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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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天哥,我們這忙了一天一宿啊,白爺這邊說是要鬧一場,說白了就是要解除東四區被漢都控制的局面......”

“停停停,我依稀記得我爸在世的時候不是說過無論如何也不能做這種類似於獨立的事嗎?”楚天青皺著眉頭仰面朝天花板問。

“額......我問過白爺了,他說的也很模棱兩可,他的意思大概就是政治上依舊承認領土完整,但是實際上他不打算讓漢都的人染指東四區了。”

“我......我不懂這套,一切都按照他的辦吧,他缺錢嗎?”

“應該缺吧,他繼承的那一部分因為越獄被漢都方面合法扣押了,剛才他還問我......”

“我可不給他出,讓他自己想辦法去!”楚天青故作高聲的說,良久又悶悶地說:“他怎麽不去找寧叔借錢啊?寧叔肯定有,找我這麽個小孩他也好意思開口......”

“哎呦,我能不問嗎?我肯定是問了的啊,但是現在寧先生在人家白爺那變成一‘不可說’了,我說了半個名字他就炸缸,多說一句都不好使,知道的倆人以前關系還不錯,不知道的意味這是世仇呢!”

“怎麽會......不是他,行吧,他要多少錢?”

“十億......”

“這麽多?我自己養護啥的還要錢呢他張嘴要十億?我也真是好欺負的好脾氣的是吧,要不是看在他當年對我還不賴的情況......”

“美金。”

“讓他滾蛋。”楚天青直接把電話掛了,剛要在心裏問候春一白,卻又想到要是自己罵人家,父親在天之靈不會高興,於是罵罵咧咧地差點把手機摔了。

剛要從學校周圍買的那個專門用來讓他上廁所洗澡的公寓開門出來,他意外的看到了盼盼。

盼盼穿著打扮和上次見多少有些不一樣,她化了妝,不濃,但是能看出來。楚天青真心覺得這妝還算挺好看的,帶的美瞳居然換成了純黑,以前盼盼是很喜歡帶顏色的美瞳的,身上的衣服也沒那麽貴了——說實話楚天青十四歲的時候就跟她綁定了商務副卡,連消費記錄都消了的那種,就是要她打扮的漂亮些,也一直讓她跟著自己去逛,買的不說都是奢侈品也是高端貨。倒不是他瞧不起這些並不貴的衣服,他有時候也會穿。他只是覺得既然要給人家東西就要給最好的,消掉消費記錄也是想著別讓人有心理負擔。

反正他是穿慣了這幾個牌子的,下意識以為盼盼也是,如今看著她這一身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挺好看的,宋盛希給你打扮的?”楚天青露出一個微笑。

“......是,好......好看嗎?我有東西落在這了,我來取一下......”

“好看的。她......她在樓下?”

“嗯。”

“怎麽沒讓她上來?天也越來越冷了......”

“我跟她說這是我家,我知道你這個點可能中午放學會來待一會,我就沒讓她上來,萬一看見你誤會什麽的該多不好......”

楚天青心裏一緊,但是想想似乎盼盼這麽說也沒什麽不對,只不過這樣聽來,多少有點不舒服。

“也是......你倆,到哪一步了?”

“我跟她說心意,她應承了,我想大概......但是我倆還沒......那個,主要我有點怕。”

“別怕,買啥就用我的卡,裏面有的是錢,該花花別給我省著,就是你......還是多少防著點,別說我的事就成。”

“我有分寸。”盼盼進了臥室取了一個袋子,看樣子是羽毛球拍:“那我先走了,小青爺。”

“你......”

“怎麽了?”

“你以後還是別叫我小青爺了。”楚天青背著身,咬著上唇,說:“你比我大,這麽說真是折煞我了,你就叫小天也成。”

盼盼楞住了。

她看著楚天青的背影,楚天青沒有她高,於是她一直慣性思維地覺得他是個小孩子,加上楚天青生活上的某些事確實很幼稚。但是現在她忽然發現,楚天青這個特工當得是很稱職的,起碼在心狠上,來的是真快,她都沒反應過來。

羽毛球拍落在地上,盼盼有些尷尬的去撿,隨後無措地用笑聲掩蓋著喘息聲,四下都看了看,這才說:“你看這是何必,我都叫習慣了......”

“這樣不好,你又不是我的仆人,總是‘爺’‘爺’的叫,別人聽見不知道以為是什麽關系呢。還是改了口吧。”

“至於麽?”盼盼張嘴眼淚幾乎下來了,她連忙忍著。

“這有什麽的,一個稱呼而已。”楚天青笑著回頭。秋盡將冬的輝煌陽光照在他臉上,金燦燦的,冷冰冰的。

她偏過頭去,想說點什麽,醞釀許久,楚天青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一會該上課了,周末見吧。”楚天青的肩膀擦著她的大臂過去,沒走電梯,“噔噔噔”的下了樓。

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完全聽不見。

盼盼隔了許久才下了樓。她也沒走電梯。單元門在她身後重重地關上,宋盛希啞光灰的奔馳CLA就在樓下停著,看見閃耀的車子的時候她還算好歹心情好了一些。

“盛希......”她抱著羽毛球拍坐回副駕駛系上安全帶。宋盛希一向敏銳,看了她一眼:“怎麽不高興了?眼眶紅的......哎呦俺那乖乖,哭啥咧?”

這一句方言給盼盼搞得眼淚和笑容都下來了,他一邊擦眼淚一邊笑著說:“我都說了你別說方言,你們齊州人一說方言可真是發了狠忘了情來的......”

“哎呀,這不是為了安慰我們乖乖嗎,到底咋了嘛。”宋盛希一邊發動汽車一邊問。

“一個朋友,剛才發消息,鬧的有點不愉快......”盼盼嘆口氣。

“是那個男孩?”

“......嗯。”

“感覺他有時候是有點mean的,但是總體看來也就一個小孩子,小孩子偶爾的氣話,你別在意嘛。你們倆......咋認識的?”

“我剛成年就和他認識了,那時候他才十四歲,其實以前也還好,我也沒覺得咋地,也一直這麽過來了,誰知道現在......”

“人總是會變的嘛,他也成年了,可能覺得你有時候有點啰嗦?盡量放手唄,你是他朋友又不是什麽親戚。”宋盛希語重心長地說,她不施粉黛的眼睛看著格外澄澈。

“其實也沒差什麽......算了不說了。”盼盼撩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思考著說:“你明後天晚上有時間嗎?我想約個頭療一起去做,我自己去的話有點......”

“抱歉,我明後天還真沒時間,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是電視臺的晚班,我得去負責一些事情,明後天是那個綜藝《本我之音2026》在中央一套的首次直播對接,我不能走,後天可能還要帶南六區那邊的人來熟悉一下這邊......”

“好吧,那我到時候自己去吧。”盼盼小聲說。

“沒事,別難過,小盼,下次陪你。”宋盛希用閑著的手拍了拍盼盼的肩膀。

“漢都中央政府於公元2026年11月12日正式接獲通報:北三特區原軍政人員春一白,公然違反《國家統一安全法》及《反分裂憲章》,於林省昌吉市非法糾集武裝人員逾五千名,並依托該市建立叛亂據點。其團夥以暴力手段竊據地方行政權,蓄意散布分裂主義言論,單方面宣稱「以山海關為界實施割據」,悍然將山海關以北原北三特區轄域非法標稱為「東四區」。此行為已構成對國家領土完整的嚴重侵害,系赤裸裸的叛國行徑......”

楚天青聽著臨時在廣播裏播報的新聞,堂上老師還在那說要好好記住這段,到時候高考很可能考到。

他沈吟半天,嘆了口氣,默默給盼盼發了條消息。

“籌備十億美金,務必交給北方,別出任何岔子。”楚天青發完消息就把手機關了,繼續聽課。

他本來是不想參與這些了的。他越是支持東四區的那些曾經的事情,他就更難以脫出曾經那些浪蕩的不知所雲的人生。他真心想要和鄭浩過一些安穩日子。說白了他有錢,自然也很容易錢生錢,到現在為止雖然他給手下發工資發的不少,但是他雇傭的基金管理團隊也讓他一直保留著那三十億美金的本金,這次還是第一次傷筋動骨。有這些錢過什麽安穩日子過不上啊?

但是他又不能就這麽看著春一白在那邊吃苦不幫忙。一是他真的不是那麽看重這些錢,二是春一白一直都對他挺好,要比陳楚河更像一個所謂的大伯,三是他到底是自認為東四區的孩子,秦青的孩子。春一白是在努力實現秦青的未竟的事業,他沒有理由不幫忙。

平安就好,只要平安就好。既然這邊已經得到了春一白的消息,證明那邊實際上是順利的。

而且根據唐天宇的情報,春一白有能夠拿捏漢都當局的把柄,他們根本不用擔心漢都方面緊急反撲。

唐天宇說要今天夜間回漢都,楚天青也批準了,手下人也用公司名義報備過了。他很欣喜地說要給唐天宇好好接風洗塵,還問他要不要去一起做個全身按摩。

“我對那玩意沒啥興趣,天哥您就領我摟兩頓生猛海鮮就成,我這人就是樂意吃,這輩子的夢想就是海鮮可勁造!”

唐天宇的興奮幾乎要透過手機屏幕濺射到楚天青臉上了。他笑著回了一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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