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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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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五十九章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安樂聽了這話調皮的眨眨眼, “我如何知道你父母什麽身份?”

這話一出,安秋悅就知道,安樂這是願意給自己保密了。

畢竟, 這扶風安寧,可沒幾個人叫, 要是安樂這邊說漏了嘴, 只怕他們逍遙谷就要提前覆滅了。

安秋悅拉著安樂的手,手都有幾分顫抖:“謝謝你。”

她連著聲音都有幾分顫抖, 爹爹和娘親的話,還在她的腦中重覆,上一世的恩恩怨怨, 她也知道的七七八八, 來到京城,進入皇宮, 她心頭也有怨懟,真巴不得皇帝來了自己身邊, 那樣自己就能把皇帝給宰了, 給自己的爹娘報仇。

可是,皇帝能是那麽好宰的嗎?

要是那麽好宰, 當年自己的爹娘就不會因為避禍離開京城,歸隱山林了。

退一萬步來說, 就算自己真的把皇帝給宰了,那送自己進京進宮的趙鈺要怎麽辦?

自己總不能把他給害死吧。

安樂自是問安秋悅這一路的事情,兩個小姐妹這麽長時間沒有見面, 此刻有著說不完的話兒。

那邊趙鈺下了朝, 本以為能在回去的路上撞上來等著自己的弄香, 可是就算她步子再慢, 也沒等到那個丫頭。

無法,只能出了宮去。

他哪裏會知道,安樂這一番出宮,皇帝已經有所不滿了,兩人是賜了婚不假,雖說安樂是公主,但是宮中這麽多的人,要是安樂一直去找那趙鈺,在這宮中四處洋洋灑灑的傳播,她名聲還要不?

所以這初華殿裏大大小小的宮女太監都被敲打過了,就算安樂想讓人去幫著約趙鈺,這又有誰敢冒這風險?

這邊安樂和著安秋悅玩了一會後道:“我早上還沒去和我母妃請安,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

想到自己在宮中也不知曉還要在多久,是安樂的母妃,想是個溫柔的人,安秋悅便應下了。

兩人一起往著翠微宮去,安樂一路與安秋悅說著宮中大大小小的事:“我跟你說,我母妃喜靜,所以只是去請個安就好了,這宮中也沒有中宮皇後,倒也沒那麽麻煩的,只是遇上兩個人的時候,一定要躲著點走。”

“啊?”安秋悅聽到這話楞了下,“誰呀?”

這宮中還有人同安樂不對付?

那肯定是個不好相與的。

“與我不對付的皇姐。”說起安顏,安樂面上都沒了好顏色,她可沒忘記自己剛回宮那天,她跑自己宮裏來耀武揚威的,大致就是說去宮外野了這麽久,父皇都不念著,這天家的寵愛自己是沒有了的。

這天家的寵愛,能是她能隨便議論的嗎?

自是沒有給他什麽好臉色,兩人自是又鬧騰了一番,之後見面更是分外紅眼了,誰也看不慣誰。

安秋悅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兩個人不對付,這去她母妃宮裏應該見不到吧。

“你的親姐姐嗎?”安秋悅問。

安樂沒好氣的說:“又不是一母同胞,算什麽親的?”

這要是也是母妃的孩子,何至於他們倆之間關系這樣?

見安樂面上不悅,安秋悅便沒再問了,只是想著自己要是見到了,那就離遠些就好了。

只是安秋悅沒想到遇上安顏會那麽快。

去給淑妃請安的路上,兩撥人便狹路相逢了——

“呦,我當時誰呢,這麽大的陣仗。”安顏略帶尖酸的聲音傳了開來。

不說安樂,安秋悅一張臉都皺了起來。

這,還真是一聽到說話便讓人感覺到不舒服呀。

“安樂見過皇姐。”安樂朝安顏福身行禮。

安顏又走近了些來,看著面前一身緋色衣裙的安樂,眉頭微挑:“這是要往哪去呀?”

“今兒個起晚了,還沒去給母妃請安,便想著去給母妃請安。”安樂道。

現在身邊帶著安秋悅,安樂不想與安顏起爭執,只想著要是自己伏低做小能讓她不那麽胡攪蠻纏,她也樂意。

眼見安樂給安顏公主請安了,安秋悅也忙伏低身子行禮。這樣行禮總歸是沒錯的。

安顏自是看見一旁站著的安秋悅,挑挑眉道:“怎麽今兒個身邊還帶了個生面孔呢?”

“剛進京的朋友,父皇恩賜進宮住上一陣子。”安秋悅點明這是皇上的恩賜,安顏一聽,頓時就不敢放肆了。

“那、那就起吧。”安顏沒好氣地說。

本來還想著這是安樂身邊的人,自己自是要一番拿喬,讓他們不好受。但是——

這但凡是跟皇帝扯上了關系的,她安顏還沒那麽大的派頭敢與之作對的。

“皇姐可還有什麽事?若是沒事,皇妹這邊便先去翠微宮了,這麽晚了,我還沒去請安呢。”安樂服軟。

安顏面上有幾分抽搐,朝一旁讓了點,道:“既是如此,你去唄。”

眼見安顏願意放行,安樂忙拉著安秋悅離開了那處。

等著安樂一行人走遠了,旁邊伺候的小宮女這才湊近前來,朝安顏小聲問道:“公主,您就這樣讓安樂公主走了?”

這每次遇到不都是分外眼紅的嗎?

今天這麽簡單就放過了?

安顏緊皺眉頭,道:“那新進宮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什麽派頭,要是不小心得罪了,我可怎麽辦?”

以前麗嬪得皇帝寵愛,這宮中她算是無法無天的,可是……

以前自己的母妃麗嬪得寵,皇兄也得父皇寵,除了自己不得寵外,沒有什麽其他的了。可是現下,這天家的寵愛卻是全都沒有了,她的囂張跋扈還敢張揚肆意?

方才安樂有意示弱,她也不好發作。

現在看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身影,她暗自想著這莫不是自己的父皇打算納的新寵?

所以先接進宮裏來?

安顏在此處站了一會後,便帶著人重新回了宮裏去了。

……

這邊安樂帶著安秋悅去了翠微宮,淑妃正在院中亭子閑坐,安樂請了安後將安秋悅往前一帶,說這是自己的小姐妹,淑妃也沒多問,只說:“你一人在宮中也是煩悶,身邊有個說話的人也是好的。”

“今兒起晚了點,便來晚了些。”安樂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淑妃伸手,拉著到了近前,在淑妃旁邊坐下,淑妃朝安秋悅道:“姑娘坐吧。”

安秋悅謝了禮也跟著在一旁坐下了。

等著安秋悅坐下了,淑妃才朝安樂說:“你不說母妃也知道,小懶貓自是又睡過了頭。”

“母妃!”安樂見淑妃把自己的底都給透了,不好意思地朝著淑妃肩膀處拱,一邊道:“你怎麽能這樣說我呢?”

安秋悅在一旁看著,面上的笑也揚起了幾分來。

她在家裏的時候,也是這樣和自己的母親笑鬧的。

淑妃看了一下安秋悅,道:“還沒問姑娘名姓呢。”

安秋悅忙道:“民女名喚安秋悅,娘娘您喚我小秋兒就好了。”

淑妃聽到這話面色一變。

這“安”可是大秦國姓,除了皇親國戚,誰還姓安?

前朝皇帝登基時,這兄弟姐妹也幾乎都死絕了,還有幾個安姓?

結果這姑娘此刻大大咧咧地便說自己叫“安秋悅”,這如何能讓淑妃不多想?

難不成這是皇上的私生子?

可是就皇上這樣的性子,至於有什麽私生子嗎?

就算是私生子,也不至於有個“安”姓如此明晃晃呀。

但是安樂此刻還在這裏,她也不好多問什麽。

此刻心思百轉,卻是有些坐不住了,這坐了沒一會後,便借口自己乏了,讓兩人回去。

安樂跟安秋悅兩人出去的時候,安樂還奇怪,朝送兩人出來的彩衣問:“也沒聽著身邊伺候的人說母妃身子不適,怎地一下就乏了?莫不是昨晚沒睡好?”

彩衣笑答:“想是今兒起的早了些,公主您又帶著安姑娘來鬧了會,便乏了,公主不若先回宮,晚點再過來也好。”

安樂不好多問,便應了下來:“既是如此,那本公主晚點再來。”

安樂帶著安秋悅離開了翠微宮,想著先回去,只是才走出沒多遠,便見安楚之帶著蒙方從不遠處走來。

這要是以往,安樂見到安楚之早就避之不及,可是經過出京一事後,安樂對於自己這皇兄總感覺有幾分親近,此刻忙緊趕兩步去了近前:“安樂見過皇兄。”

安楚之看著安樂這一臉討好的小模樣,扶起了安樂,忍不住失笑道:“來給母妃請安?怎地這麽晚?”

安樂有些不好意思。

安楚之自是看到了安樂身邊的安秋悅,見此,問:“這是?”

“我的朋友。”安樂道。

安楚之倒是沒有多問,只說:“皇兄要去給母妃請安,可要一同進去?”

安樂搖搖頭,說:“母妃方才說乏了,便將我趕了出來,皇兄還是不用進去了。”

安楚之聽著這話嘴角一抽,這才什麽時候,就乏了?

安楚之想著便伸手點了一下安樂的額頭,沒好氣地說:“這小小年紀怎地開始會說謊了?”

安樂眉頭一挑,沒好氣道:“明明與你說了,你硬是不信,等會被彩衣趕出來時,你就會知道我所言非虛了。”

“得。”安楚之負手而立,道:“那我就進去瞅瞅,你且等著。”說完便朝裏面進去。

安樂“呸”了一聲,拉住安秋悅就走,一邊說:“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才不等你。”

安秋悅瞅著這兄妹兩人的相處,只覺得溫馨。

她自小身邊便沒什麽兄弟姐妹,在山谷裏,全是一些姐姐妹妹,雖然相處較為融洽,可是他們也只是把自己當大小姐,說得上話的其實也沒幾個。

等著走遠了些,安秋悅這才朝安樂問:“你皇兄剛才不是讓你等他嗎?這就走了?”

“我和他關系本來就不好,不等他也沒事。”安樂沒好氣地說。

安秋悅揚眉,這還叫關系不好?

這都叫關系不好的話?什麽才叫關系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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