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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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
◎煙灰凈白隨汝擇，皇子瀕臨生死關◎
安樂抿著唇看著趙鈺，嘴巴動了幾下才問：“你早醒了？”
趙鈺自是早早地就醒了，在安樂起身的時候，趙鈺就醒了，只是想看看這丫頭想幹什麽，他自己也沒想到安樂居然會過來給自己送衣服。
趙鈺松開安樂的手，接過衣服站起來穿好後四處打量了一下後說：“我覺得我們應該繼續朝前走，我瞅著這往齊安縣去好像有點近，到時候我們直接走官道回京城就好了。”
安樂聽到這話嘴角就是一抽，這才說了齊安縣，自己轉個頭便要往著齊安縣去？
京城那邊也不知道是……
思緒在京城這裏便被打斷了。
她差點忘記了，自己被追是因為有人想刺殺自己。
誰想殺她？
她面上一陣蒼白，趙鈺也看著她面色的變化，等她不說話了，趙鈺才說：“你現在和我一起從齊安縣回京城才是最好的打算，畢竟你我現在是在暗處，你可不知道是誰想要你的命，現在離開漩渦的中心，才是最正確的。”
宮裏現在可能已經在尋自己了，若是自己冒冒失失地回去，而這尋自己的人中混了幾個想殺自己的，只怕自己就要死在回去的途中。
如果真的死了，真的就是死得不明不白了？
想通了這點，安樂當即便應了下來：“好，我隨你往齊安縣去。”
自己現在避一下風頭也是好的，只是……
“回宮的時候是找你舅舅送我回宮嗎？”安樂問。
“舅舅？”趙鈺一楞。
安樂理直氣壯地道：“你舅舅不就是當朝丞相！”
“是丞相。”趙鈺笑。
“我可是公主。”安樂一時間氣勢都揚起了幾分來。
“我知道你是公主。”趙鈺面上還是帶著笑，看著面前的安樂，只覺得好像看見了好多年前的自己，說話時趾高氣揚眼高於頂目無一切……
想到曾經的自己，趙鈺苦笑了一下，拉回思緒定睛看著面前的安樂，明明自己現在和她年歲也差不了多少啊。可是為什麽總感覺自己要幫她做一切，還需要……
寵著她一樣？
趙鈺面上一僵，卻發現自己好像也樂意幫助她，也願意護著她不讓壞人欺負了她一樣。
安樂捏著拳頭一時間似有些緊張，卻還是理直氣壯地說道：“那你護送本宮，等本本宮安全回宮了，自會獎賞你。”
“是。”趙鈺拱手行禮道，直起身子擡眼看安樂時，卻見安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狡黠。趙鈺止不住輕嘆，她就知道女孩子會這樣。
趙鈺攙扶著安樂找路，兩人折騰了一天才尋到了小道折轉回齊安縣，當晚子時多在一家客棧落腳，開了倆間客房住下。
安樂卻是受不了自己身上的汙穢，當即便讓店小二弄來了熱水，好生沐浴了一番，折騰良久才睡下。
至於趙鈺，這齊安縣當初也只是一個過路的地方，此次去京城主要就是為了投靠自己的舅舅。這兩天一晚著實折騰得不輕，齊安縣離京城也算有些距離，更何況自己和安樂這一路上也沒遇到什麽行跡可疑之人，所以趙鈺也放松了不少，沒有多管安樂那邊。畢竟自己現在可是男裝打扮，要是鬧出什麽誤會來就不好了。
次日日山三竿，安樂才起床，可是一直以來在宮裏都是宮女伺候梳洗，驟然間要自己動手，她還是有幾分不適，臉自己馬馬虎虎洗了，可是這長長的頭發她就有幾分不知所措了。
若是直接披散著出去也不妥，自己梳又不會，正糾結間房門卻是被人敲響：“安姑娘，你醒了嗎？”
安樂一聽是趙鈺的聲音，忙跑了過去，把門打開，看見外面的趙鈺，眼睛都有了幾分亮色，一把把人拉扯進來又關上了房門，指著那銅鏡便說：“我、我不會梳頭。”她不知怎麽地，便把這半路相識的趙鈺當做自己的救命稻草了。
趙鈺打量著面前的安樂，失笑道：“頭發亂糟糟的。”
“你幫我梳吧。”安樂脫口而出。
只是這話一出，兩人都僵了一下，趙鈺卻是繞開這話頭，道：“現在出門不方便，不若我去幫你買身衣服，男裝打扮回京城許會好一點。”
“啊？”安樂怔楞著，擡眼看面前趙鈺卻是又怕羞似地低下了眼，捏著自己的衣服小聲道：“那你去買衣服。”
“那你等我一會。”趙鈺說完轉身出了門。
安樂去了床榻邊坐下，楞楞地看著那關起的門，卻是癡癡地笑了起來。
好像還從來都沒有人這樣對自己呢。
她看著那房門，卻是開始念著趙鈺了。
一邊想著趙鈺能快些回來，卻又希望趙鈺能慢些回來。滿腦子裏面都是方才趙鈺和自己說話的樣子……
自己母妃曾提過，自己再過一兩年便要開始許配人了，只是不知道這以後的夫君……
安樂皺眉，把那亂七八糟升騰起的念頭全部丟一旁去，可腦中趙鈺又跑了出來，若是——
若是這以後相伴之人是這趙鈺……
“呸呸呸！”安樂急忙打斷了自己的胡思亂想，暗罵道：“想什麽呢，就一個萍水相逢的人！哼！”
她這還不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了嘛。
等自己回了宮，就算真的是要挑選駙馬，那怎麽著也要挑選這人中龍不是？她安樂公主的夫婿，自是要處處能壓過別人一頭不是？不然只怕也會被麗嬪給看輕了。
安樂伸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臉，讓自己心頭那亂七八糟的念頭離開。
兩刻鐘左右，趙鈺終於回來了，手上有兩身衣服，一套是白色的，一套卻是煙灰色的，問安樂：“你要穿哪套呢？”
安樂把那白色的衣服拿了過來，“我就穿著這套。”
“你先把衣服換好，等收拾好了，我們就租一輛馬車回京城去。”趙鈺說完拿著另外一身衣服就出去了。
“嗯。”安樂應下，送著趙鈺出去後隨手把門從裏面關上，去到床前打量那衣服，低聲嘟囔道：“明明兩套衣服看著像是差不多大的樣子……”
她換了衣服，自己又低眼看看，好像也挺合身的。
自己左顧右看，只覺得格外新鮮。在宮裏時自己穿的是華貴的衣衫，陡然間穿這外面買的衣服，她竟是有幾分不適應。看了一眼自己那臟兮兮的衣裙，卻又有幾分嫌棄。
一瞥眼見自己還散落著的頭發試著挽了一下，可是不管怎麽動手，它還是一樣自己掉落下來，根本沒法好好的固定，她只好放棄了。
“居然敢派人刺殺我，等讓父皇查出來了，定是要你不得好死。”她惱怒低聲咒罵，如若不是有人刺殺，自己至於落到這番田地？
正在此時，房門卻是再次被人敲響：“安姑娘，你好了嗎？”
安樂開門，探出頭去，只說：“我頭發還沒梳呢。”
趙鈺輕舒一口氣，安樂讓開些許，讓趙鈺進了屋子。
趙鈺進屋後看安樂還是散亂的頭發，再次詢問道：“你不會梳頭發嗎？”
“我、我剛才試了一下，這頭發綁不起來。”安樂說著絞了一下手指，面上也有幾分尷尬之色。
趙鈺自己也是女子，心知自己給安樂梳一下頭發也沒什麽大礙的，便道：“你且坐下，我給你挽個發髻，弄好我們就出門。”
趙鈺去了銅鏡前坐下，由了趙鈺給自己動手了，只是卻是面紅耳赤的。
趙鈺幫安樂把頭發挽好，上了簪子，四下打量一下後說：“看樣子還不錯。”
安樂也對著鏡子看裏面的人，面上還是紅撲撲的，想說點什麽卻是全部都壓了下去。她一直在對自己說，等回了宮這一切都可以解決了。
兩人退了房，這一早上起來也沒吃什麽東西，索性在客棧裏點了點菜，草草吃了早飯後租了一輛馬車往京城去，快出城門時趙鈺下了一次馬車，買了點點心又重新上車。趙鈺解釋：“從這裏到京城可是好一段路程，路上饑渴沒東西只怕腸胃會不舒服，便買點東西墊墊肚子。”
安樂點點頭。
馬車朝城外開去，一開始安樂興起還總掀開簾子看看外面，可是到後來外面卻沒什麽興致了，也就不再鬧騰了。
趙鈺一直都是端坐著，安樂也不好鬧騰他。
車廂裏一時間安靜，安樂拿出了趙鈺買的點心隨意吃了兩塊。
“你此次進京去，可有想過謀差事？”安樂見太沈悶，只能自己率先打開了話匣子。
差事？
趙鈺一楞，這第一想法就是自己一個女子，如何能有什麽差事？
到京城尋求舅舅庇佑還不是為了到了年齡，讓舅舅給自己尋一門好一點的婚事，成功地把自己嫁出去嗎？
一想到這樣的情況，趙鈺不知怎地，心頭一酸。
她不想自己的餘生是這樣過去，不想別人操縱自己的人生，但此時此刻的她……
有什麽依仗？
唯一的依仗只不過是自己的舅舅。
寄人籬下，所有的一切，只不過是別人恩賜罷了。
趙鈺道：“差事……許會有吧，只是我還沒考慮好。”
她還沒考慮好。
安樂只覺得有幾分奇怪，卻是不好多問，畢竟自己趙鈺關系也不是很熟絡，只是對方此次幫了自己這麽大的忙，總感覺自己應該要照拂一二。
見趙鈺對往後沒有很好的規劃，安樂也就沒有再說了。要是以後他沒有得到舅舅的扶持的話，自己在父皇旁邊說上點話，給個不大不小的官職也不是不可能，就當時自己報了趙鈺的救命之恩好了。
一路上兩人又是無語。
再說京城那邊，三皇子一直都沒有找到安樂，被皇帝責令打了三十大板後還是帶傷繼續找尋安樂。
從小到大伺候的侍衛蒙方看著三皇子騎馬面上都掩飾不住的痛時，低聲勸阻道：“爺，奴才帶人去尋就是，您好生養傷吧。”
三皇子咬牙道：“養傷？安樂要是出了事，本宮只怕這條命都沒了。”
他還有什麽時間養傷？
他此刻對於安樂是又恨又怨卻又無可奈何，從小到大便把父皇母妃的寵愛盡數剝奪了去，此次出了這種事情直接被父皇在責難，母妃那邊也曾尋了人來問過，這一兩天的功夫，淑妃早病倒了，他一邊心憂母妃，也心憂自己的命。
一個活生生的大活人，京城方圓二十裏都快翻遍了，竟是沒有任何蹤跡，當初出宮時身邊帶著的宮女弄香也沒什麽消息。
幾乎把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翻遍了，還是沒什麽消息。
第一個可能就是早出京城去了，至於往哪裏跑了不清楚；第二個可能就是她已經死了——
這樣的念頭也只是在三皇子腦中出現一瞬，便忙被他扼住了。要是安樂真的死了，他也別想活了。
【作者有話說】
晚上八點二十五還會有一更！
我堅信我還是你們最愛的大青青！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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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鈺自是早早地就醒了，在安樂起身的時候，趙鈺就醒了，只是想看看這丫頭想幹什麽，他自己也沒想到安樂居然會過來給自己送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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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想殺她？
她面上一陣蒼白，趙鈺也看著她面色的變化，等她不說話了，趙鈺才說：“你現在和我一起從齊安縣回京城才是最好的打算，畢竟你我現在是在暗處，你可不知道是誰想要你的命，現在離開漩渦的中心，才是最正確的。”
宮裏現在可能已經在尋自己了，若是自己冒冒失失地回去，而這尋自己的人中混了幾個想殺自己的，只怕自己就要死在回去的途中。
如果真的死了，真的就是死得不明不白了？
想通了這點，安樂當即便應了下來：“好，我隨你往齊安縣去。”
自己現在避一下風頭也是好的，只是……
“回宮的時候是找你舅舅送我回宮嗎？”安樂問。
“舅舅？”趙鈺一楞。
安樂理直氣壯地道：“你舅舅不就是當朝丞相！”
“是丞相。”趙鈺笑。
“我可是公主。”安樂一時間氣勢都揚起了幾分來。
“我知道你是公主。”趙鈺面上還是帶著笑，看著面前的安樂，只覺得好像看見了好多年前的自己，說話時趾高氣揚眼高於頂目無一切……
想到曾經的自己，趙鈺苦笑了一下，拉回思緒定睛看著面前的安樂，明明自己現在和她年歲也差不了多少啊。可是為什麽總感覺自己要幫她做一切，還需要……
寵著她一樣？
趙鈺面上一僵，卻發現自己好像也樂意幫助她，也願意護著她不讓壞人欺負了她一樣。
安樂捏著拳頭一時間似有些緊張，卻還是理直氣壯地說道：“那你護送本宮，等本本宮安全回宮了，自會獎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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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鈺攙扶著安樂找路，兩人折騰了一天才尋到了小道折轉回齊安縣，當晚子時多在一家客棧落腳，開了倆間客房住下。
安樂卻是受不了自己身上的汙穢，當即便讓店小二弄來了熱水，好生沐浴了一番，折騰良久才睡下。
至於趙鈺，這齊安縣當初也只是一個過路的地方，此次去京城主要就是為了投靠自己的舅舅。這兩天一晚著實折騰得不輕，齊安縣離京城也算有些距離，更何況自己和安樂這一路上也沒遇到什麽行跡可疑之人，所以趙鈺也放松了不少，沒有多管安樂那邊。畢竟自己現在可是男裝打扮，要是鬧出什麽誤會來就不好了。
次日日山三竿，安樂才起床，可是一直以來在宮裏都是宮女伺候梳洗，驟然間要自己動手，她還是有幾分不適，臉自己馬馬虎虎洗了，可是這長長的頭發她就有幾分不知所措了。
若是直接披散著出去也不妥，自己梳又不會，正糾結間房門卻是被人敲響：“安姑娘，你醒了嗎？”
安樂一聽是趙鈺的聲音，忙跑了過去，把門打開，看見外面的趙鈺，眼睛都有了幾分亮色，一把把人拉扯進來又關上了房門，指著那銅鏡便說：“我、我不會梳頭。”她不知怎麽地，便把這半路相識的趙鈺當做自己的救命稻草了。
趙鈺打量著面前的安樂，失笑道：“頭發亂糟糟的。”
“你幫我梳吧。”安樂脫口而出。
只是這話一出，兩人都僵了一下，趙鈺卻是繞開這話頭，道：“現在出門不方便，不若我去幫你買身衣服，男裝打扮回京城許會好一點。”
“啊？”安樂怔楞著，擡眼看面前趙鈺卻是又怕羞似地低下了眼，捏著自己的衣服小聲道：“那你去買衣服。”
“那你等我一會。”趙鈺說完轉身出了門。
安樂去了床榻邊坐下，楞楞地看著那關起的門，卻是癡癡地笑了起來。
好像還從來都沒有人這樣對自己呢。
她看著那房門，卻是開始念著趙鈺了。
一邊想著趙鈺能快些回來，卻又希望趙鈺能慢些回來。滿腦子裏面都是方才趙鈺和自己說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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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這以後相伴之人是這趙鈺……
“呸呸呸！”安樂急忙打斷了自己的胡思亂想，暗罵道：“想什麽呢，就一個萍水相逢的人！哼！”
她這還不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了嘛。
等自己回了宮，就算真的是要挑選駙馬，那怎麽著也要挑選這人中龍不是？她安樂公主的夫婿，自是要處處能壓過別人一頭不是？不然只怕也會被麗嬪給看輕了。
安樂伸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臉，讓自己心頭那亂七八糟的念頭離開。
兩刻鐘左右，趙鈺終於回來了，手上有兩身衣服，一套是白色的，一套卻是煙灰色的，問安樂：“你要穿哪套呢？”
安樂把那白色的衣服拿了過來，“我就穿著這套。”
“你先把衣服換好，等收拾好了，我們就租一輛馬車回京城去。”趙鈺說完拿著另外一身衣服就出去了。
“嗯。”安樂應下，送著趙鈺出去後隨手把門從裏面關上，去到床前打量那衣服，低聲嘟囔道：“明明兩套衣服看著像是差不多大的樣子……”
她換了衣服，自己又低眼看看，好像也挺合身的。
自己左顧右看，只覺得格外新鮮。在宮裏時自己穿的是華貴的衣衫，陡然間穿這外面買的衣服，她竟是有幾分不適應。看了一眼自己那臟兮兮的衣裙，卻又有幾分嫌棄。
一瞥眼見自己還散落著的頭發試著挽了一下，可是不管怎麽動手，它還是一樣自己掉落下來，根本沒法好好的固定，她只好放棄了。
“居然敢派人刺殺我，等讓父皇查出來了，定是要你不得好死。”她惱怒低聲咒罵，如若不是有人刺殺，自己至於落到這番田地？
正在此時，房門卻是再次被人敲響：“安姑娘，你好了嗎？”
安樂開門，探出頭去，只說：“我頭發還沒梳呢。”
趙鈺輕舒一口氣，安樂讓開些許，讓趙鈺進了屋子。
趙鈺進屋後看安樂還是散亂的頭發，再次詢問道：“你不會梳頭發嗎？”
“我、我剛才試了一下，這頭發綁不起來。”安樂說著絞了一下手指，面上也有幾分尷尬之色。
趙鈺自己也是女子，心知自己給安樂梳一下頭發也沒什麽大礙的，便道：“你且坐下，我給你挽個發髻，弄好我們就出門。”
趙鈺去了銅鏡前坐下，由了趙鈺給自己動手了，只是卻是面紅耳赤的。
趙鈺幫安樂把頭發挽好，上了簪子，四下打量一下後說：“看樣子還不錯。”
安樂也對著鏡子看裏面的人，面上還是紅撲撲的，想說點什麽卻是全部都壓了下去。她一直在對自己說，等回了宮這一切都可以解決了。
兩人退了房，這一早上起來也沒吃什麽東西，索性在客棧裏點了點菜，草草吃了早飯後租了一輛馬車往京城去，快出城門時趙鈺下了一次馬車，買了點點心又重新上車。趙鈺解釋：“從這裏到京城可是好一段路程，路上饑渴沒東西只怕腸胃會不舒服，便買點東西墊墊肚子。”
安樂點點頭。
馬車朝城外開去，一開始安樂興起還總掀開簾子看看外面，可是到後來外面卻沒什麽興致了，也就不再鬧騰了。
趙鈺一直都是端坐著，安樂也不好鬧騰他。
車廂裏一時間安靜，安樂拿出了趙鈺買的點心隨意吃了兩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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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鈺一楞，這第一想法就是自己一個女子，如何能有什麽差事？
到京城尋求舅舅庇佑還不是為了到了年齡，讓舅舅給自己尋一門好一點的婚事，成功地把自己嫁出去嗎？
一想到這樣的情況，趙鈺不知怎地，心頭一酸。
她不想自己的餘生是這樣過去，不想別人操縱自己的人生，但此時此刻的她……
有什麽依仗？
唯一的依仗只不過是自己的舅舅。
寄人籬下，所有的一切，只不過是別人恩賜罷了。
趙鈺道：“差事……許會有吧，只是我還沒考慮好。”
她還沒考慮好。
安樂只覺得有幾分奇怪，卻是不好多問，畢竟自己趙鈺關系也不是很熟絡，只是對方此次幫了自己這麽大的忙，總感覺自己應該要照拂一二。
見趙鈺對往後沒有很好的規劃，安樂也就沒有再說了。要是以後他沒有得到舅舅的扶持的話，自己在父皇旁邊說上點話，給個不大不小的官職也不是不可能，就當時自己報了趙鈺的救命之恩好了。
一路上兩人又是無語。
再說京城那邊，三皇子一直都沒有找到安樂，被皇帝責令打了三十大板後還是帶傷繼續找尋安樂。
從小到大伺候的侍衛蒙方看著三皇子騎馬面上都掩飾不住的痛時，低聲勸阻道：“爺，奴才帶人去尋就是，您好生養傷吧。”
三皇子咬牙道：“養傷？安樂要是出了事，本宮只怕這條命都沒了。”
他還有什麽時間養傷？
他此刻對於安樂是又恨又怨卻又無可奈何，從小到大便把父皇母妃的寵愛盡數剝奪了去，此次出了這種事情直接被父皇在責難，母妃那邊也曾尋了人來問過，這一兩天的功夫，淑妃早病倒了，他一邊心憂母妃，也心憂自己的命。
一個活生生的大活人，京城方圓二十裏都快翻遍了，竟是沒有任何蹤跡，當初出宮時身邊帶著的宮女弄香也沒什麽消息。
幾乎把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翻遍了，還是沒什麽消息。
第一個可能就是早出京城去了，至於往哪裏跑了不清楚；第二個可能就是她已經死了——
這樣的念頭也只是在三皇子腦中出現一瞬，便忙被他扼住了。要是安樂真的死了，他也別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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