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旅游

關燈
旅游

席間,楚天青又問起趙沐丞有關百裏恭的事情。

“他呀,他去了之後還來過電話,現在據說電子管制,不讓了。”趙沐丞一邊把蟹腿吮吸的震天價響,一邊說。

“那他沒報考呀?”

“有優待政策,他可以服役兩年再報考。”趙沐丞不以為意的說:“他家幫他辦了這個東西,實話說我是真不知道他為什麽非得當兵去,還去那麽遠......”

楚天青瞇起眼睛:“他跟你說他去哪了嗎?”

“他去齊州了呀,那裏不是漢都經政的‘銅墻鐵壁’嗎?”

楚天青心說幸好百裏恭沒告訴這大嘴叉子實話,要不然他都得昭告天下。

“過兩天我和鄭浩可能要往北邊去,可以去探個親啥的。”楚天青若無其事的說。鄭浩擡頭看了看他,很明顯,楚天青都沒有和他商量過,就策劃了這一切。

“咋,你們要去度蜜月啊?”趙沐丞露出兩個小虎牙,像倉鼠一樣把螃蟹腿卸的很幹凈。

“一路向北嘛,度蜜月咋了,不許啊,就當結婚旅行嘍。”楚天青笑了,用手肘懟了一下鄭浩:“你說對不對啊,浩哥?”

鄭浩心裏是有點不爽的,但是也沒說什麽,畢竟有外人在,只能賠笑點頭。

飯吃完了,回到車裏,自然就到了鄭楚兩個的私人時間。楚天青把通知書往鄭浩懷裏一塞:“倒是個不錯的去處,也挺讓我心向往之的,但是......”

“小天,你不想上大學嗎?”鄭浩輕聲問。

“其實吧,上不上大學的對我也沒什麽太大用處,我又不是說沒了學業就不行了的,或者說特別特別愛這個學科啊,沒有的事。我呢,頂天是說喜歡當學生的這種安逸而且幸福的生活,從那種局促不安每天都在惦記著事的日子到這樣,幾乎只用想著不會丟性命的煩心事......感覺似乎不錯,但是我又不能因此就忘了自己本來是幹什麽的了,是吧。”

“你又不是天生必須做這個的,要不收手吧,小天,你是可以讓自己徹底銷聲匿跡的,不是嗎?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的。”

楚天青微笑了一瞬:“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浩哥,有些事情不是你說不做就可以不做的,那樣未免太不負責任了,是不是?我爸爸死了,他給我留了這麽多錢,本意是讓我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但是我總不能說翻臉就翻臉吧。實話跟你講,東四區現在的革命跟我有絕對的關系,如果出問題我這裏隨時要變成革命火種或者是前哨站,甚至於在敵營深處實施‘自爆’也是必須能做到的,你懂我的意思嗎?人總是被命運推著走的,我放不下,鄭浩。”

“那就努力放下啊!”鄭浩說:“盧哥......他死了之後我不也很快走出來了嗎,你得試著去一點點反抗所謂的既定命運,不然就那樣一直待在泥沼裏面嗎?”

楚天青嘆了口氣:“你放下了嗎,鄭浩?”

“我當然放下了啊!我咋可能沒放下,我對你哪裏不好還是我總提他了?我幾乎都不說,要不是今天咱們提到,我哪裏......”

“鄭浩,我看到過的。”楚天青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你看到過什麽?”鄭浩疑惑的問。

“那張照片後面的舊信,我看到過。”楚天青若無其事的看著窗外的風景,好像根本沒有這件事一樣。

鄭浩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了。

“鄭浩,我是個很謹慎的人,到了你家之後我就處處都搜查了一遍,比你還仔細,其中就包括你和你前任的那張合照。那封信我看到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嗎?”

鄭浩咬著嘴唇。

“你那天看過了,不是嗎?你看過了,又放了回去,看的時候還有些難受,這我都知道。你管這個叫放下了嗎?”

“這怎麽不能叫放下呢!人起碼是有回憶的,想起來我有點難受都不行嗎,那還是人嗎?我只不過是有個念想,你難不成也要吃醋?他人都死了......”

“那對我來說,東四區的事情就是念想。你現在勸我‘休對故人思故國’,可是你都做不到,不是嗎?”

鄭浩皺眉看了楚天青好久,兩人就這麽一直對視,最終鄭浩轉過頭去:“得了吧你,我可不說了,搞得好像我成壞種了似的,我還不是擔心你?還不是想讓你好?平平穩穩的多好個事你說說你......”

“平平穩穩,你覺得你平穩的了嗎,真打起來了誰能獨善其身?你不站隊?還是說你根本就覺得我的立場不對,應該為漢都方面著想?”

鄭浩嘆了口氣:“我知道東四區戰前被治理的很好,我不是一點都不了解,但是你要知道實力差距啊,小天,胳膊拗不過大腿的,一個已經被攻破過的政權茍延殘喘的產物,怎麽跟這雙手比拼?”

“鄭浩,我明白告訴你,我不可能聽你的,那是我爹的信仰,也是我的!你休想改變我。”楚天青說話一點情面都不留,也是把鄭浩噎的夠嗆。

“楚天青,你要是這麽說話,那我也跟你說,我不會跟你回東四區的。”鄭浩說話也強硬了一些。

“你覺得你能有話語權嗎?我讓你走,你必須走。”楚天青放下這句話再也沒說什麽,甚至沒讓顧盼從教堂的入口走,而是直接從大橋下的隧道把車開進去了。

兩個人一直僵持著,直到顧盼把車子停在車庫,事到臨頭還得她過來安撫。

“行了行了,床頭吵架床尾和啊,別一天喪喪個臉,來來來......”鄭浩和楚天青被顧盼往前推搡著送到直梯上,按下生活區。

兩個人心裏都有氣,又都不肯低頭。其實楚天青知道鄭浩沒有他說的那樣壞,鄭浩只是不太信東四區能革命成功。但是楚天青的意思也很明白,他也不是很信,可惜他的命運如此,他也必須如此。他不能對他的夥伴們棄之不顧。

說是沒法互相理解,也只是互相擔心而已。

鄭浩自從和小天說開了之後,也不住在原來的小臥室了。而今躺在明顯裝修風格不一樣的現代化臥室裏面,鄭浩只覺得空虛。

“小天,我真的不想去什麽東四區,那邊在打仗呢。”

“明天就走,不用墨跡。”楚天青冷冰冰的說:“你可以收拾東西了。”

“不是,你都不和我商量啊!”

楚天青默默收拾自己的東西,找了幾件要穿的換洗的衣服,全然不管鄭浩的樣子。

鄭浩“砰”的一聲把自己關到衛生間去。衛生間隔音很好,楚天青只能聽見隱隱約約的一點聲音。大概過了二十分鐘,鄭浩從衛生間出來,似乎洗過了臉和手臂,一聲不吭的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出來玩,不開心?”飛機上,楚天青用手懟了懟鄭浩的肩膀。

“開心。”鄭浩不開心的說。

“你笑一笑?”

“哦。”鄭浩咧開嘴。那笑容絕對談不上好看,給楚天青都看的有些膈應了。

“你能別笑的跟山村老屍似的嗎哥哥。”

“你說去東四區玩啥啊,小天,你不就是把我綁架到那邊然後......”鄭浩撇了撇嘴。

“不許生氣,這是命令!”楚天青故意端架子說。

“行吧,看海啊還是去長白山?”

“咱們機票是在林省春城降落,下飛機會有春一白的人接機,他說他可能親自來但是就怕路上有突發狀況什麽的......”

鄭浩插了一塊鵝肝,吃得直皺眉:“......這什麽玩意不如給我來碗面條......他就不怕被人知道這架飛機上坐著你直接轟下來?”

楚天青笑了:“我用的身份可是商業巨賈,和這些買頭等艙的人混在一起的,更不用說這架飛機上就有一個要去東四區實地考察的‘參議員大人’,諒他們也不敢。”

“你倒是主意頭多。”鄭浩一邊吃一邊說。

“你能不能別一面說不好吃一面一個勁往嘴裏塞了。”楚天青無語的說:“一會就下飛機了,春一白請客,你吃點特色不好嗎。”

“我最近增重,要多吃點好練肌肉。”

“你還練啊,你這斜方肌都快比肩膀大了。”

“你!我知道你故意氣我,我就不生氣看你氣不氣。”鄭浩偏過頭去說。

楚天青擡手把鄭浩腦袋扒拉過來:“我為什麽要因為你不生氣而生氣,我又不是那種會因為你生氣而不生氣的人,當你不生氣的時候,我不是更應該不生氣嗎?”

“你嘰裏咕嚕說啥呢,沒聽懂。”鄭浩才不管別的,直到廣播提醒要降落了,他才停下擦了擦嘴和臉。

“我說你都這麽壯了,你那胸肌我都想給你用文胸扣上,你還練個什麽勁啊。”楚天青翻了個白眼。

“那不是腹肌不如以前明顯了嗎。”鄭浩從天空俯瞰著逐漸接近的春城。春城早已不如往日輝煌,一年多時間的重建只讓幾個關鍵建築恢覆了原樣,最顯眼的還是要屬城北的一處建築群,雖然不算特別大,但是看上去就比周圍完整很多,鶴立雞群的樣子。

“那個是我爸生前最後住的地方,現在改制成皇室的居所了,叫朱裏真皇宮。”楚天青輕聲說:“春一白他們就是靠控制著朱裏真皇宮,獲取了寶貴的征兵時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