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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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好吃。”許明月用筷子撥弄著碗裏的牛肉，蹙著眉頭喃喃自語，“吃了這麽多年，突然感覺不對了。”
坐在對面的王青擡起頭，隨後說道：“也許是換了預制菜的配方吧。”
“什麽？預制菜！”許明月猛地睜大眼睛。
王青也驚詫了，壓低聲音：“……大小姐，你才知道啊？這不是常識嗎？”
許明月不可置信地盯著碗裏的飯菜，仿佛第一次認識這份吃了多年的吉野家牛肉飯。
二十九塊錢的一份飯，居然還是預制菜？這個世界還有天理嗎？還有良心嗎？
其實倒也不是她味覺遲鈍，從小吃慣了隔壁鄰居家的家常小炒和街邊小店的蓋澆飯，第一次吃吉野家時，雖然隱約覺得口感有些不同，但壓根也沒想過這種事。
預制菜，預制菜，點外賣就是預制菜，吃了這麽多年的吉野家也是預制菜！
許明月整個人都不好了。
“哎，對了，”王青突然想起什麽，湊近了些，“今天辦公室來了個超級帥哥，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啊，我一天都在趕主美要的圖。”許明月仍然盯著碗裏的牛肉，一副被預制菜傷透了心的樣子。
“真的好帥，聽說還是什麽投資人呢。”王青眼睛發亮，“可惡，這個世界怎麽有這麽多高富帥，還讓不讓我們普通人生存了……哦對了，今天還有個經紀公司聯系我們，說他們旗下有個女明星也在玩我們的游戲，想代言呢。”
“誰啊？”許明月終於從預制菜的打擊中稍稍回過神。
王青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給她看：“許棋華，娛樂圈新晉小花，聽說是高知家庭出身出來玩票的，爸爸是大學校長，媽媽是醫生，書香世家呢。真羨慕這種天龍人。”
許明月瞥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一個明艷動人的女孩對著鏡頭微笑。她盯了許久，隨即若無其事地把手機遞了回去。
唔，這麽多年了，許家的事，早就跟她沒什麽關系了。
還沒預制菜影響她的心情呢。
好在她是金魚屬性，忘性大，趴在桌上睡了個午覺，醒來時就已經把不快忘得差不多了。
穆青楊下午陪那個據說很年輕英俊的投資人吃飯去了，整個下午都沒回公司。許明月忙碌地工作著，偶爾摸魚刷會兒社交媒體，時間倒也過得飛快。
下午五點半，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她點開一看，是穆青楊發來的消息：“我到門口了，你提前出來。”
許明月環顧一圈，鬼鬼祟祟地開始收拾包。
“你幹嘛？”旁邊的王青註意到她的動作，挑眉問道。
“偷偷下班。”許明月壓低聲音。
王青比了個大拇指：“牛啊。”
許明月在心裏默默補了一句：是BOSS允許的！
她貓著腰鉆出開間，像做賊一樣溜到公司門口。伸手擋住夕陽刺眼的光線，她瞇著眼睛尋找穆青楊的車。掃視一圈，終於看到那輛黑光閃閃的蔚來新能源車停在遠處，噌亮如新，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穆青楊大概是怕被公司的人看到，特意停得遠了點。
許明月小跑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鉆進去，這才松了口氣。
穆青楊看著她一系列動作，忍不住調侃：“你做小偷呢？”
“這不是怕被人說是靠關系進來的嘛？”許明月系好安全帶，頂嘴回去，雖然從某種程度上說，她也確實算是靠關系進來的。
不過好像確實也有點欲蓋彌彰了。
“決定去同學會了？”穆青楊發動車子，問道。
“嗯。”許明月嘆了口氣，“郭悅月都找了我三回了，再推下去室友都沒得做。”
穆青楊忽地嗤笑一聲，仿佛在嘲笑她什麽時候在意過室友關系。
許明月立刻擡頭盯他，警告：不許嘲笑。
空調冷風呼呼吹著，舒服極了。
“對了，你跟那個投資人聊得好嗎？”她收拾包，臨時想起來。
“還不錯。”穆青楊專註地看著前方的路況，“那個人很聰明，我說什麽一點就通，比之前接觸過的其他投資人都好多了。”
“哦。”許明月應了一聲。她知道穆青楊的新項目想投資的人不少，能讓他給出這麽高評價的，看來確實不簡單。
剛開出一段路，穆青楊的手機響了。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直接按了免提。
“餵，青楊啊，你林阿姨給你介紹一個新的。這個真不錯，鄒長樂，父親是教育局的領導，母親是開公司的，多好的條件……我發你照片了，你找時間看看，你也老大不小了。”
接著絮絮叨叨說了好一陣，等她徹底說完，穆青楊才淡淡地應道：“嗯。我知道了。”隨意敷衍兩句後，他掛斷了電話。
“你媽又讓你相親啊？”
正好紅燈，穆青楊停下車，扭頭看她：“你怎麽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許明月嘿嘿一笑：“我看看誰能把我們學校校草拿下。像你這種的都很自戀，我真的很想知道什麽樣的人能入你的法眼！”
“誰告訴你我很自戀？”
“直覺。帥哥都很自戀。”
穆青楊哼笑一聲，手指愉快地點動方向盤。
綠燈亮起，他繼續啟動汽車。
車內的掛飾隨著車子的啟動輕輕晃動。那是一個精致的玉質平安符，上面雕刻著福祿壽仙人的紋路。
“這個符咒好貴的，”許明月指著那個掛飾說道，“如果你以後有了女朋友，她要是不喜歡你車裏面有別的女人送的東西，要把這個扔掉的話，請一定要還給我。還有告訴她，我是因為你之前送我進醫院感謝你，才特地買這麽貴的東西，看看，我都不舍得給自己買！”
“送出去的東西還能有要回去的道理？”穆青楊挑眉。
“你不要我當然能要回，起碼還能賣二手呢。”許明月理直氣壯。
“小家子氣。”穆青楊評價道。
“嗯嗯，你有錢！你大方！下次給我發獎金啊老板。”
兩人一路說著，很快就到了同學聚會的酒店。許明月朝著車內後視鏡，仔細整理了一下著裝和頭發，這才深呼吸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下車。
穆青楊下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許明月。
雖然她近來的交際能力有所提升，骨子裏卻依然是個社恐。此刻她正盯著酒店那金光閃閃的牌匾，整張臉仿佛寫滿了一行大字：真的不想去人多……還全是熟人的地方啊。
最終，她還是認命般地跟著走了進去。
一進門，班長鄭晴就熱情地迎了上來。她原本是沖著穆青楊來的，卻瞥見跟在他身後的許明月，微微一楞：“你們一起來的？……談戀愛了？”
鄭晴大學時追過穆青楊，被明確拒絕之後，就老是拿他和許明月打趣——誰讓他們總待在一塊兒。
許明月聞言連忙後退兩步，手臂往前一伸，像是隆重展示一件珍貴展品：“BOSS，這是我老板！BOSS！”
穆青楊輕輕笑了一下。
鄭晴頓時松了口氣，隨即也想起來：“對哦，我都忘了，青楊最近創業開公司了呢。”
穆青楊一到，酒桌氣氛瞬間熱絡起來。大家紛紛拉他入座，儼然眾星捧月——就像剛入學那會兒一樣。富二代、大方、長得好看，男女通吃，他一直如此。
許明月和穆青楊是大學同學，都就讀於計算機專業。當年選專業時，什麽熱門、什麽賺錢她就選什麽，還以為女生學計算機有優勢，結果入學才發現，男女比例並沒想象中懸殊。看來在“賺錢”面前，性別從來不是問題，前途面前，人人爭先。
穆青楊被人群團團圍住，裏三層外三層的，不時傳來同學的說笑：
“穆總都當老板了，也不內推一下老同學？”
“就是，帶帶我們啊！”
“青楊，我正好剛失業……”
許明月默默蹭到女生那邊的空位，從背包裏掏出一包瓜子，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安靜地磕了起來。
穆青楊在人群間隙中望了她一眼，看見她熟練地嗑著瓜子。
真是……磕瓜子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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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好吃。”許明月用筷子撥弄著碗裏的牛肉，蹙著眉頭喃喃自語，“吃了這麽多年，突然感覺不對了。”
坐在對面的王青擡起頭，隨後說道：“也許是換了預制菜的配方吧。”
“什麽？預制菜！”許明月猛地睜大眼睛。
王青也驚詫了，壓低聲音：“……大小姐，你才知道啊？這不是常識嗎？”
許明月不可置信地盯著碗裏的飯菜，仿佛第一次認識這份吃了多年的吉野家牛肉飯。
二十九塊錢的一份飯，居然還是預制菜？這個世界還有天理嗎？還有良心嗎？
其實倒也不是她味覺遲鈍，從小吃慣了隔壁鄰居家的家常小炒和街邊小店的蓋澆飯，第一次吃吉野家時，雖然隱約覺得口感有些不同，但壓根也沒想過這種事。
預制菜，預制菜，點外賣就是預制菜，吃了這麽多年的吉野家也是預制菜！
許明月整個人都不好了。
“哎，對了，”王青突然想起什麽，湊近了些，“今天辦公室來了個超級帥哥，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啊，我一天都在趕主美要的圖。”許明月仍然盯著碗裏的牛肉，一副被預制菜傷透了心的樣子。
“真的好帥，聽說還是什麽投資人呢。”王青眼睛發亮，“可惡，這個世界怎麽有這麽多高富帥，還讓不讓我們普通人生存了……哦對了，今天還有個經紀公司聯系我們，說他們旗下有個女明星也在玩我們的游戲，想代言呢。”
“誰啊？”許明月終於從預制菜的打擊中稍稍回過神。
王青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給她看：“許棋華，娛樂圈新晉小花，聽說是高知家庭出身出來玩票的，爸爸是大學校長，媽媽是醫生，書香世家呢。真羨慕這種天龍人。”
許明月瞥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一個明艷動人的女孩對著鏡頭微笑。她盯了許久，隨即若無其事地把手機遞了回去。
唔，這麽多年了，許家的事，早就跟她沒什麽關系了。
還沒預制菜影響她的心情呢。
好在她是金魚屬性，忘性大，趴在桌上睡了個午覺，醒來時就已經把不快忘得差不多了。
穆青楊下午陪那個據說很年輕英俊的投資人吃飯去了，整個下午都沒回公司。許明月忙碌地工作著，偶爾摸魚刷會兒社交媒體，時間倒也過得飛快。
下午五點半，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她點開一看，是穆青楊發來的消息：“我到門口了，你提前出來。”
許明月環顧一圈，鬼鬼祟祟地開始收拾包。
“你幹嘛？”旁邊的王青註意到她的動作，挑眉問道。
“偷偷下班。”許明月壓低聲音。
王青比了個大拇指：“牛啊。”
許明月在心裏默默補了一句：是BOSS允許的！
她貓著腰鉆出開間，像做賊一樣溜到公司門口。伸手擋住夕陽刺眼的光線，她瞇著眼睛尋找穆青楊的車。掃視一圈，終於看到那輛黑光閃閃的蔚來新能源車停在遠處，噌亮如新，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穆青楊大概是怕被公司的人看到，特意停得遠了點。
許明月小跑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鉆進去，這才松了口氣。
穆青楊看著她一系列動作，忍不住調侃：“你做小偷呢？”
“這不是怕被人說是靠關系進來的嘛？”許明月系好安全帶，頂嘴回去，雖然從某種程度上說，她也確實算是靠關系進來的。
不過好像確實也有點欲蓋彌彰了。
“決定去同學會了？”穆青楊發動車子，問道。
“嗯。”許明月嘆了口氣，“郭悅月都找了我三回了，再推下去室友都沒得做。”
穆青楊忽地嗤笑一聲，仿佛在嘲笑她什麽時候在意過室友關系。
許明月立刻擡頭盯他，警告：不許嘲笑。
空調冷風呼呼吹著，舒服極了。
“對了，你跟那個投資人聊得好嗎？”她收拾包，臨時想起來。
“還不錯。”穆青楊專註地看著前方的路況，“那個人很聰明，我說什麽一點就通，比之前接觸過的其他投資人都好多了。”
“哦。”許明月應了一聲。她知道穆青楊的新項目想投資的人不少，能讓他給出這麽高評價的，看來確實不簡單。
剛開出一段路，穆青楊的手機響了。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直接按了免提。
“餵，青楊啊，你林阿姨給你介紹一個新的。這個真不錯，鄒長樂，父親是教育局的領導，母親是開公司的，多好的條件……我發你照片了，你找時間看看，你也老大不小了。”
接著絮絮叨叨說了好一陣，等她徹底說完，穆青楊才淡淡地應道：“嗯。我知道了。”隨意敷衍兩句後，他掛斷了電話。
“你媽又讓你相親啊？”
正好紅燈，穆青楊停下車，扭頭看她：“你怎麽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許明月嘿嘿一笑：“我看看誰能把我們學校校草拿下。像你這種的都很自戀，我真的很想知道什麽樣的人能入你的法眼！”
“誰告訴你我很自戀？”
“直覺。帥哥都很自戀。”
穆青楊哼笑一聲，手指愉快地點動方向盤。
綠燈亮起，他繼續啟動汽車。
車內的掛飾隨著車子的啟動輕輕晃動。那是一個精致的玉質平安符，上面雕刻著福祿壽仙人的紋路。
“這個符咒好貴的，”許明月指著那個掛飾說道，“如果你以後有了女朋友，她要是不喜歡你車裏面有別的女人送的東西，要把這個扔掉的話，請一定要還給我。還有告訴她，我是因為你之前送我進醫院感謝你，才特地買這麽貴的東西，看看，我都不舍得給自己買！”
“送出去的東西還能有要回去的道理？”穆青楊挑眉。
“你不要我當然能要回，起碼還能賣二手呢。”許明月理直氣壯。
“小家子氣。”穆青楊評價道。
“嗯嗯，你有錢！你大方！下次給我發獎金啊老板。”
兩人一路說著，很快就到了同學聚會的酒店。許明月朝著車內後視鏡，仔細整理了一下著裝和頭發，這才深呼吸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下車。
穆青楊下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許明月。
雖然她近來的交際能力有所提升，骨子裏卻依然是個社恐。此刻她正盯著酒店那金光閃閃的牌匾，整張臉仿佛寫滿了一行大字：真的不想去人多……還全是熟人的地方啊。
最終，她還是認命般地跟著走了進去。
一進門，班長鄭晴就熱情地迎了上來。她原本是沖著穆青楊來的，卻瞥見跟在他身後的許明月，微微一楞：“你們一起來的？……談戀愛了？”
鄭晴大學時追過穆青楊，被明確拒絕之後，就老是拿他和許明月打趣——誰讓他們總待在一塊兒。
許明月聞言連忙後退兩步，手臂往前一伸，像是隆重展示一件珍貴展品：“BOSS，這是我老板！BOSS！”
穆青楊輕輕笑了一下。
鄭晴頓時松了口氣，隨即也想起來：“對哦，我都忘了，青楊最近創業開公司了呢。”
穆青楊一到，酒桌氣氛瞬間熱絡起來。大家紛紛拉他入座，儼然眾星捧月——就像剛入學那會兒一樣。富二代、大方、長得好看，男女通吃，他一直如此。
許明月和穆青楊是大學同學，都就讀於計算機專業。當年選專業時，什麽熱門、什麽賺錢她就選什麽，還以為女生學計算機有優勢，結果入學才發現，男女比例並沒想象中懸殊。看來在“賺錢”面前，性別從來不是問題，前途面前，人人爭先。
穆青楊被人群團團圍住，裏三層外三層的，不時傳來同學的說笑：
“穆總都當老板了，也不內推一下老同學？”
“就是，帶帶我們啊！”
“青楊，我正好剛失業……”
許明月默默蹭到女生那邊的空位，從背包裏掏出一包瓜子，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安靜地磕了起來。
穆青楊在人群間隙中望了她一眼，看見她熟練地嗑著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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