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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夜話 第九十九章 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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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夜話 第九十九章 夜話……

第九十九章夜話

“大呆瓜。”海拾月笑著伸手戳了戳阿飛的額頭, “那可是一國太女,你說的倒像是很容易一般。”

“我可以的。”阿飛看向海拾月,眼底滿是認真, “若是阿月想,我就可以……”他的話沒有能說完, 因為被人用手給捂上了。

海拾月直起身子,和阿飛面對面坐在他的懷中, “那個太女雖然目的不明, 但未必有惡意, 我們不要先亂了陣腳。而且我不希望我的小阿飛隨意去冒險, 知道了嗎?”

阿飛點點頭,

“而且, 我可是魚, 我是很健忘的, ”海拾月玩笑道, “你若是死了, 我會傷心,會難過, 但是說不定很快就忘了,到時候我要是再找到一個有趣的人,說不定就把你給忘了。”

“可以的。”阿飛說道。

“什麽?”海拾月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阿飛看向海拾月的眼神依舊認真, 依舊深情,“若是我死了,阿月可以忘了我,而後依舊好好過日子,依舊快樂。”他一想到自己不在阿月的身邊,一想到她可能會忘了他, 心就像是被撕裂開一般。

但若是讓他的阿月沈浸在失去的痛苦之中,他寧願她忘了,而後繼續做一條開開心心的魚。至於難過和痛苦,由他一個人來承受就可以了。

海拾月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她沒有想到阿飛是這樣想的,明明他平時總是黏在她的身邊,似乎多走開一步都不願意,可是他卻……

她的雙手捧著阿飛的臉,神情溫柔,“我若是忘了小阿飛,你不會難過嗎?”

“會。”阿飛的雙手捧著海拾月的腰,讓她自上而下地看著自己,“可是我更希望阿月過得好,只要你過得好,我什麽都可以的。”他一直認為這一場緣分是他強求來的,若非如此,阿月和他之間恐怕最多也就只是朋友而已。

他強求來的歡喜已經很多了,再多的他也不敢奢望。而且,只要她開心,無論他怎麽樣都是可以的。

“可是小阿飛不會想獨占他的阿月嗎?”燭光搖曳中,海拾月的眼瞳旁似乎有什麽在流轉著。

“會。”阿飛擡頭,虔誠地吻了吻海拾月的唇邊,“所以我會努力地活下去,能夠多一刻便是一刻。”

能夠多一刻的歡喜便是多一刻的幸福,阿飛對海拾月的愛意永遠是今日比昨日更為濃烈。但是他永遠不會放任自己的愛意成為傷害她的存在,只要她好,他才會好。

海拾月的眼神似乎帶著悲憫一般,她彎下腰,湊到了阿飛的唇邊,“我的小阿飛,你永遠都會擁有我的愛。”而後,她便吻上了他的唇。

只要他的愛意不退,她的愛也會永遠都在。不,即便是他的愛意退了,他也不能夠在他們這場緣分之中全身而退。鮫人永遠都不會對自己的在意放開手,只有不死不休、永世糾纏。

曾經那些背叛了鮫人的存在,全都被鮫人吞吃入腹,永永遠遠地在一起了。那樣濃烈的情感,流淌在每一條鮫人的血脈之中。原本海拾月以為自己不會是那樣的鮫人,但是後來她才發現,她和她的族群沒有什麽區別。

但是現在的海拾月很開心,因為她的小阿飛還在愛著她,對她的愛意深刻且濃烈。他的愛意會支撐著這場緣分,只要他的愛意不消退,他們會永遠都這麽好,否則的話……

海拾月眼瞳旁的光更亮了些,此時的她看起來雖美卻妖異,帶著致命的危險。

對上這樣的她,阿飛卻並不害怕,反而還開始回應她的動作。他看著她的眼神溫柔繾綣,是在看著自己的珍寶。她身上的每一天,都是他眼中最美最可愛的,不管是人還是鮫人,他都喜歡。

重重疊疊垂下來的幔帳之中伸出了一只手,白皙柔軟,那只手輕輕一揮,桌子上的燭火便熄滅了。在影影綽綽的從窗欞間隙中擠進來的月光之中,看到了另一只手覆在了那只白皙柔軟的手上,而後十指交纏,就如同這兩只手的主人一樣,交纏。

次日,海拾月從房中出來,伸了伸懶腰,而後摸了摸肚子。餓了。不過也是,昨晚消耗得太多了,餓了也是正常的。

“阿月。”剛好端著飯菜從外面進到院子來的阿飛,一擡眼就看到站在門口的海拾月,笑意便在臉上綻開了,“正好,來用飯。”

“太好了,我正餓著呢。”海拾月笑著說道。

兩人同回了房中,一同坐下用飯。

“阿月,我們要在李園待多久?”阿飛給海拾月拆了一條魚,放在了她的碗中。

“明日就走。”海拾月對這條魚的味道還挺滿意的,當然是比不上阿飛烤的魚和花家那位大廚做的魚了,但也可以接受。

阿飛有些驚訝,“這麽快?”

“嗯?”海拾月擡眼看他,“你還有什麽事情沒有做嗎?那我們可以多留兩日。”反正又不趕時間。

“不是。”阿飛搖搖頭,“我只是以為你會和林姑娘多聚兩日,沒想到明日就要啟程了。”畢竟她們兩人昨日看起來可是很有話聊的,他就以為她不會想要這麽快離開。

海拾月說道:“林姐姐的事情多著呢,我留下來就是讓她分心招待我,屬實是沒有必要。再者我們總是要回江南的,到時候路過這裏還是可以來住兩日的,也沒有差別。”

她已經把江南的那個小院當成了她和阿月的家,是在這個世界的錨點。所以她每次和阿飛說回家的時候,說的都是江南的那個小院。那裏是她和阿飛在這個世界的家。

阿飛笑著點頭,“好,聽阿月的。”

他也喜歡那個小院,或者說是他喜歡任何一個有海拾月在的地方。只要有她在,他不管去哪裏都是願意的,都是可以的。

“那我們今日就跟林姐姐告別,也免得明日手忙腳亂的。”

“好。”

面對離別,雖然林詩音早就有所預料,但是還是有些傷感。不過她沒有留人,只是笑著和海拾月他們說下次經過還要來她這裏。

在海拾月的滿口答應下,林詩音站在李園的門口送別了他們。而後,她突然開口說道:“表哥想要送一送阿飛,卻為何不現身呢?”

話音剛落,李尋歡就出現在林詩音的身旁。他的目光看向已經只剩下一個影子的馬車,笑著說道:“海姑娘並不喜歡我,我還是不要出現,免得讓阿飛為難。”

他看得出來阿飛是十分喜歡十分在意海拾月的,那麽李尋歡也不想要讓阿飛為難。至於他自己,不過是自作自受而已,不受歡迎也是正常的。

林詩音轉過身看著李尋歡,神態親和,沒有半分失態,“表哥要回家休息嗎?”李園永遠都是李尋歡的家,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因為他是姨夫姨母的孩子。

“我去看看小雲的情況如何了。”李尋歡說起了別的。李園的確是他的家,但現在已經是林詩音的家了。

“那便多謝表哥的關心了。”

兩個人笑著寒暄了幾句,而後便分開了。一個轉身回了李園,一個擡腳往外走去。兩個曾經相愛至深的人,兩個曾經愛恨糾葛了多年的人,看起來似乎是什麽都放下了。

李尋歡背對著t林詩音,聽到了李園的門關上了,嘴角滲出了一絲血痕。

從頭到尾,真正放下的人只有林詩音,李尋歡不過是看起來放下了而已。放不下,便是對自己的折磨,但是李尋歡卻是甘之如飴。

而林詩音也知道這一點,但是她卻不會再有什麽回應了。他們之間的情分也就到此為止了,再多的,她都不會管了。

王憐花坐在李園的墻頭上,看著這兩個背道而馳的人,不由得搖了搖頭。哎呀哎呀,當初李尋歡讓出心上人的時候,不知道有沒有想到過自己的今天呢?也許是沒有的吧,畢竟他當年認為自己是為了林詩音好。

情之一字,從來覆雜。這過去了許多年,林詩音放下了,李尋歡卻沒有。或者說,林詩音的種種表現,都讓李尋歡無法徹底放下,這大概是她有意為之,為的是為這些年來的她報仇。而李尋歡他自己對林詩音的心思看得分明,卻還是無法放開。

嘖嘖嘖,這可真是有趣啊。王憐花心想,林詩音也算是個心狠的女人了,不過她要是不狠心,自己反而還不喜歡這個記名徒弟了。他原本想要跟著海拾月和阿飛上京的,因為他覺得有海拾月在的地方,就會有有趣的事情發生。

但是現在,王憐花決定在李園多待上幾日。這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他現在正看得津津有味呢。至於海拾月那邊,無妨,她走得慢,自己追得上。

臨近京城的時候,突然下起了大雨。海拾月坐在馬車之中,自然是無虞,但是阿飛要駕車呢,他肯定是會淋著雨的。她舍不得,於是他們就找了個地方避雨。

真是巧,他們能夠找到的最近的躲雨的地方是一個破廟。等到阿飛栓好了馬車,和海拾月一同進破廟的時候,看到的是坐在兩邊的兩方人馬。這兩方人馬之間似乎隱隱對峙著,他們兩個人進去的時候,好像打破了什麽一樣。

海拾月看了看這兩方人馬,再看了看外面的雨,又擡頭看了看不遠處破敗的神像,不由得沈默了。好家夥,雨天,破廟,江湖人,這要素全都拉滿了啊。要是她現在和阿飛一起出去,還來得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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