，說“大學生”的聲音最明顯。
“今天不是周五嗎？你們不上課嗎？”
“當然是沒課過來啦，學校教務處會盡量避免給周五排課，畢竟老師也想過周末。”
周圍響起三兩笑聲，蕭玉書也笑道:“大學這麽人性化管理嗎？你們有加什麽社團嗎？我之前去華音，學生會自己會辦校園草坪音樂會。”
“這種活動大部分大學都有辦，我們學校是音樂社負責辦這種活動。
不過你以後應該也讀音樂學校，可以參加一點不一樣的社團，比如什麽滑板社輪滑社。大學什麽奇奇怪怪的社團都有，像我們學校鷺城大學，還有爬樹課。”
“哇，你是鷺大的啊！”蕭玉書扯了扯姜寒，指著那個粉絲說道，“學霸。”
“聽到了，之前我和我同學還計劃高考完去鷺城旅游。”
蕭玉書：“你不是有個活動要去鷺城嗎？到時候可以先過去踩點。”
這句話成功打開了姜寒和姜湯們的話題，姜寒粉絲問道:“姜寒要去鷺城幹嘛呀？”
“這個先保密，過幾天會官宣。”
很好，姜寒把天聊死了。
姜寒本就不擅長交際，在舞臺上飯撒表演是一回事，面對面溝通是另一回事。一見面就要立馬熟絡地聊天，這對他來說太困難了。
蕭玉書看姜寒緊貼自己的模樣，突然起身要走，姜寒一把拉住他，惶恐問道:“你去哪？！”
“我去上廁所。”
“待會就登機了上面有廁所你就不能等會再去嗎？！”
蕭玉書惡作劇般甩開姜寒的手笑道:“不能。”
姜寒又一把拉住蕭玉書，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道:“你要留我一個人在這嗎？”
“幹嘛？對著男人橫挑鼻子豎挑眼，對著一群女生你倒開始慫了，她們又不會吃了你。”
說完真的甩開他的手走出包圍圈。
為了分散人流，姜寒和王京墨隔了兩個座位，這下是真的孤身一人陷在包圍圈裏，腦子飛速運轉話題無果後，脫口而出道：“你們真是我粉絲嗎？”
姜湯：“……不是，你經紀人花錢雇我們來的，一小時一百，記住你的名字三百，舉燈牌五百附贈歡呼。”
“啊？這麽賺嗎？”
姜湯：“……算了，你玩手機吧。”
姜寒已經緊張到腦子宕機，聽到指令就下意識執行，隔著烏漆嘛黑的墨鏡就開始刷微博，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熱搜上赫然掛著“溫洱戀情”的詞條。
姜寒一秒開機，關閉音量，點進詞條打開熱門第一條視頻，一個全身包裹嚴實的男人摟著溫洱走進酒店，時間就是今天淩晨一點。
狗仔配字幕說兩人直到中午十一點才先後出來，溫洱精神萎靡，男人腳步生風。
姜寒切回微信打開備註為“狗不理”的聊天框，哐哐打字。
“你昨晚跟誰在一起？”
“我本來以為你跟顧子茗分手，起碼要哭過今年再找新的，畢竟你們一起過了七年，跟條狗都有感情了”
“結果，就倆月你就走出來了？”
“哭歸哭，談歸談，該找還是找，只有我認真了？”
姜寒完全沒註意到周遭靜了靜，忽然一股清新的木質香彌散來了，慢慢包裹住了自己。
溫熱的掌心覆蓋住臉頰，姜寒擡頭的剎那，蕭玉書順勢摘下了他的墨鏡，露出那雙因茫然而顯得格外清純的狐貍眼。
快門聲明顯大了一倍，姜寒歪頭疑惑：“怎麽了？”
蕭玉書彎腰湊近他，幹凈的眼睛裏清晰倒映出姜寒的身影。
姜寒驟然反應過來，鎖屏翻過手機按在大腿上挺直腰板，周圍爆發一陣嬉笑。
有粉絲貼臉開大：“哥哥，問出什麽來了嗎？我們也想知道。”
姜寒怨懟：“都是你們讓我玩手機的。”
蕭玉書把他墨鏡收走，姜寒也終於卸下緊張，粉絲主動問道:“幹嘛這麽怕我們？不喜歡看見我們嗎？”
“不是！我就是第一次跟這多麽女孩子相處，真不知道要說什麽。”
“是恐女嗎？”
“不是！只是我更習慣跟女性長輩相處，就坐那聽訓就行了。然後跟同齡人的話，像我同學，因為太熟了，熟到沒必要太在意她是個女生。
但我和你們就只是一直在線上交流，突然發展到線下，還一下子這麽多人，我甚至有點緊張，沒有不喜歡的意思！”
“緊張是看出來了，因為你說話的聲音都有點抖。”
“你們都是女孩子，我又是個嘴上不把門的，那不是很容易冒犯嗎？明天熱搜就是某男團偶像性騷擾女粉絲。
我朋友讓我對粉絲放尊重點，別像跟她講話一樣，什麽都往外放。”
姜寒女友粉不少，聽到這話多少有些吃味：“你跟詹晴老師關系很好哦。”
姜寒挑眉：“詹晴？老師？我天啊，詹晴你也是好起來了，竟然能被人喊老師了。”
粉絲：“……你有時候也要尊重下詹晴老師。”
姜寒：“你們不要多想，我後面肯定還會有很多異性朋友。不要跟狗仔一樣，看到兩個異性在一起就覺得有什麽。
可能人女生正好跟我一道兒而已，結果轉頭就被掛網上造謠說跟我有一腿。我是不吃虧，那你們覺得這對女方合適嗎？以後她出門可能都要被人問，哎你不是在跟姜寒交往嗎。”
粉絲趁機說道：“那我們不約束外人，就約束你。你自己要註意分寸，不要做瓜田李下的事，不要談戀愛哦。”
連Starry都回頭看這邊，其餘粉絲更是偷偷比大拇指，為同擔的勇猛點讚。
姜寒默了默，仰頭看著粉絲說道：“那我可以跟隊友談嗎？”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葉白青猛地摘下墨鏡看姜寒在說什麽鬼話。
姜寒聳肩攤手：“我經常聽其他粉絲說，愛豆不可以談戀愛，要談也只能跟指定的隊友談。”
剛剛說話的粉絲恨不得把自己扇進飛機發動機裏攪碎做燃料，生無可戀道：“我指定你跟葉白青談。”
蕭玉書：“為什麽？！”
金話筒讓他閉嘴別講話。
青菜豆腐湯也集體眼神抗議，姜寒不解：“你們為什麽都在嗑我和葉白青，你們在嗑什麽能跟我說下嗎？”
蕭玉書脖頸一個閃回，盯著姜寒問道：“你們？還有誰？”
“這裏沒有你的事，安靜，噓～”
其他粉絲要瘋了：“我們不嗑謝謝，醬料上呼聲最高的其實是你和李益明。”
李益明：“為什麽？”
李益明粉絲西海岸微笑：“因為你要塌房的話，只允許跟姜寒塌，他會比我們更積極地處理掉你。”
姜寒看向李益明：“明哥。”
李益明：“我是直男！”
姜寒耷拉下眉眼，收起所有笑意，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李益明舉手投降：“行行行，可以可以，我跟你一起。”
姜寒重新笑了起來，眉角眼梢都帶著戲謔的得意。西海岸們無語閉眼，姜湯姐姐第三遍問自己為什麽要提戀愛這個話題。
飛機起飛後重新聯網，姜寒才發現十五分鐘不見，怎麽乍一眼看過去，熱搜上全是自己的名字。
第一條是溫洱對自己緋聞的回覆。
@姜寒 你是孤兒，我不是。那男的是我表弟，他沒地方去我帶他去住酒店，他睡覺我上班他當然精神好。還有，我再問你一遍，你給我的備註是什麽？
姜寒這才發現網友到底有多麽神通廣大，竟然把倒映在墨鏡上的聊天記錄銳化放大，清楚地還原了出來。
“就姜寒這語氣，你信他會跟溫洱談戀愛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秦始皇，打錢”
“姜寒怎麽可以活人成這樣，整段接機視頻從他拉著蕭玉書不走開始全程高能”
“你們Starry的粉圈生態未免包容了吧，竟然允許別家愛豆當著粉絲的面討論能不能跟自己正主談戀愛，竟然還能跟著一起倒油”
“7粉都在廣場說，姜寒玩7跟玩狗似的”
“天將明CP正式上桌！”
“i1都跟i2撕成那樣了，自家正主被拉郎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星1心裏暗爽好嗎，他聽到星2朋友在嗑夜間護航的時候還笑了下”
“我服了姜湯姐，你們連李益明都提了，就不能提一下蕭玉書嗎？順嘴的事而已，太子爺在旁邊都要碎了”
“i蕭一直眼神震懾蕭玉書不讓他作妖，不然我真怕蕭玉書要貼上去質問i寒為什麽不指定自己跟她家正主談”
“小太子你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嗎？有些東西別人雖然有，但你真的沒必要有【崩潰】”
“所以賽時吵架那件事是過去了嗎？我可以開始嗑了嗎？”
“哈哈哈早就可以了，新的糖點已經出現，合格的CP粉怎麽能夠停滯不前！”
“雖然但是，真的可以嗑嗎？真的還可以相信光嗎？我被那場直播事故狠狠傷到了【哭】”
“今朝有糖今朝嗑，大家及時行樂，誰知道這倆傻叉（重點是姜寒）明天會不會又發瘋”
“笑死，詹晴也要瘋了，用大號艾特姜寒問他‘我的朋友你是要害死我嗎’。”
“我覺得肯定不是詹晴要舞到姜寒面前，估計是姜寒這個狗東西主動問的”
這一條評論被詹晴點讚了，引來網友更大的笑聲。
“但我有個地方很奇怪，星2女友粉比例是出名的高，但對2的異性朋友都很友好，尤其是詹晴，感覺2這麽會營業有一半都是詹晴教的，2粉也不吃醋”
“這就跟沒有真正的婆媳矛盾，只有不會處理的老公是一個道理。不管是溫洱還是詹晴，姜寒從不避諱，坦坦蕩蕩地提起，還跟粉絲講道理，大家自然就接受了”
“嗑到浩瀚宇宙了，姜寒只有提到蕭玉書的時候一直扭扭捏捏”
“……無處不在的24姐”
***
葉白青和姜寒在酒店先化完妝，就去停車場等其他人。
因為是出道後第一個宣傳綜藝，葉白青多少有些緊張，等著等著，煙癮犯了，走到垃圾桶旁邊抽煙，姜寒自然要陪他。
兩人吞雲吐霧說著不著調的玩笑話放松心情，姜寒餘光瞥見停車場玻璃門後蕭玉書輕快的身影，立刻輕輕拍了葉白青一巴掌提醒，自己吐掉嘴裏的煙，擰開礦泉水瓶猛灌漱口又吐回去擰緊，塑料瓶落入鋁合金垃圾桶底的聲音和蕭玉書的聲音一並響起。
“你們在幹嘛？”
葉白青自覺不要帶壞去景區也許都能買兒童票的小孩，也是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做完摸著臉說道：“沒什麽，聊待會的錄制。”
因為Starry剛出道，正是炙手可熱的時候，所以節目的開場舞給了他們整整兩首歌的時間表演。
表演服是不出錯的黑西裝，舞臺光打在肩頭亮片釘珠上，反射到在脖頸形成一片斑斕。
主題曲和成團舞經過這幾天磨合早已爛熟於心，真正出彩的，還是remix版本裏兩首歌之間的bridg。
蕭玉書擡手伸向姜寒，腕間的不規則貝母袖口在幽暗舞臺背景裏瑩潤生輝。姜寒一把握住借力翻過舞臺裝置，西裝束腰勾勒出修長身形，更顯落地身輕如燕。
兩人抓著彼此手腕交錯走位切到下一首歌，蕭玉書紐扣上系著的澳白珍珠懷表鏈擦過姜寒的金屬腰封，發出隱秘聲響，淹沒在全場驟起的歡呼聲裏。
表演結束後，女主持率先激動道：“我也會跳你們那個主題曲，但是你們這次編舞好像跟比賽時不太一樣。”
葉白青：“原版跳太多次了，再跳就會只有肌肉記憶沒有一點感情了。”
“所以《長夜明星》是還沒聽吐嗎？跳得很有感情呢。”
“也快了。”
這個對話不免有些尷尬，明明所有人在《征星》上就非常放得開，放開到差點造成直播事故。
但是一旦離開濱海那座小小的影視園，仿佛是離開了從小長大的烏托邦，突然進入了另一個光怪陸離的繁華世界，格外不知所措。
男主持出聲挽救氣氛：“團隊最近有沒有出專輯的計劃，很期待我們新男團的作品。”
葉白青：“有的，我們計劃年底就發布一張新專輯，我們自己寫的，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另一位男主持問道：“其他人沒有什麽想說的嗎？是第一次上節目緊張嗎？所以只有老大發言。”
姜寒：“因為我們的發言時間不能超過老大，所以他必須要先多說點。”
男主持震驚：“真的嗎？你們發言也要按名次嗎？”
王京墨安撫他：“沒有沒有，他是開玩笑的，但凡他在說一些很離譜的話就是在開玩笑。”
另一個女主持問道：“你們隊長是怎麽選出來的？還是C位就默認是隊長？”
李益明：“我們自己選的。”
姜寒：“哦，按年齡選的。”
葉白青不可思議地看著姜寒：“22歲正是大學剛畢業的時候！我去招聘市場上那是很搶手的，你憑什麽內涵我……”
“蕭玉書十五歲。”
“……”
“你念初二的時候他剛出生。”
葉白青面無表情：“你要知道，未來一年我都會是Starry學歷最高的人。”
底下觀眾終於響起三兩笑聲，秦久感慨道：“大家終於笑了，你們都不知道姜寒沒開口前我們有多尷尬。”
姜寒：“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賽時你死我活的時候親如一家，變成Starry後，突然變得好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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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去星城的行程是公開的，因為是Starry出道後第一次出鏡亮相，公司為了造勢，就暗示各家後援會可以安排接機。
這是自家愛豆第一次走機場，粉絲們當然不遺餘力地策劃安排，人手一個應援燈牌。站姐和代拍們追線下的經驗豐富，挎著長槍大炮占據最好的機位。
Starry七個人也準備充足，明明是中午十二點的飛機，公司合作的造型團隊七點就過來給他們換衣服化妝。
但是說白了七個人也是素人出身，之前在節目上，也只是隔著網線和舞臺與粉絲互動，這樣非正式場合的近距離追捧，還是第一次經歷。
葉白青面帶微笑，端莊優雅地跟粉絲們打招呼，但腦門上的細密的汗珠出賣了他的緊張，抓著書包帶子的手都快把帶子扯斷了。
比起同齡女生，姜寒更擅長和女性長輩相處，一時間近距離面對這麽多妙齡少女，還是在網上互相拉扯了兩個多月但現在才見到的女人。
粉絲這個概念一下子具象化到超出承受能力，在擁擠的人群中硬是落後兩步和蕭玉書貼在一起走。
蕭玉書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除了剛開始被這樣的陣仗驚到後，第一個恢覆鎮定，從容優雅地和所有粉絲微笑致意，看見對準自己的鏡頭還擡手打招呼。嘴上拒絕這邊粉絲遞來的禮物，伸手接過那邊粉絲遞給自己的粉紅色信封。
這麽多粉絲接機當然不能走VIP更不能去VIP候機廳，一行人找到登機口附近座位，分兩排背對坐下。
然而一坐下問題更明顯了。
剛剛在走動還可以避開粉絲的目光，但現在坐下了，所有人都在固定的位置上看著你，希望你和她們說兩句，這對姜寒而言簡直是災難。
他真的不知道怎麽跟一堆女人相處！
反觀蕭玉書這個徹頭徹尾的純gay，已經和素未謀面的粉絲聊了起來。
“你們是還在上學還是上班？”
蕭玉書粉絲年齡偏大，說“大學生”的聲音最明顯。
“今天不是周五嗎？你們不上課嗎？”
“當然是沒課過來啦，學校教務處會盡量避免給周五排課，畢竟老師也想過周末。”
周圍響起三兩笑聲，蕭玉書也笑道:“大學這麽人性化管理嗎？你們有加什麽社團嗎？我之前去華音，學生會自己會辦校園草坪音樂會。”
“這種活動大部分大學都有辦，我們學校是音樂社負責辦這種活動。
不過你以後應該也讀音樂學校，可以參加一點不一樣的社團，比如什麽滑板社輪滑社。大學什麽奇奇怪怪的社團都有，像我們學校鷺城大學，還有爬樹課。”
“哇，你是鷺大的啊！”蕭玉書扯了扯姜寒，指著那個粉絲說道，“學霸。”
“聽到了，之前我和我同學還計劃高考完去鷺城旅游。”
蕭玉書：“你不是有個活動要去鷺城嗎？到時候可以先過去踩點。”
這句話成功打開了姜寒和姜湯們的話題，姜寒粉絲問道:“姜寒要去鷺城幹嘛呀？”
“這個先保密，過幾天會官宣。”
很好，姜寒把天聊死了。
姜寒本就不擅長交際，在舞臺上飯撒表演是一回事，面對面溝通是另一回事。一見面就要立馬熟絡地聊天，這對他來說太困難了。
蕭玉書看姜寒緊貼自己的模樣，突然起身要走，姜寒一把拉住他，惶恐問道:“你去哪？！”
“我去上廁所。”
“待會就登機了上面有廁所你就不能等會再去嗎？！”
蕭玉書惡作劇般甩開姜寒的手笑道:“不能。”
姜寒又一把拉住蕭玉書，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道:“你要留我一個人在這嗎？”
“幹嘛？對著男人橫挑鼻子豎挑眼，對著一群女生你倒開始慫了，她們又不會吃了你。”
說完真的甩開他的手走出包圍圈。
為了分散人流，姜寒和王京墨隔了兩個座位，這下是真的孤身一人陷在包圍圈裏，腦子飛速運轉話題無果後，脫口而出道：“你們真是我粉絲嗎？”
姜湯：“……不是，你經紀人花錢雇我們來的，一小時一百，記住你的名字三百，舉燈牌五百附贈歡呼。”
“啊？這麽賺嗎？”
姜湯：“……算了，你玩手機吧。”
姜寒已經緊張到腦子宕機，聽到指令就下意識執行，隔著烏漆嘛黑的墨鏡就開始刷微博，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熱搜上赫然掛著“溫洱戀情”的詞條。
姜寒一秒開機，關閉音量，點進詞條打開熱門第一條視頻，一個全身包裹嚴實的男人摟著溫洱走進酒店，時間就是今天淩晨一點。
狗仔配字幕說兩人直到中午十一點才先後出來，溫洱精神萎靡，男人腳步生風。
姜寒切回微信打開備註為“狗不理”的聊天框，哐哐打字。
“你昨晚跟誰在一起？”
“我本來以為你跟顧子茗分手，起碼要哭過今年再找新的，畢竟你們一起過了七年，跟條狗都有感情了”
“結果，就倆月你就走出來了？”
“哭歸哭，談歸談，該找還是找，只有我認真了？”
姜寒完全沒註意到周遭靜了靜，忽然一股清新的木質香彌散來了，慢慢包裹住了自己。
溫熱的掌心覆蓋住臉頰，姜寒擡頭的剎那，蕭玉書順勢摘下了他的墨鏡，露出那雙因茫然而顯得格外清純的狐貍眼。
快門聲明顯大了一倍，姜寒歪頭疑惑：“怎麽了？”
蕭玉書彎腰湊近他，幹凈的眼睛裏清晰倒映出姜寒的身影。
姜寒驟然反應過來，鎖屏翻過手機按在大腿上挺直腰板，周圍爆發一陣嬉笑。
有粉絲貼臉開大：“哥哥，問出什麽來了嗎？我們也想知道。”
姜寒怨懟：“都是你們讓我玩手機的。”
蕭玉書把他墨鏡收走，姜寒也終於卸下緊張，粉絲主動問道:“幹嘛這麽怕我們？不喜歡看見我們嗎？”
“不是！我就是第一次跟這多麽女孩子相處，真不知道要說什麽。”
“是恐女嗎？”
“不是！只是我更習慣跟女性長輩相處，就坐那聽訓就行了。然後跟同齡人的話，像我同學，因為太熟了，熟到沒必要太在意她是個女生。
但我和你們就只是一直在線上交流，突然發展到線下，還一下子這麽多人，我甚至有點緊張，沒有不喜歡的意思！”
“緊張是看出來了，因為你說話的聲音都有點抖。”
“你們都是女孩子，我又是個嘴上不把門的，那不是很容易冒犯嗎？明天熱搜就是某男團偶像性騷擾女粉絲。
我朋友讓我對粉絲放尊重點，別像跟她講話一樣，什麽都往外放。”
姜寒女友粉不少，聽到這話多少有些吃味：“你跟詹晴老師關系很好哦。”
姜寒挑眉：“詹晴？老師？我天啊，詹晴你也是好起來了，竟然能被人喊老師了。”
粉絲：“……你有時候也要尊重下詹晴老師。”
姜寒：“你們不要多想，我後面肯定還會有很多異性朋友。不要跟狗仔一樣，看到兩個異性在一起就覺得有什麽。
可能人女生正好跟我一道兒而已，結果轉頭就被掛網上造謠說跟我有一腿。我是不吃虧，那你們覺得這對女方合適嗎？以後她出門可能都要被人問，哎你不是在跟姜寒交往嗎。”
粉絲趁機說道：“那我們不約束外人，就約束你。你自己要註意分寸，不要做瓜田李下的事，不要談戀愛哦。”
連Starry都回頭看這邊，其餘粉絲更是偷偷比大拇指，為同擔的勇猛點讚。
姜寒默了默，仰頭看著粉絲說道：“那我可以跟隊友談嗎？”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葉白青猛地摘下墨鏡看姜寒在說什麽鬼話。
姜寒聳肩攤手：“我經常聽其他粉絲說，愛豆不可以談戀愛，要談也只能跟指定的隊友談。”
剛剛說話的粉絲恨不得把自己扇進飛機發動機裏攪碎做燃料，生無可戀道：“我指定你跟葉白青談。”
蕭玉書：“為什麽？！”
金話筒讓他閉嘴別講話。
青菜豆腐湯也集體眼神抗議，姜寒不解：“你們為什麽都在嗑我和葉白青，你們在嗑什麽能跟我說下嗎？”
蕭玉書脖頸一個閃回，盯著姜寒問道：“你們？還有誰？”
“這裏沒有你的事，安靜，噓～”
其他粉絲要瘋了：“我們不嗑謝謝，醬料上呼聲最高的其實是你和李益明。”
李益明：“為什麽？”
李益明粉絲西海岸微笑：“因為你要塌房的話，只允許跟姜寒塌，他會比我們更積極地處理掉你。”
姜寒看向李益明：“明哥。”
李益明：“我是直男！”
姜寒耷拉下眉眼，收起所有笑意，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李益明舉手投降：“行行行，可以可以，我跟你一起。”
姜寒重新笑了起來，眉角眼梢都帶著戲謔的得意。西海岸們無語閉眼，姜湯姐姐第三遍問自己為什麽要提戀愛這個話題。
飛機起飛後重新聯網，姜寒才發現十五分鐘不見，怎麽乍一眼看過去，熱搜上全是自己的名字。
第一條是溫洱對自己緋聞的回覆。
@姜寒 你是孤兒，我不是。那男的是我表弟，他沒地方去我帶他去住酒店，他睡覺我上班他當然精神好。還有，我再問你一遍，你給我的備註是什麽？
姜寒這才發現網友到底有多麽神通廣大，竟然把倒映在墨鏡上的聊天記錄銳化放大，清楚地還原了出來。
“就姜寒這語氣，你信他會跟溫洱談戀愛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秦始皇，打錢”
“姜寒怎麽可以活人成這樣，整段接機視頻從他拉著蕭玉書不走開始全程高能”
“你們Starry的粉圈生態未免包容了吧，竟然允許別家愛豆當著粉絲的面討論能不能跟自己正主談戀愛，竟然還能跟著一起倒油”
“7粉都在廣場說，姜寒玩7跟玩狗似的”
“天將明CP正式上桌！”
“i1都跟i2撕成那樣了，自家正主被拉郎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星1心裏暗爽好嗎，他聽到星2朋友在嗑夜間護航的時候還笑了下”
“我服了姜湯姐，你們連李益明都提了，就不能提一下蕭玉書嗎？順嘴的事而已，太子爺在旁邊都要碎了”
“i蕭一直眼神震懾蕭玉書不讓他作妖，不然我真怕蕭玉書要貼上去質問i寒為什麽不指定自己跟她家正主談”
“小太子你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嗎？有些東西別人雖然有，但你真的沒必要有【崩潰】”
“所以賽時吵架那件事是過去了嗎？我可以開始嗑了嗎？”
“哈哈哈早就可以了，新的糖點已經出現，合格的CP粉怎麽能夠停滯不前！”
“雖然但是，真的可以嗑嗎？真的還可以相信光嗎？我被那場直播事故狠狠傷到了【哭】”
“今朝有糖今朝嗑，大家及時行樂，誰知道這倆傻叉（重點是姜寒）明天會不會又發瘋”
“笑死，詹晴也要瘋了，用大號艾特姜寒問他‘我的朋友你是要害死我嗎’。”
“我覺得肯定不是詹晴要舞到姜寒面前，估計是姜寒這個狗東西主動問的”
這一條評論被詹晴點讚了，引來網友更大的笑聲。
“但我有個地方很奇怪，星2女友粉比例是出名的高，但對2的異性朋友都很友好，尤其是詹晴，感覺2這麽會營業有一半都是詹晴教的，2粉也不吃醋”
“這就跟沒有真正的婆媳矛盾，只有不會處理的老公是一個道理。不管是溫洱還是詹晴，姜寒從不避諱，坦坦蕩蕩地提起，還跟粉絲講道理，大家自然就接受了”
“嗑到浩瀚宇宙了，姜寒只有提到蕭玉書的時候一直扭扭捏捏”
“……無處不在的24姐”
***
葉白青和姜寒在酒店先化完妝，就去停車場等其他人。
因為是出道後第一個宣傳綜藝，葉白青多少有些緊張，等著等著，煙癮犯了，走到垃圾桶旁邊抽煙，姜寒自然要陪他。
兩人吞雲吐霧說著不著調的玩笑話放松心情，姜寒餘光瞥見停車場玻璃門後蕭玉書輕快的身影，立刻輕輕拍了葉白青一巴掌提醒，自己吐掉嘴裏的煙，擰開礦泉水瓶猛灌漱口又吐回去擰緊，塑料瓶落入鋁合金垃圾桶底的聲音和蕭玉書的聲音一並響起。
“你們在幹嘛？”
葉白青自覺不要帶壞去景區也許都能買兒童票的小孩，也是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做完摸著臉說道：“沒什麽，聊待會的錄制。”
因為Starry剛出道，正是炙手可熱的時候，所以節目的開場舞給了他們整整兩首歌的時間表演。
表演服是不出錯的黑西裝，舞臺光打在肩頭亮片釘珠上，反射到在脖頸形成一片斑斕。
主題曲和成團舞經過這幾天磨合早已爛熟於心，真正出彩的，還是remix版本裏兩首歌之間的bridg。
蕭玉書擡手伸向姜寒，腕間的不規則貝母袖口在幽暗舞臺背景裏瑩潤生輝。姜寒一把握住借力翻過舞臺裝置，西裝束腰勾勒出修長身形，更顯落地身輕如燕。
兩人抓著彼此手腕交錯走位切到下一首歌，蕭玉書紐扣上系著的澳白珍珠懷表鏈擦過姜寒的金屬腰封，發出隱秘聲響，淹沒在全場驟起的歡呼聲裏。
表演結束後，女主持率先激動道：“我也會跳你們那個主題曲，但是你們這次編舞好像跟比賽時不太一樣。”
葉白青：“原版跳太多次了，再跳就會只有肌肉記憶沒有一點感情了。”
“所以《長夜明星》是還沒聽吐嗎？跳得很有感情呢。”
“也快了。”
這個對話不免有些尷尬，明明所有人在《征星》上就非常放得開，放開到差點造成直播事故。
但是一旦離開濱海那座小小的影視園，仿佛是離開了從小長大的烏托邦，突然進入了另一個光怪陸離的繁華世界，格外不知所措。
男主持出聲挽救氣氛：“團隊最近有沒有出專輯的計劃，很期待我們新男團的作品。”
葉白青：“有的，我們計劃年底就發布一張新專輯，我們自己寫的，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另一位男主持問道：“其他人沒有什麽想說的嗎？是第一次上節目緊張嗎？所以只有老大發言。”
姜寒：“因為我們的發言時間不能超過老大，所以他必須要先多說點。”
男主持震驚：“真的嗎？你們發言也要按名次嗎？”
王京墨安撫他：“沒有沒有，他是開玩笑的，但凡他在說一些很離譜的話就是在開玩笑。”
另一個女主持問道：“你們隊長是怎麽選出來的？還是C位就默認是隊長？”
李益明：“我們自己選的。”
姜寒：“哦，按年齡選的。”
葉白青不可思議地看著姜寒：“22歲正是大學剛畢業的時候！我去招聘市場上那是很搶手的，你憑什麽內涵我……”
“蕭玉書十五歲。”
“……”
“你念初二的時候他剛出生。”
葉白青面無表情：“你要知道，未來一年我都會是Starry學歷最高的人。”
底下觀眾終於響起三兩笑聲，秦久感慨道：“大家終於笑了，你們都不知道姜寒沒開口前我們有多尷尬。”
姜寒：“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賽時你死我活的時候親如一家，變成Starry後，突然變得好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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