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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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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六十一章

◎從不怨時機,是趙鈺不對◎

安秋悅瞅著這兄妹倆的樣子, 一時不查,沒明白過來,安樂要問的不就是趙鈺的行蹤嗎?

三皇子在一旁卻是嘴角上揚, 道:“這還沒嫁過去呢,就天天念著。”說完這話, 安楚之面上神色也是一滯, 安樂對趙鈺倒是事事上心,那趙鈺……

卻是有些疏離。

莫不是趙鈺那小子心中其實沒怎麽在意?

安樂聽到這話面上紅通通的, 忙低下頭去,卻是沒註意到安楚之突變的神色。

安秋悅在一旁聽著只覺得好笑,又有些悶悶, 忙把心頭那些不舒服壓了下去, 朝一旁的安樂道:“趙鈺當時送你……”說了一半卻又止住話頭,眸光朝一旁的安楚之瞟了一下, 沒有繼續說下去。

狗皇帝最寵愛的公主,哪裏會是那麽簡單就能出宮去的?

安樂肯定是偷跑出去的, 這事情瞞過了所有人, 自己可不能給她抖出去了。

安樂也知安秋悅的心思,沒顧得上去看安楚之的神色, 急急忙忙地朝安秋悅道:“三皇兄無需顧忌,你同我說就好。”

安秋悅見此, 也沒藏,道:“趙鈺當時送走你就是擔心你的安危,你還道他心中沒你?”

安樂聽聞此話努努嘴, 面上紅暈卻是沒有降下去:“我可不信。”

趙鈺心中要是也有自己, 昨兒送安秋悅進宮的時候為何都不等等自己, 送了人就走了。

難道不知道自己最近念他念的緊?

安秋悅因著安楚之在, 便沒再開口說話。

安楚之在旁也不好說自己把人帶進來的話。這要是被安楚悠那邊的人發現了,到時候鬧到皇帝那邊,指不定又要出什麽亂子。

“許是忙,等忙過這幾日,趙鈺應該就有時間了。”安秋悅道。

安楚之也是忙裏偷閑來此處的,自是不能多待,此刻安楚悠也已經走了,他倒是沒什麽顧慮了,和安樂說了聲,便離開了初華殿。

等安楚之走了,兩個小姐妹說話也不是那麽顧忌了。

“你皇兄在這,我好多話都沒法說。”安秋悅小聲道。

“他又不是老虎,你怕他作何?”安樂說,卻是忘了自己以前也很害怕自己的三皇兄。

安秋悅用手拍拍自己的心臟,說:“他一直都冷著一張臉,說話也冷冰冰的,我何曾有見過這樣的人,你說我能不害怕嗎?”

更何況只是在同安樂說話的時候,他臉上才有笑,活像自己欠他錢一樣。不對,這比欠他錢還要厲害幾分。

安樂咂咂嘴,湊近安秋悅幾分:“你爹爹不就是這樣的嗎?”

安秋悅偏過臉去,沒好氣地說:“我在家裏怕我爹,這來了京城又來一個和他差不多的人,你說我.日子怎地過得這般艱難?”

“我三皇兄很少來初華殿,今兒只是湊巧,往後你可能都見不到他。”安樂坐直了身子,想到了什麽,一時間眉眼帶笑,朝安秋悅道:“我這邊可是有好多的畫本子,你可要一起瞧瞧?”

“畫本子?”說起這個,安秋悅面上都多了喜色。

“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近來看了兩本。”安樂說著早上手拉著安秋悅去看書了。

小女兒家,除了女紅外,唯一的樂趣大抵也就是畫本子了。比起百無聊賴的“之乎者也”來,這畫本子才是能讓他們消遣的讀物。

這邊兩人看畫本子,那邊安楚之出了初華殿便出宮,往趙鈺的府院去了,只是去的時候,卻撲了空,這守門的小廝說:“方才丞相府來人,大人去了丞相府,不曉得要何時才會回來。”

這去了丞相府,在那邊留宿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小廝也沒敢把話說滿。

安楚之見了,也沒待,徑自去了丞相府。

守門的小廝自是忙把人迎了進去,一邊忙去通報丞相了。

這邊丞相剛把人接了過來,正打算問點最近發生的事,就見門房來報說三皇子已經在花廳那邊了。

趙鈺和丞相都有些疑惑。

丞相說:“現在這多事之秋,三皇子怎地還直接登門了?”

趙鈺奇怪:“舅舅信中只說此刻朝堂動蕩,這是發生了什麽?”

“此事容後再說,先隨我去花廳見見三皇子。”丞相說。

當今皇帝怎麽上的位,他是最清楚的,自己要是和皇子之間有了勾結,只怕……

這丞相之位也當不得多久了。

現在安楚之來府上,他也只能小心應對。

兩人去了花廳,三皇子正在飲茶,見丞相過來,眉頭微挑,道:“丞相真是個大忙人,這才下朝也一會,就把趙大人請過來了?”

“甥舅好久不曾見面,老臣格外想念,便讓人去請了阿鈺來,就想著今晚在丞相府用個晚膳,親近親近。”丞相斟酌用詞,小心回道。

趙鈺在旁朝安楚之行了一禮:“下官趙鈺見過殿下。”

“起吧。”安楚之道。

兩人在一旁站著,安楚之喝了一口茶,才讓兩人坐下。

“丞相,想必老六為今所為之事,你也知曉了七八分。”安楚之進了正題:“他坐下此番事情,父皇那邊也不會容他。”

丞相只覺得心頭一冷,忙道:“六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那邊做了何事?老臣這邊暫未收到消息。”

眼見丞相要裝糊塗,安楚之唇角微勾,吐出的話語卻是冷冷的:“丞相知道本宮說的是什麽就行。老六勾結私鹽奸商謀利,這事情只要捅到皇上面前,輕則廢為庶人,重則賜死。”

“這、這、六皇子怎會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老臣定然會向皇上稟報,定然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丞相忙站了起來,朝著安楚之拱手,面上全是驚惶之色。

安楚之面上不驚。他現在來其一是為了找趙鈺,其二就是為了敲打一下這個老狐貍。他一直獨享這做壁上觀,但是他沒有想到,當朝丞相要是連此事都沒法察覺,還需要皇帝最後知道的話,他這作為臣子的職責都沒盡到,他以為他這丞相還能坐下去?

其中一點也是因為安樂如今已經和趙鈺定下了婚事,這牽扯到了丞相,那趙鈺也一樣會被牽扯……

他可不想看見自己的妹妹傷心難過。

更有一層,他在朝堂上的勢力可沒老六多,要是敲打一二和因著趙鈺這層關系能拉攏到這只老狐貍,那也是挺不錯的。

都是聰明人,此事點明一二便也就夠了,無需說的過明。

“您心知本宮此刻說的是什麽就行了。”安楚之說著聲音都冷了幾分。

丞相誠惶誠恐的低下了身子。

趙鈺在一旁聽著只感覺心頭跳的飛快,六皇子勾結私鹽販子?這是想錢想瘋了吧?居然做出這種事。

自古以來錢權就是一根藤上的螞蚱,為錢,自是為權。

但是要錢要權那也要有命花才行。

這邊安楚之見這甥舅二人都不說話,知道自己敲打的差不多了,說道:“趙鈺,你隨本宮出來。”

趙鈺一時間有幾分茫然,還時跟著出去了。

等到了院子裏,安楚之停下了步子,轉身看趙鈺:“明日下了朝後,不要急著去翰林院當值,去禦花園走走。”

趙鈺聽到這話嘴角一抽,忍不住反駁道:“殿下,臣……臣去禦花園走走合理嗎?”

就算是要安排見面,也不能這樣吧?

“本宮讓你去你就去。”安楚之聲音裏都有了幾分強硬。

趙鈺面上一僵,還是應道:“好。”

見自己要吩咐的事情趙鈺應下了,安楚之也沒想著多待,轉身便走了。

等安楚之走了,丞相忙從花廳走了出來,朝趙鈺問:“方才三皇子與你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趙鈺眉頭微皺。

丞相略一思索,便猜了個大概:“安樂公主的事?”

“嗯。”趙鈺應了一聲。

丞相見此,嘆了一口氣,道:“真是孽緣。”

趙鈺看他,問:“當初舅舅答應我的事,現在還沒做呢。”

雖然說婚事不急,但是時間會一下子就過去了,等到時候再做籌謀,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了。

丞相被趙鈺這一問,只感覺面上有幾分燙。當時就是想著這事能拖就拖,皇家給的榮耀還沒開始呢,怎麽能就半路丟下了?

他膝下只有一女,要是趙鈺真的是個小子,自己怎麽也要把女兒指給他……

只可惜是個女的。

“舅舅?”趙鈺又喚了一聲。

丞相一時間只覺得頭大,又擔心自己此刻敷衍過去會讓趙鈺心生不滿與自己有嫌隙,忙說:“已在做籌謀,只是現在京城混亂,等過陣子。”

“京城混亂的情況下可以起個暴.亂,這樣的話,就算我在暴.亂中死了,也無足輕重,只當是亂黨在作祟。”趙鈺提了個建議。

就現在三皇子和六皇子之間這勢同水火的局面,搞個刺殺啥的,應該只是小問題,自己與三皇子同行的時候死了……

那也沒啥。

所有的矛頭都會轉到六皇子安楚悠那邊。

這也算是自己“臨死”前為安樂做的事情了。

“你說什麽?”丞相被趙鈺一番說辭給氣得胡須顫抖:“你以為混亂是這麽好起的?你若是涉於其中,皇帝必然嚴查,到時候出了蛛絲馬跡,丞相府傾巢而敗,安有完卵?我怎能因為你一個,讓丞相府涉足於其中?”

趙鈺聽了這話揚揚眉,面上有幾分好笑。

她就知道,就知道大致會是這樣的解決。

她還是了解這個舅舅的。

“當時在前往逍遙谷的路上,我也曾與你說過,你說時機不對,在你心頭,時機從來都不對。”趙鈺看著面前已漸生華發的丞相,聲音裏全是痛心:“也許在舅舅的眼裏,不是時機不對,而是趙鈺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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