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 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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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第八十五章
◎認賊作父◎
這會兒陽光正好, 落在安樂的臉上，顯得她暖洋洋的，格外好看。
趙鈺沒忍住, 伸手就敲了安樂的額頭一下，面上有著幾分寵溺：“怎麽想著來這兒呢？”
“安佳說這裏有你喜歡吃的鮮花餅的店鋪, 便來看看了。”安樂說著離趙鈺稍微遠了一點點, 畢竟這是在外面，太親密讓旁人看見也不太好。
趙鈺有些好笑, 那邊安秋悅和弄香追了出來，安秋悅說：“現在見到了也就不用念著了。東西買的也差不多了，要不就先回去吧。”
趙鈺一看後面那麽多人全是大包小包的, 眼角微抽, 這麽多東西？這是出來掃蕩的？但安樂畢竟是公主，他不好說什麽, 只能接了一兩樣東西，和著一起走來著。
安佳在趙鈺身旁低聲說了今兒的事, 趙鈺也明白了今兒這事, 看向一旁的安樂，面上是和煦的笑：“在府上等的時間有點久吧？”
這要是早知道安樂要來, 自己就早點回來了。
以往這般，三皇子一定會提前和他說一下, 但這次沒說……可能是今天才知要出門吧。
也好在趙鈺府上離這不遠，不然這麽多人，手上拿著那麽多東西, 也不知道這一路上會被多少人所觀察。
幾人回了府上, 侍衛便在府外守著, 沒跟著進去了。安佳迎著他們去了花廳坐下, 又吩咐人上了瓜果，便去一旁候著了。
安樂和趙鈺說著話，安秋悅在一旁偶爾也會搭兩句，不過更多的是趙鈺和安樂在說。
“我去了你書房，你書桌上有好些書，最近看書可累？”安樂說著都帶了幾分心疼。
趙鈺面上和煦：“還好，公主無需掛憂，來年春闈趙鈺定好好考，不負眾望。”
近日先生出的題，沒有錯處，先生說十拿九穩，想是不會出錯，偶爾他也會去丞相府，和丞相探討。只要春闈沒什麽問題，便是殿前，已在朝堂那邊久，天子威嚴已習慣，自是不會殿前失儀，只要筆試無誤，便沒有什麽需要擔憂的。
安樂面上緋紅，輕輕點點頭，又說：“這次出來是父皇準許的，只是不知道下次什麽時候能出來了。”
因著安顏那一出，她以後可是再也不敢在宮中約見趙鈺了，這要是又讓安顏給看見了，也不知道下次又是怎麽一個兵荒馬亂，所以下次再見趙鈺，只能是出宮的時候了。
但——
出宮得要皇帝那邊同意，雖她貴為公主，也得有皇帝的表態。
“趙鈺心中是念著公主的，公主只要來府上，趙鈺便在。”趙鈺沈吟會，轉頭吩咐安佳：“下次還有這事，直接來大理寺告知我。”
宮中發生的事情，趙鈺不知，但也沒問。
畢竟上次兩人一起出京城的事情，若不是皇帝格外開恩，安樂都不知道要受什麽樣的責罰。
安樂笑了，看看一旁安秋悅又看看天色，朝趙鈺說：“時候也不早了，皇兄說今天一定要回宮的，我和小秋兒就不坐了。”說著站了起來。
趙鈺起身相送，到了府門口，安樂回身又說：“知你念著春闈，但是自個身子也要註意，看書不要看太晚，還是需要早些休息的。”
“我知道。”趙鈺應她。
“那我們走了。”
“好。”
這次沒有擁抱，沒有牽手，只是圍桌說話，但就是感覺似乎又更近了一步，兩顆心又在往前面更近一步，暖暖的。
安樂拉著安秋悅走了，趙鈺在後面看著，直到看不見人了，才回的府。回書房後，安佳報了今兒的事後，便在一旁候著。
“以後若是公主來府上，要立即來叫我。”趙鈺說。大理寺中是閑職，平時也沒什麽事，早走也是可以的。
“奴才知道了。”安佳應。
“下去吧。”趙鈺擺擺手，拿起一旁的書來看，安佳擡眼看了一下趙鈺，卻沒挪步。
趙鈺看了會書後，一擡眼只見安佳還在，詫異問道：“還有什麽事嗎？”
“奴才看公子用功攻讀，這是一定要個狀元嗎？”安佳不解。
“春闈筆試最好是三甲之內，唯有這樣才可。”趙鈺說著皺眉，心覺安佳管的事情有些多了，遂說道：“你先下去吧，如果有事，我會叫你。”
安佳捏拳，最後又松開，退了出去。
趙鈺埋頭看書，等到天色開始昏暗，有丫鬟進來掌燈時，才發現時候不早了。
“大人，廚房那邊晚飯已經做好了，是否先用晚膳呢？”丫鬟問。
“先備好，我這裏處理好後就去。”趙鈺繼續看書，時而提筆標註一二。
丫鬟退了下去準備，趙鈺又寫了會，才放下書去吃飯，吃完晚飯又在書房看書一個多時辰，才回屋休息。
安佳在一旁伺候，也忍不住提醒道：“公子，公主都提醒您看書需節制，身體要緊的。”
“今兒有興致，便多看了些，春闈在即，也就只是急著幾個月，等春闈之後，只怕你都看不到你公子我看書了。”趙鈺說完自己都笑了起來。
屋裏在鋪床和整理的冰兒和小紅兩人聽了，冰兒沒忍住笑了出來，安佳聽見了當即瞪了過去，斥了一聲：“沒規矩！”
這要是在公主面前也這般，那怎麽行？
冰兒忙捂住嘴連連道歉：“管事，奴婢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趕我走。”
能來這裏伺候，已是莫大的榮幸了。
也好在當時趙鈺府上不覆雜，也沒那麽多主事的，挑選伺候的婢女的時候，府中也就四五個丫鬟，屋裏兩個伺候的，外院留了三個粗使丫鬟，選在趙鈺身邊伺候的，模樣清秀，是安佳看著挑的，這才讓冰兒和小紅在近前伺候了。
但是——
想到這裏，安佳面色都冷了幾分：“以後莫要再犯，再犯便去院外吧。”
屋裏和院外，兩邊給的月列可不一樣，住的地方也有講究，這都是有區別的。
冰兒一張小臉煞白，急急應道：“是是是。”
安佳沒再搭理，伺候著趙鈺凈面。
眼見床鋪這些打理好了，小紅拉著冰兒便出去了，出了院子小紅才放開冰兒：“就算大人平時沒什麽架子，你也不能笑話大人吶。”
“我、我這不是不小心嘛。”冰兒搓著衣角，小心地問：“大人、大人不會覺得我以下犯上吧？”
小紅一邊走一邊說：“當時沒說，由著安主管說了，那便是他的意思，以後莫要再犯了。大人可是公主的駙馬，以後公主府中處處是規矩，咱們在大人身邊伺候的，更是該有規矩。”
冰兒聽到駙馬兩字時，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是啊，還是以後的駙馬。
只要能在身邊伺候，以後想要什麽能沒有的？
如果……
如果能成為通房，那更是一輩子都不用愁了，只是……
哪怕他們在屋中伺候，但是貼身伺候的事，一直也沒他們的份，全是安佳在做，凈面，更衣等等，他們都沒有做的。一直沒法貼身伺候，她如何能找到機會呢？
一想到這，冰兒小臉又垮下來了，步子不由自主地都慢了幾分。
那邊小紅已經走遠，沒有聽到回話，這一回頭見冰兒離得那麽遠，“想什麽的都神游天外了？剛才和你說的話可有記著？”
冰兒回神忙追過去，一邊說：“記著記著，我知道姐姐都是為我好，今兒這事只有這一次，下次定然是不會有的了。下次要是大人又說了好笑的話，我就算把自己憋死，也不會笑的！”說著還舉手賭咒發誓。
“就貧嘴。”小紅拉下她的手，兩人一起回了屋裏休息。
要說那邊安樂去了三皇子府坐了沒多大會，就回宮有些興致缺缺外，倒一切都好。
兩人照例是去了淑妃的翠微宮請安，只是去的時候皇帝也在。
淑妃朝安秋悅招招手，示意安秋悅過去，這才過去就從一旁宮女托著的托盤那拿過一個手鐲，順手就給安秋悅戴上了，托著安秋悅的手打量：“這戴上啊，真好看。”
安秋悅小聲說：“這、這，娘您前兩天才給過我，今兒這鐲子我、我不能要。”
安樂開始嚷嚷：“母妃，我的呢？”
皇帝卻是揚眉：“娘？”
“皇上還不知，臣妾看小秋兒歡喜，便做主收為了義女，想著是個小事，暫時沒和您說呢。”淑妃忙回道。
皇帝面容稍怔，轉而又平和下來，看著安秋悅，眼神中有幾分悠遠，像是透過安秋悅在看誰一樣，聲音也有幾分暗啞：“義女啊，小秋兒……既是淑妃的義女，不若小秋兒也認朕為義父，當了朕與淑妃的女兒吧。”
安樂在旁拉拉安秋悅的衣袖，一臉驚喜，一邊小聲地說：“快應。”
安秋悅沒應，轉而朝皇帝跪了下去：“皇上，臣女沒有那個福分，不敢。”
皇帝看著跪伏著的安秋悅，深吸了口氣，幽幽說道：“朕認你為義女，不是什麽承受不起的福分，有何不敢的？”
安秋悅揚起頭來，看著皇帝，聲音沙啞：“安秋悅只是民間一民女，得公主喜歡，才進的宮中，常與淑妃娘娘相處，得娘娘喜歡，才認的義母。”
“你是說朕和你沒什麽幹系，所以不便認親？”皇帝面色已冷，目光如冰地看著安秋悅。
上一個說和自己沒什麽關系的人，也和她一樣。
“民女不敢亂和皇上攀扯關系，所以認您為義父這事，還請皇上收回成命。”安秋悅不卑不亢。
“哼。”皇帝冷哼一聲，面上難看得緊。
安樂嚇得大氣不敢出，淑妃也忙站起來，朝安秋悅問：“小秋兒，你是有什麽顧慮嗎？若是有，你說出來，能替你解決的，本宮都能幫你解決。”
“沒有。”安秋悅重新低垂下頭，腦中很亂。
她可以接受自己認安樂的母妃為娘，但是——
皇帝不行。
自己要是認了他，那豈不是認賊作父了！
不知前人恩怨也就算了，但是知道了，這親便不能認。
皇帝是皇帝，淑妃是淑妃，兩個人怎麽能混為一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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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鈺沒忍住, 伸手就敲了安樂的額頭一下，面上有著幾分寵溺：“怎麽想著來這兒呢？”
“安佳說這裏有你喜歡吃的鮮花餅的店鋪, 便來看看了。”安樂說著離趙鈺稍微遠了一點點, 畢竟這是在外面，太親密讓旁人看見也不太好。
趙鈺有些好笑, 那邊安秋悅和弄香追了出來，安秋悅說：“現在見到了也就不用念著了。東西買的也差不多了，要不就先回去吧。”
趙鈺一看後面那麽多人全是大包小包的, 眼角微抽, 這麽多東西？這是出來掃蕩的？但安樂畢竟是公主，他不好說什麽, 只能接了一兩樣東西，和著一起走來著。
安佳在趙鈺身旁低聲說了今兒的事, 趙鈺也明白了今兒這事, 看向一旁的安樂，面上是和煦的笑：“在府上等的時間有點久吧？”
這要是早知道安樂要來, 自己就早點回來了。
以往這般，三皇子一定會提前和他說一下, 但這次沒說……可能是今天才知要出門吧。
也好在趙鈺府上離這不遠，不然這麽多人，手上拿著那麽多東西, 也不知道這一路上會被多少人所觀察。
幾人回了府上, 侍衛便在府外守著, 沒跟著進去了。安佳迎著他們去了花廳坐下, 又吩咐人上了瓜果，便去一旁候著了。
安樂和趙鈺說著話，安秋悅在一旁偶爾也會搭兩句，不過更多的是趙鈺和安樂在說。
“我去了你書房，你書桌上有好些書，最近看書可累？”安樂說著都帶了幾分心疼。
趙鈺面上和煦：“還好，公主無需掛憂，來年春闈趙鈺定好好考，不負眾望。”
近日先生出的題，沒有錯處，先生說十拿九穩，想是不會出錯，偶爾他也會去丞相府，和丞相探討。只要春闈沒什麽問題，便是殿前，已在朝堂那邊久，天子威嚴已習慣，自是不會殿前失儀，只要筆試無誤，便沒有什麽需要擔憂的。
安樂面上緋紅，輕輕點點頭，又說：“這次出來是父皇準許的，只是不知道下次什麽時候能出來了。”
因著安顏那一出，她以後可是再也不敢在宮中約見趙鈺了，這要是又讓安顏給看見了，也不知道下次又是怎麽一個兵荒馬亂，所以下次再見趙鈺，只能是出宮的時候了。
但——
出宮得要皇帝那邊同意，雖她貴為公主，也得有皇帝的表態。
“趙鈺心中是念著公主的，公主只要來府上，趙鈺便在。”趙鈺沈吟會，轉頭吩咐安佳：“下次還有這事，直接來大理寺告知我。”
宮中發生的事情，趙鈺不知，但也沒問。
畢竟上次兩人一起出京城的事情，若不是皇帝格外開恩，安樂都不知道要受什麽樣的責罰。
安樂笑了，看看一旁安秋悅又看看天色，朝趙鈺說：“時候也不早了，皇兄說今天一定要回宮的，我和小秋兒就不坐了。”說著站了起來。
趙鈺起身相送，到了府門口，安樂回身又說：“知你念著春闈，但是自個身子也要註意，看書不要看太晚，還是需要早些休息的。”
“我知道。”趙鈺應她。
“那我們走了。”
“好。”
這次沒有擁抱，沒有牽手，只是圍桌說話，但就是感覺似乎又更近了一步，兩顆心又在往前面更近一步，暖暖的。
安樂拉著安秋悅走了，趙鈺在後面看著，直到看不見人了，才回的府。回書房後，安佳報了今兒的事後，便在一旁候著。
“以後若是公主來府上，要立即來叫我。”趙鈺說。大理寺中是閑職，平時也沒什麽事，早走也是可以的。
“奴才知道了。”安佳應。
“下去吧。”趙鈺擺擺手，拿起一旁的書來看，安佳擡眼看了一下趙鈺，卻沒挪步。
趙鈺看了會書後，一擡眼只見安佳還在，詫異問道：“還有什麽事嗎？”
“奴才看公子用功攻讀，這是一定要個狀元嗎？”安佳不解。
“春闈筆試最好是三甲之內，唯有這樣才可。”趙鈺說著皺眉，心覺安佳管的事情有些多了，遂說道：“你先下去吧，如果有事，我會叫你。”
安佳捏拳，最後又松開，退了出去。
趙鈺埋頭看書，等到天色開始昏暗，有丫鬟進來掌燈時，才發現時候不早了。
“大人，廚房那邊晚飯已經做好了，是否先用晚膳呢？”丫鬟問。
“先備好，我這裏處理好後就去。”趙鈺繼續看書，時而提筆標註一二。
丫鬟退了下去準備，趙鈺又寫了會，才放下書去吃飯，吃完晚飯又在書房看書一個多時辰，才回屋休息。
安佳在一旁伺候，也忍不住提醒道：“公子，公主都提醒您看書需節制，身體要緊的。”
“今兒有興致，便多看了些，春闈在即，也就只是急著幾個月，等春闈之後，只怕你都看不到你公子我看書了。”趙鈺說完自己都笑了起來。
屋裏在鋪床和整理的冰兒和小紅兩人聽了，冰兒沒忍住笑了出來，安佳聽見了當即瞪了過去，斥了一聲：“沒規矩！”
這要是在公主面前也這般，那怎麽行？
冰兒忙捂住嘴連連道歉：“管事，奴婢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趕我走。”
能來這裏伺候，已是莫大的榮幸了。
也好在當時趙鈺府上不覆雜，也沒那麽多主事的，挑選伺候的婢女的時候，府中也就四五個丫鬟，屋裏兩個伺候的，外院留了三個粗使丫鬟，選在趙鈺身邊伺候的，模樣清秀，是安佳看著挑的，這才讓冰兒和小紅在近前伺候了。
但是——
想到這裏，安佳面色都冷了幾分：“以後莫要再犯，再犯便去院外吧。”
屋裏和院外，兩邊給的月列可不一樣，住的地方也有講究，這都是有區別的。
冰兒一張小臉煞白，急急應道：“是是是。”
安佳沒再搭理，伺候著趙鈺凈面。
眼見床鋪這些打理好了，小紅拉著冰兒便出去了，出了院子小紅才放開冰兒：“就算大人平時沒什麽架子，你也不能笑話大人吶。”
“我、我這不是不小心嘛。”冰兒搓著衣角，小心地問：“大人、大人不會覺得我以下犯上吧？”
小紅一邊走一邊說：“當時沒說，由著安主管說了，那便是他的意思，以後莫要再犯了。大人可是公主的駙馬，以後公主府中處處是規矩，咱們在大人身邊伺候的，更是該有規矩。”
冰兒聽到駙馬兩字時，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是啊，還是以後的駙馬。
只要能在身邊伺候，以後想要什麽能沒有的？
如果……
如果能成為通房，那更是一輩子都不用愁了，只是……
哪怕他們在屋中伺候，但是貼身伺候的事，一直也沒他們的份，全是安佳在做，凈面，更衣等等，他們都沒有做的。一直沒法貼身伺候，她如何能找到機會呢？
一想到這，冰兒小臉又垮下來了，步子不由自主地都慢了幾分。
那邊小紅已經走遠，沒有聽到回話，這一回頭見冰兒離得那麽遠，“想什麽的都神游天外了？剛才和你說的話可有記著？”
冰兒回神忙追過去，一邊說：“記著記著，我知道姐姐都是為我好，今兒這事只有這一次，下次定然是不會有的了。下次要是大人又說了好笑的話，我就算把自己憋死，也不會笑的！”說著還舉手賭咒發誓。
“就貧嘴。”小紅拉下她的手，兩人一起回了屋裏休息。
要說那邊安樂去了三皇子府坐了沒多大會，就回宮有些興致缺缺外，倒一切都好。
兩人照例是去了淑妃的翠微宮請安，只是去的時候皇帝也在。
淑妃朝安秋悅招招手，示意安秋悅過去，這才過去就從一旁宮女托著的托盤那拿過一個手鐲，順手就給安秋悅戴上了，托著安秋悅的手打量：“這戴上啊，真好看。”
安秋悅小聲說：“這、這，娘您前兩天才給過我，今兒這鐲子我、我不能要。”
安樂開始嚷嚷：“母妃，我的呢？”
皇帝卻是揚眉：“娘？”
“皇上還不知，臣妾看小秋兒歡喜，便做主收為了義女，想著是個小事，暫時沒和您說呢。”淑妃忙回道。
皇帝面容稍怔，轉而又平和下來，看著安秋悅，眼神中有幾分悠遠，像是透過安秋悅在看誰一樣，聲音也有幾分暗啞：“義女啊，小秋兒……既是淑妃的義女，不若小秋兒也認朕為義父，當了朕與淑妃的女兒吧。”
安樂在旁拉拉安秋悅的衣袖，一臉驚喜，一邊小聲地說：“快應。”
安秋悅沒應，轉而朝皇帝跪了下去：“皇上，臣女沒有那個福分，不敢。”
皇帝看著跪伏著的安秋悅，深吸了口氣，幽幽說道：“朕認你為義女，不是什麽承受不起的福分，有何不敢的？”
安秋悅揚起頭來，看著皇帝，聲音沙啞：“安秋悅只是民間一民女，得公主喜歡，才進的宮中，常與淑妃娘娘相處，得娘娘喜歡，才認的義母。”
“你是說朕和你沒什麽幹系，所以不便認親？”皇帝面色已冷，目光如冰地看著安秋悅。
上一個說和自己沒什麽關系的人，也和她一樣。
“民女不敢亂和皇上攀扯關系，所以認您為義父這事，還請皇上收回成命。”安秋悅不卑不亢。
“哼。”皇帝冷哼一聲，面上難看得緊。
安樂嚇得大氣不敢出，淑妃也忙站起來，朝安秋悅問：“小秋兒，你是有什麽顧慮嗎？若是有，你說出來，能替你解決的，本宮都能幫你解決。”
“沒有。”安秋悅重新低垂下頭，腦中很亂。
她可以接受自己認安樂的母妃為娘，但是——
皇帝不行。
自己要是認了他，那豈不是認賊作父了！
不知前人恩怨也就算了，但是知道了，這親便不能認。
皇帝是皇帝，淑妃是淑妃，兩個人怎麽能混為一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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