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陸燁，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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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陸燁，新年快樂
陸燁坐在車上，車慢慢駛遠。
隔著車窗，陸燁看到簡行知出來關門。
在他們走後，簡行知把大門慢慢拉上，最後扣上鎖。
廚房的燈很暗，煤氣竈上，藍色火苗舔著鋁鍋底。
鍋裏的水咕嘟冒著泡，櫥櫃裏只剩半把掛面，碎得像被揉過的紙條。
今天難得沒有聽見那只破貓的尖叫聲，沒有陸燁總吵著要加的荷包蛋，更沒有簡澈說：“哥，我來煮吧。”
面條煮得發漲，軟趴趴沈在碗底，簡行知直接在廚房站著吃了。
後背抵著空蕩蕩的碗櫃——那裏以前總堆著媽媽腌的酸豆角。
筷子戳著面條，半天挑不起來。
窗外的風卷著枯葉撞在玻璃上，像有人在敲門。
簡行知的腦海裏一直回蕩著簡澈一聲一聲喊他“哥”。
面條有些鹹了，簡行知吃了幾口便丟到一邊。
昨天摩托車的剎車壞了，今天指定是不能再開了。
得早一點走路下去，興許還能碰巧遇到熟人，搭個順風車。
似乎變了很多，又似乎什麽都沒有變。
去超市兼職的路上並沒有遇到熟人，下班回來倒是碰到了。
“簡行知。”
遠遠的，簡行知便聽到劉方易喊他。
走得近了，劉方易喘著粗氣問：“你今天有時間嗎？”
“方易哥，我沒時間。”
劉方易知道他只是不想聽自己說，卻還是固執道：“我查清楚了。”
這話一說，簡行知便來了興趣。
“怎麽回事？”
“是……我爸。”
簡行知是有這個猜測。或許是出於嫉妒，出於恨吧。
“我知道了。”簡行知轉身要走。
“我爸收了陸飛鴻五十萬。”
簡行知剛踏出去的步子又收回來，“什麽？”
“陸飛鴻出五十萬讓我爸把你爸的手打斷。”劉方易解釋說，“我原以為我爸只是吞了陸燁給你爸那二十萬，但前幾天我偷偷拿我爸的銀行卡去查，才知道他卡裏多了幾十萬。”
“你確定是陸飛鴻？他為什麽？”
猜測的理由有很多。
許是因為簡培陽是楊蓉的前妻。
許是看不慣楊蓉之前受的委屈。
“我不知道。不過，簡行知，我爸欠你的我會還你。”
簡行知回過神，“怎麽還？人都死了。你說那二十萬是你爸吞的，但從中做梗的難道不是嗎？要是沒有你，那二十萬你爸能拿到嗎？”
“對不起，簡行知。”
“對不起有什麽用？”
劉方易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做什麽來彌補簡行知。
只能站在風中，等著簡行知說一個他可以去替他辦到的事。
“算了，”簡行知也不可能說要劉方易一命抵一命，“我車壞了，你拉我回去吧。”
“嗯。”
劉方易上次還看到陸燁跟簡行知一起，也知道簡行知還有一個弟弟。
但把簡行知送回家，卻是看到簡行知拿出鑰匙開門。
“進來喝杯茶嗎？”簡行知也就是出於禮貌習慣性問一句。
不曾想劉方易還真要喝，“好啊。”
劉方易跟著進屋，屋裏果然沒人。冷清得可怕。
他一個外人也不好問些什麽。
簡行知燒了壺熱水等著泡茶，等水開的間隙，不經意問道：“你會修車嗎？我那輛摩托車的剎車壞了。”
“我看一下。”
剛坐下，連凳子都還沒捂熱，劉方易便到院子裏給簡行知修車。
剎車的制動器被人為損壞，劉方易一眼便看得出來。
簡行知倒是不清楚這些，他只會開車，並不懂車，更不會修車。
眼看劉方易蹲在那兒左看右看的，突然問他：“你老婆怎麽跑的？”
簡行知也不怕戳到劉方易的痛處，就是因為知道這是劉方易的痛處，才故意去戳。
畢竟劉方易可不止一次跑來戳他痛處。
劉方易聽簡行知問這個問題也不惱，蹲在原處，擡頭看著簡行知：“因為劉峰。”
劉峰一生下來就有隱形遺傳病，沒個幾十萬根本治不好。
這也是劉方易為什麽會幫他爸一起吞了那二十萬的原因。
“那二十萬你拿了多少？”簡行知問。
“我爸給了我七萬，加上我自己的存款，剛好夠劉峰的手術費。”
“只是手術費，那以後的醫藥費，住院費呢？你又打算怎麽辦？”
“慢慢掙。”劉方易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你的車要推到修車店裏才能修。”
簡行知沒管這事兒，繼續問： “你爸為什麽只給你七萬？”
劉方易似乎不太情願講這件事。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劉方易不說，簡行知也不追著問。
“修不好就不修了。”簡行知轉身進屋。
水已經燒開，在水壺裏咕嚕咕嚕冒著泡。
抓一把茶葉放到茶壺裏，開水直接往裏倒，等個兩三分鐘，茶香溢出，簡行知拿一個玻璃杯倒上一杯茶。
“給，喝茶。”
劉方易雙手接過。“謝謝。”
“喝完就走吧，別再來找我了。也別說什麽還我錢的事兒。實在要還，我爸的墳在天壽陵園，你可以去給他燒點紙錢。”
說罷，簡行知在火爐邊坐著。
“嗯。”
往日都是簡澈換煤火，今天中午簡行知去兼職，還沒來得及換。
鐵皮桌面碰上去只剩冰冷一片。
劉方易站著慢慢喝茶，不經意問：“你學的工程學啊？”
簡行知聞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桌上的課本被分翻開，一張張圖紙和數據表顯露出來。
“不是。”簡行知伸手把書合上。
他學的是漢語言文學，當初選擇這個專業，是覺得這個專業好考公考編。
那是以前一直想要追求的穩定生活穩定工作。
而如今，卻是想要放棄穩定，去追尋刺激戰場。
“你大學學的什麽？”簡行知隨口問。
“計算機。”
“怎麽去幹保鏢了？”
劉方易如實道： “工資高。”
一杯清茶到底，杯壁餘熱未散，劉方易把玻璃杯放到桌上。
玻璃杯和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簡行知，你明天應該還要去那家超市打寒假工吧，明早我來接你吧。”
“不用，後天過年，今天之後我就不用再去了。”
是啊，快過年了。
村子裏好多外出打工的人也都回來了。
偏偏他家這裏走了一個又一個。
“你過年吃魚嗎？我家池塘裏的魚刺少。”
簡行知抓著桌上那本書，“我不喜歡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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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車窗，陸燁看到簡行知出來關門。
在他們走後，簡行知把大門慢慢拉上，最後扣上鎖。
廚房的燈很暗，煤氣竈上，藍色火苗舔著鋁鍋底。
鍋裏的水咕嘟冒著泡，櫥櫃裏只剩半把掛面，碎得像被揉過的紙條。
今天難得沒有聽見那只破貓的尖叫聲，沒有陸燁總吵著要加的荷包蛋，更沒有簡澈說：“哥，我來煮吧。”
面條煮得發漲，軟趴趴沈在碗底，簡行知直接在廚房站著吃了。
後背抵著空蕩蕩的碗櫃——那裏以前總堆著媽媽腌的酸豆角。
筷子戳著面條，半天挑不起來。
窗外的風卷著枯葉撞在玻璃上，像有人在敲門。
簡行知的腦海裏一直回蕩著簡澈一聲一聲喊他“哥”。
面條有些鹹了，簡行知吃了幾口便丟到一邊。
昨天摩托車的剎車壞了，今天指定是不能再開了。
得早一點走路下去，興許還能碰巧遇到熟人，搭個順風車。
似乎變了很多，又似乎什麽都沒有變。
去超市兼職的路上並沒有遇到熟人，下班回來倒是碰到了。
“簡行知。”
遠遠的，簡行知便聽到劉方易喊他。
走得近了，劉方易喘著粗氣問：“你今天有時間嗎？”
“方易哥，我沒時間。”
劉方易知道他只是不想聽自己說，卻還是固執道：“我查清楚了。”
這話一說，簡行知便來了興趣。
“怎麽回事？”
“是……我爸。”
簡行知是有這個猜測。或許是出於嫉妒，出於恨吧。
“我知道了。”簡行知轉身要走。
“我爸收了陸飛鴻五十萬。”
簡行知剛踏出去的步子又收回來，“什麽？”
“陸飛鴻出五十萬讓我爸把你爸的手打斷。”劉方易解釋說，“我原以為我爸只是吞了陸燁給你爸那二十萬，但前幾天我偷偷拿我爸的銀行卡去查，才知道他卡裏多了幾十萬。”
“你確定是陸飛鴻？他為什麽？”
猜測的理由有很多。
許是因為簡培陽是楊蓉的前妻。
許是看不慣楊蓉之前受的委屈。
“我不知道。不過，簡行知，我爸欠你的我會還你。”
簡行知回過神，“怎麽還？人都死了。你說那二十萬是你爸吞的，但從中做梗的難道不是嗎？要是沒有你，那二十萬你爸能拿到嗎？”
“對不起，簡行知。”
“對不起有什麽用？”
劉方易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做什麽來彌補簡行知。
只能站在風中，等著簡行知說一個他可以去替他辦到的事。
“算了，”簡行知也不可能說要劉方易一命抵一命，“我車壞了，你拉我回去吧。”
“嗯。”
劉方易上次還看到陸燁跟簡行知一起，也知道簡行知還有一個弟弟。
但把簡行知送回家，卻是看到簡行知拿出鑰匙開門。
“進來喝杯茶嗎？”簡行知也就是出於禮貌習慣性問一句。
不曾想劉方易還真要喝，“好啊。”
劉方易跟著進屋，屋裏果然沒人。冷清得可怕。
他一個外人也不好問些什麽。
簡行知燒了壺熱水等著泡茶，等水開的間隙，不經意問道：“你會修車嗎？我那輛摩托車的剎車壞了。”
“我看一下。”
剛坐下，連凳子都還沒捂熱，劉方易便到院子裏給簡行知修車。
剎車的制動器被人為損壞，劉方易一眼便看得出來。
簡行知倒是不清楚這些，他只會開車，並不懂車，更不會修車。
眼看劉方易蹲在那兒左看右看的，突然問他：“你老婆怎麽跑的？”
簡行知也不怕戳到劉方易的痛處，就是因為知道這是劉方易的痛處，才故意去戳。
畢竟劉方易可不止一次跑來戳他痛處。
劉方易聽簡行知問這個問題也不惱，蹲在原處，擡頭看著簡行知：“因為劉峰。”
劉峰一生下來就有隱形遺傳病，沒個幾十萬根本治不好。
這也是劉方易為什麽會幫他爸一起吞了那二十萬的原因。
“那二十萬你拿了多少？”簡行知問。
“我爸給了我七萬，加上我自己的存款，剛好夠劉峰的手術費。”
“只是手術費，那以後的醫藥費，住院費呢？你又打算怎麽辦？”
“慢慢掙。”劉方易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你的車要推到修車店裏才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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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方易似乎不太情願講這件事。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劉方易不說，簡行知也不追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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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已經燒開，在水壺裏咕嚕咕嚕冒著泡。
抓一把茶葉放到茶壺裏，開水直接往裏倒，等個兩三分鐘，茶香溢出，簡行知拿一個玻璃杯倒上一杯茶。
“給，喝茶。”
劉方易雙手接過。“謝謝。”
“喝完就走吧，別再來找我了。也別說什麽還我錢的事兒。實在要還，我爸的墳在天壽陵園，你可以去給他燒點紙錢。”
說罷，簡行知在火爐邊坐著。
“嗯。”
往日都是簡澈換煤火，今天中午簡行知去兼職，還沒來得及換。
鐵皮桌面碰上去只剩冰冷一片。
劉方易站著慢慢喝茶，不經意問：“你學的工程學啊？”
簡行知聞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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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簡行知伸手把書合上。
他學的是漢語言文學，當初選擇這個專業，是覺得這個專業好考公考編。
那是以前一直想要追求的穩定生活穩定工作。
而如今，卻是想要放棄穩定，去追尋刺激戰場。
“你大學學的什麽？”簡行知隨口問。
“計算機。”
“怎麽去幹保鏢了？”
劉方易如實道： “工資高。”
一杯清茶到底，杯壁餘熱未散，劉方易把玻璃杯放到桌上。
玻璃杯和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簡行知，你明天應該還要去那家超市打寒假工吧，明早我來接你吧。”
“不用，後天過年，今天之後我就不用再去了。”
是啊，快過年了。
村子裏好多外出打工的人也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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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過年吃魚嗎？我家池塘裏的魚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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