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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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
◎宮中何曾無安樂，帝心難測攝人心◎
皇帝忙拉起安樂來，對上那淚眼婆娑的眼睛時，心頭又是氣又是怒的，“出了什麽事？誰欺負了你？”
出宮兩天，如此這般狼狽地回來了？
換了太監的衣服由丞相帶著回來的？
“皇上，先進殿再說吧。”丞相說。
皇帝見此帶了安樂進殿，安樂一直都是哭哭啼啼的，面上全是委屈，進殿後皇帝好生安慰後才慢慢地止住哭泣，皇帝給安樂擦幹眼淚，朝一旁丞相看了一眼後才問安樂：“出宮遇到什麽事了？”
“父皇，有人刺殺兒臣！”安樂揚起淚眼婆娑的眼睛，看著面前的皇帝，話一出口鼻頭又酸了。
皇帝面色瞬間難看起來：“誰有那麽大的膽子，竟是敢動你？”
安樂再次抽泣，丞相站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著這父女兩人，沒有做多說。
“兒臣不知道是誰想要兒臣的命，若不是趙鈺出手相救，只怕兒臣再也沒法見到父皇您了。”安樂抽噎著。
“趙鈺？朕一定重重有賞。”皇帝說著拍拍安樂的肩頭，心頭有著壓抑不住的怒氣，可是這一腔怒火此刻都不知該往哪發洩。一擡眼卻見丞相一直都看著這邊，眉頭皺著，拳頭緊握著，幾十年的君臣，皇帝自是知道丞相此時有話要說，還刻不容緩，只好先安慰安樂。
皇帝扶住安樂的肩膀安慰道：“你先回寢殿去，收拾一番，至於初華殿朕會派重兵好生看管，晚點朕去看你好不好？”
安樂抹掉眼淚，咬著嘴唇卻還是點了頭，皇帝讓蘇全來帶安樂出去，等勤政殿裏沒有外人後，皇帝才說：“有什麽話現在可以說了吧？”
丞相朝皇帝跪下卻沈沈地不說話。
皇帝本是好不容易壓下的怒火又升騰起來：“你怎麽不說話？”
丞相磕頭：“老臣不敢說。”
“你是已經知道此次對安樂動手的人是什麽人了？”皇帝問。
丞相直起身子，眼中有幾分不忍，卻還是點出：“皇上覺得，在這皇宮之中，有誰不想讓安樂公主活著？”
皇帝聽到這話嘴角就是一抽，誰不想讓安樂活著？
除了她的母妃淑妃想讓自己一雙兒女好好活著外，其他人都有嫌疑吧？
皇帝讓丞相起來說話，丞相起來面色依舊沈重：“公主說那日在城外有四五個黑衣人舉著刀子就殺過來，當時連趙鈺一起當同夥刺殺，當日能知道公主出宮的人……”
皇帝皺眉，自己當時是麗嬪宮中放安樂出宮的，莫不是麗嬪……
宮裏面為了寵愛而拈酸吃醋的不再少數，為了得到寵信不希殺人越貨的也不少。只是——
這殺人越貨越到安樂身上，這點就讓皇帝無法容忍了。
“你是說麗嬪？”皇帝冷哼道。
丞相道：“今此事後，陛下只怕需要盡快把那幕後之人尋出來，不然怎知道以後這樣的事情還會不會出現？”
皇帝深吸一口氣，知道丞相的所有假設都成立，並且提出宮裏有人會對安樂動手，皇帝也是第一瞬間便想到了麗嬪。
丞相不再說話，勤政殿裏一片安靜 ，皇帝嘲諷似地笑了兩聲後說道：“也許是對朕的懲罰吧。”
丞相此刻卻是不敢接話了。
皇帝擺擺手讓丞相退了下去，之後叫了人進來，吩咐了幾句了後人又下去了。在勤政殿裏來回踱步，而蘇全也回來了。
皇帝問：“公主現今如何了？”
“回去的路上慢慢不再哭泣了，回了宮裏後讓下人準備沐浴的東西，只是奴才回來前公主吩咐一定要找到當初和著一起出去的宮女。”蘇全弓著身子道。
皇帝背著手，眼裏已有幾分殺意。
“派人下去找，那丫頭是死是活都必須找到。”
“是。”蘇全應。
在勤政殿把事情處理好後，皇帝才往初華宮去，夏日炎炎，晚上微風陣陣，到初華宮時，院子裏有個亭子，那亭子裏四角都掛著大紅燈籠，安樂在亭子裏面坐著，還有兩個宮女在旁邊等候著隨時扇扇。
皇帝走上前，蘇全在遠處遠遠地站著，兩個宮女也被皇帝遣退下去。
“扇扇。”安樂背對著皇帝，眼睛磕著，自己手裏也有一把團扇，自己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只是覺得又有點熱了，便叫人繼續扇扇。
皇帝拿起一邊的扇子給安樂扇了起來，安樂又平靜了些。
“停扇。”
“……扇扇。”
“……想坐到什麽時候？也不怕外面的冷風吹病了你。”幾次重覆，等了好久，一直不見安樂有什麽動作，皇帝只好打破這沈靜。
安樂楞楞地轉過頭來，看見面前皇帝，嘴一扁，眼淚說出來就出來了：“父皇！”她站了起來，手裏的團扇朝旁邊一丟，直接就抱住了面前的皇帝：“我怕，我怕死了。”
“父皇在！”皇帝忙拍安樂的背，心頭此刻就像是被什麽戳了一樣的難受。
“嗚嗚嗚。”安樂還是哭泣，哭了好一會，擡起眼來眼睛早腫了大半：“兒臣丟了父皇就罰了三哥。”
“你三皇兄沒法護住你，朕不把罰他罰誰？” 皇帝說著伸手摸摸安樂的頭，面上都帶了幾分寵溺：“既然你已經安全回來了，朕自會免去他的懲罰。”
安樂發現，自己的三哥自小就是被苛刻要求的一個，眾皇子中，六哥最得父皇喜歡，明明父皇也喜歡自己，為什麽這寵信不能分一點給三哥呢？
什麽東西學不好，他定是要被重重責罰，若是交代的差事沒有辦好，他受的永遠是最重的懲罰。
此刻這亭子裏只有自己和父皇，安樂也沒藏什麽，直接就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父皇是不喜歡三哥嗎？對三哥一向苛刻。”
皇帝摸著安樂的腦袋，也沒有生氣的樣子，只是說：“等以後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安樂不明白，只好不問了，只是——
“……父皇，弄香陪著兒臣一起出的宮，當初把她弄丟了，可以請父皇下令禁軍好好找找嗎？我、兒臣已經習慣弄香伺候了。”安樂說完咬住了嘴唇，其實這心頭是有幾分緊張的，雖然皇帝沒有罰自己，可是惹出這些事情，全部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好。”皇帝應了。
皇帝看著這個女兒只覺得自己又看見了安寧的影子，心頭自是容不下那個對她下手的人。摸摸安樂的臉後站了起來：“先休息吧，改天有空朕再來看你。”
“父皇——”安樂張口卻是再次閉上。
她本是想到趙鈺想讓自己的父皇給安排一兩個差事的，只是……
自己作為一個女兒家，就這樣名目張大地說出這樣的話會不會讓自己的父皇多想呢？
“嗯？”皇帝蹙眉。
安樂從前都是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了，哪裏會這樣只說一半？
“我、我沒事。”安樂咬唇，一時間都有了幾分拘謹。
“那朕就走了。”皇帝說著就要走出亭子，安樂急忙追了上去，和以往一樣抱住皇帝的胳膊，送著皇帝出去：“父皇明兒還來看兒臣嗎？”
“處理完政事若還有閑暇時間，就會來看你。”皇帝面上帶笑。
安樂卻不敢再問自己什麽時候可以再出去玩了，畢竟出了這樣的事情，只怕一兩個月別想出去了，還有這不知名的暗處還有人盯著自己隨時都想要自己的命，就算皇帝讓自己出宮，只怕她也不敢出宮了。
送著皇帝一直到了宮門口，看著皇帝走遠了，安樂才重新回宮，只是身邊沒弄香伺候總感覺有幾分不舒坦。
……
皇帝出了初華宮後，本想往勤政殿去，只是途中有人來稟報了件事，皇帝便轉道往芳華宮去了。
芳華宮裏燈火通明的，皇帝進去沒讓人通報，一進殿中只見麗嬪在來回踱步，面上神色有金粉焦慮。
皇帝走進去故意弄出聲響來，麗嬪轉過身子就見皇帝在自己的背後站著，差點沒站住摔倒，穩住身子忙上前來伺候。
皇帝去了炕席上坐下，看著面前的麗嬪，開口時聲音裏都帶了幾分冷意：“剛才在想什麽呢，還那麽慌張？”
麗嬪聽到這話面色一僵，兩次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皇帝冷著臉，看著麗嬪卻是不再說話了。
麗嬪大氣也不敢出，額頭上一時間就才出了豆大的汗珠，她身子已經在慢慢發抖。
“母妃——”外面有個聲音從外而進，六皇子從外面進來，面上還有幾分欣喜：“安樂回宮了！”
後面追著進來的是蘇全，面上有幾分尷尬，看看皇帝那黑得得不行的臉，這心頭也是有些畏懼，但這六皇子——
自己明明已經提醒過了。
“父皇？”六皇子一見皇帝，這臉上的高心都頓住了：“兒、兒臣不知父皇在宮中，兒臣給父皇請安。”說著跪了下來端端正正地給皇帝行了個禮。
皇帝冷眼看六皇子，也沒讓六皇子起來，就由著六皇子在這裏跪著。
麗嬪在一旁白著一張臉，早被皇帝嚇得不知東南西北了，此刻見皇帝對自己平日裏最喜歡的皇子也此番模樣，只覺得自己此次只怕……
活不了了。
“蘇全不是在外面麽？怎會不知朕在此處？”皇帝冷聲道。
六皇子忙磕了頭，道：“兒臣先去了初華宮，得知安樂已經回了宮，心頭高興，只想著快些來和母妃分享這個好消息，都沒註意外面的蘇公公，兒臣不是有意打擾父皇和母妃談話的。”
“呵呵。”皇帝冷笑：“想快些來和你母妃分享這個好消息？你母妃一直都記掛著安樂不成？”
“母妃的確一直都記掛著皇妹。”六皇子直起身子，看著皇帝的眼裏已漸漸少了畏懼：“安樂出宮突然就丟了，這宮裏要是突然少了這樣一個開心果，大家心頭都記掛著，兒臣也記掛著安樂，這不，得到了安樂的消息，只想快些給母妃知道。”
“是這樣嗎？”皇帝聽完六皇子安楚悠的話後朝麗嬪看去，麗嬪止住顫抖輕聲道：“是這樣，臣妾一直都記掛著公主，也曾讓楚悠去打探消息呢，只是這兩日一直都不見消息。”
“哦？”皇帝明顯不信，只是六皇子在地上已經跪了好久，便讓他起身了。
六皇子在麗嬪旁邊站著，對於這陰晴不定的父皇心頭也有幾分恐懼。
這宮裏誰不知道皇帝極寵安樂，要是出了什麽事，把安樂搬出來，都能把皇帝的怒氣暫時壓制住，只是——
這搬出來的時機需要恰到好處。
皇帝懶懶地喝了一口茶後看想麗嬪：“安樂不見之後，貴妃是格外關心？”
話語中有著涼涼的冷意，一字一字全部落在麗嬪心間，她本就心中有虧，此刻被皇帝如此問話，更是站不穩腳跟，腿腳一軟竟是就要跌在地上……
【作者有話說】
我——
羞。
繼續放話：明天兩更。
所謂兩更時間依舊：早八點二十五和晚八點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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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先進殿再說吧。”丞相說。
皇帝見此帶了安樂進殿，安樂一直都是哭哭啼啼的，面上全是委屈，進殿後皇帝好生安慰後才慢慢地止住哭泣，皇帝給安樂擦幹眼淚，朝一旁丞相看了一眼後才問安樂：“出宮遇到什麽事了？”
“父皇，有人刺殺兒臣！”安樂揚起淚眼婆娑的眼睛，看著面前的皇帝，話一出口鼻頭又酸了。
皇帝面色瞬間難看起來：“誰有那麽大的膽子，竟是敢動你？”
安樂再次抽泣，丞相站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著這父女兩人，沒有做多說。
“兒臣不知道是誰想要兒臣的命，若不是趙鈺出手相救，只怕兒臣再也沒法見到父皇您了。”安樂抽噎著。
“趙鈺？朕一定重重有賞。”皇帝說著拍拍安樂的肩頭，心頭有著壓抑不住的怒氣，可是這一腔怒火此刻都不知該往哪發洩。一擡眼卻見丞相一直都看著這邊，眉頭皺著，拳頭緊握著，幾十年的君臣，皇帝自是知道丞相此時有話要說，還刻不容緩，只好先安慰安樂。
皇帝扶住安樂的肩膀安慰道：“你先回寢殿去，收拾一番，至於初華殿朕會派重兵好生看管，晚點朕去看你好不好？”
安樂抹掉眼淚，咬著嘴唇卻還是點了頭，皇帝讓蘇全來帶安樂出去，等勤政殿裏沒有外人後，皇帝才說：“有什麽話現在可以說了吧？”
丞相朝皇帝跪下卻沈沈地不說話。
皇帝本是好不容易壓下的怒火又升騰起來：“你怎麽不說話？”
丞相磕頭：“老臣不敢說。”
“你是已經知道此次對安樂動手的人是什麽人了？”皇帝問。
丞相直起身子，眼中有幾分不忍，卻還是點出：“皇上覺得，在這皇宮之中，有誰不想讓安樂公主活著？”
皇帝聽到這話嘴角就是一抽，誰不想讓安樂活著？
除了她的母妃淑妃想讓自己一雙兒女好好活著外，其他人都有嫌疑吧？
皇帝讓丞相起來說話，丞相起來面色依舊沈重：“公主說那日在城外有四五個黑衣人舉著刀子就殺過來，當時連趙鈺一起當同夥刺殺，當日能知道公主出宮的人……”
皇帝皺眉，自己當時是麗嬪宮中放安樂出宮的，莫不是麗嬪……
宮裏面為了寵愛而拈酸吃醋的不再少數，為了得到寵信不希殺人越貨的也不少。只是——
這殺人越貨越到安樂身上，這點就讓皇帝無法容忍了。
“你是說麗嬪？”皇帝冷哼道。
丞相道：“今此事後，陛下只怕需要盡快把那幕後之人尋出來，不然怎知道以後這樣的事情還會不會出現？”
皇帝深吸一口氣，知道丞相的所有假設都成立，並且提出宮裏有人會對安樂動手，皇帝也是第一瞬間便想到了麗嬪。
丞相不再說話，勤政殿裏一片安靜 ，皇帝嘲諷似地笑了兩聲後說道：“也許是對朕的懲罰吧。”
丞相此刻卻是不敢接話了。
皇帝擺擺手讓丞相退了下去，之後叫了人進來，吩咐了幾句了後人又下去了。在勤政殿裏來回踱步，而蘇全也回來了。
皇帝問：“公主現今如何了？”
“回去的路上慢慢不再哭泣了，回了宮裏後讓下人準備沐浴的東西，只是奴才回來前公主吩咐一定要找到當初和著一起出去的宮女。”蘇全弓著身子道。
皇帝背著手，眼裏已有幾分殺意。
“派人下去找，那丫頭是死是活都必須找到。”
“是。”蘇全應。
在勤政殿把事情處理好後，皇帝才往初華宮去，夏日炎炎，晚上微風陣陣，到初華宮時，院子裏有個亭子，那亭子裏四角都掛著大紅燈籠，安樂在亭子裏面坐著，還有兩個宮女在旁邊等候著隨時扇扇。
皇帝走上前，蘇全在遠處遠遠地站著，兩個宮女也被皇帝遣退下去。
“扇扇。”安樂背對著皇帝，眼睛磕著，自己手裏也有一把團扇，自己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只是覺得又有點熱了，便叫人繼續扇扇。
皇帝拿起一邊的扇子給安樂扇了起來，安樂又平靜了些。
“停扇。”
“……扇扇。”
“……想坐到什麽時候？也不怕外面的冷風吹病了你。”幾次重覆，等了好久，一直不見安樂有什麽動作，皇帝只好打破這沈靜。
安樂楞楞地轉過頭來，看見面前皇帝，嘴一扁，眼淚說出來就出來了：“父皇！”她站了起來，手裏的團扇朝旁邊一丟，直接就抱住了面前的皇帝：“我怕，我怕死了。”
“父皇在！”皇帝忙拍安樂的背，心頭此刻就像是被什麽戳了一樣的難受。
“嗚嗚嗚。”安樂還是哭泣，哭了好一會，擡起眼來眼睛早腫了大半：“兒臣丟了父皇就罰了三哥。”
“你三皇兄沒法護住你，朕不把罰他罰誰？” 皇帝說著伸手摸摸安樂的頭，面上都帶了幾分寵溺：“既然你已經安全回來了，朕自會免去他的懲罰。”
安樂發現，自己的三哥自小就是被苛刻要求的一個，眾皇子中，六哥最得父皇喜歡，明明父皇也喜歡自己，為什麽這寵信不能分一點給三哥呢？
什麽東西學不好，他定是要被重重責罰，若是交代的差事沒有辦好，他受的永遠是最重的懲罰。
此刻這亭子裏只有自己和父皇，安樂也沒藏什麽，直接就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父皇是不喜歡三哥嗎？對三哥一向苛刻。”
皇帝摸著安樂的腦袋，也沒有生氣的樣子，只是說：“等以後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安樂不明白，只好不問了，只是——
“……父皇，弄香陪著兒臣一起出的宮，當初把她弄丟了，可以請父皇下令禁軍好好找找嗎？我、兒臣已經習慣弄香伺候了。”安樂說完咬住了嘴唇，其實這心頭是有幾分緊張的，雖然皇帝沒有罰自己，可是惹出這些事情，全部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好。”皇帝應了。
皇帝看著這個女兒只覺得自己又看見了安寧的影子，心頭自是容不下那個對她下手的人。摸摸安樂的臉後站了起來：“先休息吧，改天有空朕再來看你。”
“父皇——”安樂張口卻是再次閉上。
她本是想到趙鈺想讓自己的父皇給安排一兩個差事的，只是……
自己作為一個女兒家，就這樣名目張大地說出這樣的話會不會讓自己的父皇多想呢？
“嗯？”皇帝蹙眉。
安樂從前都是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了，哪裏會這樣只說一半？
“我、我沒事。”安樂咬唇，一時間都有了幾分拘謹。
“那朕就走了。”皇帝說著就要走出亭子，安樂急忙追了上去，和以往一樣抱住皇帝的胳膊，送著皇帝出去：“父皇明兒還來看兒臣嗎？”
“處理完政事若還有閑暇時間，就會來看你。”皇帝面上帶笑。
安樂卻不敢再問自己什麽時候可以再出去玩了，畢竟出了這樣的事情，只怕一兩個月別想出去了，還有這不知名的暗處還有人盯著自己隨時都想要自己的命，就算皇帝讓自己出宮，只怕她也不敢出宮了。
送著皇帝一直到了宮門口，看著皇帝走遠了，安樂才重新回宮，只是身邊沒弄香伺候總感覺有幾分不舒坦。
……
皇帝出了初華宮後，本想往勤政殿去，只是途中有人來稟報了件事，皇帝便轉道往芳華宮去了。
芳華宮裏燈火通明的，皇帝進去沒讓人通報，一進殿中只見麗嬪在來回踱步，面上神色有金粉焦慮。
皇帝走進去故意弄出聲響來，麗嬪轉過身子就見皇帝在自己的背後站著，差點沒站住摔倒，穩住身子忙上前來伺候。
皇帝去了炕席上坐下，看著面前的麗嬪，開口時聲音裏都帶了幾分冷意：“剛才在想什麽呢，還那麽慌張？”
麗嬪聽到這話面色一僵，兩次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皇帝冷著臉，看著麗嬪卻是不再說話了。
麗嬪大氣也不敢出，額頭上一時間就才出了豆大的汗珠，她身子已經在慢慢發抖。
“母妃——”外面有個聲音從外而進，六皇子從外面進來，面上還有幾分欣喜：“安樂回宮了！”
後面追著進來的是蘇全，面上有幾分尷尬，看看皇帝那黑得得不行的臉，這心頭也是有些畏懼，但這六皇子——
自己明明已經提醒過了。
“父皇？”六皇子一見皇帝，這臉上的高心都頓住了：“兒、兒臣不知父皇在宮中，兒臣給父皇請安。”說著跪了下來端端正正地給皇帝行了個禮。
皇帝冷眼看六皇子，也沒讓六皇子起來，就由著六皇子在這裏跪著。
麗嬪在一旁白著一張臉，早被皇帝嚇得不知東南西北了，此刻見皇帝對自己平日裏最喜歡的皇子也此番模樣，只覺得自己此次只怕……
活不了了。
“蘇全不是在外面麽？怎會不知朕在此處？”皇帝冷聲道。
六皇子忙磕了頭，道：“兒臣先去了初華宮，得知安樂已經回了宮，心頭高興，只想著快些來和母妃分享這個好消息，都沒註意外面的蘇公公，兒臣不是有意打擾父皇和母妃談話的。”
“呵呵。”皇帝冷笑：“想快些來和你母妃分享這個好消息？你母妃一直都記掛著安樂不成？”
“母妃的確一直都記掛著皇妹。”六皇子直起身子，看著皇帝的眼裏已漸漸少了畏懼：“安樂出宮突然就丟了，這宮裏要是突然少了這樣一個開心果，大家心頭都記掛著，兒臣也記掛著安樂，這不，得到了安樂的消息，只想快些給母妃知道。”
“是這樣嗎？”皇帝聽完六皇子安楚悠的話後朝麗嬪看去，麗嬪止住顫抖輕聲道：“是這樣，臣妾一直都記掛著公主，也曾讓楚悠去打探消息呢，只是這兩日一直都不見消息。”
“哦？”皇帝明顯不信，只是六皇子在地上已經跪了好久，便讓他起身了。
六皇子在麗嬪旁邊站著，對於這陰晴不定的父皇心頭也有幾分恐懼。
這宮裏誰不知道皇帝極寵安樂，要是出了什麽事，把安樂搬出來，都能把皇帝的怒氣暫時壓制住，只是——
這搬出來的時機需要恰到好處。
皇帝懶懶地喝了一口茶後看想麗嬪：“安樂不見之後，貴妃是格外關心？”
話語中有著涼涼的冷意，一字一字全部落在麗嬪心間，她本就心中有虧，此刻被皇帝如此問話，更是站不穩腳跟，腿腳一軟竟是就要跌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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