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040 [兄妹哪有隔夜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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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040 [兄妹哪有隔夜仇。]
“你要不是我哥哥就好了。”
陸漾脫口而出的話好似給空間按下了暫停鍵, 直到程司和手裏的湯勺脫手。
叮——
似在平靜的水面投下一顆石子。
陸漾如夢初醒，震驚自己竟然能說出那麽大逆不道的話，一時不知怎麽收場。秦真也驚訝她當著陸容衍的面能說出覬覦他的話, 徹底呆住。
唯有陸容衍還有理智。
他距離陸漾很近，聽得更加清楚。
若有若無的橙花香似近又遠，女孩嗓音輕柔, 說出的話卻猶如初春驚雷。
“陸漾。”
陸容衍盡量平和。
陸漾如臨大敵, “在、在的哥哥, ”
“跟我出來。”他說。
話落，放下手裏的餐具，起身朝門的方向走，陸漾咽了咽嗓, 乖乖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出去。
程司和回過神，瞠目結舌道：“我沒聽錯吧。”
“喝你的湯！”
“這是不是叫骨科啊。”程司和繼續道, “你瞧著吧, 陸漾要挨罵了。”
秦真忍無可忍：“閉嘴。”
她擔憂的看向門的方向, 雖然經常調侃陸漾和陸容衍, 但都無關痛癢。
哪裏像現在，調侃到正主面前了。
程司和欲言, 被秦真瞪了一眼，他乖乖閉嘴，拿起湯勺, 心不在焉的喝湯。
而門外——
陸漾忐忑的跟著陸容衍出來, 心裏盤算著怎麽蒙混過關。
此時的走廊靜悄悄的，菱形窗戶將窗外的日光分割成無數的小塊，閃著細碎的光芒。陸容衍站定在窗前，細碎的光被他高大身形遮了過半。
“你剛才的話什麽意思？”
陸漾還未想好措辭, 陸容衍的質問就來了。
躲是躲不過的，是實話這時也不能承認，陸漾進退兩難，需要超大地洞。
“……沒什麽意思。”陸漾知道，沈默對陸容衍沒用，所以回的囫圇。
陸容衍壓了壓眉，“別玩文字游戲。”
“你覺得這句話說出來合適嗎？”他問，忽視掉心裏因這話起得慌亂。
雖然他話少，冷臉。
但他從沒有對陸漾生過氣，這是第一次。
前幾次她說得話尚可當做無心，可今天不行，陸漾抿了抿唇，沒坑聲。
“說話。”
陸漾別過臉，“不合適。”
陸容衍側轉身，慍怒的目光落在她瓷白的小臉上，細碎的光下，能看見纖細的絨毛，烏黑的長發順在後背，薄肩處堆積了幾縷，發梢微卷。
“陸漾。”陸容衍轉移視線：“記住你我的身份，不要再說越界的話。”
一股熱意從腳底板升起。
陸漾瓷白的小臉慢慢染了薄紅，陸容衍看破但不說破的措辭讓她難堪。
“你說話別太過分了！”
秦真不是有意偷聽，而是見他們遲遲不進來，擔心陸漾，這才打開了門。
結果就聽到了陸容衍的話。
陸漾背對著門，頭微垂，在她看來就是被陸容衍的話傷到了，她可不允許，也不管她面對的是陸容衍了，直接上前指責，把陸漾護到身後。
“秦真……”
“你別說話，當你的小鵪鶉吧。”秦真替她沖鋒陷陣，直視陸容衍，“一句無心的話你還當真了。還是說，你心裏這麽想，以為她也這麽想。”
陸漾：“！”
包廂裏沒攔住秦真的程司和：“！”
秦真若在戰場上，絕對是軍師級別的，一句話就扭轉了戰局。
陸容衍深呼吸，“沒有。”
“誰知道你有沒有。”秦真道，“不然你也不能以為妹妹對你有心思。”
陸漾的難堪隨即消失，有的只有對秦真的崇拜。
她跟秦真站在統一戰線，明亮的雙眸直勾勾看著陸容衍，還仰了仰下巴。
陸容衍輕揉太陽穴。
“進去吃飯。”他說。
秦真拉著陸漾轉身進去，程司和趁機出來。
隨即，嘭。
秦真狠狠摔上了門。
程司和心有戚戚地拍了拍胸口，走到陸容衍對面，“你跟妹妹置什麽氣？”
陸容衍難得煩躁。
面對幾千萬、幾億的項目，他都沒這外放的情緒。
“那肯定是無心的話，妹妹還能真喜歡哥哥不成，這是□□想什麽呢。”程司和驚訝過後沒當真，倒也沒想到陸容衍反應這麽強烈，當場說教，一點臉面都不給，他剛才掃了眼陸漾，漂亮的眼睛都有點紅紅的。
“我們十六年沒見了，對於她來說，哥哥這個角色她還沒完全認同。”陸容衍冷聲道。
程司和：“那也不至於——”
“我記得你有個小你幾歲的妹妹。”陸容衍話題一轉，程司和聞言楞住。
幾秒後。
他回過神，“對啊。”
“她對你說這句話，你怎麽想？”陸容衍將問題拋給他，程司和沈默了。
他妹妹比他小八歲，剛成年沒多久。
平時挺粘著他，要是突然對他說這句話，程司和立刻帶她去廟裏做法。
果然不能以旁觀者看事。
程司和拍了拍他的肩，思索了一番道，“我有個朋友在新加坡留學，要不我給陸漾介——”
“不用。”
陸容衍打斷，“她還在上學，以學業為主。”
“……好吧。”
程司和寬慰道：“你就當是無心的。”
“不過你這麽優秀，長的又高大帥氣，還多金，我要是女的我也喜歡你。”程司和話未說完就得到一記冷眼，他趕緊安撫，“我的意思是，陸漾現在還小，心智不成熟，加上跟你的親緣關系還沒那麽深，產生一些男女之間的想法很正常，你好好引導就行，不必太過擔心。”
陸容衍點了點頭，“只能這樣了。”
話落，他問：“有煙嗎？”
“有。”程司和口袋裏有，他指向走廊的左側，“去那邊，有吸煙區。”
陸容衍嗯了身，邁開長腿。
程司和同他並肩。
.
“剛才謝謝你了。”陸漾的眼眶已經不紅了，抱了抱秦真以表感謝。
“你也幫我了。”
秦真拍拍她的肩。
陸漾松開手，靠著椅背，還在後悔自己說出的渾話，“我也是太沒譜了。”
“確實。我都被你嚇到了。”秦真附和，“你怎麽突然冒出這個想法，你不會一直在想他吧。雖然我平時愛跟你開玩笑，但你別當真啊。”
“我——”
“別拿顏控當借口。”
誰不喜歡長的好看的，比陸容衍好看的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不至於。
陸漾張合的唇閉上。
她看向門的方向，沒動靜，可還是壓低了聲，“你知道我在什麽情況下見到他的嗎？”
“不知道，你說說看。”
“當時我剛抓到男朋友出軌，下樓梯時，碰到了特意來找我的陸容衍。”陸漾輕聲道：“當時他對我說的話，我都當假話處理，但是他的臉，我一下就記住了，可能是過於出眾，讓我印象深刻，徘徊在腦海。”
“知道他是我哥哥後，我很失望。”
“但我又不得不面對他是我哥哥這個事實，這就導致我的思維很矛盾。”
“一方面我覺得他是哥哥不能喜歡，可我看到他又控制不住。”
陸漾越說心情越沈悶。
她時刻記住自己對陸容衍那張臉的喜歡，可又忽略不掉第一次進陸家，陸容衍對她說歡迎回家時，她那怦怦怦、跳得極快的心，猝不及防。
“我明天就幫你把高峪約出來。”秦真聽完只知道自己再也不能開這種玩笑了。
起初她以為陸漾對陸容衍真是顏控，沒想到控著控著變成真的有好感了。
有句話說得好，強扭的瓜不甜，但解渴。看陸容衍這態度，強扭不來。
不能讓陸漾越陷越深。
“……”
陸漾低沈地情緒被秦真這句話打亂，她哭笑不得，“你可別給我添亂了。”
“真的！”秦真道：“高峪拍短劇的時候裸過上半身，標準的八塊腹肌，臉也不差，我覺得你可以拿他當代餐，別把自己吊死在一棵樹上。”
“……”
“不對，是都吊不到的樹上。”
陸漾擡手捂住她的嘴，“好了，你別說了。”
秦真嗚嗚兩聲，拿開她的手，“有沒有興趣，我是真心撮合你跟他。”
“他現在缺資源，你背靠陸家。”秦真沖她眨眼，“當個金主正合適。”
陸漾不解，“他不是火了嗎？”
秦真：“小眾電影裏的火翻不出多大的水花，娛樂圈裏沒靠山寸步難行。”
“你家公司不給他接戲？”
“我家又不是只有他，有好本子肯定給比他咖位大的啊。”
也對。
娛樂圈裏的紅，需要長久的。
“他那長相不缺金主吧。”
陸漾話音落，就見秦真豎起手指搖了搖，道，“據我所知，他很高傲。”
“那你還逗我。”
“我沒逗你。”秦真道：“你看你這張臉，給他當金主，他得把你供起來。”
陸漾聞言彎唇笑了笑。
“謝謝你對我的讚美。”
“還是笑起來好看。”秦真捏她的軟臉，“你就當陸容衍的話是放屁！”
“好！”
陸漾揚了揚聲。
程司和就這麽巧的，推開門聽到了，“喲，發表什麽熱血宣言呢。”
他走近，陸漾就聞到了煙味。
她皺眉，輕捂鼻子，秦真則不客氣的罵過去，“抽煙不知道散味啊。”
“就你要求多。”
程司和聞了聞自己，沒味啊。
陸漾朝他身後看，沒看到陸容衍，不會是回去了吧，程司和註意到，“他在外面散味。”
“你是第一個，能讓陸容衍愁得抽煙的人。”程司和想起剛才的畫面。
陸容衍接過他遞過去的煙，咬在唇邊。
哢擦。
打火機竄起的火苗燃著了煙，煙霧緩緩升起，他的眉眼多了幾分模糊感。
陸容衍一聲不吭的抽。
程司和陪了一根。
抽完，回來，站在門口卻不進來。
“為你鼓掌。”
程司和還真鼓起了掌。
陸漾皺著鼻子，盯著他看，“程少爺，你好陰陽怪氣哦。”
秦真聽到這個稱呼哈哈大笑，程司和笑了笑，“錯，我是對他幸災樂禍。”
陸漾聳了聳肩。
.
回程路上，陸漾本來想跟秦真的車的，但是程司和死皮賴臉跟著秦真。
無奈。
她坐上了陸容衍的車。
扣上安全帶，陸漾盯著自己這邊窗外的風景，沈默，權當自己不存在。
陸容衍餘光看她。
陸漾不僅側臉看窗外，身體也側向那邊，並攏的腿也側向車門。
陸容衍微不可察地嘆氣，指腹握緊了方向盤，在等綠燈的間隙，打破了彼此的沈默。
“對不起。我的話說重了。”
陸漾看窗外的動作，開始是為了防止尷尬，後來是真的在欣賞風景了。
冷不丁地聽到陸容衍的聲音，她呆了幾秒，機械式的將腦袋轉向車裏。陸容衍竟然跟他道歉，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說什麽？”
“對不起。”
綠燈，陸容衍啟動車子，語氣不似之前的冷硬，“我剛才說得話重了。”
她沒聽錯。
陸漾後悔沒用手機錄下來，過後發給秦真。
“你接受道歉嗎？”陸容衍偏眸，看到陸漾的身體側向裏面，視線轉移。
“……接受。”
陸漾找回自己的聲音，“也是我不好，說錯話了。哥哥不要放在心上。”
“嗯。”
陸漾身體坐正，打開手機。
她給秦真發消息：[就在剛剛，陸容衍跟我道歉了，我也接受道歉了。]
程司和開車，秦真有空。
[孺子可教也。]
陸漾：[說實話，我有點受寵若驚。]
[兄妹哪有隔夜仇。]秦真回：[你以後可別說漏嘴了，狼來的久了，不當真都難。]
陸漾給她發“給你一拳是左手疼還是右手疼”的表情包。
秦真：[我頭疼。]
陸漾彎著唇笑了笑。
陸容衍恰好看見，眼掃過她的手機界面，看不清，忽然問道，“在跟誰聊天？”
“秦真啊。”陸漾覺得莫名其妙，“怎麽了？”
“沒事。”陸容衍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突然問。
“哦。”
陸漾給秦真發了哈哈大笑的表情。
秦真給他發了段語音。
陸漾點開，秦真的聲音傳遍車廂，“程司和車技真爛！”
幾秒後，又來一條語音。
出現的卻是程司和的聲音，“她胡說，是路太爛！”
陸漾忍不住笑。
“你跟他們相處的很融洽。”陸容衍出聲。
“他們很好相處。”陸漾說，倒扣手機，望著前方。
陸容衍薄唇勾了勾，沒說話。
半個多小時的車程抵達陸家，陸漾這次沒睡著。
乘坐電梯上了一樓，客廳裏安安靜靜的，保姆端著水果盤走了過來，“少爺小姐回來了，夫人她們在花房。”
陸漾問，“這水果？”
保姆道，“夫人讓我切好給她端過去。”
“我去送吧。”陸漾想著出去沒說，回來得說一聲。
陸容衍道，“一起。”
保姆將水果遞給陸漾時，陸容衍接過，陸漾看看沒說話。
陸漾是第一次去花房，不認識路，陸容衍帶得路。
從屋裏出來不遠就是花園，姹紫嫣紅裏有一間很大的玻璃房，玻璃房的頂上攀著茂密的紫藤花。
“容衍還沒找到心儀的對象？”
快到時，陸漾聽到姑姑的聲音，她條件反射去看陸容衍。後者對此習以為常，沒什麽反應。
“可不是，愁啊。”陸夫人道，“前幾天他脖子紅了，我以為是小姑娘親的，結果是自己撓得。”
當著當事人的面聽別人吐槽他，陸漾使勁抿著唇，生怕自己笑出來。她咽了咽嗓，想出聲打斷時，卻聽陸正瞳道，“嫂子，你有沒有過這個想法？漾漾不是回來了嗎，你看她和容衍……”
姑姑的話是什麽意思？！陸漾懷疑自己聽錯了。
“胡鬧！”陸夫人呵斥。
陸正瞳神色正經，“容衍知根知底，又那麽優秀——”
“姑姑。”
陸容衍突然推開花房的門，陸正瞳和陸夫人都嚇一跳。
陸漾還沒回過神。
陸正瞳看到他有點心虛，轉眼又看到陸漾。
陸夫人睨了她一眼，招呼陸漾，“外面熱，進來。”
陸漾聞言走了進去。
她還沒消化陸正瞳的話，她的意思好像是想撮合她和陸容衍，可他們是兄妹啊！陸漾疑惑的視線落到淡定的陸容衍的臉上。
盯了幾秒，陸漾忽然覺得這張臉有股熟悉感她想了想，沒有頭緒。陸漾正欲轉離目光，電光火石之間，她突然知道熟悉感從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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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漾脫口而出的話好似給空間按下了暫停鍵, 直到程司和手裏的湯勺脫手。
叮——
似在平靜的水面投下一顆石子。
陸漾如夢初醒，震驚自己竟然能說出那麽大逆不道的話，一時不知怎麽收場。秦真也驚訝她當著陸容衍的面能說出覬覦他的話, 徹底呆住。
唯有陸容衍還有理智。
他距離陸漾很近，聽得更加清楚。
若有若無的橙花香似近又遠，女孩嗓音輕柔, 說出的話卻猶如初春驚雷。
“陸漾。”
陸容衍盡量平和。
陸漾如臨大敵, “在、在的哥哥, ”
“跟我出來。”他說。
話落，放下手裏的餐具，起身朝門的方向走，陸漾咽了咽嗓, 乖乖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出去。
程司和回過神，瞠目結舌道：“我沒聽錯吧。”
“喝你的湯！”
“這是不是叫骨科啊。”程司和繼續道, “你瞧著吧, 陸漾要挨罵了。”
秦真忍無可忍：“閉嘴。”
她擔憂的看向門的方向, 雖然經常調侃陸漾和陸容衍, 但都無關痛癢。
哪裏像現在，調侃到正主面前了。
程司和欲言, 被秦真瞪了一眼，他乖乖閉嘴，拿起湯勺, 心不在焉的喝湯。
而門外——
陸漾忐忑的跟著陸容衍出來, 心裏盤算著怎麽蒙混過關。
此時的走廊靜悄悄的，菱形窗戶將窗外的日光分割成無數的小塊，閃著細碎的光芒。陸容衍站定在窗前，細碎的光被他高大身形遮了過半。
“你剛才的話什麽意思？”
陸漾還未想好措辭, 陸容衍的質問就來了。
躲是躲不過的，是實話這時也不能承認，陸漾進退兩難，需要超大地洞。
“……沒什麽意思。”陸漾知道，沈默對陸容衍沒用，所以回的囫圇。
陸容衍壓了壓眉，“別玩文字游戲。”
“你覺得這句話說出來合適嗎？”他問，忽視掉心裏因這話起得慌亂。
雖然他話少，冷臉。
但他從沒有對陸漾生過氣，這是第一次。
前幾次她說得話尚可當做無心，可今天不行，陸漾抿了抿唇，沒坑聲。
“說話。”
陸漾別過臉，“不合適。”
陸容衍側轉身，慍怒的目光落在她瓷白的小臉上，細碎的光下，能看見纖細的絨毛，烏黑的長發順在後背，薄肩處堆積了幾縷，發梢微卷。
“陸漾。”陸容衍轉移視線：“記住你我的身份，不要再說越界的話。”
一股熱意從腳底板升起。
陸漾瓷白的小臉慢慢染了薄紅，陸容衍看破但不說破的措辭讓她難堪。
“你說話別太過分了！”
秦真不是有意偷聽，而是見他們遲遲不進來，擔心陸漾，這才打開了門。
結果就聽到了陸容衍的話。
陸漾背對著門，頭微垂，在她看來就是被陸容衍的話傷到了，她可不允許，也不管她面對的是陸容衍了，直接上前指責，把陸漾護到身後。
“秦真……”
“你別說話，當你的小鵪鶉吧。”秦真替她沖鋒陷陣，直視陸容衍，“一句無心的話你還當真了。還是說，你心裏這麽想，以為她也這麽想。”
陸漾：“！”
包廂裏沒攔住秦真的程司和：“！”
秦真若在戰場上，絕對是軍師級別的，一句話就扭轉了戰局。
陸容衍深呼吸，“沒有。”
“誰知道你有沒有。”秦真道，“不然你也不能以為妹妹對你有心思。”
陸漾的難堪隨即消失，有的只有對秦真的崇拜。
她跟秦真站在統一戰線，明亮的雙眸直勾勾看著陸容衍，還仰了仰下巴。
陸容衍輕揉太陽穴。
“進去吃飯。”他說。
秦真拉著陸漾轉身進去，程司和趁機出來。
隨即，嘭。
秦真狠狠摔上了門。
程司和心有戚戚地拍了拍胸口，走到陸容衍對面，“你跟妹妹置什麽氣？”
陸容衍難得煩躁。
面對幾千萬、幾億的項目，他都沒這外放的情緒。
“那肯定是無心的話，妹妹還能真喜歡哥哥不成，這是□□想什麽呢。”程司和驚訝過後沒當真，倒也沒想到陸容衍反應這麽強烈，當場說教，一點臉面都不給，他剛才掃了眼陸漾，漂亮的眼睛都有點紅紅的。
“我們十六年沒見了，對於她來說，哥哥這個角色她還沒完全認同。”陸容衍冷聲道。
程司和：“那也不至於——”
“我記得你有個小你幾歲的妹妹。”陸容衍話題一轉，程司和聞言楞住。
幾秒後。
他回過神，“對啊。”
“她對你說這句話，你怎麽想？”陸容衍將問題拋給他，程司和沈默了。
他妹妹比他小八歲，剛成年沒多久。
平時挺粘著他，要是突然對他說這句話，程司和立刻帶她去廟裏做法。
果然不能以旁觀者看事。
程司和拍了拍他的肩，思索了一番道，“我有個朋友在新加坡留學，要不我給陸漾介——”
“不用。”
陸容衍打斷，“她還在上學，以學業為主。”
“……好吧。”
程司和寬慰道：“你就當是無心的。”
“不過你這麽優秀，長的又高大帥氣，還多金，我要是女的我也喜歡你。”程司和話未說完就得到一記冷眼，他趕緊安撫，“我的意思是，陸漾現在還小，心智不成熟，加上跟你的親緣關系還沒那麽深，產生一些男女之間的想法很正常，你好好引導就行，不必太過擔心。”
陸容衍點了點頭，“只能這樣了。”
話落，他問：“有煙嗎？”
“有。”程司和口袋裏有，他指向走廊的左側，“去那邊，有吸煙區。”
陸容衍嗯了身，邁開長腿。
程司和同他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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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謝謝你了。”陸漾的眼眶已經不紅了，抱了抱秦真以表感謝。
“你也幫我了。”
秦真拍拍她的肩。
陸漾松開手，靠著椅背，還在後悔自己說出的渾話，“我也是太沒譜了。”
“確實。我都被你嚇到了。”秦真附和，“你怎麽突然冒出這個想法，你不會一直在想他吧。雖然我平時愛跟你開玩笑，但你別當真啊。”
“我——”
“別拿顏控當借口。”
誰不喜歡長的好看的，比陸容衍好看的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不至於。
陸漾張合的唇閉上。
她看向門的方向，沒動靜，可還是壓低了聲，“你知道我在什麽情況下見到他的嗎？”
“不知道，你說說看。”
“當時我剛抓到男朋友出軌，下樓梯時，碰到了特意來找我的陸容衍。”陸漾輕聲道：“當時他對我說的話，我都當假話處理，但是他的臉，我一下就記住了，可能是過於出眾，讓我印象深刻，徘徊在腦海。”
“知道他是我哥哥後，我很失望。”
“但我又不得不面對他是我哥哥這個事實，這就導致我的思維很矛盾。”
“一方面我覺得他是哥哥不能喜歡，可我看到他又控制不住。”
陸漾越說心情越沈悶。
她時刻記住自己對陸容衍那張臉的喜歡，可又忽略不掉第一次進陸家，陸容衍對她說歡迎回家時，她那怦怦怦、跳得極快的心，猝不及防。
“我明天就幫你把高峪約出來。”秦真聽完只知道自己再也不能開這種玩笑了。
起初她以為陸漾對陸容衍真是顏控，沒想到控著控著變成真的有好感了。
有句話說得好，強扭的瓜不甜，但解渴。看陸容衍這態度，強扭不來。
不能讓陸漾越陷越深。
“……”
陸漾低沈地情緒被秦真這句話打亂，她哭笑不得，“你可別給我添亂了。”
“真的！”秦真道：“高峪拍短劇的時候裸過上半身，標準的八塊腹肌，臉也不差，我覺得你可以拿他當代餐，別把自己吊死在一棵樹上。”
“……”
“不對，是都吊不到的樹上。”
陸漾擡手捂住她的嘴，“好了，你別說了。”
秦真嗚嗚兩聲，拿開她的手，“有沒有興趣，我是真心撮合你跟他。”
“他現在缺資源，你背靠陸家。”秦真沖她眨眼，“當個金主正合適。”
陸漾不解，“他不是火了嗎？”
秦真：“小眾電影裏的火翻不出多大的水花，娛樂圈裏沒靠山寸步難行。”
“你家公司不給他接戲？”
“我家又不是只有他，有好本子肯定給比他咖位大的啊。”
也對。
娛樂圈裏的紅，需要長久的。
“他那長相不缺金主吧。”
陸漾話音落，就見秦真豎起手指搖了搖，道，“據我所知，他很高傲。”
“那你還逗我。”
“我沒逗你。”秦真道：“你看你這張臉，給他當金主，他得把你供起來。”
陸漾聞言彎唇笑了笑。
“謝謝你對我的讚美。”
“還是笑起來好看。”秦真捏她的軟臉，“你就當陸容衍的話是放屁！”
“好！”
陸漾揚了揚聲。
程司和就這麽巧的，推開門聽到了，“喲，發表什麽熱血宣言呢。”
他走近，陸漾就聞到了煙味。
她皺眉，輕捂鼻子，秦真則不客氣的罵過去，“抽煙不知道散味啊。”
“就你要求多。”
程司和聞了聞自己，沒味啊。
陸漾朝他身後看，沒看到陸容衍，不會是回去了吧，程司和註意到，“他在外面散味。”
“你是第一個，能讓陸容衍愁得抽煙的人。”程司和想起剛才的畫面。
陸容衍接過他遞過去的煙，咬在唇邊。
哢擦。
打火機竄起的火苗燃著了煙，煙霧緩緩升起，他的眉眼多了幾分模糊感。
陸容衍一聲不吭的抽。
程司和陪了一根。
抽完，回來，站在門口卻不進來。
“為你鼓掌。”
程司和還真鼓起了掌。
陸漾皺著鼻子，盯著他看，“程少爺，你好陰陽怪氣哦。”
秦真聽到這個稱呼哈哈大笑，程司和笑了笑，“錯，我是對他幸災樂禍。”
陸漾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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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陸漾本來想跟秦真的車的，但是程司和死皮賴臉跟著秦真。
無奈。
她坐上了陸容衍的車。
扣上安全帶，陸漾盯著自己這邊窗外的風景，沈默，權當自己不存在。
陸容衍餘光看她。
陸漾不僅側臉看窗外，身體也側向那邊，並攏的腿也側向車門。
陸容衍微不可察地嘆氣，指腹握緊了方向盤，在等綠燈的間隙，打破了彼此的沈默。
“對不起。我的話說重了。”
陸漾看窗外的動作，開始是為了防止尷尬，後來是真的在欣賞風景了。
冷不丁地聽到陸容衍的聲音，她呆了幾秒，機械式的將腦袋轉向車裏。陸容衍竟然跟他道歉，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說什麽？”
“對不起。”
綠燈，陸容衍啟動車子，語氣不似之前的冷硬，“我剛才說得話重了。”
她沒聽錯。
陸漾後悔沒用手機錄下來，過後發給秦真。
“你接受道歉嗎？”陸容衍偏眸，看到陸漾的身體側向裏面，視線轉移。
“……接受。”
陸漾找回自己的聲音，“也是我不好，說錯話了。哥哥不要放在心上。”
“嗯。”
陸漾身體坐正，打開手機。
她給秦真發消息：[就在剛剛，陸容衍跟我道歉了，我也接受道歉了。]
程司和開車，秦真有空。
[孺子可教也。]
陸漾：[說實話，我有點受寵若驚。]
[兄妹哪有隔夜仇。]秦真回：[你以後可別說漏嘴了，狼來的久了，不當真都難。]
陸漾給她發“給你一拳是左手疼還是右手疼”的表情包。
秦真：[我頭疼。]
陸漾彎著唇笑了笑。
陸容衍恰好看見，眼掃過她的手機界面，看不清，忽然問道，“在跟誰聊天？”
“秦真啊。”陸漾覺得莫名其妙，“怎麽了？”
“沒事。”陸容衍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突然問。
“哦。”
陸漾給秦真發了哈哈大笑的表情。
秦真給他發了段語音。
陸漾點開，秦真的聲音傳遍車廂，“程司和車技真爛！”
幾秒後，又來一條語音。
出現的卻是程司和的聲音，“她胡說，是路太爛！”
陸漾忍不住笑。
“你跟他們相處的很融洽。”陸容衍出聲。
“他們很好相處。”陸漾說，倒扣手機，望著前方。
陸容衍薄唇勾了勾，沒說話。
半個多小時的車程抵達陸家，陸漾這次沒睡著。
乘坐電梯上了一樓，客廳裏安安靜靜的，保姆端著水果盤走了過來，“少爺小姐回來了，夫人她們在花房。”
陸漾問，“這水果？”
保姆道，“夫人讓我切好給她端過去。”
“我去送吧。”陸漾想著出去沒說，回來得說一聲。
陸容衍道，“一起。”
保姆將水果遞給陸漾時，陸容衍接過，陸漾看看沒說話。
陸漾是第一次去花房，不認識路，陸容衍帶得路。
從屋裏出來不遠就是花園，姹紫嫣紅裏有一間很大的玻璃房，玻璃房的頂上攀著茂密的紫藤花。
“容衍還沒找到心儀的對象？”
快到時，陸漾聽到姑姑的聲音，她條件反射去看陸容衍。後者對此習以為常，沒什麽反應。
“可不是，愁啊。”陸夫人道，“前幾天他脖子紅了，我以為是小姑娘親的，結果是自己撓得。”
當著當事人的面聽別人吐槽他，陸漾使勁抿著唇，生怕自己笑出來。她咽了咽嗓，想出聲打斷時，卻聽陸正瞳道，“嫂子，你有沒有過這個想法？漾漾不是回來了嗎，你看她和容衍……”
姑姑的話是什麽意思？！陸漾懷疑自己聽錯了。
“胡鬧！”陸夫人呵斥。
陸正瞳神色正經，“容衍知根知底，又那麽優秀——”
“姑姑。”
陸容衍突然推開花房的門，陸正瞳和陸夫人都嚇一跳。
陸漾還沒回過神。
陸正瞳看到他有點心虛，轉眼又看到陸漾。
陸夫人睨了她一眼，招呼陸漾，“外面熱，進來。”
陸漾聞言走了進去。
她還沒消化陸正瞳的話，她的意思好像是想撮合她和陸容衍，可他們是兄妹啊！陸漾疑惑的視線落到淡定的陸容衍的臉上。
盯了幾秒，陸漾忽然覺得這張臉有股熟悉感她想了想，沒有頭緒。陸漾正欲轉離目光，電光火石之間，她突然知道熟悉感從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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