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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節目正式官宣三十位選手的名字,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微博名字前綴上“征星”兩個字。

節目組是按照姓氏首字母順序艾特每個人,姜寒刷到艾特齊決明的微博評論已經到了兩萬多,轉發量也破了一萬,有些還帶了話題。

姜寒覺得這應該就是詹晴說的打榜做數據。

蕭玉書的微博也有十幾個轉發,大多是同學朋友在給他加油。

姜寒的微博只關註了黑茶樂隊幾個,溫洱大概提醒過樂隊其他人,沒有任何人來跟他互動。

唯一關註的同學只有詹晴,因此只有她友情貢獻了一個轉發量,還把這條微博置頂,他自己的評論數還不如詹晴多。

@白日青天:恭喜官宣【撒花】【撒花】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的同學,人美心善學習好,腰細腿長有腹肌,優秀努力又上進,身高一米八氣場兩米八,你值得擁有!

又在評論區寫道:@征星-姜寒不要忘記我的簽名照哦

節目組還沒有限制他們發微博,所以姜寒回道:我會把你的仰慕之情親自帶到杜老師面前的。

下面還有許多回覆。

“口號喊那麽大聲,結果重點是最後一句哈哈哈哈”

@白日青天:“能給他想兩句口號就不錯了好吧!他剛和我分到一個班坐在我前面的時候,我以為爺青來,結果才一個學期就爺青結了【哭】”

“太太竟然有同學要出道!”

“這就是我之前經常吐槽的那個顏值逆天但可惜長了一張嘴的同學【二哈】”

“有沒有照片讓我們康康”

“有,我每次拍了他都不讓我發,現在我就先不偷跑物料,等官微發了定妝照我再發”

“太太還會繼續喜歡杜衡寶貝嗎?”

“當然!衡衡寶貝才是媽媽的最愛,先給我的同學做幾天宣傳,等過幾天再把置頂換回來”

“馬上就要放暑假了,決定和太太一起搞這個選秀”

姜寒看完失笑,作為他為數不多的女性朋友,詹晴真是生怕跟自己扯上一點緋聞關系。

***

早上九點所有人準時到達演播廳,開始第一次全員聯排。

第一次聯排不需要妝造,簡單打理好自己,在胸口別上碩大的銘牌,保證導播老師能分清楚誰是誰。

姜寒站在葉白青身後,幫他把線理清楚黏在脖頸後方,調整耳返時問道:“緊張嗎?”

“有一點。”

“你排第幾個出場?”

“第八,在你前面,玉書呢?”

蕭玉書:“我第十三個。”

“卡中間啊,趙導說首秀要剪成兩期,第一期就是你壓軸了吧。”

“應該 ”

王京墨:“你們想選誰做導師?”

葉白青:“我希望周方海老師能選我,我爸特別喜歡他,我是從小聽他的歌長大。”

蕭玉書:“我也是,希望周老師可以看在我們只有名分的親戚關系上選我。”

姜寒:“誰先選我我選誰。”

蕭玉書不滿:“不能這麽隨便,節目組也不是在娛樂圈裏隨便挑三個來做導師。

周方海老師是上世紀香港樂壇的代表人物,他和他的搖滾樂隊說是紅遍亞洲都不誇張,你選他,代表你以後想要像我和老葉那樣做原創音樂人。

魏丹砂老師童星出道,國戲畢業就靠《最後一夜》拿下三金,成為亞洲最年輕的三金影後,到現在已經橫掃所有電影獎項。其實你可以選她,以後做個演員。

杜衡老師十二歲去韓國做練習生,十七歲組合出道就拿了mama。他是三位導師裏,最符合秦久發展方向的。”

王京墨也笑:“我也想選杜衡老師,我高中就翻跳過很多他的舞蹈。”

姜寒還是很保守地說道:“如果魏老師願意選我,那我也想做她的學生,之前郭丞老師也是這麽建議我的。”

蕭玉書這才滿意了,借著給姜寒整理衣領的間隙,在他耳邊低聲道:“只要你想選魏老師,那她一定會選你。”

姜寒擡起眼睫,對上蕭玉書意味深長的眼神。蕭玉書擔心姜寒不願接受這樣的“潛規則”,按了按姜寒的肩膀,正要勸慰時,姜寒在他之前開了口。

“原來我這輩子還有機會靠關系啊。”

蕭玉書怔了怔,也笑了。

導師們明天下午才過來,現在都是由工作人員代替走位,等到姜寒上場時已經是中午了。

蕭玉書一開始不理解姜寒為什麽第一場表演就要選跳舞,但直到開始訓練時才知道,原來這真的是他的舒適圈。

因為姜寒要表演的是刀舞。

今天除了妝造,舞美燈光攝像也全部按照正式流程來。

有蕭玉書親自監督,他投的錢都被用在舞美搭建上。水藍色的燈光在場內浮動,頂上錯落垂下青藍色幔帳,空調風吹過,幔帳輕柔飄揚。

姜寒站定起勢,音樂隨即響起。二胡率先響起拉開江湖豪氣的序幕,大鼓做底震顫人心,飛揚的笛聲是主旋律,盡顯少年意氣風發。

姜寒的舞蹈功底或許不夠看,但武術功底絕對綽綽有餘,融入了身韻的柔美後,表演更加剛柔並濟。腳尖和刀尖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旋身翻飛時卻又利落矯健。

明明人還站在臺上,但臺下的工作人員仿佛都能夠感受到舞動間帶起颯爽的勁風,生出一種松濤如浪落葉飛花的錯覺。

彩排結束,姜寒只出了點汗,這點表演還不至於有多累。婁青青代替導師點評了幾句,節目組開始安排下一位選手的彩排。

蕭玉書站在導演監視器旁邊,沈默著若有所思。

姜寒走過去問道:“怎麽了?”

蕭玉書問他:“你對舞美設計有什麽想法?”

姜寒有些茫然,他以為他只要完成表演就行了。

“如果你沒有的話,我有個小想法,你和夏老師一起看下。”

視覺總監夏連俊負責舞臺設計,趁機教育姜寒:“從偶像踏上舞臺的一瞬間,整個場景走位燈光都是你們表演的一部分,如果只要會唱歌跳舞就行,那直接放個人形立牌再讓大家看VCR也行。

我曾經遇到一個歌手,她對自己的舞臺要求極高,清唱彩排兩遍,帶音樂彩排兩遍,最後服裝伴舞全上彩排一遍。

不僅是為了確保演出的完美,更是為了在一次次彩排中找到靈感,豐富自己的舞臺設計。

趁現在你們還沒出道,我們所有人都圍著你們轉,可以要求多彩排幾遍,多提想法,比如唱到哪裏要有什麽燈光配合,需不需要伴舞、需不需要道具來烘托氣氛之類的。

等你們以後出道了參加大型晚會,那麽多大前輩要彩排,輪不到你們提要求。”

姜寒受教了,看向蕭玉書:“你有什麽想法?”

包括導演在內所有人看向蕭玉書。

蕭玉書從地上撈起一瓶礦泉水,拿剪刀在蓋子上戳了好幾個洞,找到一盞正在工作的八角柔光燈,站在它側邊,用力一擠礦泉水瓶,水珠成流線型噴射出,在燈光映照下,劃出一道閃爍著璀璨光芒的線條。

夏連俊立刻懂了:“水,舞臺上鋪一層水,姜寒跳舞的時候會甩起來,燈光跟上,視覺效果會更有記憶點!”

蕭玉書:“先別忙,我還有個想法,只是不知道要采用那種。我是覺得花瓣也是個很不錯的元素,舞刀的時候帶起整片花瓣,和姜寒感覺也很配。”

燈光師提出異議:“可以理解鮮花配美人,但花瓣是粉色的,如果要采用這個方案,燈光需要全部重新設計,而且服裝……”

負責選手服裝的斯黛造型工作室負責人聽到敏感詞匯立馬沖過來:“換什麽?不是說主色調要藍色嗎?姜寒穿的是古裝,從頭到腳一整套下來全部都是定制的,廠家已經把衣服送來了,是誰要改?是誰?”

蕭玉書立馬慫了:“我。我……就說說。”

夏連俊笑道:“還是用水元素吧,現在是夏天,水更清爽。

而且水是剛柔並濟的代名詞,上善若水卻又水滴石穿。刀給人的感覺是豪邁冷硬的,但姜寒準備的苗刀,在外形上有劍的修長優雅。

二者在特性上是有共通點的,更能讓觀眾將視覺轉化為觸覺,簡單來說就是有代入感。”

然而蕭玉書卻還不是很滿意,盯著監視器裏的回放思索著:“嗯,我覺得還是有點問題,不是少了妝造的問題。”

一直沈默的趙飛龍說道:“是運鏡的問題。”

蕭玉書恍然大悟:“沒錯!趙導果然是趙導,一下子就抓到了問題的關鍵。”

“因為這是我團隊的問題。”

其他人想笑不敢笑,趙飛龍說道:“老方幹了這麽多年的舞臺運鏡,主要還是做音樂節目的,更適合動作幅度小、節奏慢的舞臺表演,比如葉白青的舞臺,幾乎能兼容每個攝像的拍攝方式。

他近幾年也才多接了一些晚會的拍攝,像王京墨的現代舞他就拍得還行。

他還特地去學了那段舞,親身體驗了下哪種運鏡方式能更大程度展現舞蹈的力量美和韻律感。

但是古典舞會差點意思,畢竟要有意境,意境這東西需要足夠的時間和閱歷去修煉。”

蕭玉書:“那趙導是有什麽想法,看下我們能不能配合。”

趙飛龍很喜歡和蕭玉書這樣的甲方相處,他雖然是乙方,但也需要被尊重,因為他出賣的是技術,不是尊嚴。

尤其是蕭玉書這樣真正的資方,他的態度決定了整個甲方對乙方的態度。

趙飛龍:“我朋友有一個徒弟,之前給很多S+級的仙俠劇當過武術攝像,讓他來我們這試試。

等第二輪彩排的時候,讓姜寒跟著最後的舞臺再來一遍,你看看效果。”

蕭玉書點頭,看向姜寒。

一直沈默著的姜寒揚起一個禮貌的笑容:“我沒意見。”

蕭玉書微微蹙起眉頭,沒說什麽,只是抓住姜寒的胳膊,讓趙飛龍把那人的作品集發給他,他一起確定到底適不適合。

葉白青和王京墨等在通往後臺的入口,要和姜寒蕭玉書一起去吃飯。因為走的人少,燈沒開,所以兩人聽見了暗處隱隱約約的交談聲。

“蕭玉書也太捧著姜寒了吧。”

“訓練營的時候就有不少人想加入蕭玉書那一組,蕭玉書已人滿了為理由全部拒絕了。結果姜寒一來,蕭玉書立馬拉他進組。

現在錄節目了,服裝是單獨定做的,運鏡老師是特地請的,連舞臺設計都要親自參與,就差直接出錢內定出道了。”

“說不定人家早就出錢了。”

“有消息?”

“我之前看到蕭玉書好幾次去找麥總。”

“不是,太子爺什麽沒見過?姜寒是長得好看,但也沒天仙到值得太子爺這麽費盡心思吧?”

“嘖,想象力打開,姜寒跟李俊訣是沒有關系,可那個邁巴赫是不是真實存在的?他被包養是不是也是有可能的?他喜歡男人是不是板上釘釘的?”

有人驚呼出聲:“所以姜寒跟蕭玉書……”

眾人發出一連串暧昧的低笑。

“那姜寒的前金主怎麽辦?”

“老男人哪裏比得上小夥汁?要是我我肯定甩了他。”

“蕭玉書才十五歲啊,姜寒也真豁得出去。”

“你就算豁得出去,太子爺也看不上你。”

緊接著又是一陣惡毒的嬉笑聲。

葉白青和王京墨對視一眼,王京墨擡手按開入口邊的開關,後臺通道應聲亮起,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魏應舒對上王京墨沈靜如水的眼神,頗不自在地哼哼出聲離開,其他人也分外尷尬,匆匆忙忙做鳥獸散。

姜寒和蕭玉書過來的時候,葉白青和王京墨已經恢覆了有說有笑的正常狀態,只是在打飯排隊時,葉白青抓住姜寒的胳膊。

姜寒歪頭疑惑地看向他,葉白青斟酌了一路,開口時只有一句話:

“不要與虎謀皮。”

姜寒嘴唇抿緊,轉頭看了眼蕭玉書的背影,拍了拍葉白青的手:“我知道。”

***

吃完飯回去的路上,姜寒一邊轉頭看那些對著齊決明喊“明明加油”的姑娘,一邊收到了詹晴的消息。

——姜哥!你們發公式照啦,我把之前拍你的照片發出去了吼,好看的原圖哦,比較有說服力

姜寒打開微博,點進詹晴主頁,置頂已經換成了自己的定妝照,下面還有不少回覆。

“橋豆麻袋,太太你同學真的長這樣?”

“無意冒犯太太的同學,我相信太太的同學肯定是好看的,但這真的不是精修捏臉嗎?”

詹晴在質疑的評論下面一一貼圖回覆,甚至還有學校榮譽墻上的證件照。

蕭玉書扒住姜寒的肩膀湊過來看,上手點開一張圖,那是一張四個人的合照,背景是在兒童公園,其餘三人的臉打碼擋住,只有最右邊的姜寒攬著身旁人的脖子,臉上只有單薄的笑意。

姜寒從左往右指過去:“金旭、詹晴、強哥,這是我們去年暑假在兒童公園那邊拍的。

金旭是我們小區居委會大媽的孫子,我們班的體委,體育特長生,打羽毛球的。詹晴你也知道了,學編導的。強哥就是周強,我發小,從小學開始我倆就是同桌。”

“你倆從小學開始就是一個班啊?”

姜寒按掉手機看他:“真的只是我朋友,才不是安指揮那種表白完還能當朋友的朋友。”

蕭玉書安靜了兩秒,有點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剛剛在生氣嗎?因為我剛剛對你的舞臺設計幹涉太多了嗎?”

“我沒那麽不識好歹,還是你說的,專業的事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對啊,那你到底在生氣什麽?你說嘛,說嘛說嘛說嘛,你不說我怎麽知道?我生下來就沒人教我什麽叫察言觀色。”

難為蕭玉書一個北方人這麽跟姜寒撒嬌,連身為小太子的驕縱脾氣都搬出來了。

姜寒無奈道:“只是我突然發現,我在你面前完全沒有任何專業優勢。

我是會唱歌也會跳舞,但遠遠不到專業的水平。這裏每個人都比我專業,別人說什麽我都只能附和,我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

我本來還覺得很驕傲,我也是名校高材生,可你也是,所以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氣。”

蕭玉書靜靜看了姜寒好一會,姜寒也是頭一回這麽直接地把這麽矯情的話說出來,正要擺擺手表示不用管,蕭玉書卻笑了。

“姜寒,你一定是劉家成說的那種,很討人厭的甲方。”

“什麽?”

“劉家成曾經跟我聊過,他說我是他遇到過合作最舒服的甲方。不是因為我年紀小好糊弄,而是我充分尊重他們的專業知識,簡單來說,我就是個只拿錢的甩手掌櫃。

但還有一種甲方,就是掌控欲過強,什麽事都要監督幹預,需要乙方事事有匯報,時不時還要強行幹預,在溝通環節就要耗費大量精力。

你顯然就是第二種他討厭的甲方。”

姜寒嘴角抽搐:“蕭玉書,你可以再直接點,就說我是那種本事沒有還喜歡瞎搞事的傻逼甲方。”

蕭玉書抱住姜寒大笑:“噓~你知道就好。”

姜寒也忍俊不禁,蕭玉書笑夠了勾住他的脖子說道:“還好還好,我以為我又做什麽事得罪你了。”

“幹嘛這麽怕得罪我?我能對你做什麽?”

“就是你什麽都不會對我做,我才怕得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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