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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章 難道就只能等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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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章 難道就只能等死了嗎?

吳所畏滑行一段距離後,腳下的雪層突然發出沈悶的“哢嚓”

聲,像是冰層斷裂的脆響。

他下意識地擡頭,只見遠處白雪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湧來。

“艹,是雪崩!”吳所畏幾乎是憑著本能轉身,滑雪板在雪面上劃出兩道淩亂的弧線。

可積雪移動櫃的速度遠比他想象中更快,冰冷的雪粒已經砸在他的後背上,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他試圖蜷縮身體護住頭部,下一秒就被厚重的雪流吞沒,一時在劇烈的撞擊中陷入短暫的空白。

再次恢覆知覺時,四周一片漆黑,刺骨的寒冷凍得他牙齒不停打顫。

他想擡手摸一摸周圍的環境,卻發現胳膊像是被灌了鉛,只能輕微地晃動,厚重的積雪壓在他的身上動彈不得。

“有人嗎?”他張開嘴,聲音卻嘶啞的幾乎聽不見,只有微弱的氣息在喉嚨裏打轉。

剛才雪崩的範圍不小,就算有巡邏隊,也未必能及時找到這裏。

求生的本能讓他第一時間想掏手機求救,他艱難地扭動身體,手中在滑雪服的口袋裏摸索。

左邊是空的,右邊是空的。

他這才猛然想起,陳斌將他的手機借走了。

當時沒多想,現在總覺得哪哪都透著不對勁。

沒有手機,就沒法發定位,更加沒法聯系外界。

吳所畏的心一點點沈下去,可他不想將自己的命交在別人的手中,必須想辦法自救才行。

等等,情侶手表!

吳所畏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池騁送他的情侶手表可以轉動表盤的針求救。

當時他還說只能發發520、1314這種表白的話,現在倒是可以發995求救了。

他拼盡全力想擡起手腕,可積雪像是焊死在他的胳膊上,無論怎麽用力,手腕都只能在原地微微顫動。

“動啊,快動啊!”吳所畏咬著牙,可不管怎麽努力都沒用。

難道就只能等死了嗎?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他的心臟。

他還沒有跟媽媽打電話,想到這裏吳所畏就覺得自己太不孝順了。

總以為多賺點錢為家裏減輕負擔就是孝順,可他對媽媽的關心還是太少了。

自己每次離家時,媽媽的眼裏都是泛著紅,若這次大難不死,他想陪在媽媽跟池騁的身邊。

他還沒來得及跟池騁說愛他,以後絕對不能吝嗇著不說,愛就要說出來。

如果就這麽死了,池騁、媽媽、師父、小北、周豪……他們該多傷心啊。

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

池騁立即沖過去,發現一串滑痕通向被雪崩覆蓋的區域。

他的心跳幾乎停止,不敢想象吳所畏可能遭遇什麽,手指微微顫抖地撫過那些痕跡。

“畏畏,你可千萬不要有事……”他喃喃自語,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慌,那是從未在他臉上出現過的脆弱表情。

他註意到斜坡下有細微的動靜,池騁毫不猶豫地滑下去,看到露出一角的滑雪工具正是吳所畏用的。

池騁心中燃起一絲希望,顧不上危險,徒手開始瘋狂地扒拉積雪。

雪刺痛了他的手,可他全然不顧,只想快點找到吳所畏。

終於,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吳所畏手臂露出來一點。

見到自己的愛人,他的呼吸幾乎停止,希望與恐懼在胸中交織。

“這裏!快來!”他大聲呼叫救援隊,聲音因激動而嘶啞,同時小心翼翼地挖手臂周圍的積雪。

救援隊迅速趕來,眾人齊心協力,終於將吳所畏從雪堆中完整地挖了出來。

吳所畏蜷縮著身體,嘴唇發紫,意識模糊。

他的睫毛上結著冰晶,身體微微發抖。

“畏畏!”池騁沖過去,脫下自己的外套裹住他,手臂緊緊環住那冰冷的身體,“堅持住,救援來了。”聲音顫抖,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

吳所畏微微睜開眼,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池騁…我冷……”

“沒事了,我找到你了。”池騁緊緊抱住他,用體溫溫暖他冰涼的身體,“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的臉頰貼著吳所畏冰涼的額頭,聲音哽咽。

幸好…幸好吳所畏沒有事,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醫護人員立即為吳所畏檢查治療,幸好只是輕微凍傷和驚嚇,沒有大礙。

回到營地,池騁始終守在吳所畏身邊,握著他的手不肯放開。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吳所畏的臉,眼神中混合著心疼與憤怒。

“你們先回去吧,這裏我守著就行。”池騁對著其他幾人說道。

林小北跟周豪擔憂地看了眼床上躺著的人,怕吵醒床上的人,壓低了聲音說道:“池總,那我們就先離開了,等畏畏醒來我們再來看他。”

說完,兩人轉身離開。

姜小帥蹙眉,“不行,我要大畏醒來第一個看到的人是我。”

池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自己這個男朋友還在這,說這種話是存心想要找他不痛快吧。

“呵,郭城宇,趕緊把人給我拎走。”

郭城宇知道池騁本來心情就不好,擔心他把氣撒在姜小帥身上。

“帥帥,這麽多人等著也沒用,要不我們先回去,等下再來。”他低聲哄著。

姜小帥對上池騁冷冰冰的眼神,算了,大畏可能第一想看到的人也不是自己。

他絕對不是因為我慫才答應的。

“走吧。”

郭城宇跟姜小帥離開後不久,吳所畏緩緩睜開眼,看到守在床邊的池騁,虛弱地扯出一個微笑:“我沒事。”

池騁緊緊握著他的手:“還好你沒事。”

吳所畏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想起被困時的絕望與對池騁的牽掛,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池騁了。

他打量著一圈,見沒有其他人,詢問道:“池騁,我師父他們沒事吧?”

“他們都沒事,我讓他們先回去休息了。”池騁回道。

這時,營地負責人匆匆趕來,面色凝重地說:“池先生,這次雪崩很蹊蹺,初步調查可能是有人故意引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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