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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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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

楚天青能感受到百裏恭註視他的目光,但是兩個人都沒說話,只是靜靜地對峙著。趙沐丞看著他們兩個,疑惑的來回搖頭:“你倆咋都不說話,你倆覺醒什麽超能力了?”

楚天青斜了趙沐丞一眼,嘆了口氣。百裏恭終於撐不住,拍了楚天青一下:“天哥,你晚自習上課之前到樓下等我一會,咱倆說點事唄。”

“我為什麽......”楚天青剛要說話,就被趙沐丞打斷了。

“我也去!”趙沐丞湊了過來說。

“你去什麽去,你去有啥用?你老老實實去食堂吃飯,我和你天哥有事商量。”

“你們倆不會搞一起去了吧!”趙沐丞氣的臉圓圓的,活像個河豚。

“再亂講話給你閹了。”楚天青飛了一眼落在趙沐丞的下三路,趙沐丞連忙轉過身去:“別讓我抓到你倆偷偷吃嘴子......”

楚天青在樓下被百裏恭截住了。

“我可沒答應和你談,你找我也沒用。”楚天青說著就要從百裏恭身邊蹭過去。

“你別走,楚天青,我作為一個男人和你商量一件事。”

“你作為男人女人還是跨性別我都不想和你說什麽。”

“你要我跪下求你嗎,我可以。”百裏恭說著膝蓋就往下軟。

楚天青回頭趕緊拉起百裏恭的胳膊,給他拽起來:“你幹什麽!”

“你聽我說句話,楚天青。”

“你!唉,你說吧......”楚天青都知道百裏恭要說什麽,他就是不想擔這麽大的責任。

“我走之後,你替我照顧一下趙沐丞好不好?你也知道,他這麽犟,死活不願意和家裏聯系,一直都是我幫著他才能這樣舒心,要不他不知道要多......多不好過,所以你......”

“我可幫不了,再說了,我們兩個也就只是普通朋友,我又不像你那樣喜歡他,,他憑什麽信我呢?”

“他喜歡你啊,求你了,我知道你是有一定勢力的,天哥。我要是走了,也就只擔心他,我別的沒有什麽掛念,你說我去參軍大不了死路一條,我就是尋思能讓他好就行,天哥......我......”百裏恭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哎呀哎呀!哭個球哭,你說我怎麽給你保證,那是個大活人,到時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

“我也只能求你了,他也會聽你話的。”百裏恭小聲說:“我家裏人指望著我,我身不由己,但是我希望他能開開心心的。如果真的發生戰亂,我也不要求天哥對他多好,我求你把他當親弟弟看,有你一口肉吃,你給他一口湯喝,這樣不管我死了還是活著,都能留個念想,有個心愛的人在世界的某處,還算身邊有依靠。”

楚天青究竟是個心軟的,嘆了口氣,說:“行吧,那你......”

“我六月十號就走,已經決定去哪裏了。”

“去哪裏啊?”

“東四區,人民革命軍。”百裏恭低沈著聲音說。

楚天青好容易跟百裏恭講完了要註意的事情,又給他拿了點什麽東西。當然了,林繁旖沒看見。

她這次來,是實在撐不住好奇心,硬要來問問楚天青和鄭浩到底怎麽了的。

她自然是見證了鄭浩和楚天青鬧掰。畢竟以前都是她和小天一起走,那天楚天青卻特意給她發消息說不用等了。她問了一嘴,楚天青也沒說什麽,只說和鄭浩有點小事情,兩個人先分開一段時間。

其實那時候他就迫不及待的想吃瓜,但是畢竟三模要來了,她忙,楚天青也忙,天天覆習上小課。然而三模林繁旖發揮並不好,他也是為了自己能開心點,所以才來吃個瓜。

好吧......雖然好像有點不道德,但是管他呢。林繁旖這樣想。

“小天,你和鄭浩,咋又和好了?”

楚天青看見她冒光的眼睛,無奈和她講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林繁旖聽後無比氣憤:“他打你?鄭浩他打你?”

“你這麽激動幹啥,我又沒咋地......”

“分手!這不分手留著過年啊,他今天敢打你,明天就敢出軌!好吧我是開玩笑的嘿嘿......不過吧,小天啊,我跟你講,其實一開始我就覺得,你們兩個年紀差的有點多了吧,按照你所說的,他後面是很會,讓你心情好了不少,但是你想啊,沒有人是天生就會這些的,必定是有人教過他,所以他才能正確的,恰當的甚至從容不迫的解決你們兩個之間的問題......”

“那又能怎樣呢,繁旖。”

林繁旖擡頭,眼睛撞見烈烈殘陽下的楚天青。殘陽燒透了整片天幕,只留下閃著火星的灰燼,悉數落在楚天青肩膀上。當是時,專屬於五月初的將夏未夏的風吹在楚天青身上,把他一向蓬松的頭發吹的流動起來,一時間竟像一面小小的旗幟,露出小孩平整的額頭。他這時候看向林繁旖,輕輕從臉上拿下林繁旖掉落的一根吹到他衣服上的長發,一揚手就讓它隨風而去了。他笑著,眼睛裏是深情的目光。那目光規規矩矩的奔流在眼睫之中,就像太陽洶湧的停在天邊一樣。

“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鄭浩年齡多大,首先,當我知道他已經27歲的時候,還和他談了戀愛,那麽以後一切我所知道的事情衍生的情緒,也都應該由我自己承擔。其次,當我確確實實享受到了他作為長者的照顧同事,就不得不寬容他和別人有甜蜜的過往。從人生角度來說,愛情有的時候只是一個過客。我們因為愛情而歡欣,而非因為愛人。如果他這樣一個好人,從始至終只允許遇到我一個,不是對他太殘忍了嗎?”

林繁旖被楚天青這番話鎮住了,良久沒有說什麽。他嘴唇動了好久,只吐出一句話:“你這樣想也太善良了吧,你會受欺負......不對,會受氣的。”

“我善良嗎?”楚天青對著夕陽輕輕問了一句,隨即搖頭:“我不善良的,繁旖,你知道我們當初到底為什麽在一起那麽快嗎?”

“為什麽啊?”

“因為我們都是曾經得到了一段幸福時光。當這段幸福時光被消滅的時候,我們很難說服自己再一次自己走進冰冷的世界。所以當我們註視到寒冷的彼此,就自然而然的抱起來了,就好像抱團取暖的人一樣。或者愛情,或者親情。總之一段過分重要的感情的迷失,對人來說是莫大的打擊,他需要什麽填補回來,所以我們互相填補彼此,就這樣組成了家庭。說實話仔細想想,我們在一起實在是太快了,好像根本沒了解彼此就已經在一起了似的。但是疲憊的人是能夠認出彼此的,我們都太迫切的需要對方了。”

“那如果不合適呢?你就沒想過,這還是因為你們兩個很幸運嗎?如果你們兩個不合適,過日子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那不鬧死了。”

“如果真的不合適,一開始也不會看對眼,只能說實在接受不了就和平的分開好了,我和鄭浩也不是在一起就好的如膠似漆的啊,但是他對我太熱情了,他的熱情讓我忍不住的去愛。別說就是氣上頭了推我一下,就是真的打我兩下,要是我的錯,我也沒什麽說的。”

“六百六十六,楚天青,你演都不演了是吧,你就說你戀愛腦得了唄。”林繁旖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有點出息?我真是服了......”

楚天青看著林繁旖故作生氣回教室的背影,嘴裏喃喃的說:“我是戀愛腦嗎,怎樣才不算是戀愛腦呢......”

要是戀愛腦,也是遺傳秦青的。他這樣想著想著,就給自己想笑了。

九號,鄭浩和楚天青一起去看了吳競雄。畢竟是母親節,鄭浩本來說只要他自己就好了,可是楚天青死活都要跟著。

“老太太跟我現在關系可好了呢!不信你到時候看!”楚天青拎著一袋子荔枝。鄭浩剛才還笑呢,要是讓老太太放開了吃荔枝,能給漢都所有荔枝吃幹凈了。說這話的時候楚天青莫名想到了采擷樹葉的長頸鹿,一邊吃一邊抖動耳朵的那種。他忍不住笑了。

果不其然,吳競雄對鄭浩還是淡淡的,似乎有印象,但是也不是很熟。但是楚天青,卻是見到就笑了。

“你身上味道好聞!”老太太輕車熟路的接過楚天青手裏的荔枝。

“沒想到啊,我媽真的還記得你。”鄭浩感嘆著說:“我這個親兒子反倒被你這個兒媳婦給比下去了呀。”

“誰是你兒媳婦?”楚天青白了他一眼:“不過她也不記得我,只是知道每兩周就有一個給他送荔枝送八寶粥的個子不高的家夥,讓他記住臉記住其他特征還是太難了。”

“那照你這麽說,阿爾茲海默癥其實也沒那麽可怕嘛,這不是還是能多少記得點什麽。”

“我覺得還是可怕的,這種東西更偏向於肌肉記憶吧,因為實在是太愛吃荔枝了,所以吃到荔枝的時候大腦會受到更多刺激。”楚天青若有所思。

“鄭浩笑了:“我剛還在想呢,我要是遺傳了我媽,老了也不記得你了怎麽辦。剛給自己打了一個定心針,你就給我潑一桶冷水。”

“沒事,我相信你會下意識喜歡我的,你的手也是啊,你現在不是能順利的寫下楚天青這三個字了嘛。我相信,總有一天你能寫下所有字的。哪那麽難書啊?”楚天青打趣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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