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陸燁，你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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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陸燁，你想怎樣？
陸燁接到一個電話。
是簡行知公司打來的，說是談項目。
陸燁如約而至，卻見對方是一個從未見過的人。
“不是說你們公司的老板和我一起去考察嗎？你們老板呢？”
“我就是老板。”陸燁眼前的人道。
“什麽？”陸燁隱約有了猜測，但還是追問：“那之前跟我簽合同的人呢？之前那個老板呢？”
新老板說：“他把公司低價轉讓給我了。”
“那好。”
跟著新老板考察完。
陸燁才讓人去查了簡行知的行蹤。
跑得還挺遠。
為了給劉方易續命，都跑國外去了？
陸燁始終認定，是為了帶劉去國外尋求最後一線生機。
他甚至在心裏默算過，這一去至少要耗上大半年，或許更久，久到足夠讓一座城市的季節輪替兩次。
可現實卻快得像場沒醒透的夢。
不過月餘，他就從暗探口中聽見了簡行知回來的消息，人沒回先前的公寓，徑直回了老家鄉下。
之前找人查過，簡行知把老家的房屋基地都賣了，用作創業原始資金。
看來是陪劉方易回老家。
某個周末的午後，陸燁終究沒按捺住，繞了大半個縣城摸到劉方易家那座老舊的磚房。
他沒敢靠近，只在巷口的老槐樹下遠遠站著，目光越過半堵矮墻，恰好撞見簡行知坐在門前的竹椅上。
卻沒看到劉方易的人。
秋日的陽光軟乎乎地裹著他，他懷裏卻抱著個深棕色的盒子。
盒面在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
她沒什麽表情，也沒說話，就那樣安靜地坐著，指尖偶爾輕輕蹭過盒身，眼神空茫得像是能裝下整片天空，又淡得仿佛世間所有的沈重，都已被風吹散在空氣裏。
那個盒子……顯然是骨灰盒。
陸燁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喉間像堵了團浸了水的棉花，連呼吸都發沈。
他望著那道被陽光拉長的單薄身影，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著，疼得發緊。
好不容易身邊有個劉方易陪著簡行知，如今也成了一盒冰冷的骨灰，最後只剩他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老房子。
陸燁不是沒想過上前，想把那句藏了許久的“我還在”說出口。
可腳步像灌了鉛，父親當初那句“你敢跟他在一起，我就毀了他。”還在耳邊炸響。
他太清楚父親的偏執，若是自己再靠近，簡行知剛平靜下來的生活，會不會又被攪得天翻地覆？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只能眼睜睜看著簡行知一個人扛，連伸手的勇氣都沒有。
可轉念間，他又忍不住恍惚：或許簡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樣脆弱？
他從不是會被苦難壓垮的人，當初家裏出變故時是，後來陪劉方易治病時也是。
他會害怕此刻的孤單嗎？陸燁望著他指尖輕蹭骨灰盒的動作，忽然篤定——簡行知不會，永遠都不會。
他只是習慣了把疼藏起來，像株在石縫裏生長的草，再難也能自己熬過去。
可是，陸燁再也忍不住了。
他不想讓簡行知一個人扛。
“簡行知。”
簡行知聞聲擡頭，看著陸燁朝自己走來。
“幹什麽？”簡行知的語氣裏帶著一股疏離。
這種疏離，試圖把陸燁推出去，和三年前一樣。
陸燁心底頓時一揪。
提前想好要說的話語全被拋到腦後，陸燁慌了神，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最後只擠出一句：“對不起。”
“跟他說去吧。”簡行知淡淡的看著懷裏的骨灰盒。
“簡行知，我沒料……”
“陸燁，要不你也幫我簽個字？趁我們還有那層關系在，給我一個解脫。”
陸燁沒太懂簡行知的意思，“簽什麽字？”
隨即低頭看到那個骨灰盒。
劉方易再怎麽說也還有一兩個月的時間，不可能這麽快就走了。
聯想到簡行知去了國外，還有那個骨灰盒。
“簡行知！”
劉方易是去做了安樂死？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隨口一說。”簡行知抱緊手中的盒子，起身。
“你說清楚。”陸燁拽住簡行知，不讓他進屋。
“陸燁！我很累！”
簡行知眼尾撞進一抹亮光，順著眼尾直沖而下。
“行知。”
“別這麽叫我！”
“對不起。”
“陸燁，別跟我說對不起。”
“行知。”陸燁一把拉過簡行知，將他抱在懷裏。“對不起。”
“陸燁，你知不知道，方易哥坐在我的副駕駛。在對面那輛車沖過來的時候，他直接擋在我的前面。”
該死的人是他，而不是劉方易。
“陸燁，憑什麽？”簡行知推開他，嘶吼質問。
“憑什麽！”
“你不應該回來找我的。”
簡行知聽了這話，猶如聽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笑過之後，簡行知瞪著陸燁，“好，我知道了。陸總。”
最後那兩個字，簡行知咬得很重。
“簡行知，我不是怪你的意思。”陸燁連忙解釋。
“那你是什麽意思？你的意思就是，我不應該借著合作的理由找你覆合？那我就得跟個傻逼似的一直拿著那張結婚證等到老死嗎？！”
“不是。”
“陸燁，我沒空，也沒精力陪你猜來猜去。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幹什麽，你到底想要我怎麽樣，我不想去猜，不想知道！”
簡行知緩過一口氣，“你不是要離婚嗎？離就是。離了就一了百了，咱倆誰也不欠誰的。”
“我不打算離了。”
“不離，”簡行知質問，“你說要結婚我陪你結，你要離我二話不說就調日程，你特麽到底還想怎麽樣！”
“簡行知！你能不能理智點兒，聽我好好說不行嗎？”
“老子不聽！”
簡行知甩手離開，關上大門。
陸燁搶先一步，抵在門口迫使簡行知關不了門。
簡行知一手抱骨灰盒，一手關門，根本抵不住。
索性直接放陸燁進去。
簡行知松開手，任由大門敞開。
把骨灰盒放好，轉身看到陸燁站在大門口。
“你還想怎樣？”
陸燁也不知道他到底想怎樣。
“我們覆合吧。”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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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燁接到一個電話。
是簡行知公司打來的，說是談項目。
陸燁如約而至，卻見對方是一個從未見過的人。
“不是說你們公司的老板和我一起去考察嗎？你們老板呢？”
“我就是老板。”陸燁眼前的人道。
“什麽？”陸燁隱約有了猜測，但還是追問：“那之前跟我簽合同的人呢？之前那個老板呢？”
新老板說：“他把公司低價轉讓給我了。”
“那好。”
跟著新老板考察完。
陸燁才讓人去查了簡行知的行蹤。
跑得還挺遠。
為了給劉方易續命，都跑國外去了？
陸燁始終認定，是為了帶劉去國外尋求最後一線生機。
他甚至在心裏默算過，這一去至少要耗上大半年，或許更久，久到足夠讓一座城市的季節輪替兩次。
可現實卻快得像場沒醒透的夢。
不過月餘，他就從暗探口中聽見了簡行知回來的消息，人沒回先前的公寓，徑直回了老家鄉下。
之前找人查過，簡行知把老家的房屋基地都賣了，用作創業原始資金。
看來是陪劉方易回老家。
某個周末的午後，陸燁終究沒按捺住，繞了大半個縣城摸到劉方易家那座老舊的磚房。
他沒敢靠近，只在巷口的老槐樹下遠遠站著，目光越過半堵矮墻，恰好撞見簡行知坐在門前的竹椅上。
卻沒看到劉方易的人。
秋日的陽光軟乎乎地裹著他，他懷裏卻抱著個深棕色的盒子。
盒面在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
她沒什麽表情，也沒說話，就那樣安靜地坐著，指尖偶爾輕輕蹭過盒身，眼神空茫得像是能裝下整片天空，又淡得仿佛世間所有的沈重，都已被風吹散在空氣裏。
那個盒子……顯然是骨灰盒。
陸燁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喉間像堵了團浸了水的棉花，連呼吸都發沈。
他望著那道被陽光拉長的單薄身影，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著，疼得發緊。
好不容易身邊有個劉方易陪著簡行知，如今也成了一盒冰冷的骨灰，最後只剩他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老房子。
陸燁不是沒想過上前，想把那句藏了許久的“我還在”說出口。
可腳步像灌了鉛，父親當初那句“你敢跟他在一起，我就毀了他。”還在耳邊炸響。
他太清楚父親的偏執，若是自己再靠近，簡行知剛平靜下來的生活，會不會又被攪得天翻地覆？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只能眼睜睜看著簡行知一個人扛，連伸手的勇氣都沒有。
可轉念間，他又忍不住恍惚：或許簡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樣脆弱？
他從不是會被苦難壓垮的人，當初家裏出變故時是，後來陪劉方易治病時也是。
他會害怕此刻的孤單嗎？陸燁望著他指尖輕蹭骨灰盒的動作，忽然篤定——簡行知不會，永遠都不會。
他只是習慣了把疼藏起來，像株在石縫裏生長的草，再難也能自己熬過去。
可是，陸燁再也忍不住了。
他不想讓簡行知一個人扛。
“簡行知。”
簡行知聞聲擡頭，看著陸燁朝自己走來。
“幹什麽？”簡行知的語氣裏帶著一股疏離。
這種疏離，試圖把陸燁推出去，和三年前一樣。
陸燁心底頓時一揪。
提前想好要說的話語全被拋到腦後，陸燁慌了神，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最後只擠出一句：“對不起。”
“跟他說去吧。”簡行知淡淡的看著懷裏的骨灰盒。
“簡行知，我沒料……”
“陸燁，要不你也幫我簽個字？趁我們還有那層關系在，給我一個解脫。”
陸燁沒太懂簡行知的意思，“簽什麽字？”
隨即低頭看到那個骨灰盒。
劉方易再怎麽說也還有一兩個月的時間，不可能這麽快就走了。
聯想到簡行知去了國外，還有那個骨灰盒。
“簡行知！”
劉方易是去做了安樂死？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隨口一說。”簡行知抱緊手中的盒子，起身。
“你說清楚。”陸燁拽住簡行知，不讓他進屋。
“陸燁！我很累！”
簡行知眼尾撞進一抹亮光，順著眼尾直沖而下。
“行知。”
“別這麽叫我！”
“對不起。”
“陸燁，別跟我說對不起。”
“行知。”陸燁一把拉過簡行知，將他抱在懷裏。“對不起。”
“陸燁，你知不知道，方易哥坐在我的副駕駛。在對面那輛車沖過來的時候，他直接擋在我的前面。”
該死的人是他，而不是劉方易。
“陸燁，憑什麽？”簡行知推開他，嘶吼質問。
“憑什麽！”
“你不應該回來找我的。”
簡行知聽了這話，猶如聽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笑過之後，簡行知瞪著陸燁，“好，我知道了。陸總。”
最後那兩個字，簡行知咬得很重。
“簡行知，我不是怪你的意思。”陸燁連忙解釋。
“那你是什麽意思？你的意思就是，我不應該借著合作的理由找你覆合？那我就得跟個傻逼似的一直拿著那張結婚證等到老死嗎？！”
“不是。”
“陸燁，我沒空，也沒精力陪你猜來猜去。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幹什麽，你到底想要我怎麽樣，我不想去猜，不想知道！”
簡行知緩過一口氣，“你不是要離婚嗎？離就是。離了就一了百了，咱倆誰也不欠誰的。”
“我不打算離了。”
“不離，”簡行知質問，“你說要結婚我陪你結，你要離我二話不說就調日程，你特麽到底還想怎麽樣！”
“簡行知！你能不能理智點兒，聽我好好說不行嗎？”
“老子不聽！”
簡行知甩手離開，關上大門。
陸燁搶先一步，抵在門口迫使簡行知關不了門。
簡行知一手抱骨灰盒，一手關門，根本抵不住。
索性直接放陸燁進去。
簡行知松開手，任由大門敞開。
把骨灰盒放好，轉身看到陸燁站在大門口。
“你還想怎樣？”
陸燁也不知道他到底想怎樣。
“我們覆合吧。”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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