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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三十五章
◎夜半夢魘催人累，相思早已根深固◎
外面的安樂看著莫凡從趙鈺的房裏出來，當即就上前擋住了莫凡：“你剛才和趙鈺說了什麽？”
“王爺讓屬下交代兩句話，屬下只是把王爺的意思轉達了一下。”莫凡說完就走。
安樂皺皺眉，卻還是有些好奇，遂再次問道：“三哥和趙鈺說了什麽？”
莫凡皺眉：“這事情公主應該去問趙編修或王爺。”
安樂面上一僵，後面跟著的弄香早咋咋呼呼地兇道：“放肆，居然敢這樣和公主說話，誰給你的膽子？”
莫凡只是撇了一眼弄香：“身為王府的侍衛，只聽王爺的話。”
安樂沒想去管莫凡這桀驁不馴的性格，只是在想三哥能有什麽樣的話需要帶給趙鈺，莫不是……
莫不是訓斥的話語？
自己每次見到三皇兄也總是聽不到好聽一點的話，哪次不是訓斥？
安樂一想到這，當即就去推開了趙鈺的房門，這門一開，只見趙鈺拿著一本書呆呆地坐在那裏，目光根本就不在書上，見安樂進來，也只是怔楞些許，就低下頭繼續看書了。
要是認真一點還能看見趙鈺臉上的紅暈和著脖頸處的紅。
安樂進屋後順手把門關上，把打算跟著一起進來的弄香也隔絕了，她輕聲走到趙鈺的旁邊點，聲音也帶了幾分小心：“剛才莫凡和你說了什麽？”
趙鈺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沒、沒說什麽。”
“啊？”安樂詫異，沒說什麽他會這樣嗎？
“那你臉怎麽紅了？莫不是我皇兄讓莫凡那家夥帶話威脅你了？”安樂猜測。
趙鈺蹙眉，卻見安樂猜：“莫不是警告你要在路上照顧好我？”
趙鈺不想把那話說給安樂聽，只怕這妮子聽了之後會比自己還害羞，此刻見安樂說到警告兩字時，心頭一時間便有了計較：“莫凡把三皇子的意思轉達了一下，公主雖然與趙鈺同行，但趙鈺需要保護好公主，要是公主有絲毫差池，趙鈺也別想活命，大致的意思就是這。”
“啊？這也太過分了吧？”安樂憤憤不平起來：“我要是有差池不應該是怪莫凡保護不力嗎？”
趙鈺本是糾結的心思此刻一聽這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也是。”
安樂見趙鈺笑了，就在趙鈺的旁邊坐了下來：“這次父皇派你外出公幹，要做什麽啊？”
趙鈺輕描淡寫地說：“只是去個地方看看，確定一下是否和心中所想一樣，也算不上什麽難辦的差事。”三皇子能把安樂送來，應該是那逍遙谷沒有多大危險。
安樂點點頭，在一旁坐了會，一直都盯著趙鈺的臉看，自己不太自在趙鈺也不會自在，便隨意看了一下房裏的擺設，眼睛四轉，轉了一會後眼睛又落在了趙鈺的身上，他還是在看書。
“那、那我們明天幾時出門啊？”趙鈺一直都不說話，安樂只好自己先開口了。
趙鈺說：“天亮就出發，日落而息。”
“那還可真是辛苦。”安樂皺眉。
“其實趙鈺不想公主跟著去……”趙鈺說到後面聲音都低了幾分：“公主自小便在宮中，從沒吃過這種苦……”
“上次和你一起宮外不是什麽苦都吃過了嗎？”安樂打斷她的話。
趙鈺不得已只能看安樂，安樂的眼睛亮晶晶地就落在他的身上，“上次我們倆夜宿森林，趕了幾裏路到了鎮子上，灰頭土臉那是我一生中最狼狽的時候，這次出來可沒有上次狼狽。”
說起上次，趙鈺莫名地就覺得心頭一暖。
“你莫不是因為父皇賜婚的緣故，對我生分了。”安樂問。
趙鈺忙說不是。
安樂在一旁坐著輕輕嘆氣：“可是上次我倆在宮外時明明相談甚歡的，現在怎麽這樣？”
趙鈺道：“兩次的境地不一樣。也許真的和公主說的一樣，因為一場賜婚，你我之間有了生分。”
上次在樹林裏自己能把安樂當做朋友一樣看，可是當這賜婚的旨意下了之後，趙鈺就不能把安樂當朋友看了，如果是朋友，自是不該有所隱瞞，可是自己對於自己的身份，卻不能不隱瞞，在隱瞞之下……
如何交朋友？
安樂沒有把自己當朋友，而是當以後的丈夫。這樣的情形之下，趙鈺做不到心無芥蒂。
是的，做不到。
“你有心事。”安樂聲音有些柔，幾次咬唇，本是有好多話想說，到了嘴邊卻只是變成：“我一直都在，你要是什麽時候想對我說了，再對我說。”
趙鈺此刻只覺得心頭一舒，點了頭。
安樂也沒多鬧趙鈺，朝著窗外看了一眼天色後，就退了出去。
只是安樂走了，趙鈺更看不進去書去了，折騰了好一會只能選擇去睡覺，可是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這真是一個妖精，三兩句話就把自己的心防全部都打亂了。
迷迷糊糊之間，只感覺自己看見了安樂，她就在不遠處坐著，趙鈺拿著一本書，看著那不遠處的背影，想著自己上去和安樂說兩句話，只是走了兩步又頓住了步子，沒有上前。
那一直都背對著他的安樂卻是回過頭來，朝著他招手：“趙鈺，你過來，我有話要和你說。”
趙鈺走了過去，兩人靠得不近，可是趙鈺覺得自己能聽見安樂的心跳聲，“撲通”、“撲通”，跳得不是很快，有舒緩的感覺。
“趙鈺，你就沒什麽話要對我說嗎？”她問，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柔和。
“我、我沒有。”他有些卡殼。
“可是我能看清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告訴我，你有話要對我說，只是你沒說。”安樂站了起來，走到趙鈺的面前，很自然地就把頭靠在了趙鈺的心口位置處，她說：“我聽見了，你的心跳得很快。”
跳得很快嗎？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好像是很快，“撲通”、“撲通”的聲音，一聲還比一聲猛烈，在重重地敲擊著自己的心，可是……
自己觸手所及的，還有一絲柔軟。
他怎麽忘記了，自己是女子身份啊！
頭靠著自己胸口的安樂好像也發現了一絲不對勁，直起頭來看著趙鈺，眼裏有疑惑，又看看趙鈺的胸口，竟是下意識地伸手便要去觸碰……
“不許！”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直接就捉住了安樂的手，安樂氣了，急了，一把甩開他的手，又羞又惱又氣地問道：“你騙了我什麽？”
“我能騙你什麽？”趙鈺無可奈何，卻想趕緊有件袍子加在自己的身上，蓋住自己，讓安樂的視線不要再往自己的身上瞄。
“那這裏是什麽？”她伸手就過來戳上趙鈺的胸口，兩人都感覺到了柔軟……
“這是什麽……”她楞住，明明心中一緊有了答案，可是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我——”
“你騙了我什麽，趙鈺你騙了我什麽？”安樂不敢去驗證自己的猜想，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趙鈺的身上，她搖著趙鈺，求著趙鈺：“你騙了我什麽，你能直接告訴我嗎？”
“我沒有我沒有！”
他一聲一聲地喊。
“我也不想騙你的！”
“我也不想騙你的！”他騰地伸出手去，想抓住安樂，想朝安樂解釋，只是這一伸手，卻什麽都沒捉到，面前空空如也。
還是那個房間，房裏無人，到處都黑乎乎的，只是不遠處的月光從窗戶透了進來，能讓自己看個依稀。
趙鈺伸手一抹腦袋，發現自己額頭上全是汗水。
方才這是做夢？
他又伸手抹了一下。
夢裏的一切場景那麽的真實，安樂梨花帶雨地站在那裏，明明已經離事實很接近了，卻還是不敢相信。她想確認，卻又不敢確認，那一幕似乎就在自己的眼前。
“我、我也不想這樣。”趙鈺屈膝，自己抱住自己的腿，對著虛空低聲說道。
就像夢中一樣，此刻他也想有件衣服蓋住自己。
只可惜，蓋不住。
……
次日一早，安佳進門伺候看見趙鈺就驚住了：“公子您這是？”
眼睛處腫得難看，眼下還有青灰色，這是昨夜沒睡好？
“沒事。”趙鈺去洗臉。
安佳給趙鈺收拾著東西，一邊說：“也是，公主居然千裏奔襲過來了，是個人都睡不著。可是公主也送不走了，這可怎麽辦啊？”
“就先帶著吧。”趙鈺擦了把臉，放下毛巾，對著那黃銅鏡看了一下，也能看見自己眼下的浮腫，腦中浮現出昨晚夢中景象，只覺得此刻是煩躁得緊。
出了房門去樓下吃早飯，落座沒一會安樂也來了，她明顯地睡得不好。
趙鈺問：“昨夜睡得如何？”
安樂說：“不好，這裏的床太硬，不是很習慣。”
“那只怕公主要一直都睡不好了，這一路上客棧都是這樣。”趙鈺調侃道。
安樂喝了一口湯，聽了這話只是皺皺眉，不在意地說：“我就知道會這樣，趕明兒讓弄香把那床鋪鋪軟一點就好，辦法還不是人想出來的？”
趙鈺見此沒說什麽。
吃了早飯，幾人整理了一下東西，便繼續趕路了。
趙鈺自己有輛馬車，安樂也有一輛馬車，兩輛馬車一前一後，本來就是這樣走，可是走了一會後，安樂不幹了，要去趙鈺的車裏。
趙鈺聽到這話下意識地朝莫凡看，莫凡面上神色依舊，安樂卻不想那麽多，直接就換了馬車。
安佳被趕了下去，安佳只能去和弄香一個車廂了。府裏的馬夫也換去了另外一輛車給安佳弄香趕車，莫凡在前面給趙鈺和安樂趕車。
莫凡就在外面，趙鈺手裏還是捏著那本書。
到了趙鈺的馬車上，安樂好奇地四處打量，這打量完了朝趙鈺看了一下：“你這書已經看了好久，還沒看完嗎？”
安樂的話說完，趙鈺的臉再次滾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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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夢魘催人累，相思早已根深固◎
外面的安樂看著莫凡從趙鈺的房裏出來，當即就上前擋住了莫凡：“你剛才和趙鈺說了什麽？”
“王爺讓屬下交代兩句話，屬下只是把王爺的意思轉達了一下。”莫凡說完就走。
安樂皺皺眉，卻還是有些好奇，遂再次問道：“三哥和趙鈺說了什麽？”
莫凡皺眉：“這事情公主應該去問趙編修或王爺。”
安樂面上一僵，後面跟著的弄香早咋咋呼呼地兇道：“放肆，居然敢這樣和公主說話，誰給你的膽子？”
莫凡只是撇了一眼弄香：“身為王府的侍衛，只聽王爺的話。”
安樂沒想去管莫凡這桀驁不馴的性格，只是在想三哥能有什麽樣的話需要帶給趙鈺，莫不是……
莫不是訓斥的話語？
自己每次見到三皇兄也總是聽不到好聽一點的話，哪次不是訓斥？
安樂一想到這，當即就去推開了趙鈺的房門，這門一開，只見趙鈺拿著一本書呆呆地坐在那裏，目光根本就不在書上，見安樂進來，也只是怔楞些許，就低下頭繼續看書了。
要是認真一點還能看見趙鈺臉上的紅暈和著脖頸處的紅。
安樂進屋後順手把門關上，把打算跟著一起進來的弄香也隔絕了，她輕聲走到趙鈺的旁邊點，聲音也帶了幾分小心：“剛才莫凡和你說了什麽？”
趙鈺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沒、沒說什麽。”
“啊？”安樂詫異，沒說什麽他會這樣嗎？
“那你臉怎麽紅了？莫不是我皇兄讓莫凡那家夥帶話威脅你了？”安樂猜測。
趙鈺蹙眉，卻見安樂猜：“莫不是警告你要在路上照顧好我？”
趙鈺不想把那話說給安樂聽，只怕這妮子聽了之後會比自己還害羞，此刻見安樂說到警告兩字時，心頭一時間便有了計較：“莫凡把三皇子的意思轉達了一下，公主雖然與趙鈺同行，但趙鈺需要保護好公主，要是公主有絲毫差池，趙鈺也別想活命，大致的意思就是這。”
“啊？這也太過分了吧？”安樂憤憤不平起來：“我要是有差池不應該是怪莫凡保護不力嗎？”
趙鈺本是糾結的心思此刻一聽這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也是。”
安樂見趙鈺笑了，就在趙鈺的旁邊坐了下來：“這次父皇派你外出公幹，要做什麽啊？”
趙鈺輕描淡寫地說：“只是去個地方看看，確定一下是否和心中所想一樣，也算不上什麽難辦的差事。”三皇子能把安樂送來，應該是那逍遙谷沒有多大危險。
安樂點點頭，在一旁坐了會，一直都盯著趙鈺的臉看，自己不太自在趙鈺也不會自在，便隨意看了一下房裏的擺設，眼睛四轉，轉了一會後眼睛又落在了趙鈺的身上，他還是在看書。
“那、那我們明天幾時出門啊？”趙鈺一直都不說話，安樂只好自己先開口了。
趙鈺說：“天亮就出發，日落而息。”
“那還可真是辛苦。”安樂皺眉。
“其實趙鈺不想公主跟著去……”趙鈺說到後面聲音都低了幾分：“公主自小便在宮中，從沒吃過這種苦……”
“上次和你一起宮外不是什麽苦都吃過了嗎？”安樂打斷她的話。
趙鈺不得已只能看安樂，安樂的眼睛亮晶晶地就落在他的身上，“上次我們倆夜宿森林，趕了幾裏路到了鎮子上，灰頭土臉那是我一生中最狼狽的時候，這次出來可沒有上次狼狽。”
說起上次，趙鈺莫名地就覺得心頭一暖。
“你莫不是因為父皇賜婚的緣故，對我生分了。”安樂問。
趙鈺忙說不是。
安樂在一旁坐著輕輕嘆氣：“可是上次我倆在宮外時明明相談甚歡的，現在怎麽這樣？”
趙鈺道：“兩次的境地不一樣。也許真的和公主說的一樣，因為一場賜婚，你我之間有了生分。”
上次在樹林裏自己能把安樂當做朋友一樣看，可是當這賜婚的旨意下了之後，趙鈺就不能把安樂當朋友看了，如果是朋友，自是不該有所隱瞞，可是自己對於自己的身份，卻不能不隱瞞，在隱瞞之下……
如何交朋友？
安樂沒有把自己當朋友，而是當以後的丈夫。這樣的情形之下，趙鈺做不到心無芥蒂。
是的，做不到。
“你有心事。”安樂聲音有些柔，幾次咬唇，本是有好多話想說，到了嘴邊卻只是變成：“我一直都在，你要是什麽時候想對我說了，再對我說。”
趙鈺此刻只覺得心頭一舒，點了頭。
安樂也沒多鬧趙鈺，朝著窗外看了一眼天色後，就退了出去。
只是安樂走了，趙鈺更看不進去書去了，折騰了好一會只能選擇去睡覺，可是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這真是一個妖精，三兩句話就把自己的心防全部都打亂了。
迷迷糊糊之間，只感覺自己看見了安樂，她就在不遠處坐著，趙鈺拿著一本書，看著那不遠處的背影，想著自己上去和安樂說兩句話，只是走了兩步又頓住了步子，沒有上前。
那一直都背對著他的安樂卻是回過頭來，朝著他招手：“趙鈺，你過來，我有話要和你說。”
趙鈺走了過去，兩人靠得不近，可是趙鈺覺得自己能聽見安樂的心跳聲，“撲通”、“撲通”，跳得不是很快，有舒緩的感覺。
“趙鈺，你就沒什麽話要對我說嗎？”她問，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柔和。
“我、我沒有。”他有些卡殼。
“可是我能看清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告訴我，你有話要對我說，只是你沒說。”安樂站了起來，走到趙鈺的面前，很自然地就把頭靠在了趙鈺的心口位置處，她說：“我聽見了，你的心跳得很快。”
跳得很快嗎？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好像是很快，“撲通”、“撲通”的聲音，一聲還比一聲猛烈，在重重地敲擊著自己的心，可是……
自己觸手所及的，還有一絲柔軟。
他怎麽忘記了，自己是女子身份啊！
頭靠著自己胸口的安樂好像也發現了一絲不對勁，直起頭來看著趙鈺，眼裏有疑惑，又看看趙鈺的胸口，竟是下意識地伸手便要去觸碰……
“不許！”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直接就捉住了安樂的手，安樂氣了，急了，一把甩開他的手，又羞又惱又氣地問道：“你騙了我什麽？”
“我能騙你什麽？”趙鈺無可奈何，卻想趕緊有件袍子加在自己的身上，蓋住自己，讓安樂的視線不要再往自己的身上瞄。
“那這裏是什麽？”她伸手就過來戳上趙鈺的胸口，兩人都感覺到了柔軟……
“這是什麽……”她楞住，明明心中一緊有了答案，可是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我——”
“你騙了我什麽，趙鈺你騙了我什麽？”安樂不敢去驗證自己的猜想，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趙鈺的身上，她搖著趙鈺，求著趙鈺：“你騙了我什麽，你能直接告訴我嗎？”
“我沒有我沒有！”
他一聲一聲地喊。
“我也不想騙你的！”
“我也不想騙你的！”他騰地伸出手去，想抓住安樂，想朝安樂解釋，只是這一伸手，卻什麽都沒捉到，面前空空如也。
還是那個房間，房裏無人，到處都黑乎乎的，只是不遠處的月光從窗戶透了進來，能讓自己看個依稀。
趙鈺伸手一抹腦袋，發現自己額頭上全是汗水。
方才這是做夢？
他又伸手抹了一下。
夢裏的一切場景那麽的真實，安樂梨花帶雨地站在那裏，明明已經離事實很接近了，卻還是不敢相信。她想確認，卻又不敢確認，那一幕似乎就在自己的眼前。
“我、我也不想這樣。”趙鈺屈膝，自己抱住自己的腿，對著虛空低聲說道。
就像夢中一樣，此刻他也想有件衣服蓋住自己。
只可惜，蓋不住。
……
次日一早，安佳進門伺候看見趙鈺就驚住了：“公子您這是？”
眼睛處腫得難看，眼下還有青灰色，這是昨夜沒睡好？
“沒事。”趙鈺去洗臉。
安佳給趙鈺收拾著東西，一邊說：“也是，公主居然千裏奔襲過來了，是個人都睡不著。可是公主也送不走了，這可怎麽辦啊？”
“就先帶著吧。”趙鈺擦了把臉，放下毛巾，對著那黃銅鏡看了一下，也能看見自己眼下的浮腫，腦中浮現出昨晚夢中景象，只覺得此刻是煩躁得緊。
出了房門去樓下吃早飯，落座沒一會安樂也來了，她明顯地睡得不好。
趙鈺問：“昨夜睡得如何？”
安樂說：“不好，這裏的床太硬，不是很習慣。”
“那只怕公主要一直都睡不好了，這一路上客棧都是這樣。”趙鈺調侃道。
安樂喝了一口湯，聽了這話只是皺皺眉，不在意地說：“我就知道會這樣，趕明兒讓弄香把那床鋪鋪軟一點就好，辦法還不是人想出來的？”
趙鈺見此沒說什麽。
吃了早飯，幾人整理了一下東西，便繼續趕路了。
趙鈺自己有輛馬車，安樂也有一輛馬車，兩輛馬車一前一後，本來就是這樣走，可是走了一會後，安樂不幹了，要去趙鈺的車裏。
趙鈺聽到這話下意識地朝莫凡看，莫凡面上神色依舊，安樂卻不想那麽多，直接就換了馬車。
安佳被趕了下去，安佳只能去和弄香一個車廂了。府裏的馬夫也換去了另外一輛車給安佳弄香趕車，莫凡在前面給趙鈺和安樂趕車。
莫凡就在外面，趙鈺手裏還是捏著那本書。
到了趙鈺的馬車上，安樂好奇地四處打量，這打量完了朝趙鈺看了一下：“你這書已經看了好久，還沒看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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