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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蓬萊島(六) 不要臉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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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蓬萊島(六) 不要臉怎麽了……

[播報]:一組獲得積分一百,加三百,加三百,總積分一千七百,重登第一。

“臥槽!老子辛辛苦苦薅了兩裏地,比不過一組摘一株草?”

“媽的,開掛,這讓老子怎麽玩?”

秘境裏到處是弟子們的哀嚎聲。

甚至有人提出要跟著一組屁股後面,他們吃肉,自己啃骨頭就行。

祝辭盈和曲挽青算了算,除去她手裏的一千積分,曲挽青手裏剩下的靈植約摸值一百積分。

兩人從半山腰到山頂這一路也沒閑著,幾乎看見好的靈植就采,期間也打打殺殺合力擊敗不少其他組的人。

待到達山頂,已經是傍晚時分。

她們在約定的地點看見了徐非淮和雲不盡。

徐非淮一劍挑飛刀修的大刀,劍尖在刺入他皮膚的瞬間偏離幾分,割破他的衣袖。

而後收劍。

刀修甘拜下風,拱手作揖:“是在下技不如人,多謝。”說罷,撿起刀瀟灑離開。

另一邊,雲不盡避開醫修的飛針,一個瞬閃至他面前,反手不知從何處抄起一個巨大的丹爐砸向他的頭部。

把人敲暈之後,他“好心”地幫醫修捏碎玉簡,讓負責人帶走他。

丹爐砸人?

這要讓丹修瞧見不得氣死。

祝辭盈和曲挽青齊齊扶額。

“兩位師妹,晚上好。”雲不盡將丹爐扔在一邊。

“師兄晚上好。”兩人應道。

“今夜一過,離試煉結束便只剩兩日時間。”雲不盡道,“我們組的積分遠超其他組,已然是整個秘境裏的活靶子,所以得盡早商定一個方案面對接下來的惡戰。”

一組的肉太肥,人人都想吃上一口。

四人商量半個時辰,決定趁現在山上人不多,迅速占領制高點,提高優勢。

然計劃趕不上變化,待到第二日一早,她們便和二組的人撞個正著。

雙方碰面,氣氛瞬間緊張到極點,戰鬥一觸即發。

“呦,這不是少陽宗的大師兄雲不盡嗎?沒想著在這兒碰見了,幸會幸會。”一男修裝模作樣的拱拱手。

雲不盡認得他。

老熟人了。

萬劍宗的趙澤,修為在元嬰期。

他將三人護在身後,低聲囑咐道:“你們別和他交手。”

同樣,趙澤也在囑咐同伴:“雲不盡交給我,其餘的你們自己挑著打。”

其中兩個男修互相對視一眼,確定目標後,同時拔劍出鞘。一人攻向曲挽青,一人飛身去刺徐非淮。

“雲不盡,你我二人今天就在這裏分出個勝負來!”趙澤咬牙道。

他們做了十多年死對頭,偏偏雲不盡這脆皮法修每次比試都壓他一頭,他哪兒能甘心!

趙澤催動劍訣,帶著深深的恨意,刺出的每一劍都又快又猛。

雲不盡雙手掐訣,四塊透明的護盾將他圍住,精準地阻擋住暴戾的劍氣。

“師姐,用流光幻影。”

徐非淮和曲挽青背對背靠在一起,彼此把對方當後盾。

“嗯。”曲挽青豎起劍,指尖劃過冰涼的劍身,裙擺無風自動。

眨眼間,四人又纏鬥在一起,一時間打得難舍難分。

混亂中,祝辭盈將萬劍宗的招式盡收眼底,目光從他們的長劍上離開,緊了緊手中的玉簫。

她的對手也是一位劍修。

與他剛交手幾個回合,她便發現,他們之間的實力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他的實力比曲挽青高,在金丹後期。

但祝辭盈隱約覺得,他還未拿出全部的實力與她作戰。

她微微蹙眉。

音修對劍修,在同等修為之下,音修往往是不利的一方。她們沒有劍修的高爆發力和高額傷害,往往是靠一點點折磨敵人,擊潰他們的心理防線取勝。

而他根本不會給她時間,讓她消耗自己。

如祝辭盈料想的那樣,劍修很快發現了她的弱點,她的修為太低,是最好的擊破口。

當即,他大喝一聲:“趙澤你們集中往她身上打,先把她踢出秘境!”

趙澤幾乎沒有猶豫,一道劍氣掃過去。

另外兩人的劍氣緊隨其後。

霎時間,淩厲的劍氣從四面八方匯聚,徑直對準祝辭盈。

少女腕間的鈴鐺被劍氣帶來的疾風吹得劇烈晃動,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一塊土盾拔地而起,牢牢矗立她面前,幫她抵擋。

雲不盡收回視線:“趙澤,數月未見,你的臉皮越發厚了。”

他擡手,等待多時的漫天劍影密密麻麻地下落。

趙澤禦劍環在周身格擋,不忘譏諷道:“呵,說到底是她沒實力,只有挨揍的份。若真有本事,來來,來打我,我站著不動讓她打回來。”

“不要臉。”若非雲不盡提前交代過不要和趙澤交手,曲挽青都想跑過去捅他兩劍。

趙澤滿不在意地笑。

不要臉?

不要臉怎麽了?

只要能看見雲不盡吃癟,臉皮不要又如何,他能扔著玩,踩著玩。

雲不盡瞇瞇眼睛,笑了笑:“好啊,那就打得你動彈不得,再讓師妹揍你。”

“而且只往臉上打。”他著重強調。

那邊,祝辭盈不敢放松警惕,盡管雲不盡幫了她一次。

她往四周看了一眼,雲不盡和趙澤暫時分不出勝負,徐非淮和曲挽青僅僅能自保。

而她實力最弱,毫無疑問的是整個隊伍的累贅。

如果一直留在原地纏鬥,恐怕讓他們分心。

所以,當下最好的辦法是:

由她吸引對手,引他離開。

祝辭盈沒時間猶豫,立即掏出兩張疾速符,同時對劍修說:“我身上有一千積分,你若能追上我,積分和靈植,我雙手奉上。”

“盈盈別做傻事!”

曲挽青躲開對方刺來的劍,偏頭朝身後看了一眼。

偌大的空地上,哪兒還有祝辭盈的影子。

那劍修反應過來後,眼底劃過一抹精光,禦劍往她逃跑的方向疾馳而去。

兩人速度快得化作兩道流光,一個在空中,一個在地面,飛速地競逐著。

*

俞永霽看著水鏡實時傳送的畫面,心臟一緊又一緊。

太陽升至高空,溫熱的陽光揮灑下來,一寸寸撫摸過大地。

謝讓塵眼睫輕輕眨了兩下,方才睡醒。

靈鳥自從發現小仙女有危險之後,再也吃不下任何東西,整只鳥都散發著一股喪裏喪氣的氣息。

“小仙女會有危險嗎?”它擔憂地問。

謝讓塵盯著水鏡看了片刻,沈默地點點頭。

這次可不像上回那麽幸運了。

因為當敵人的實力過於強大時,任何陰謀詭計在他面前都顯得十分雞肋,無用。

明明是陷入了不好的處境,謝讓塵理應多關心祝辭盈的安危,可他摸摸自己的心口,占據他更多情緒的竟然是隱隱的期待。

師妹那麽理智聰慧,懂得權衡利弊,利用人心,謀劃算計……

他突然很想知道祝辭盈接下來會怎麽應對超出自己實力兩個階段的對手。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是俞府下人今早剛剛替換的新茶,還冒著熱氣。

放茶壺時,謝讓塵餘光一瞥,發現兩個令他眼熟的人影。

是賈良和公孫信。

謝讓塵坐直身,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這兩人的所作所為。

他記得賈良昨天放出過一句狠話:

——“要是落進我手裏,我定要狠狠折磨她一番,叫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謝讓塵指關節無意識地敲動兩下木椅扶手,然後起身離開。

靈鳥看了看桌子上的熱茶,擡頭,不解地問:“你要去哪兒?”

奇怪,這人每次茶盞裏有茶水,不管熱的冷的都要喝得一幹二凈。今兒個怎麽了?

*

“島主有令,請你們趕快離開!”

賈良全身纏著紗布,只露出一雙三角眼。他囂張的態度不減:“別催了!我們有腿自己會走。”

他話音將落,忽然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雙腿的膝蓋深深地鑲進土裏。

更倒黴的是,他的額頭好巧不巧地撞在一顆尖銳的小石子上,磕破皮不說,鮮血從傷口溢出流地滿臉都是。

賈良保持著一個跪地磕頭的姿勢,試了好幾次也未能爬起來。

負責人去拉他,剛一摸到他的胳膊便發現他全身都在發抖,抖得像篩糠。

“餵,你怎麽了?”

負責人掐住他的下巴,讓他擡頭,卻發現這人兩眼一翻早暈過去了。

不遠處,一抹粉紅色身影鬼魅般地短暫出現又很快消失。

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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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甜甜:狗狗祟祟。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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